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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EastofEden—BY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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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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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7 21:13: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龙马相关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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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7 21:13:19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鴻

声明:此文藍本來自於漫畫--GOTH


真正注意到越前 龍馬這一個人的時候,並不是因為他那一身精湛的球技來引動我的注目,而是在那幽靜祥和,被窗外的暈黃光輝迤邐於室內而灑照在他的身上的那一個時候,那一道橫爬、浮現在他左手腕上卻總是被護腕掩遮,較周圍皮膚還要再白皙,像是有點如白瓷般的淡淡「痕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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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創造了亞當和夏娃,讓他們生活在美麗的樂園裡--伊甸。伊甸園裡有一顆綠意茂盛的樹,樹上結果無數的紅果實,智慧之實。

上帝對亞當和夏娃說:
不能採食樹上的禁忌之實,違反者將被永生逐出伊甸,不得回返。

亞當和夏娃遵循著上帝的神喻,從不將惡念動向禁忌之實,快樂且無憂地生活在這一個樂園裡。
然而魔王的部下知道了,化身為蛇引誘了兩人吃掉了智慧之實,於是亞當和夏娃被上帝逐出了伊甸園,開始接受人生的苦難病痛。

這是創世紀裡,關於亞當和夏娃的故事,書上是這麼寫的,所以這就是事實?

後來,亞當與夏娃的孩子出世了,哥哥名叫該隱,弟弟則為亞伯。
有一天在該隱與亞伯共同向上帝獻上了他們各自辛苦耕作的農作物,以企盼上帝的垂憐時,上帝選擇了亞伯,於是一時之間該隱妒嫉著亞伯得到了上帝的疼寵殺死了亞伯,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弒殺親人的罪人,上帝驅逐了該隱並要該隱為償還弟弟之死付出代價,在無法生長一物的土地上無止盡的耕耘,直到亞伯原諒了該隱、直到植物的萌發。

這是創世紀裡,第一罪人該隱和弟弟亞伯的故事,書上是這麼寫的,這就是真相?

是仁愛先現於世而後罪惡於此而生?還是一開始罪惡即便無所不在,只被工於心計的人們將之藏了起來?亞當與夏娃會不會一開始住進伊甸的時刻就打算一嘗禁忌之實,就算有無惡魔的引誘?

該隱會不會一開始就想殺了亞伯,不是為了亞伯受到了上帝的疼寵,而只是單純一心想見識鋤頭敲擊脆弱的頭顱時所飛濺臉部的黏稠物、噴灑視線範圍的腥紅,以及聆聽死亡前的悲鳴?

聽說,最初的伊甸不單單只是居住了亞當和夏娃兩個人,還有一名最後墮落為魔女,成為吸血鬼始祖、撒旦之后的女性,莉莉絲。

為什麼莉莉絲會墮落?為什麼惡魔的使者能夠無聲入侵聖潔的樂園?為什麼該隱會一時氣怒殺了亞伯?而上帝又是為了什麼禁止亞當與夏娃食用果實?

伊甸,安和、美麗的樂園,那是人們往常的認知,可是,有沒有人想過安和與美麗很有可能只是個表面與假象,亞當、夏娃、莉莉絲、該隱、亞伯其實只不過是一項的實驗品,實驗、培育罪惡的祭祀品。

伊甸是個培養皿,罪惡的溫床。

上帝刻意裁種智慧之樹、放任惡魔使者的入侵,然後藉而驅逐亞當與夏娃,為了就是等待該隱和亞伯的誕生;上帝故意選擇亞伯的獻禮促使該隱殺死了亞伯,再故意流放該隱直至亞伯原諒為止……目的,也許只是為了繼續不終斷的研究,所以需要更多的實驗品來進行。

於是乎,胚胎從伊甸建立時製造,『殺戮』誕生,在該隱成為第一弒親罪人開始。

來自樂園伊甸最為完美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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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總是一如往常的過,早晨到校晨練,看著乾又不知調出了什麼駭人的汁液來讓所有的社員魂飛魄散、膽戰心驚;看著其他人積極賣力的訓練著自己只為了邁向全國大賽的目標做努力……這是永遠一成不變的國中生活,在我還是網球社的一員時就必須接受的生活,因為我選擇了這樣子的一條國中生活道路。

