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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愛情來了 by 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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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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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1 13:1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lilith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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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11 13:11: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贴吧搬运 于 2021-8-11 14:01 编辑

﹝01﹞

  最近他常常深思,向來沒想太多的小腦蛋裡,開始除了網球和卡爾賓以外,又多了一樣東西…嗯,或者該說是一個人影。

  真的很不對勁,雖然他很少用正眼看別人,但若是和其他人兩眼接觸到的時候,也絕對不會退縮,直到對方先移開視線為止。

  簡單說,他越前龍馬最討厭的事情就是,示弱服輸。

  不過目前的詭異狀況,就是他開始閃躲某一個人的眼神,萬一不小心正面對上了,莫名其妙就像是有一股電流通過全身,一個眼神間,細胞感覺突然就變得很微妙。這簡直
是他從來沒有意料過的狀態,非常奇妙。

  真怪,他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這異常的一切,小腦袋瓜裡再怎麼用力苦思,還是一片茫然。

  他曾經懷疑可能自己是患了心律不整,不然怎麼會在那人身邊的時候,開始心率脫軌的加速心跳?不過……難道會有一種醫學疾病發作的時候,都是因為同一個人的關係嗎?

  略帶測試一般的性質,往那人身邊多靠近了幾步,雖然還距離有十公尺以上,嗯…心跳呼吸目前一切正常,於是又多往那人靠近了七八步。

  空氣很新鮮,思緒運作一切規律,只有握拍的手掌心不由自主沁出了些許汗,跟那人之間的目測距離,大約只剩四公尺左右。

  四公尺……意識到這個數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奇怪……難道是心律不整又發作了嗎?

  「……越前?」被身為目標物的人影看向這邊,低沉無起伏的嗓音傳入耳中卻有一種酥麻感,順著神經傳達進腦袋後,引起了一股近似震盪的波率。

  嬌小的身影肩頭微微聳了一下,下意識把球帽拉的更低,向來狂妄的少年難得沒有用挑釁的目光看向發話者,反而異常的一直盯著地面不放。

  「…越前。」等不到少年的回應,那人再度喚了一聲。

  忍住捂著耳朵拔腿離開原地的衝動,差點脫口叫那人別再叫他的名字了,聽慣了的兩個字如今只是由不同的人嘴裡吐出,帶給他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一陣一陣酥麻感差點
轉換成暈眩,好險沒有真的失態,不然這臉就丟大了。

  龍馬維持著背對那人的姿勢不動,壓低卻猶掩不去稚嫩的嗓音悶悶回問道:「什麼事?」

  明白那嬌小的身影是真的打定主意不過來也不回身,於是嘆了口氣後,乾脆起步自己靠近,這方法不僅有效率多了,也不再需要玩隔空喊話的遊戲。

  「你最近很失常。」眉頭習慣性攏起,不習慣看著少年頭頂說話的感覺。

  「…社長多心了。」撕裂了他的嘴也不可能承認這是事實。

  然而少年卻忘了一件事,所謂的事實就是,即使你再怎麼否認,它並不會因此被抹滅,而仍舊存在的這樣的東西。

  「越前,說話不看著人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他本來就不是多禮的人啊!龍馬不悅的撇撇嘴,卻反常的沒有反唇相譏,胸口的心跳拍數已經快要破百了,再待下去他怕會有生命危機,於是頭依舊不抬的想摸混過去:「…
我先回去練習了。」

  「越前。」

  雖然平板的嗓音聽起來依舊沒有一點起伏,可是龍馬就是莫名的明白,在他眼前的這個男人,開始有動怒的趨勢。然後剛跨出一小步的腳步只好再度踏回,又是原地罰站的僵
局。

  頭頂彷彿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真的太輕了,差點讓龍馬以為這是自己心跳過速所產生的幻覺,因為就他所認知的,這個男人,不可能會嘆氣。

  「社長還有事?」雖然未戰先投降是一種很沒骨氣的行為,不過在脖子維持低頭姿勢到已經泛出一陣又一陣酸疼,兼之心跳快跳出喉口的現在,他越前龍馬,還是決定可以先
離開這個人身邊再說。

  然後在那人又靠近自己只剩兩步距離後,又增加了一樣新病狀,呼吸急促,溫熱氣息直接攏罩住自己的周身,肌膚泛起一陣戰慄,一種說不出來,很是麻癢的感覺。

  誰、誰來把社長拉走啊──!!

-------------------------------------------------------------------------------

  ﹝02﹞

  事實證明,他跟社長之間既沒有心電感應,可能就連有沒有默契這一點都令人感到質疑。

  最好的證據就是,他心裡的期望並沒有實現,社長當然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快害他這個學弟呼吸困難倒地,然後趕快離開,還他一個正常的呼吸系統正常運作空間,反而兩個人
的距離有越來越近的趨勢……

  全身肌肉都已經進入緊繃的警戒狀態,他幾乎可以感覺到每一根神經細微的抽動,不知道在何時就已經減少所需氣體進入體內的多寡,像是意識到某種微妙感,或者說類似像
是反射動作一般的,就不由自主閉息起來。若說先前距離四公尺是呼吸困難,那麼現在僅剩三十公分不到的距離,就是停止呼吸了。

  肺部開始隱隱疼痛,雖然他對於自己的肺活量一向有自信,不過在長久閉氣下,是人應該都會支撐不住。就像現在,他已經開始感到眼前一陣白茫了。

  天──他快窒息了!!

