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越］百合凋谢之后（7）

银湾湾

被绿白杀了跑来这边发一下。

　　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到达公寓时，刚好碰见了白石藏之介和财前光。他们四人会合后，又在楼下看到陆陆续续收工的警员们。越前龙马想了想，拖了一箱水走过去，把矿泉水分给凤长太郎他们：“辛苦了。”
　　凤长太郎接过水，手指头在越前龙马手掌心骚动了一下，带着若有若无的勾引：“不辛苦，你才是。”
　　越前龙马一下就握住了凤长太郎的手，越过凤长太郎的肩膀，看向凤长太郎身后的现场。
　　花圃，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土，宍户亮带着其他警员拍照取证，旁边是已经放在密封袋的水果刀和端木田中的手机。
　　白石藏之介带着财前光和远山金太郎走了过来，弯腰打量着水果刀：“从哪里找到的？”
　　凤长太郎指着乱七八糟的泥土：“这里，埋得挺深的。而且看上去没什么异样，说明有一定时间用来藏证据，你们之后问话可以从这点来，个人建议。”
　　“那就是有所预谋了。”
　　公寓楼下的花圃经人照料，养着名贵又漂亮的花，此时此刻漂亮的花圃被一群警员围起来掘地三尺，凌乱到白石藏之介压根本就没眼看。
　　“放了这么久，泥土里面的微生物该不会分解得七七八八了吧？”远山金太郎有些担忧，“提取不到DNA怎么办？还有凶手的指纹？”
　　越前龙马拎着远山金太郎的衣领，把他带到自己身边：“这些就该是谦也他们该想的办法了。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远山金太郎很识时务，做了一个手动拉拉链的动作，保证自己绝对乖乖听从越前龙马的指令。
　　凤长太郎和宍户亮交谈了一会，决定带队回去，留一两个警员在这里清扫现场。总不能把花圃搞得乱七八糟事后却拍拍屁股走人毫不负责吧？这也太过分太不像样了。
　　他们和越前龙马挥手告别，便乌拉乌拉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回警局。
　　越前龙马和凤长太郎他们挥手，见他们走远变成小点后，扭头对旁边站着的白石藏之介问道：“哪个机场？我们现在过去。”
　　白石藏之介看了眼端木田佳给他发的消息：“就最近的那个机场，她和佐藤绫海在一块，现在估计还没落地——”
　　“行，走。”越前龙马将车辆钥匙抛高，随即伸手将下落的钥匙拽在手心里，金属材质的钥匙越过高点晃出耀眼的光斑，落在越前龙马身后的远山金太郎和财前光被刺疼了眼睛，连忙转头缓一会。
　　白石藏之介揽过他们的肩膀，跟在越前龙马身后上了车，叮嘱他们系好安全带：“你们越前前辈开车可能遗传了另一个越前前辈，相当狂野，压着交通法的底线蹦跶——所以，安全起见，安全带系了吧？”
　　越前龙马大马金刀坐在驾驶座上，流利将钥匙插在钥匙孔上，手腕一扭：“嗯哼，这话怎么能这么说？”
　　白石藏之介翻了翻本子，上面记录着中川百合的相关问话内容：“那我不说，你手下留情，晚上我们几个还得伺候你不是？”
　　越前龙马毫不留情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踩下油门，车辆咆哮着向前飞去。
　　最近的机场离公寓有三十公里，途径六个红绿灯，大抵是越前龙马运气好，就没有碰见一个红灯。一路雷厉风行急骋飞奔，电光火石，在还有飞机落地的十分钟前来到了机场。
　　远山金太郎立马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跑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感觉大脑还是一阵发昏。坐了好几次的白石藏之介感觉良好，甚至还有余力点评一下越前龙马的开车技术。
　　“比上次好多了。”白石藏之介冲他贫嘴。
　　越前龙马甩甩头发：“别贫了，端木田佳他们还有多久落地？”
　　“差不多七八分钟吧。”财前光倒是记得很清楚。