一樣笑著一張臉,那是非常好用的一種武器,因為看起來友好,所以每一個人都習慣的親近,只是有一個人應該算是有些的例外,就是那一個被我的目光鎖定住的人,那個才剛新加入網球部卻強得令所有人錯怔訝異的一年級新生,越前 龍馬。

對於他,一開始我完全不在意,我並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因為他的個頭嬌小卻有著一手可與我們這些二三年級校隊相比的球技而震撼,天才型的人物年年皆有,全世界每一年所誕生出來的孩子總數裡,可能就有幾個是將來要被人稱之為天才的,所以那根本就沒有必要吃驚的,更何況,現在所謂的天才兒童都是可以精心製造出來的,優生學嘛,可是很多人都很喜歡的。

對於越前,我真的沒有半點在意過,縱然教練是多麼看好他這一位後進新人,可是那與我是絲毫不相干的。會開始把目光擱置在他的身上,是在一個很偶然至極的時刻。

那一天,任課老師有急事臨時無法來上課,於是改為自習課,待在教室裡我覺得無聊,然而沒事可做,想了想,要去加入其他同學們聊天的小圈子嗎?

不了,其實我對他們所聊的話題、言語沒有半點的興趣,雖然平時吆喝時我會與他們喧鬧幾句,因為那是必需的,既然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再如何也要多少假裝自己是適合生存者,因為不適者淘汰,這是千萬以來都非常適用於任何時期、階段的定律,所以我必須懂得如何偽裝過這樣子的生活。經過思考的結果,最後我離開教室到了圖書館。

圖書館進行為期兩個星期的整修施工,周圍和附近都是一堆的砂石、泥土外加整修的噪音,因為這個緣故,最近會來圖書館看書、借書的人大為遞減,我不在意那些,打發時間的玩意兒有時候不一定要太過於講究品質,效果達得到那就可以了。

『不二同學你又來了呀。』

和我打招呼的是圖書館的老師,我笑看著他那一張因戴著粗黑眼鏡而顯得有些笨拙的臉,回答:『嗯,今天自習課,想過來看看書。』

學生跟老師之間有時沒有必要太過於交集些什麼,偶爾必要性的對話說一說就可以了,所以說了一下原因我接著邁開步伐往書櫃去,開始找尋哪一本書名能夠大引我的興致。

圖書館裡很幽靜,雖然外頭不時的傳來機械的吵音,但因為我不覺得有所謂,所以還是認為圖書館是安靜的。圖書館的人就像我方才說的那樣,一點也不多,平時一進圖書館幾乎找不到空位的桌椅現在有一大半都呈空蕩的狀態,等著人坐。

我慢條斯理地在書櫃上找著書,一整節課的時間可以慢慢消耗,誰說好學生就一定要懂得善用時間呢?從最前面的書櫃找啊找,找到第三座書櫃要換到第四座書櫃的時候,我不經意的去發現了一個人,我們網球部的新星,越前 龍馬。

越前坐在整個圖書館一樓最為角落的地帶,那是個靠窗的位置,向來那個位子是圖書館裡最為靜謐的,很奇怪的,但的確就是如此,就算圖書館裡滿是借書、看書的人,那一張桌子總像是有某一種魔魅之力一樣排隔了其他桌的聲響,劃出了只屬於自己的格調。

金黃色的溫暖光輝從透明的玻璃窗斜照到室內,越前坐在最靠近窗戶的座位,所以打進來的光有一半是灑在他的身上,他很專心的閱讀著那平放在桌面上的書,一點也不受外頭的翻整影響,以右手翻書,左手則是彎曲著關節,掌微握成拳,掌心向上,略撐著自己的額頭……

我靜靜的看著,因為我在看見越前的那一剎那間被吸引住了視線,不是因為光線柔和的照在他的身上之故,不是因為此時此刻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幅靜謐於畫布上的世界級名作之故,而是因為那藍色的護腕難得的被他拿下來放在一旁,而裸露在空氣之中的纖細白皙的手腕之上有著一道攝住我心魂的有如白瓷般的淡淡痕跡。

沒錯,那就像是曾拿著刀片那類尖銳物品往腕上徹底用力一橫劃後才會殘留下來的痕跡。

我被那一道不知到底是不是自殺的痕跡給吸引住,因為我覺得那一道疤痕劃得美極了,它不是那一種人工縫合而留下的線條,它是人體自然回復組織的能力所癒合的,所以那傷痕很乾脆也很乾淨,就是一條橫線,沒有多餘的分支,安安靜靜的橫躺在越前的左手腕上。