  大概是沒有發現網球社令人期待的一顆新星即將因為缺氧過度昏死在自己面前,手塚並沒有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只是眉頭開始聚攏的更緊,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可以輕
易感覺到眼前之人似乎全身僵硬的很嚴重。

  不能理解,自己雖然一向是網球社社員們敬畏的對象,但他相信絕對不包括這個剛進入網球社沒多久的一年級學弟在內。

  ──狂妄,自傲,隨性,不受拘束,毫不畏縮。

  這是手塚對龍馬的第一印象,非常強烈,就像是一陣強光突然閃映入眼中,即使光芒已經消逝,視覺暫留依舊強烈的令人永銘於心。

  就連被社員們公認為最不敢親近的海堂,他都可以毫不退縮的直視,甚至是挑釁,那麼,為何在自己身旁,卻變成這般僵硬的模樣?尤其是這並非一開始就如此,而是最近這
些日子以來開始有的現象。

  手塚真的想不透,唯一能明白的是,他並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一意識到越前可能在躲避他,莫名心中就一陣抽緊,那種悶窒感絕對不會令人愉快。

  所以他決定要跟越前好好談一談。然而,現下這樣膠著的狀態,真的有辦法好好談一談嗎?手塚國光,十五年來第一次感覺到,有一件事會令自己這麼沒有把握。

  忍住不禁想嘆息的念頭,手塚再一次開口,決定無論如何,今天至少要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越…越前?」才剛啟口,就見眼前小小軟軟的身軀往自己胸前倒靠過來,尚未明白發生什麼事之前,雙手已經像是有意識一般的,將龍馬抱攏在懷中。

  「越前?」再喚一聲,懷中的人依舊沒反應,搖了搖懷中的身軀,可人仍是一動也不動的。…事情有點不對勁。

  飛快抬起越前小巧的下顎,卻見白皙的臉蛋上血色褪盡,嘴唇有些蒼白,雙眼是緊緊的閤閉著,就像是睡著一般。

  ………昏過去了。

  啼笑皆非的看著昏迷過去的龍馬,手塚這一刻真的有一種荒謬的感覺。

  他什麼都還沒有說,人就已經緊張的昏過去了,他真的給人這麼大的壓力嗎?

  他無語,懷中的越前更無語,手塚也只能無奈的嘆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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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等到自己再度有意識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掛上了黑幕,顯示現在的時間也許極有可能已經超過了晚餐時間。

  呆呆的看向窗外,一瞬間有點不太明白現在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狀況,……天黑了,一個令人值得深思的問題是,什麼時候天黑的?眨了眨眼,腦中記憶一片空白,雖然這也不
是多麼重要的問題啦……至少對龍馬來說。

  意識才從窗外拉回,這才注意到自己身處的地方似乎有點陌生。

  這是一張很舒服的雙人床,床單床被是單色的深藍,給人一種很穩重沉靜的感覺,而整個房間看來則是一絲不茍的整齊乾淨,沒有多餘的一絲贅物,不難明白這房間主人個性
上的嚴謹。

  這當然不是自己的房間,那麼,這是哪裡?圓圓褐眸自然的浮現疑惑,剛睡醒的髮絲凌亂地披覆在前額,向來自信傲然的臉蛋看不見挑釁的神情,只有半清醒的呆滯模樣。

  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門被咿啞的打開,熟悉的身影端了一個馬克杯走入,直到站定在自己身旁了,龍馬依舊是眼神移也不移的膠著在那人身上,顯然陷入更空白的思緒當
中。

  …社、社長?

  一瞬間記憶馬入回溯流入腦海裡,對了,他本來和社長正在說話,然後,然後只記得自己屏住了呼吸,再來就是腦中一片空白了……不會吧…莫非,他、他最後昏過去了?

  一思及這樣的可能性,耳根開始微微發熱,龍馬反射性的將視線移到房間的其他角落,佯作瀏覽,強自鎮定地狀似隨意問道:「這裡是社長家嗎?」

  「對,這裡是我的房間。」將端在手上的熱牛奶遞給越前,手塚也在床邊坐了下來,眼神盯著那張明顯眼神游移不定的臉蛋,隱約好像看到了…些許紅暈?

  「謝謝。」低聲道謝,龍馬轉而將視線投落在杯中的熱牛奶,小心啜飲了一口後,跟著問道:「我怎麼會在社長家呢?」開口才問完,馬上就後悔了。

  ──他這樣的問法不就等於自掘墳穴嗎?肯定是他昏倒以後,社長把他帶回來的啊!

  「你突然昏倒,本來是想送到保健室去休息,可是已經是放學時間,保健老師也已經下班回家,所以就先把你帶回來休息。」手塚解釋道,一想到他抱著越前準備回家,正選
社員們一副看好戲,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心裡萬分無奈。

  「…給社長添麻煩了。」嘴裡這樣說著,龍馬心裡卻有些埋怨,如果不是社長靠他這麼近,他又怎麼會做出很可能是他這輩子最丟臉的事情呢?他昏倒這件事抵死也不能被臭
老爸知道,不然肯定被笑上三天三夜不止。

  ……咦,等等…龍馬皺了下眉頭,現在才驚覺一個問題,為什麼他一遇到社長就開始不正常呢?

  一開始對於手塚國光這個人,並沒有特別的感覺,一樣笑著挑釁,一樣說著「まだまだだね」,對於任何人都無畏直視的雙眼也一樣直視著這個,人稱青學最強者的帝王。

  那麼改變是從何時開始的呢?開始在意,開始無法忽視,開始發現莫名就會想起這樣一個人。

  好像是,那樣的一個黃昏吧。社團練習結束了,一年級生必須留下來打掃球場,即使自己破例成為一年級唯一的校隊正選,當然也必須跟著留下來打掃。然後,本來一向跟自
己沒有什麼交集的社長突然把他叫了出去,約定了三天後的比賽,從自己握住社長丟過來的那顆網球開始,接下來距離約定的日子前三天,都是魂不守舍的狀態。

  滿腦子裡都只充滿了一個人,手塚國光。

  現在一想,的確應該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

  可是,為什麼會注意呢?要求和自己比賽的人並不止手塚國光一個人,為什麼他和其他人不一樣?即使他打敗了自己,那麼,又怎麼樣呢?只不過在自己心中又多了一個必須
打敗的目標罷了呀。

  然而不一樣,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可是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這一陣子以來一直容易神遊出走的意識再度重複一樣的情況,忘了自己手中還端著一杯喝到一半的熱牛奶,思緒沉溺在這個剛剛才自覺到的新發現,而還盛著未被喝盡的牛奶
的馬克杯便理所當然地開始傾斜,眼看就要全餵給深藍的棉被,為它添上一道白色痕跡。

  「越前!」急著傾過身去扶住即將傾倒的馬克杯,手塚冷喝了一聲。

  「啊?」反射性抬起頭來,只感覺到嘴唇擦過了什麼,一種溫潤的觸感,然後捧著馬克杯的雙手被比自己更大的一雙手掌覆蓋住。

  一場差點發生的意外順利的被倖免掉了。

  然而,似乎反而造成了另一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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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入↓

現在時間,晚上八點整,貓王子剛剛好在帝王的床上睡醒。

呆呆的望著手塚帝王:「……社長,我肚子餓了。= =」沒吃晚餐的貓王子撫著開始有咕嚕叫聲響的肚子,裡頭可能早就連渣渣都消化光了。

「肚子餓了啊……」帝王沉思著,剛才的一杯牛奶果然餵不飽啊。

(某音:社長大人,龍馬雖然是貓王子,可是並不是真的小貓啊,怎麼可能會飽嘛----(不以為然貌)→下一秒,第N度被帝王毆飛)

「好,那麼,吃吧!」帝王乾脆的下了這個結論。

「啊?吃什麼?」王子一頭霧水樣,東看西看也沒看到能吃的東西。

帝王飛快的將王子再度壓回床鋪,「可以開動了。」

慌亂之中,衣服一件一件被扒光,王子恍然回神:「等…等一下!!是我肚子餓啊啊──」

事實證明,反駁無用,晚餐(宵夜?)時間開始啦!