　　一行四个人面面相觑，干脆站在出站口等起来。期间白石藏之介和越前龙马相互交流了一下关于端木田中被害一案的种种线索。哪怕群聊有同步最新消息，但白石藏之介还是比较倾向于听越前龙马讲述，主要是小越同志非常有条理，群里面的消息东一个西一个，白石藏之介懒得归纳整理。
　　抱越前龙马的大腿嘛，不寒碜。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十七分。远山金太郎蹲在越前龙马脚边听他梳理案件时间线。财前光跑到附近便利店，给越前龙马他们带了便携式的饱腹饭团和三明治当午餐。
　　钴蓝色的天空划过一道亮丽的白线。
　　端木田佳和佐藤绫海所乘坐的飞机不久后便落地。出站口人潮汹涌不息，越前龙马咬着肉松馅的饭团，一双鎏金色的猫眼死死盯着出站的人群。
　　端木田佳很好辨认，她和端木田中面容有些相似，白暂的巴掌脸，一双漂亮的凤眼。旁边跟着的是佐藤绫海，身躯高大，就算穿着宽松的衣服也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鼓胀的饱满肌肉。
　　越前龙马下意识把佐藤绫海和综合警务中心的警员们全给对比了一遍，发现要说肌肉含量，还得是公认的真田弦一郎能与之一战。切原……切原也算吧？范围再扩大一点，那就是山吹警局的亚久津仁。
　　端木田佳带着佐藤绫海走了过来，目标极其明确，就是穿着便服的越前龙马四人。早在昨天晚上，白石藏之介一通电话唤醒了正昏昏欲睡的端木田佳，将端木田中身亡的不幸消息告知对方，也因此白石藏之介和端木田佳互通了照片，都明白对方长相如何。
　　佐藤绫海拖着端木田佳的行李，跟在端木田佳后面。越前龙马能看到端木田佳的眼睛有点红，估计是在飞机上哭过一两回。
　　他们去了附近的咖啡馆进行问话。很显然，端木田佳和佐藤绫海事发当时完全不在现场，有着板上钉钉的不在场证明，这番问话只不过是走个流程。越前龙马也不指望这番问话能够从端木田佳那边得到什么消息。
　　奈何他想的实在是太早了。
　　问话是分组进行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带着佐藤绫海坐一桌，隔着几个桌子，就是白石藏之介和财前光带着端木田佳。
　　越前龙马翻了最初的时间点，也就是佐藤绫海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那会：“据端木田中的邻居中川百合所说，你第一次出现在端木田中家门口是在一年前？”　
　　佐藤绫海双手抱胸，在心理学上是具有防备抗拒的动作，说明此时此刻他很紧张，因此答话有些结巴：“……是……是的吧？”
　　“别紧张。”越前龙马冲他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只是问话。一年前是你第一次见端木田中，对吧？”
　　佐藤绫海点点头。
　　“后来端木田佳开了门，你发现你和她认识，并且你们两个之间相互喜欢，当下端木田佳便邀请你出去玩，没错吧？”越前龙马继续问话。
　　佐藤绫海微微皱着眉头，一年前的事情在他脑海里面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
　　于是他再次点了点头。
　　越前龙马示意由远山金太郎来进行问话。
　　远山金太郎跃跃欲试：“那么，你是否知道当天晚上端木田佳小姐和端木田中吵了一架，然后他们打起来——”
　　佐藤绫海很显然对这件事很有深刻的印象，点头的速度比之前的要快很多。
　　有印象。继续。
　　远山金太郎转了一下笔：“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吗？”
　　佐藤绫海听到这个问题，呼出一口气：“……大概，知道一点吧？”
　　什么叫大概知道一点？
　　“因为她那个时候，大晚上的拖着一个行李箱跑到酒店去……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一句。”佐藤绫海耸耸肩，“那个时候我们玩得还算挺好的，做得最过分的事就是手牵手走在马路上。送她回去的时候，她哥哥好像不在家，于是田佳邀请我进来。”