『哦,那個是越前同學,一年級,也算是圖書館裡的常客。』

圖書館的老師大概看見我注視越前那麼久,以為我不認識他所以來到我身邊告訴我。

『我知道,他是我網球部的學弟。』我知道他是越前 龍馬,只是我不知道他會是圖書館裡的常客,據我知道的,越前似乎很喜歡睡覺,網球部裡那個大嘴巴的一年級生,與越前同班的堀尾常常這樣子說,說越前不是在英文課時打盹就是愛到頂樓補眠,所以我從不知道他也是一個似乎挺愛看書的孩子。

『啊、哦,這樣子,那我這老師還真是多嘴……』

我的眼還是維持成彎月似的形狀,可是我卻清楚的看著圖書館老師那對擱置於越前身上的深刻目光,然後果然不如所我想的一般,圖書館老師開始滔滔不絕的對我發表了他的言論,不管我是想聽還是不想聽。

『他可真是個漂亮的孩子,很少看見這樣子的男孩子。』

『漂亮?』我故意稍微抬高音量,將言語說得有些的疑困,因為我想知道圖書館老師的徹底的想法。

『嗯,嬌小的骨架、瘦長的身軀,他有一張以男孩子來說算是屬精緻的臉,微大的眼睛是金黃的琥珀色,有時候還會以為裡面閃著星星,耀眼極了……那肌膚看起來光滑白皙……特別是那一頭墨綠色的髮絲,很少看見有人有那麼漂亮顏色的頭髮,就算是染也未必染得出那樣子的光澤和色彩……』

說的……就像是尊完美的藝術品一般。

『是呀,的確很少見……不過我姊姊收藏的假髮裡有一頂就是那一種顏色哦。』我是附合著圖書館老師的話說的,可是我保證他根本聽不進去,因為他的視線全然擱黏在越前的身上。真要說,那視線可還真是有點的……曖昧。

也許,圖書館老師是那種圈子裡的人吧,我猜想,所謂的那種圈子也就是只愛同性不愛異性的同性戀者。因為那種評論的口吻讓我如此的覺得,沒有男性會這樣子去說一個同性吧?雖然對方只是個孩子。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找著書,在找的過程之中我的視線還是一直放置在那手腕上的傷痕……

之後圖書館老師去忙他的事了,圖書室裡只剩下我跟越前兩個人,誰說同社團的學長學弟見了面就一定要打招呼的才行?我沒有主動過去和越前問好,越前則是依然專心於書本上而渾然忘我,壓根沒注意到這個本只有他跟圖書館老師的兩人圖書室裡變成是我和他的兩人圖書館,我拿了一本興趣不大的書隨便找了個空座坐下,因為這是必要的,那書只是一個裝飾用。

到圖書館的人都會有一種習慣,就是拿了書之後,如果是要直接在這裡看,那找的位置絕對不會找就有一個人的那一張桌子,雖然每一張桌子總有六張椅子,可是就像是一種不成文的規定,只要有一個人坐在那裡,就算其他五張椅子沒半個人,還是情可再覓尋一張完全沒有人的空位,除非真的全被罷佔才會不得以的跟他人同坐一張桌。

我翻著書,空氣裡就只有我和越前的翻書聲,只是我翻閱的次數沒有越前的多,因為我絕大部分都拿來凝視著越前,盯梢著他那道過度吸引我的傷痕,我不是在猜想為什麼那樣子的疤痕會出現在越前這樣子的孩子的手上,我只是單純的看著,就只是看著。

大概就是因為看得太過於專注到忘了稍微收斂一下視線,越前發現了我的存在,起先是先不太自然的動了下那小小的身軀,然後似乎是在猶豫是不是自己多慮般的抬起頭來,在與我四目交接的瞬那之間,我可以顯明的從他的眼裡讀取出他的訝怔,但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他很快的就調整好自己的心緒,可能發覺我目光的集中之處,他連忙的將左手平放於桌面,掌心朝下讓我無法再看見那一道傷痕。

沒多久,越前又回復原先的閱讀姿勢,唯一不同的是那護腕重新的套上手腕上,徹底的阻隔了我的視線。

啊啊……如果越前能不要把護腕套回手腕上,也許滿足完我的慾望我就不會因而萌發起這樣子的念頭:

--好想要越前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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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練完之後就是早自習,通常三年級的早自習大都是拿來做其他科目的小考為多,只不過今天大概是所有的老師都大發慈悲心腸,所以沒有小考,班上又是一片七嘴八舌、嘰哩呱啦的吵雜,說的內容不外乎是時下最流行的偶像明星、電視劇等等。

要加入他們的話題其實很簡單,只要跟他們說同樣的話題,然後笑笑附和一下就可以了,只是我現在整個腦筋都被越前的左手給佔據了,所以我不想花費任何一丁點的時間去跟那些人談那些無聊至極的八卦。

要怎麼做,才能夠得到越前的手?且不會被人發覺呢?

雖然說只要拿刀子砍下那就行了,沒有錯,這是很簡單的,可是要是被人發現了,那計畫就不能說是最為完美了!我想要越前的左手,那隻有著像是自殺卻如白瓷般淡淡傷痕的左手,可是我不要不完美的斷掌計畫,那是最不符合殺人哲學的。

所以我必須思考,很小心且徹底的思考,安步當車,不能大意的仔細、謹慎擬定計畫中的每一個步驟與環節,不臻至最為完美無瑕的地步,我絕對不動手。



樂園其實離每一個人都很近,近得彷彿就是在咫尺之間,可是知道嗎?卻有一種聲音是從所謂的樂園裡傳出,那種聲音叫--

悲 鳴。


「不二,你有聽說過嗎?」

不過可惜的是,通常當我太過於安靜的時候,那一個永遠都靜不來,活像個過動的貓兒的同班同學加同社團的菊丸 英二總是會主動來找我軋一腳他那小圈子的話題。

「聽說什麼?」我很懂得如何做表面功夫的,所以我不會讓菊丸 英二有任何一絲的察覺,基本菊丸也不可能會有所察覺。「是指那個XX與XX抗戰的節目要被停播的那個消息嗎?」

連忙否認,「不是啦,是最近我們這一地帶好像出現變態耶!聽說有好幾個落單的女孩子都被襲擊哦!」

菊丸 英二開始發揮他那轉述小道消息的本領。而我只是靜靜的聽著,當然,必要的時候我也是要做出回應,這才是最佳聽眾。

「變態?」

菊丸猛點著頭,「對呀,新聞稱為『切分事件』。第一個受害者頭髮被人胡亂的剪了下來拿走,雖然沒什麼傷可是被嚇得住了好幾天的院;第二個跟第三個則各是一隻眼睛和耳朵都挖出來、割下來拿走,第二個是右眼跟右耳,第三個是左眼跟左耳,現在人也是在醫院;第四個是拿走鼻子、第五個是拿走嘴唇……五個受害人雖然都沒有半個人死亡卻也沒有人有看見兇手的模樣,都說兇手蒙著臉在她們回家的路上趁人不注意時行兇的,而且聽說這種案子前幾年也發生過一次,警方懷疑這一次的兇手就是那一次的兇手!」

其實我知道這新聞,關於它的剪報我每一份都收集。從幾年前第一次發生的時候開始。

「是這樣呀,那警方還有說什麼嗎?」頭髮、眼睛、耳朵、鼻子、嘴唇……就好像是一種拼湊遊戲,不是嗎?那麼接下來呢?接下來還會是什麼?不會這麼快就結束的!因為還沒有完成全部,而警方應該還沒抓到那個兇手吧?

「警方說如果真的就是上一次犯案的兇手的話,那麼下一名女性受害者被拿走的很有可能就是左手,如果沒辦法趕在第六個被害人之前抓到,那第七個人就要失去右手……不二,你不覺得這個傢伙太過份了嗎?竟然那樣子傷害女孩子!真的是個大變態!」菊丸愈是說愈是氣忿憤慨。雖然沒有人死去,可是這根本就是不對的行為!