於是王子在迷糊的狀態下,被吃乾抹淨了。阿門。

-------------

一切都是意外啊~>_<(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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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在穩定了傾斜的馬克杯後,飛快地又縮了回去,就見一向八方吹不動,老成到一點也不像國中生的手塚社長從床上站起來,然後退後了一步背對著自
己。

  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龍馬一臉莫名地盯著高挑的背影,似乎,隱隱約約見到了某種不可能在社長身上出現的情狀,散落的墨黑髮絲並未將耳朵完全整個覆蓋,半隱半現的耳廓呈現了緋紅的色澤。

  ………社長、臉紅了??

  不可思議的盯著那讓他懷疑到底是不是幻覺的景象,只可惜身高上的差異加上墨黑髮絲的礙事,即使視力極為良好的龍馬,依舊不能看個清楚。

  沒關係,山不轉路轉,他越前龍馬並不是一個不懂得變通的人。

  打定主意後,龍馬馬上將杯子擺到一旁的床檯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下床走到手塚身後,一伸手就直接襲擊上手塚的耳後,撥開了礙眼的髮絲。

  !?沒料到龍馬會有此一舉,即使是向來穩重冷靜的青學帝王依舊受到了不少的驚嚇,連忙回過身反射性想推開那雙偷襲他的小手。

  只可惜他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兩人之間身高的差距。高了龍馬28公分的手塚一轉過身,墊起腳尖一手攀在手塚肩上,一手還撥著手塚髮絲的龍馬立刻失去平
衡,眼看就要直接與地面作親密接觸。

  也好險手塚的反射神經並不弱,事情雖然發生的很突然,可是靠著本能依舊能夠把龍馬攬到懷裡抱住,免去了一場危機。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抱住那個嬌小的身影。

  或許龍馬的神經真的有點異於常人,儘管發生了一場不小的意外,然而平息過後,第一件事情不是別的,就是急著想驗證自己的發現到底有沒有錯誤。

  一抬起頭,小手執著地撫上手塚的臉頰,確定了手中的溫度無誤以後,緩緩泛起了一抹,有點讓手塚感到不妙的笑容。

  「社長…你在臉紅嗎?」絕對稱不上良善的笑容,或者更正確的說法是,不懷好意的笑。

  努力想維持住平素的冷靜,只可惜一連串的意外實在讓他的自制力有些崩潰,於是向來冰冷俊容上淺淺一層的紅暈並無法在大腦的強力要求下如然褪去,面對龍馬壞心眼的笑
容更無法給予反駁的回應。

  「社長為什麼會臉紅呢?」覺得這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每次看到社長,都是面無表情的撲克臉,讓人實在懷疑他是不是小時候受過嚴重的創傷,導致顏面神經無法正常
運作,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社長也會臉紅啊。

  臉紅耶!那個號稱青學帝王的手塚國光耶!

  龍馬瞇起褐眸,一副不知道在思量些什麼的沉思表情,讓向來凡事不懼的手塚莫名的眼皮一陣跳動,開始懷疑起,自己就這樣把龍馬帶回家來,真的是正確的抉擇嗎?

  只可惜還等不及手塚得出結論,一直在努力回憶方才究竟有什麼事情讓手塚破天荒紅了眼的龍馬,已經思考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那時候他因為社長的叫喚下意識抬起頭的時候,似乎感覺嘴唇擦過了某樣東西,推測起來,應該是擦過了社長的臉沒錯。只不過是哪個部位他並不是很確定,…也許,他不妨
找另一個當事人求證?

  「社長。」異常甜膩的叫聲,只讓手塚感到一陣心悸。

  絕對、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這並不是一個挑釁的笑容,不過卻比挑釁更令人不安,龍馬笑得異常燦爛,雙手依舊撫在手塚的臉龐未曾離開,「社長…你說,我剛才是親到你哪裡了?」

  轟的一聲,手塚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似乎一瞬間炸開,看著眼前笑得更加愉悅的小學弟,……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龍馬很滿意的看著臉部似乎更加僵硬的社長,感覺到一向完美牢不可破的社長有了一個弱點,而且發現這個弱點的人不是別人,正好是他。還會有比這件事更美好的嗎?至少
對於現在的龍馬說來,應該是沒有了。

  沒有看過社長慌亂的樣子,如果說有看見萬年冰山破裂的機會,那麼還把這個機會放棄掉的人一定是個大笨蛋。

  龍馬當然不笨,所以他很懂得把握時機,他的行動力更是一流的有效率,於是事情很快地就發生,勾下手塚的頸項,飛快將自己的唇貼上去,──就像平時卡爾賓舔吻自己
那樣,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可以令手塚方寸大亂,不過現在也不是深究的時機了。

  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挑戰社長的冷靜極限啦!

-------------------------------------------------------------------------------

  ﹝05﹞

  意外時輕輕擦吻過自己雙唇所帶來的觸感,雖然只有短短幾秒的時間,或許不到兩秒,可是卻彷彿落下了熾熱的烙印,莫名的即使背離了那嬌小的身影,唇瓣上的感覺卻久久
揮之不去,在心中釀起了一種無以名狀的情感,彷彿飲了醇酒一般,讓自己感到一陣微醺,連帶不可避免的俊臉泛起了薄紅。

  只是輕輕的,彷彿棉絮撫過般地,一個意外的擦吻,在手塚身上卻造成了莫大的影響。

  那麼,現下的情況呢?

  這個態度自傲狂妄的學弟,究竟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些什麼?