　　“我邀请绫海进公寓里。”端木田佳抿了一口拿铁，“招待客人当然要拿好的东西来招待，没有错吧？”
　　白石藏之介和财前光面面相觑，随后摇摇头：“没错。”
　　端木田佳笑了起来，脸色很苍白。白石藏之介这才发现端木田佳身形很消瘦，配着对方苍白的脸色，脑子里蹦出了“气血不足”四个大字。
　　她用一种回忆的语气道：“……因为绫海的姐姐是编辑，所以凌海对文学也感到有一点兴趣。我就忽然想起来，哥哥的书房里好像有一套典藏的书籍，就让绫海呆在客厅里，我自己去书房把书拿出来。”
　　那个时候还没有天黑，少男少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堆满了外出逛街买的一大堆零食，暖洋洋的下午的太阳从窗户照进来，端木田佳伶俐的脚腕骨也就此金灿灿的一片。她和佐藤绫海聊文学，聊卡夫卡、高尔基、尼采等等，聊天上的太阳最后会不会停止燃烧，整个世界会不会在最后倾倒归为虚无。
　　说实话，聊到后面就已经是充满哲学意味的话题了。端木田佳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来，端木田中的书房里好像也有这么一套典藏的书籍，兼具文学美感和哲学的迷思。
　　端木田佳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她冲着坐在沙发上的佐藤绫海道：“你等我一会！我去书房找点东西！”
　　她像一只蝴蝶流连进了端木田中的书房。那是一套典藏的丛书，一共有七册。端木田佳很快就找到了，但她发现少了一册。她在这个书房里翻箱倒柜找了一阵，没有找到缺失书册的下落。
　　那么会不会是放到端木田中的房间里？
　　端木田佳觉得很有可能，于是走到端木田中的房间里。床头桌放着她和端木田中的合照，相依为命的兄妹俩就像花与叶一样相互扶持着生长。端木田佳把视线从合照上移走，开始翻找起来。抽屉，没有；衣柜，没有；小书桌——找到了。
　　端木田佳将那本书拿起来。
　　大抵是力度过大，几张纸慢悠悠从半空飘落下来。
　　端木田佳蹲下身，好奇拿起那几张纸。在还没有翻过来一睹真容之前，她还以为是哥哥端木田中的灵感内容。
　　哎呀，真的很好奇哦，下一本书写的会是什么内容什么题材呢？
　　指尖翻转过来，目光触及到上面的内容，端木田佳如遭雷劈，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灿烂的暖洋洋的阳光就此被乌云遮天。她恍然想起今天的天气预报，说的是晴转多云。
　　“……你看见了什么？”白石藏之介小心翼翼问道。对面端木田佳的脸色已然变得不好，看起来依旧被一年前所看到的东西恶心到不行。
　　端木田佳僵着脸：“……照片。”
　　卧室里她换衣服的照片，穿着裙子站在镜子前整理衣角的照片，躺在床上翘着腿看小说的照片。有的时候她洗完澡，穿着浴袍光着脚跑出来扑倒床上。有的时候她为了打扮自己，脱下学生装换上了漂亮的衣裙。穿着衣服的、没穿衣服的、光着脚的、踩着小高跟的……全都在这一叠照片上。
　　端木田佳呼吸急促，感觉胃部一阵翻山倒海，有什么东西逆流而上要冲破喉关。
　　冷静。
　　你要冷静下来。
　　端木田佳强迫着自己看向照片中的自己，将这些照片收起来后，想起客厅里还留着佐藤绫海。
　　“很抱歉，家里突然有事，没有办法继续招待你。”端木田佳穿着袜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抱着一叠书递给佐藤绫海，“这些书就先借给你啦。”
　　佐藤绫海接过书，担忧看向端木田佳：“……好，不过你没什么事吧？你的脸色……”看上去好差。
　　端木田佳没有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究竟差到什么样的地步，引起了佐藤绫海的担忧。不过没关系，她最擅长的就是打消别人的担忧，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柔弱是没有必要的：“没事啦，只是事情太过于突然……嗯，到时候开学见啦。”