「……是呀,那個人真是個大變態……」今日的報紙來沒來得及看到……手啊,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左手呀……那個在這一帶犯案的人究竟是誰呢?好想認識認識那傢伙一下呀,如果可以真希望他能幫我把越前的左手砍下來,好希望他能幫我把越前的左手砍下來呀……

以前,我就知道自己似乎有某一部分並不怎麼正常,甚至可以大膽的說是異於常人。裕太會離家到聖魯道夫去,其實有一半並不是因為他的球技不被人認同的關係,而是因為我曾做過的事。雖然我不認為裕太知道,他依然當我是他的好哥哥,一個曾經設計讓他遭受附近小太保毆打再挺身救他出來,愛護弟弟的『好哥哥』。當然這是我的祕密,裕太不知道。

其實那一次救裕太並不在計畫當中,若不是因為我發現有熟識的大人經過,為了不讓他們知道我就躲在那附近觀看而不得以更改計畫演的一場戲,我原是打算就這樣子不理會的看到最後的結果,想知道那些小太保究竟能兇狠到何種程度,我想知道被這樣子一群人拳打腳踢之後的裕太會變成什麼樣?會像爛泥一樣嗎?只可惜計畫沒能成功。

除了這件事以外,小的時候,裕太還有養過一些小動物,我忘了他到底是養了些什麼,可是最後那些動物都死了,其他的我不記得,只記得裕太最後養的是一隻文鳥,很可愛的小文鳥,裕太很喜歡那隻文鳥。

有一天,我興起了一個念頭,因為家附近的野貓常會聚到窗口虎視眈眈那隻被關在籠子裡的文鳥,所以我把文鳥放了出來,不過是在房間裡,窗戶沒開,文鳥飛不出去,那天裕太不在家,裕太回到家後看不見文鳥很傷心,我告訴他我不小心開了鳥籠,鳥就飛出去了,我向他說對不起,裕太很天真也很單純,他真的相信了我的不是故意,其實文鳥還在屋子裡,只是牠現在非常安靜且乖巧的躺在我的抽屜裡。

晚上,我悄悄的把文鳥從抽屜裡拿了出來,我還帶著爺爺送給我的照相機,我獨自一個人小心的開了門,不吵醒家人的走了出去,然後把文鳥丟在地上,我知道有一些貓這個時間還在附近徘徊,文鳥才一落地沒多久,就被一隻花貓叼走了,我不著急,那隻花貓我認得,牠常去的用餐處我也知道,所以我小跑步的跟上去,我不是怕花貓吃掉了文鳥,我只是擔心我來不及看見花貓把文鳥吃掉的過程。

花貓跑進不遠的一條小巷子裡,那裡平常沒有什麼人會經過,花貓就在那裡的路燈之下用食,先是狠狠的把文鳥的頭咬了掉,因為我站在不遠處,所以花貓會看著我一面進食,在確定我不會有所傷害時且又是在牠防範的範疇之外而繼續吃著屍體,最後留下兩隻小鳥腳以及一些零碎的鳥羽毛,我靜靜的看著花貓這樣子吃著不會動的文鳥,掛於胸前的相機不是用來拍文鳥被吃掉的樣子,那只不過是個誘餌,真正的好戲是在花貓吃完文鳥之後才上演。


飽了一頓的花貓心滿意足的以前腳洗刷著自己的嘴巴和臉,看也不看施恩惠的我一眼就跳上了牆準備要離去,只可惜……動物就是動物,永遠也不知道人類的恩惠要用什麼代價來還償!很突然的,花貓從牆上摔了下來,我知道時候到了,不徐不緩的走了上去,拿起相機開始一幕幕的開攝,貓的身體產生嚴重的筋臠,牠的嘴巴邊開始冒出了些白泡沫,圓大的貓眼珠不斷的翻轉,喵鳴喵鳴苦痛的鳴叫著,持續大約一分鐘左右,聲音不再、抽動也不再,結果是貓死了,而我得到了一組很不錯的相片。

我很高興爺爺是開照相館的生意,從小他就教我如何的拍照、洗底片,所以我不需擔心拿到相片館沖洗會被人發現,而且我也不喜歡讓別人沖洗,因為我要第一個看見這些相片,所以爺爺的暗房會借給我,而我的祕密相簿本會再多增添新的夥伴。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何?我不知道,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是如此,而樂於其中。

其實,不是沒有對人的慾望,我也曾想過要找人來當我的收藏品,像菊丸我就覺得他應該是個不算太壞的好模特兒,那一對擁有絕佳動態視力的深藍眼睛好想把它們挖下來浸泡在福馬林裡,還有想看看菊丸的腦是不是跟貓一模一樣,因為菊丸總是像一隻貓……手塚也曾是我想像中的一個,想著如果把他開腸剖肚,把頭整個割了下來,把那內臟全都取出來,把腸子纏掛在他的頸子上,把頭塞進肚子裡,那情況如果成了相片不知會有多好呢?