  略帶冰冷卻異常柔軟的唇瓣緊緊貼著自己的,隱約可以嚐到一絲牛奶的香醇味,睜得圓圓大大的褐眸並沒有閉上,眸光異常明亮的對上自己的雙眼,在這樣極近極近的距離
下,可以輕易的看見映在那澄澈瞳孔中的自己,驚異、不敢置信的神情。

  嗯,看是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情景,不過不甚滿意,萬年冰山僅僅只碎裂了一小角,龍馬半挑眉,相貼著的唇瓣驀然扯出了一個,現在手塚絕對無法發現,非常不懷好意的弧
度。

  他想看的,是社長冰臉徹底卸除的模樣啊!

  於是在手塚還處於震驚狀態下,龍馬已經展開了下一步行動,原本勾在手塚頸項的手臂改成環抱住比自己寬厚許多的肩膀,留有空隙的懷抱則貼近至無縫狀態,然後由著身體
與身體的接觸,感覺到對方立即僵硬的反應。

  呵,看來他是押對籌碼了吧?

  猶不知自己這樣的行為如同在火上澆油,龍馬滿心只想著究竟該如何,才會看到社長那張冰臉的面孔出現其他的表情呢?

  臉紅看過了,驚詫的表情也已經見過了,不稀奇,他想看的,是更不一樣的神情。人說食髓知味,嚐到了一絲甜頭,就想更進一步,這個道理運用在這邊也是一樣的。

  更何況,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他哪裡知道同樣的方法,下次對社長還有沒有效用?

  ──既然不能保證方法的保存期效,那麼乾脆一次就發揮到淋漓盡致!

  不過經過這次的事件,他終於可以肯定,社長一定沒有養過寵物,不然怎麼會對這樣平常的舉動有如此大的反應呢?

  雖然是在美國長大的,然而生活重心除了網球以外還是網球的龍馬,並不明白所謂『接吻』的真正涵義,平日生活看慣了一般人親來親去的舉動,也只是單純的認為那是表示
友好之意的一種平常舉動,未曾更進一步深思。再加上平時被愛貓卡爾賓舔吻習慣了,所以更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何不妥。

  因此,此時對於手塚異常,其實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只覺得有趣,和一種抓到社長弱點的興奮感。

  想起了家裡愛貓平常撒嬌的一些舉動,龍馬不覺有異的學以致用,將膠著的唇微微分開,模仿著卡爾賓的習性,伸出粉色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手塚的雙唇。

  霎時乍見手塚向來冰冷無波的雙眸燃起了一絲莫名的火花,在龍馬還未來得及歡呼自己的勝利時,一隻有力的手掌已然平貼扣上自己的後腦杓,將分離了雙唇再度貼近,加深
了這個吻。

  引火自焚,該負責的人,是誰?

-------------------------------------------------------------------------------

  ﹝06﹞

  雙唇這次的接觸,和先前兩次完全不同,如果說前兩次是如同流水般輕柔的觸碰,那麼這次就彷彿是熾火般的深入。

  霸道不失溫柔的力道固定著自己的後腦,沒讓自己有一絲絲逃脫的餘地,感覺唇瓣先是被含吻,然後摩挲,接著齒列被柔軟濕潤的舌尖撬開,繼而與自己的交纏在一起。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與被卡爾賓舔吻時完全不一樣,腦袋的思緒全部混亂,好像要融化一般,沒有辦法思考任何事情,莫名一陣輕顫,心頭忽冷忽熱,雙手也霎時失去力量,
只能軟軟的攀在手塚的身上,龍馬絲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因為社長的左手有力地攬在自己的腰上,支撐了他所有的重量,他可能早就癱軟在地上了。

  這算什麼?絕地大反攻嗎?

  龍馬糊成一團的意識只能勉強想到這樣一句話,並沒有多餘的思考能力去探究本該是主權掌控者的他,爲什麼被反主動為被動了?結果造成現在他無法作出任何反應,僅只能
順著對方的索求,癱軟投降在社長懷中。

  澄澈的褐眸迷濛上一層水霧,挑釁的眼神全然消逝,只剩下迷茫,龍馬還只是一個孩子,像張白紙一樣單純,這樣的神情讓手塚簡直忍不住沉醉,離開了甘美的叫人捨不得放
開的唇瓣,看了紅灧灧的媚惑色澤一眼,忍不住又印下輕柔的一吻,然後轉移目標至下方白皙優美的頸項,輕咬吮吻,留下一個又一個屬於自己的印記,感覺軟軟的小小身軀在自己的懷抱中輕顫。

  ──長久以來的自制力全盤崩解,理智恍若未曾存在。

  麻癢酥軟的感覺從手塚吻過的地方開始蔓延至全身,止不住的顫慄,腦中思緒一再被掏空,除了全身感官的知覺外,龍馬全然感受不到其他物事,想逃開,又想沉溺於這樣的
感覺,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體驗。

  「…社、社長……」忍不住輕逸出聲,十指彷彿麻痺般,想緊抓住手塚的衣襟,卻絲毫無法使力。

  這聲聽在一般人耳裡異常誘惑的叫喚卻反而讓手塚的理智全部回歸。

  天!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看著身下滿面紅潮,眼神迷濛的龍馬,白皙的頸子以及瑣骨都有自己留下的傑作,手塚懊惱的低咒了一聲:「該死!」沒想到自己居然喪失理性到這種地步,差一點點,真的
就只差那麼一點點,如果不是越前那聲輕吟,也許防線就被突破了,他極可能傷害到這個還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社、社長?」微微喘息著,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情狀中恢復過來,龍馬不解的看著眼前再度僵硬著一張撲克臉的男人。

  將已經解開的第一顆釦子再度扣上,手塚有如抱著易碎瓷器一般的擁著龍馬,低沉好聽的嗓音緩緩吐出愧疚之語:「對不起,越前。」

  ……對不起?對不起什麼?

  細緻的眉頭輕皺了起來,不是很明白此時社長眼神透露出的歉意算是什麼,龍馬只感覺到莫名的不快。不管為什麼,他就是不想聽到社長的道歉,即使這是手塚國光難得一見
的低頭!