　　端木田佳将佐藤绫海送出门后，转到自己房间里。从口袋掏出那些很明显具有偷拍意味的照片，端木田佳忍着恶心，开始对比着房间布局，企图找出隐形摄像头出来。
　　床角。桌子上的花瓶。对面张贴的摇滚乐队海报。插头座。
　　端木田佳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照片是在端木田中房间里找到的，照片的主人自然也是端木田中，这点毋庸置疑。顺带猜想下去，端木田中还在她的房间里安装了隐形摄像头——那么，他究竟拍了多少张这样私密的照片？
　　是只有这一叠？还是她只找到了这一叠？
　　两个问题的答案天差地别。端木田佳不愿再想，拿起便利贴将发现隐形摄像头的地方给贴了一张，企图遮挡视线。
　　这个房间里又究竟有多少个这样的摄像头？
　　她不知道。
　　还有，是只有她被偷拍吗？
　　这些问题连串闯进端木田佳的脑海，每一个问题都是能将她脑袋炸得稀巴烂的程度。端木田佳悠悠叹出一口气，看向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五点四十六分。
　　端木田佳站起身来，来到端木田中的房间里。趁着端木田中还没有回来，她决定好好探索一下端木田中的房间。
　　端木田中的房间很简洁，大量的黑白灰勾勒出简洁的形象，端木田佳这次着重找了几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比如床底下，或是衣柜深处的柜子里。
　　这些都没有钥匙，端木田佳很轻易就能将它们全都打开。这下她发现了其他的照片。还是偷拍的角度。里面的主角也还是她。端木田佳翻了翻。确认最早的一张照片，是她上国一的时候。那个时候端木田佳还没有完全发育，身材很消瘦，端木田中给她买背心，多次逗她的身体和豆芽菜一样。
　　……那么早么？端木田佳颤抖着看向照片中国一时期的自己。趴在床上翘起两条腿在床上看书，看上去又天真又稚嫩。
　　端木田佳已经有点记不清她国一的时候究竟长什么样了，六年前的记忆会说谎，所有的回忆都带着朦胧的滤镜。哥哥还是那个会逗她笑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的哥哥，在她生日时会买巴掌大的蛋糕庆祝她生日快乐。蜡烛点燃后发出来的幽幽微光中，端木田佳闭着眼睛虔诚许愿。
　　“田佳在许什么愿望啊？”端木田中读完国三后就辍学，尝试着工作生计，时不时兼职其他来增加收入，过早踏入社会让他此刻有点年少老成的样子。
　　端木田佳吹掉蜡烛：“和哥哥在一起！”
　　“和哥哥在一起啊……”端木田中笑了起来，“那要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哦。”
　　“一定会的！”端木田佳开始切蛋糕，把巴掌大的蛋糕对半切，“哥哥是最好的哥哥，田佳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是因为这样的话吗？
　　所以端木田中那个时候就有所准备？
　　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好的一个人，会突然烂了，皮肤发烂发臭了，内地里只一颗污黑的心在蓬勃跳动？
　　端木田佳不可置信看着手中的照片，一种无力的巨大的荒诞感弥漫了她。
　　照片翻转过来，端木田中在背面写了好几段话，左下角还带着日期。
　　端木田佳捂着嘴。
　　“……他写了什么内容？”财前光问道。
　　端木田佳摇摇头：“就……一些很性幻想的内容吧。抱歉，更多的我不能说。”
　　端木田佳把照片收起来。
　　还有两三天就要开学，端木田佳却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她开始收拾东西，衣服、化妆品还有漂亮的鞋子，全都一股脑塞到行李箱里。
　　家里不能待了，现在去订个酒店？
　　端木田佳咬着手指头，扒拉着周边营业的酒店，又顺带看了一下最近去大学的机票，见最早一班是在明天上午十点多，便毫不犹豫买了一张。
　　她吐出一口气，自觉把能做的事情都给做完了。