只是,想歸想,有些人只能引動想像卻引不起我實際行動的慾望,國小國中到還沒有升上國三時,我遇見的人大概是這樣,只給我腦筋的想像空間卻沒辦法給我實際行動的慾望,直到越前的出現,他是頭一個使我的想像和慾望相結合的人,所以,我不只是想要他那一隻手,我是真的要他那一隻手。


伊甸的生命之樹為什麼能夠結出那麼大且豔紅的果實?

──因為樹根底埋葬了無數的屍骨。

墮落的魔女莉莉絲如此的瘋狂笑回著。


一如往昔,我還是一有空就來圖書館報到,一方面是想要碰碰運氣看還能不能遇上越前,不過顯然的,今天不是我的好運日,越前沒有來圖書館。圖書館還是在整修,所以依然沒有半個人,除了我跟圖書館老師以外。

「越前沒來呀……」

「越前同學呀,他要明天的下午第一節課才會來。」

圖書館老師聽見我的自語呢喃,好心的回答。雖然有點多管閒事,但還是感謝他的好心好意。

「謝謝。」明天的下午第一節課……

「對了,不二同學,能不能請你幫我丟一下東西到垃圾場?因為我現在有事要去辦,沒有辦法,可是垃圾又積太多了,桌子上的那些文件跟桌底下的那一大箱都是,可以麻煩你嗎?」

「好的,沒有關係。」既然找不到越前,那就算了,難得一回做個好心人幫個忙吧,算是回報一下方才的答覆。

圖書館老師走了之後,我到他的辦公桌上開始收拾他要丟的物品,文件亂七八糟,我隨手拿了起來就要往那箱子丟,大概就是當真要讓我遇上?還是要讓我實現願望?一張紙飛了出來,落到我的腳邊旁,我撿起一下,「原來……」那麼,我知道我的計畫要怎麼實行了!

越前,很抱歉了,你的左手,我.要.定.了!

把那紙放進箱子裡,抱著那一大箱子,我慢慢的往焚化爐走去。


知道嗎?

聽說魔界之書翻開的頭一頁寫得是神聖的佛教經文,
然而它的背面卻是魔界經文。

那麼,若真是如此的話,
人們信仰的天主、神明、上帝又將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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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說是受到眷顧!

下午的課上到一半,老師突然的說:「因為校方要召開緊急會議,全校教師都要參加,所以接下來的半節課還有下一節課你們全都自習,沒事的不要經過校務會議室附近。」

剩下的時間有三十分鐘,而下一節再加上下課時間一共有六十分鐘,也就是有九十分鐘的時間是自由的,而依學校以往召開緊急會議的時間來算,沒有兩個小時是結束不了的,因為突然,所以沒有人有準備,因此到時提出來的必是七嘴八舌亂成一團,而全校教師都要參加,那也就代表著--

我在老師走出教室之後也跟著走了出去,利用爬圍牆出校門,接著以手機召來了台計程車,我先請司機送我回家一趟,母親不在家,那是最好不過的,但就算是在了我也有理由可說服母親,一個無法懷疑的理由。接著再告訴司機要去的另一個目的地,那是個距離青學不會太遠但也不會太近的地點,計程車大約開了二十來分左右,全部一共是花了半個小時,也就是說我最少還有一個小時的機會,這是以防萬一的保險估算。

我下車於一棟有點老舊的公寓前,沒有讓計程車在樓下等,付完錢就請司機開走了。

大樓有個管理員,不過是在打盹的管理員,看,上帝可還真是善待我這一個人呀!我先在外頭穿上從家裡帶出來的外套,以帽子掩遮著面容,畢竟我得小心監視器的錄影,輕鬆的從大門走了進去,這個公寓進出不用什麼辨識系統,所以我搭乘電梯來到了我所要的樓層。

開鎖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有髮夾或鐵絲就可以成為最萬能的鎖匙,但事先要避免留下指紋而戴上手套,三秒鐘,上了鎖的門被我打開了,單身教師的單人套房不用擔心會突然的出現什麼家人或朋友,我很大方的走了進去,沒有花太久的時間,因為那是很顯明的一個目標,就這樣呈見在略微幽暗的單人套房裡。