  「我不要你的道歉!」不悅的撇撇嘴,微瞪的褐眸明顯透露出怒意,他現在,處於非常、非常不高興的狀態,雙手也開始推拒起對方的胸膛。

  「越…龍馬!」

  語氣雖然平穩,卻聽得出一絲無奈,這讓龍馬更不高興地把嘴巴抿起,儘管剛才社長突然改變的稱呼讓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然而氣悶的心情卻更勝一籌。

  社長是大豬頭!龍馬恨恨的在心裡咬牙切齒的罵道,沒發現眼前的男人眼中似乎閃著某種剛下定決心的眸光。

  「我會負責的。」低沉悅耳的嗓音平靜說道,讓龍馬差點誤以為其實剛才社長是在問他肚子餓不餓,而不是一句聽起來意思似乎有點怪怪的宣告。

  「…什麼?」會不會是他聽錯了?

  「我說,我會負責的。」堅定的眼神低頭對上有些呆滯的褐眸,這樣本來應該是很沉重的宣告說出來以後,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甚至是一股雀躍之感。

  ……

  ………

  寂靜,無言。

  他可以請問一下,社長是想要負責什麼嗎?爲什麼情況再度走向他一點都不明白的境地?

-------------------------------------------------------------------------------

  ﹝07﹞

  口腔裡還殘留著隱含一股牛奶香的甜美味,眼前高傲的小貓怔愣看著他的模樣差點又再一次崩潰自己的理智,手塚從來不曉得自己是這麼容易失去控制力,似乎從遇上這隻狂
妄的貓兒以後,一切就離軌脫序了。

  隱忍住蠢蠢欲動的心,將龍馬從自己的懷抱中鬆開,要是繼續維持這樣的姿勢下去,在雙眼對望中,他不能保證會不會繼續方才好不容易強制中斷的動作,然後進行下一步的
後續發展。小貓,太誘惑人,也太危險了。

  在自己還恍神之中,這個帶給自己滿腦子疑問的男人就已經放開了自己,而且似乎有就此轉身離去的打算。

  等一下!他還不知道社長到底要負責些什麼啊!

  連忙拉住手塚,向來不喜歡迂迴的龍馬直接了當的提出疑問:「社長,你到底是要負責什麼?」他很明白社長的態度是認真的,而且似乎是毋庸他人置疑的,在他還搞不清楚
狀況下,一句宣告就好像一切已拍案底定。好歹他好像也是當事人之一,細節都不用跟他解釋清楚的嗎?

  果然是什麼都還不懂的小孩子心性,手塚在心中微嘆,不知該慶幸發現得早,及時杜絕了被他人誘拐去的可能性,還是煩惱要如何使小貓開竅,免得自己的前路太過漫漫?

  不管是哪一種,如今最要緊的,就是一定要讓龍馬清楚一件事,手塚冰冷的俊臉再度呈現常見的認真,或許又多了幾分的嚴肅,「龍馬,聽著,千萬不可以讓其他人對你做剛
才的事。」

  啊?這算是答非所問嗎?龍馬腦中才閃過這樣的想法,脫口回應的卻是:「那、那卡爾賓呢?」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的回答方式,似乎等於間接答應了手塚專制的要求。

  「…卡爾賓?」是說越前家那隻喜馬拉雅貓嗎?

  「對啊。」龍馬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會這樣舔吻他的,除了剛才的社長以外,就是卡爾賓啦!

  「……」一瞬有點無言,不過對於龍馬這樣算是等於答應他的答覆還算滿意,畢竟他明瞭以龍馬高傲的性格,通常是不容許他人限制他些什麼的,於是冷竣的面容微一頷首,不
忘補上一句:「是貓的話,沒有關係。」

  「喔。」感覺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答應了些什麼,有一種掉入陷阱的錯覺,可是以社長的個性,應該不至於設計自己,要說起來,方才的舉動還是因為他想『陷害』社長才發生
的。

  看見高傲的小貓難得地溫馴聽話,手塚忍不住泛起一絲寵膩溫柔的笑顏,再一次輕易的讓龍馬的腦袋呈現空白當機狀態,要說手塚遇上龍馬後,破了許多先例,其實以龍馬說
來,不也是一樣的情況嗎?

  唔,恢復意識後,龍馬忍不住輕吐了一口氣,一定、一定要跟社長說清楚,叫他以後不可以常笑,這會害他心律不整的症狀加重,實在有點危害健康。

  「怎麼了?」發現龍馬似乎又有些失神,手塚皺眉問道,方才的溫柔笑容就像是曇花一現。

  「沒、沒有。」下意識低下頭想拉下帽沿掩飾,手才剛抬起又放下,──他的帽子不曉得被社長收到哪裡去了。

  並不想勉強小貓,手塚只是揉了揉那頭柔軟的髮絲,「肚子餓了吧?你的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再不吃要涼了。」

  肚子適時的發出聲響,撫著極需進食的肚子,正處於發育期間的青少年最挨不得餓啊。

  「…社長,晚餐有什麼?有沒有烤魚……」

  一前一後的腳步聲交疊而去,隱約傳來了兩人平淡的對話,彷彿本來就生活在一起一般,這樣的生活模式,也許會
一直維持一輩子。


  隔天清早,社團晨練時間。

  「疑,小不點,你脖子上都是一點一點紅紅的耶!」向來沒事纏在龍馬身旁的菊丸恍若發現新大陸一般,唯恐天下不亂的大聲嚷嚷著。

  「咦咦,越前有女朋友啦?!」被聲響吸引過來的桃城眼神曖昧的瞄了瞄那一看就知道是吻痕的痕跡,沒想到這個狂妄的小學弟這麼快就談起戀愛,而且居然進展的這麼快。

  他好好奇啊,不知道是怎樣的女生居然可以使高傲的越前淪陷……

  「女朋友?」貓眼疑惑的看著兩位學長,不明白這件事又關女朋友什麼事了?可以聯想到他交女朋友這件事上,桃城學長想像力真不是普通的豐富啊!