　　端木田中就是在这个时候进的门：“——田佳？”
　　端木田佳扭头，看着站在门框的端木田中。太阳才刚刚落山，走廊赤红一片，霞光将整个公寓都染成了瑰丽的火海，连带着她放在门口的行李箱也变得一片通红，像在燃烧着的大型墓碑。
　　端木田中走进来，目光放在端木田佳门口的行李箱：“……收拾行李干什么？那么早就要去学校了吗？哥哥还没——”
　　“别再叫自己哥哥了好吗。”端木田佳打断
他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端木田中在玄关处换鞋的动作一顿。
　　他僵直着身体，随后立起身，直直看向端木田佳：“什么？”　　
　　“我说。”端木田佳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有什么蓬勃的要燃烧的火焰一把将她脑子烧成浆糊，“我都知道了，那些照片。”
　　端木田中的脸色惨白了一瞬。
　　很可笑，偷拍照片的罪魁祸首居然还会感到心虚。端木田中三两步冲过来，目标是端木田佳的手腕：“你听哥哥说——”
　　端木田佳一个侧身躲过了端木田中的动作：“我不想听，我在给你发最后通牒。”
　　鉴于前十七年他们相依为命，这般相融以沫的温馨日子，端木田佳决定还是给端木田中一点好脸色。被偷拍照片，自己成为了端木田中的幻想对象并不是她的错，端木田佳对此很坦然，但也做不到大吵大闹发泄一通要端木田中去死的地步。
　　最信任的人反转身份变成了披着人皮的狼，端木田佳脊背发麻，决定后退一步：“我想你需要一点时间想想你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好我报的那所大学两天后就开学了，我先过去——”
　　“多远？”端木田中问道。
　　“坐飞机……大概一两个小时吧。”端木田佳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不想和你闹得太难看，哥。”
　　端木田中突然笑了起来，咧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背着光染着彩霞的衣服让他看上去浑身沾染了血，整个人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鬼怪：“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跑不是吗？田佳，哥对你还不错吧……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们可是兄妹啊……”
　　端木田佳觉得端木田中这个人已经不能正常沟通了：“——总之，我先走了。”
　　她拉着行李箱就要朝门口走去。
　　端木田中一下子拽住了行李箱，随后趁端木田佳还来不及反应，狠狠将她摔在沙发上。他欺身压上去，一双大手死死按压住端木田佳的肩膀。哪怕是经常在半夜通宵赶稿，但女男力量终究悬殊，端木田佳被端木田中宅男身躯狠狠压在沙发上，只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什么力大无穷的怪兽。
　　端木田中将大半个身躯压在端木田佳身上，嗅着亲手给端木田佳挑的沐浴露残留在妹妹身上的香味：“兄妹本来就是在一起的不是吗……哥知道，你肯定是被外面的男人给骗了……是上午来的那个男生吧？你放心，哥过几天就杀了他……”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端木田佳用力挣扎，感觉自己的肩膀要被端木田中按痛了，肩膀好像要被端木田中按压又拉扯到脱臼。这么暴力的哥哥——不，或者说是这么暴力的家伙。在端木田佳的前十七年里，从来没有遇到过。
　　右手总算腾出一点空间，她狠狠扇了端木田中一巴掌。太过于恨，太过于用力，端木田中的脸很快就红了起来。
　　端木田中愣住了。
　　这是个好机会。端木田佳从沙发上爬起来。不要拿行李箱了，只要衣服口袋里带着手机证件照，跑到酒店跑到机场就行——
　　长到肩膀的单马尾忽然被人拽住。