「如果真的那麼喜愛,為何不直接收藏真品呢?」看著那些拼湊出來的半成品,雖然我對於此事無法理解其作案想法,但是倒可明白作案之原因,只是那與我是不相干的,「老師,我可是把希望寄託於你的身上哦,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好。」我可是很迫不及待等著收藏品接到手的那一剎那的喜悅享受。

隔天的下午第一節,越前會去圖書館的那一節,我特意於中午午休的時段就到圖書館那裡去了,一進圖書館我就看見圖書館老師那焦慮不安的神情,那是當然的,因為他的那些收藏品全都被我拿走了,一個也不剩下的,雖然老師呀,我很想對你說你的作法並沒有錯,可是對於你的拼湊藝術品那種品味我可真是不認同呀。

因為,無法表達真正美感之物就是無用之物。複製都已不是本體,更何況你是採用拼湊的方式。

一樣打了個招呼,我直接走到二樓去替我自己找一個絕佳的欣賞風景,青學的圖書館只有這一時刻我覺得它的建構是一級棒的,雖有一二樓,但因為是鏤空的建築方式,所以從二樓可以窺探一樓的一切,我在二樓拿了一本稍微有點興趣的書是探討罪犯心理學的書藉,這曾是我最喜愛的一本書,但現在不是了,因為有比它更精彩的就要出現,我慢慢的等待,等著上演的時刻一步步的向前移來。

終於,下午第一堂課的鐘聲響起,鐘響的那一刻我察覺我的心脈竟然興奮得抑止不住,有多久?我沒享受過這一種跳動的方式了!越前呀,你可真的是個令人驚愕的少年!

在鐘響了不久之後,我看見越前那嬌小的身子推開圖書館的門走了進來。

他似乎早就想好要看什麼書了,也早就知道那本書放在那裡,也許那是他上回看沒完的書,越前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走到想要的書櫃前拿了他要的書又走到那角落的座位上坐著,他一樣沒有理會此刻圖書館裡到底有多少人。

圖書館老師一步又一步有些蹣跚有些躊躇還有點的躁急,從自己的坐位走到越前的身邊,我坐在二樓心想:如果此時可以再來一杯香味四溢的咖啡,那該有多好呢?也許還可以放一點輕柔的鄉村音樂,這樣子就可以把此時的圖書館氣氛打上個滿分。

「我問你,越前同學……」
圖書館老師的聲音有些的緊急,抑遏不止的怒氣從言語裡傾露而出。

龍馬抬起頭來看著這似乎好像正在生氣的老師一眼,「老師有事嗎?」

深吸了口氣,緩慢的開口:「是不是你做的?」

「嗯?」龍馬回給他的是一個莫名奇妙的神情。

「我說是不是你做的?」握緊的掌,胳臂正在顫抖著,略微瞠大的眼眶裡頭的眼珠卻是急遽縮小。

「做?我不懂老師你在說什麼……」有些的腦怒,對於突然被打斷的閱讀以及奇怪的指控。「唔!」

倏然的,十指掐上了龍馬那纖細的脖子,在龍馬沒防備時,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狂吼:「別說謊了!是你對不對?明明就是你!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嗎?你以為你搬走了我的珍藏我就找不到證據了嗎?你留下了一個證據,就是你的頭髮!」愈是說,掐的愈是用力。

老師,你忘了嗎?我可曾經說過,我姊姊收集的假髮裡也有一頂假髮的顏色和越前的髮色是一樣的哦。

「唔嗯!!」龍馬緊皺著眉頭,幾近的無法呼吸,他努力的掙扎著,想要掙扎這頸子上的桎梏。

可是大人的力量哪是一個孩子可以比,龍馬怎麼掙扎都沒有用,再加上圖書館老師瘋狂的指控更是加重了他的力道:「是你!就是你!!快告訴我,我的那一些珍藏被你藏到哪裡去了!快說!!!我是這麼的珍惜你的,你竟然對我做出這種邪惡的事!你竟然──快說!」

「嗚!!」就在真的就要缺氧窒息的那一刻,龍馬奮力的抬起腳,往男性最脆弱的地帶用力的一踢,雖然只是個孩子,但不管怎麼說龍馬都是個運動員,平時二三十圈的跑步還有單腳碎步的訓練,那腳力是不容小覷的!