  用手肘推了推這個還在假裝的小學弟,桃城賊兮兮的笑道:「不要裝了啦!你這些痕跡不是女朋友用的,還會有誰?」口氣擺明了不相信龍馬,心裡已經篤定有『女朋友』這
號人物存在了。

  「這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紅痕,龍馬再次確認。

  「對啊。」

  「……這個是社長弄的啊。」龍馬不屑地暼了暼兩位似乎一剎那呆滯石化掉的兩位學長一眼,渾然不知自己投下了多麼巨大的炸彈,炸得兩位前途光明前景燦爛的校隊正選只
能張大嘴巴,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然後捧著自己心愛的飲料芬達走開。

  一分鐘後,就聞一陣不敢置信,甚至有點逃避現實的驚叫聲劃破天際的響起:「社長!?騙人──!!!」

  站在一旁督促社員的手塚冷冷看向噪音污染源,「菊丸、桃城,操場二十圈。」

  「…手塚,你這是公報私仇嗎?」將那三人對話一字不漏全部聽入耳的不二閃著異樣眸光,笑瞇瞇地挑戰手塚帝王的公權力。

  「不二,三十圈。」面不改色的說道,手塚銳利的目光經由鏡片瞪視到不二有些刺目的笑顏上。

  嗯,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展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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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I WONNA TAKE YOU BY SURPRISE FOREVER原來戀愛是一種需要
  I WONNA TAKE YOU BY SURPRISE FOREVER原來愛情是一種預告

  ──愛情來了,我怎麼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到底是由誰先傳出來的,總而言之,目前在青春學園裡,學生們沸沸揚揚的流傳著一件超級大八卦,要說起來,這件八卦的威力恐怕比第二次世界大戰美國在廣島投下的原子彈威力還大,至少就目前的青學而言,上至校長,下至校園工友,都全被這消息炸得七葷八素的,大呼不可思議之餘,也想求證這件八卦的真實性,只可惜,緋聞中的兩個主角湊巧都是不怎麼好溝通的人,換句話說,敢踏過地雷警戒區前去求證的人等於沒有,除非他已經做好了了屍骨無存的心理準備。

  於是在口耳相傳之間,消息越傳越離譜,完全脫離了原本的主題,且有越演越烈的情況,在這樣的影響之下,一夜之間無數青學女學生碎了一地芳心,有的哀嚎蒼天不仁,兩個優質美少年居然一起攜手邁向不歸路,忽略了她們這群仰首盼望已久,卻遲遲等不到思慕之人回眸注意的痴心人,不過也有一群女學生屬於強烈支持派,據說已經在校園裡成立的「塚龍後援會」,打算發揚所謂的塚龍精神。(同人女處處可見的證明?)

  在青學網球社情報狂乾貞治的紀錄下,所有流言可以歸類已下數條:
  其一,『據說,網球社社長跟一年級的狂妄新星越前龍馬目前熱戀中。』
  →還算正確沒有偏題,雖然熱戀這個詞有待查證。

  其二,
  『聽說,其實手塚社長早在幾年前就於美國邂逅戀人越前龍馬,越前這次會自美全家返回日本,就是為了與戀人手塚廝守在一起,雙方決定達法定
年齡後,就飛往國外結婚。』
  →故事性一流,想像力真是有夠豐富啊!傳出這流言的人想必看了不少言情小說吧?

  其三,
  『據傳,校隊正選之二,桃城武和菊丸英二也都對越前龍馬有意思,在得知越前已與手塚交往後,打擊過大,神智恍惚了一個禮拜,至今無法振作。而手塚為了懲戒情敵,命兩人跑了操場一千圈。』
  →真相:兩人是因為社長和越前會在一起這件事受驚過大,所以神智恍惚無法振作。而社長則是得知這兩個人到處亂廣播他與越前的事情,大怒之下以危害社員安寧之理由,罰兩人跑操場一千圈,破了青學有史以來的紀錄。

  其四,
  『其實真正還對龍馬有興趣的,是青學的天才不二周助,手塚社長在深感危機之下,公報私仇的讓不二罰跑操場三十圈,希望他能知難而退,不過似乎並沒有達到效果。』
  →青學的學生幻想力真的很豐富,不過乾懷疑其實不二就是這次流言的幕後推動黑手。

  以下延伸出無數流言分支,事實或者被誇大,或者被扭曲,或者根本就是捏造,總而言之,流言以可怕的速度蔓延至青學校園各角落,加之手塚身為學生會會長以及網球社社長,俊美的面容以及穩重的氣質向來被眾人所注目,而龍馬則是以一年級新星之姿,加上秀麗的臉龐和狂妄的態度,早已為眾人所注意,無論是他們兩人任何一人都足以引起全校的關切,更何況是一
次兩個人併在一起?簡直一剎那綻放出無敵耀眼的光芒,八卦的最佳題材。

  那麼,話題中的兩人又對流言有怎樣的反應呢?

  社長就不用說了,向來冰冷僵硬的臉龐根本沒有分毫動容,指揮運作網球社以及學生會依舊是一絲不茍,日子並沒有因此有何改變。

  而龍馬呢?向來對週遭事物本來就漠不關心的他,其實根本不知道這一陣子學生們接頭接耳傳的話題,這之間的主角之一赫然就是他。上課睡覺,下課打球,放學則是這一陣子以來,莫名其妙身旁陪伴的人由桃城學長變成了手塚社長,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也就是說,在全青學的人為這兩個人陷入瘋狂狀態的時候,兩位主角根本就不受影響的繼續生活,好像與他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而平日的社團練習,則是陷入了一種詭異曖昧的氣氛之中,雖然引發這種現象的兩人根本沒有自覺。

  「芬達。」理所當然的伸出手向站在他面前的手塚社長討心愛的飲料,這已經成為這段日子以來的一種習慣和常態,接著一罐冰涼的葡萄芬達就會放到他的手掌心上。

  開心的拉開拉環準備大口暢飲之際,就見剛練習完畢的手塚額際微微淌著些許汗珠,龍馬眨了眨眼,食指朝著手塚勾了勾,然後對方便理解的半彎下身,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便可以輕易地為對方拭汗,動作十分自然,可是看在一旁社員眼裡,實在是親暱的叫人不敢注視。

  這、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自覺啊?是嫌他們的心跳速率還不夠快,用行動來為他們加壓嗎?