　　端木田佳头皮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是端木田中。
　　两个人很快就在玄关处推搡起来。端木田中的一双手死死抱着端木田佳的腰腹，一张脸就要往端木田佳颈窝里埋，端木田佳胃中一顿翻涌，双手不住推拒着端木田中。端木田中将她推到玄关柜子边，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端木田佳后背抵在柜子。她的肩膀好疼，手臂也疼，但如果不跑出去的话以后会更疼。绝对会。端木田中又扑上来，端木田佳避无可避，打算咬着对方的脖子来一个鱼死网破，同时左手摸索着柜面上的东西——
　　花瓶。
　　她咬着牙，大抵是潜力作用，端木田佳单手拿起了花瓶，直直朝端木田中脑袋上砸去——
　　“哗啦！”
　　声音很大。隔壁的邻居估计又要被吵到了。端木田佳喘着粗气，看着被打出血的端木田中。花瓶砸在人头上的威力不必多说，此时此刻端木田中脑袋嗡嗡作响，视线险些对不上焦。
　　“——再后来。百合姐应该跟你们说了。”端木田佳舀着拿铁道。
　　白石藏之介和财前光面面相觑，立马当鹌鹑不敢多说一句话惹端木田佳又回忆起自己的伤心事。只不过谈话还要继续进行，他们还有一两个问题要问端木田佳，而问问题又不得绕开端木田中……好难搞。
　　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已经问完话，带着佐藤绫海走过来。白石藏之介和财前光恍然见到救星一样，双双看向越前龙马，里面的求助意味非常明显，是就连远山金太郎也不会看错的地步。
　　“搞什么……”越前龙马悄声问白石藏之介，有点怀疑对方业务能力是不是退步了。
　　白石藏之介连忙拉过越前龙马，将端木田佳的事情说了个明白：“哎呀，看漂亮的女孩子哭这件事我做不到……你说不定可以试试？”　
　　越前龙马挑眉看向他：“你什么意思，直接说，别拐来拐去的。”
　　既然越前龙马如此强烈要求白石藏之介说清个理所以然，白石藏之介坦然回复：“你们经历挺像的，说不定有共同语言。”
　　……神他爹的共同语言。
　　被哥哥喜欢上的这个共同语言吗？
　　越前龙马无力吐槽，实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多练练吧。”
　　实话实说，白石藏之介确实是有点苦恼：“欸呀。”
　　眼睁睁看男朋友苦恼这件事，扪心自问，越前龙马也做不到。他当即就叹了一口气，答应了白石藏之介接过他问话的请求：“行吧行吧。你去问一下其他人的进展。”
　　白石藏之介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在群里问其他人的进度：“龙马问dna的匹配度做得怎么样了？还有端木田中的手机，乾贞治和柳莲二破解得如何？”
　　凶器的DNA匹配度，由忍足谦也和后来赶回来的忍足侑士来进行：“快了快了，加急的一个小时，现在还有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乾贞治在群里发言：“已经完成了。”
　　“怎么是你发言问话？”越前龙雅忍不住横插一脚，“小不点他们还没问完话吗？你们午饭吃的什么？”
　　白石藏之介把前面两点记录下来，等着一会越前龙马问起就拿出来回答。视线落在越前龙雅的问话，白石藏之介就不可避免想起端木田佳的经历。
　　他扭头看了一眼和端木田佳讲话的越前龙马，心里面有一种预感，那就是问完话后越前龙马对越前龙雅的不待见程度将呈几何指数升高……这番猜测实在是太对不起越前龙雅了，然而情敌哪里管其他人的死活，当下白石藏之介就笑着在群里表示：“嗯……友情提示你一句，龙马回警务中心时对你应该不会有好脸色？我猜的。”
　　越前龙雅早就换下被井边泉下吐了半截袖子的警服，此刻正抱着手机看着群聊内容。白石藏之介的话大大咧咧映在他的眼眸里，引起了越前龙雅的一阵不解。
　　越前龙雅：“？？？”

越前龙马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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