「啊嗚!」圖書館老師痛呼了聲,蹲跪在地面上。

「呃、咳咳、咳、咳……」龍馬終於得以獲得生機,努力的大口吸取著新鮮的空氣,驚猶未定的琥珀眼瞳瞪看著還因下體痛楚而無法行動的老師,龍馬明白僅只是這樣還不能代表他脫離險境,於是一個情急之下,伸手抓起椅子,用力的往老師的頭部重重砸去--

「咚!」的一聲,圖書館老師應聲倒下,臉上有著些微的腥紅液體。

我在二樓睜開著眼看著這一幕的發生,我實在沒有想到那個小小的身軀竟然有如此的能力,圖書館老師沒有死,他只是昏過去了而已,舖著白色大理石的地板上稍微的被從頭頂上流出來的血染得腥紅,我知道我的計畫失敗了,越前的左手恐又要暫時的寄放在他的手上。在我重新擬好另一份拿取計畫之前。

越前伸手撫著自己的脖子,喘息著,倏然的一個抬頭,他的眼睛對上我的,我有些的訝異,並不是因為他知道我在二樓,而是我訝異著那十道掐痕在他頸子上竟如此的清晰、鮮美,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那掐痕就像是十條特異的頸鍊一樣與越前的膚色相襯應,那白皙的肌膚、那紅色的掐痕……那一剎那之間我的腦海裡又想到了另一種畫面,那一種若是讓越前的血爬滿全身又將會是哪一種令人驚豔得摒息的畫面!?

他可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少年,總是很容易就能引起我的任何的幻想並且將那幻想轉為一種去實現的慾望。
越前沒有看我很久,就只是那麼一眼,接著在圖書館老師還沒醒來之前按下了消防鈴,一下子警鈴大響,沒多久警方來了,由於在場的見證人只有我,而越前是被害者,所以我必須將實情一五一十的轉述於警方,當然這也是為了我自己而做的,在轉述的其中我加添了些對我有利的言詞,畢竟我不能讓人知道我的見死不救,幸好越前並未搓破我的說詞,雖然我不知道原因。
圖書館老師被帶走了,而驚愕一時的變態殺人分割案就這樣落幕,那一天,所有的校隊個個是替我們兩個憂心的要命,特別是擔心越前,那脖子上的掐痕實在是太明顯了,菊丸甚至於還在看見的那一瞬間哭了起來,總之那一天的練習是亂七八糟。

事過沒多久,圖書館的整修也完成了,我的生活還是一樣一成不變,不過還是依然在腦裡勾繪著如何得到越前左手的藍圖。

站在網球場裡,我的對打練習剛結束,所以有時間可以休息一下順便看別人的情況,當然目光大半還是放在越前的身上,真的真的好想要他的手!

那深深令我迷戀的痕跡……

沒多久,越前跟桃城的比賽結束,6比4,那是理所當然的,越前的實力大概只剩下我與手塚能夠贏得了他而已。

越前離開球場緩緩的向我走來,我的附近沒有什麼人,因為乾和教練在討論其他的練習事宜,大石跟菊丸在練習他們的新陣型,手塚因為學生會還沒有到,河村與海堂在對打,不過已演變成海堂與桃城在吵架,河村處於想做和事佬卻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情況,所以我跟越前沒有任何人打擾,他那琥珀色的眼睛筆直勾抓著我的視線。

「不二學長。」

稚嫩的嗓音其實很好聽,像水晶。的確,仔細一看,越前真的就如圖書館老師說的那樣,是個漂亮的男孩。然而,每一回看著他那纖細套著護腕的左手腕,我總是會想起我那以失敗告終的計畫,真的,很可惜呵。

「什麼事?」
我還是一樣,笑容可掬。

「不二學長,你可以教我如何在發生那種事之後還能像你這樣對著被害人笑嗎?」

我有些訝異他會提出這個問題,但在那一剎那之間我有一種想笑的感覺,因為這無遺是越前給我的一種挑戰,「好呀,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這個似貓的少年將和我有除了網球之外的交集,那是很深很深且不容易斬斷的牽連,我想我有個理由可以來留住他的那隻左手了,因為這一刻起,他一整個人讓我逐漸感到了高度的興趣,也許我可以現在開始設想另一個方案,不單單只是保留那一隻手,而是讓完整的他成為我最珍貴的收藏品!

這是我第一次萌發殺了越前念頭時所發生的事情。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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