  社員們僵直著動作,一雙眼睛無論怎麼轉,就是不敢往那兩人身上飄去,深怕再度看到會使自己心跳會跳出喉口的景象。

  其實那兩個人並沒有在調情,就一般情侶的標準看來,也不算是火熱或恩愛,再加上兩人態度光明正大又自然,照理說,他們實在沒有理由會不好意思到這樣的程度,可是,那要看對象是誰啊!一個是冰山社長,一個是狂妄學弟,兩個湊在一起,這些平凡的舉動都跟著不平凡起來了。連帶著他們這些旁觀者也臉紅心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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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你不好,有點低調,卻偏偏點到了,我桀傲不遜的穴道;挑起我,想靠隴的心跳。

  ──這完全出乎我意料。──


  縱然未曾談過戀愛,對感情更是有些遲鈍的龍馬,其實也隱約感受得到,這些日子以來,他與社長之間似乎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即使社長依舊是那副冰樣,可他總感覺得出來社長對自己的…溫柔。

  是的,溫柔。

  這兩個字套用在社長身上似乎有些不恰當,並非說社長不近人情或者太過冷酷,只是嚴謹的個性加上不茍言笑的面容,總很難讓人把溫柔聯想到他身上去。

  自從那日在社長家過夜以後,一切就變得不太一樣了,當然所謂的不一樣並不是他遲到了就不用跑操場(這是重點嗎?),循規蹈矩的社長是不容徇私的,犯了紀律,照樣要罰,只是,在很多方面,他總感覺社長對他的態度不一樣了,至少與其他社員不一樣。

  好比練習完畢以後,社長會拿一瓶冰涼的葡萄芬達給自己,雖然他總是很懷疑社長究竟是在什麼時間跑去買芬達的,然後放學以後陪著自己回家,偶爾兩人去逛逛體育用品店,或者去書局其他什麼地方的,他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跟社長有這麼密切的接觸。

  龍馬心裡更納悶的是另一件事,自己本來算是避社長之唯恐不及的,一來是因為看到社長自己就會莫名的心慌,然後心跳開始加快,呼吸有急促困難的現象,然而現在,卻幾乎算是常常與社長一起行動。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今天的?他真的不明白,雖然心律不整的現象開始消退了,可是偶爾在對上社長不經意顯露出來的溫柔神情,莫名又會發作起來。即使如此,自己卻已經不再有想躲避社長的念頭,反而在社長身邊會有一種很舒服很安心的感覺,非常自然的,好像他們從以前就一直是這樣相處著的。

  褐眸出現一瞬的迷惘,思考不出這些變動的原因究竟是來自於什麼,難道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嗎?

  越前龍馬,單純的十二歳國一新生,對於感情世界,依舊處於狀況外。


  「唷,少年ㄟ,要出去啊?」在客廳看著報紙(內藏不良書刊?)的南次郎聽到聲響,忽然探出頭來,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這個時候這小子是想到哪去啊?看了看嬌小身影旁擱放的物品,嗯嗯,網球袋,還有一袋疑似行李的東西,以及…巴在上頭的卡爾賓!?「喂喂,看這陣勢,你是要離家出走啊?」

  不用聽聲音,光聽這不正經的內容,就明白肯定是他家那個不良老爸。

  「不是。」坐在玄關前穿著球鞋,龍馬一邊綁著鞋帶,一邊說道:「明天是週末,我跟學長約好了到他家住。」

  「自家好好的不住,幹麻跑去住學長家?我可不記得你什麼時候會跟人家如此交好啊!」賊兮兮地笑道,擺明了調侃這個一看就知道不合群的小子。

  「不跟你說了,社長還在門外等我。」實在懶的跟這個臭老爸繼續閒扯下去,即使辯到明天早上,他也肯定兩個人的思想不會有所交集。

  聽到這個名稱,南次郎感興趣的挑起眉來,「你說的社長,就是你們網球社的社長手塚國光是吧?」

  腳下跨出的步伐頓了一下,龍馬半側過身點點頭,有些疑惑的眨眨眼,他從來沒跟老頭說過網球社裡的事,老爸怎麼會知道社長的名字?

  「喲呵,可不要小看你老爸的情報啊!」嘖嘖有聲,南次郎伸出一隻食指左右搖擺,一副神秘的模樣。

  ……耍什麼寶啊。

  龍馬立刻轉身,繼續和這個老頭拖延下去,他也不用出門了。

  「欸,少年,我還沒說完耶!」真是不懂得尊重老爸的臭小子,本來還想叫他介紹一下,他可好奇的很,那個年紀輕輕,網球技術卻一流的小子勒!

  正想搖頭走回客廳,卻見龍馬拉開門時,一名俊秀挺拔的男子就站在門後。

  喔喔……手塚國光嗎?

  南次郎當下轉移自己步伐的方向,往門口走去。

  「老爸?」皺起眉看著這個突然湊過來的臭老爸,他從來不知道,除了雌性動物以外,還有人可以引起老爸的注意。

  手塚看著這個曾在體育週刊佔領大幅篇幅的傳奇男子,禮貌的向對方鞠躬打著招呼:「伯父好,這麼晚,打擾了。」

  哼哼~果然跟他家小子不一樣,很有禮貌啊。南次郎滿意的點點頭,「龍馬這幾天要打擾你了。」

  「伯父客氣了。是我邀越前的,不打擾。」

  感覺衣袖被扯了扯,低下頭,就見貓眼少年狀似不滿的扯著他的衣襬,「社長,走了啦!」

  「龍馬。」很無奈地叫道,即使明白龍馬的個性向來就是我行我素,但還是不免感到一陣頭痛,與長輩說話,這樣打斷是不禮貌的。

  南次郎看好戲似的挑起眉,唷唷,龍馬?他沒聽錯吧?他們兩交情有這麼好啦。唇畔泛起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放在衣袖的手伸出擺了擺,「去吧去吧,不打擾你們少年的時間啦!」

  如果手塚夠認識越前南次郎,那麼以手塚細微的心思,一定可以感覺到這句話透露出的暗示和雙關。

  ──可惜手塚是第一次與南次郎見面,所以他當然沒有聽出不對勁的地方。

  禮貌的點了點頭道別,手塚沉穏的說道:「那麼,我們先走一步了。」然後順手拿起了龍馬本來提在手上的行李,一高一低的身影就相偕離去,直到完全隱沒在街道的另一邊。

  嘿嘿~他本來還以為他家的小子還沒開竅哩,沒想到啊……哼哼~帶著詭異的微笑,南次郎也跟著走進家門裡。


  此次事件,手塚由龍馬父親見證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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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會不會是愛情來了,為甚麼開始不驕傲?
  每一次看見你微笑,我總是來不及思考。

  ──原來愛情是一種預告。──


  這是算是第二次來到社長家了,雖然第一次是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被帶來的,回去的時候也因為急著回家換衣服上學,所以沒能好好觀察一下社長的家,這次,總算是能夠仔細看個清楚了。

  社長家很大,光是那一排圍牆就有一種看不見盡頭的可怕遙遠感,要是沒有人告訴他,他恐怕會以為是開了一個道場什麼之類的,絕對不會往普通住家想去,事實上,也的確不是很普通就是了。

  進去以後,從大門到玄關前,有一道平石鋪成的走道,兩邊是日式庭園,非常樸拙古典,可以想見社長的性子大概有一半也要歸功於這樣的後天環境養成吧?玄關之後,就是木頭地板,和自家的沒兩樣,只是大上一倍有餘,順著廊道經過客廳和和室以後,就到了社長的臥室,裡頭的擺設自己上次就見識過了,雖然比自己的房間大上許多,然而裡頭有的東西,除了書籍以外,真有一種少得可憐的感覺。

  放在書桌旁一大片的書櫃全是滿滿的書籍,除了原文書、散文集、甚或是些著名的文學鉅作以外,就是擺得整齊有條理的體育週刊。這大概是社長所有東西裏,唯一和自己相同的。

  然後,最最吸引龍馬的,還是那張上次給他躺得十分舒服的大床,整套床被依舊是深藍色的沒變,嗯,也許自己有一點扼腕,如果上次那杯牛奶真的全倒給了床被喝,不曉得會換上什麼顏色的?總而言之,可以想見不會是多麼鮮豔亮麗的花色就是了,就連自己都很討厭那種花花草草,令人視線過於撩亂的花色了,更何況是看起來老成的社長?(這跟老成有關係嗎?)

  也許社長家其實就準備了一整套藍色系的床單以供替換?想到這個極大的可能性,龍馬揚起嘴巴,差一點就笑出聲。社長其實並不是一成不變,或者是死腦筋的人,不過在某些方面卻執意的讓人想笑。

  「?」不解的看著跟著自己進房的小貓,有什麼事情讓他這麼高興的嗎?

  「啊,沒什麼。」看見手塚半挑起眉,疑惑的眼眸盯著自己看,龍馬連忙斂去笑意,換上一張正經的面容,清了清喉嚨,趕緊轉移話題:「社長,我今晚要睡哪裡?」

  嗯,非常光明正大的問題,絕對不會讓人懷疑其實他有轉移他人注意力的嫌疑性。

  「這裡。」低沉好聽的嗓音非常肯定的說出答案,反倒讓聽的人質疑起了自己的聽力。

  「這裡?」眉頭挑了挑,一貫帶點挑釁的神情,不過其實是疑惑的表達。

  「對。」冷然無波的面容點了點頭,給予依舊是肯定的答案。

  「……那社長睡哪裡?」重點問題,床給他睡走了,那床原本的主人呢?去睡別的地方嗎?

  「這裡。」不變的答案。

  一瞬間睜大了貓眼,不可否認,龍馬對於這個答案真的有點驚愕。

  雖然不是第一次跟社長睡,不過上次他是以為社長家沒有多餘的房間,所以才勉強跟自己同擠一張床……呃,好吧,其實不會很擠,那張雙人床躺了他和社長之後,還多了一點點空位,也就是說,睡了他們兩個人之後居然還剛剛好。可是這次呢?他已經確定社長家非常大,大到他不用懷疑有沒有多餘的房間,雖然並不是很明白社長家有多少成員,不過應該不至於沒房間給自己睡吧?

  「社長家沒有客房嗎?」

  「有。」看著龍馬那雙更顯疑惑的貓眼,手塚平穩的說出理由:「這一陣子剛好在清掃,客房暫時無法使用,只能先委屈你了。」

  「委屈是不會啦……反正社長的床睡起來很舒服……」舒服到他本來還想問社長可不可以讓給他呢。只是……既然時間不湊巧,爲什麼還要邀他來住呢?

  這不像社長的作風啊。

  看著小貓毫無懷疑的眼神,手塚輕輕笑了,真不知該爲小貓的單純高興呢,還是擔憂。

  越前龍馬,不管態度多麼的狂妄自信,畢竟還是一隻單純的小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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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週末過夜後,禮拜一。

  「咦?小不點,你走路的姿勢怎麼怪怪的呀?」訝異的看著走路有些遲緩外加怪異的龍馬,菊丸好奇的問出疑惑,記得上禮拜看到小不點還很正常啊,難道是週末的時候受傷了嗎?

  向來行動靈敏的菊丸在此時腦袋就像遲鈍了數十倍,完全沒看到自家飼主外加夥伴們眨到快抽筋的眼神暗示。

  啊啊啊啊──菊丸這個大笨蛋!!難道經過上次的教訓後,他還不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可以隨便問出口的嗎?

  一旁眾人在內心哀嚎出聲,面容開始垂下無數條黑線外加冷汗,暗自讀秒到底要啥時開跑才能躱過這次的危機災難。

  而散發光輝的青學之母,大石副社長身軀僵硬之餘,也開始考慮究竟要先上前捂住自家貓咪口無遮攔的嘴呢,還是直接把人脫離暴風範圍再說?

  不對!也許他們最應該祈禱的是,越前最好不要誠實作答啊啊啊──!!

  眾所注目的主角並沒有聽到眾人心中的祈禱,皺了皺眉頭,眼神難得有些猶豫起來,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說出口,莫非,實情是連龍馬都難以啟口的嗎?

  看到龍馬難得一見的反應,青學社員們一邊內心緊張想轉身逃跑之餘,又忍不住繼續原地站立,個個豎起耳朵,就怕漏掉了關鍵的字眼(?)。

  社長和龍馬耶~~所以這不能怪他們不要命的如此好奇啊!

  一直未曾開口說過一句半句話的裏操控者,不二周助,微笑更加親和燦爛的走近龍馬,像個臨家大哥哥親切地開口:「怎麼了?是不能說的事情嗎?」

  不二──!!好不容易才捂住自家小貓嘴巴的大石飼主差一點胃出血,這些人、這些人是嫌他胃藥吞得不夠多就對了!感受到身後方數尺外傳來的陣陣寒氣,啊啊,他現在轉學不知道來不得及?可是不行啊,他不能把菊丸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一邊內心強烈掙扎之餘,大石彷彿聽到腦海傳來的『天國近了』的神音。

  「…也、也不是不能說啦……」嬌小少年再度習慣性的拉下帽沿,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遮掩些什麼的企圖。

  啊啊,不要這樣吊他們胃口啊!這樣下去,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拔腿奔逃啊?

  「…其實不是受傷啦,是下身肌肉酸痛……」龍馬有些吞吐的啟口:「這是昨天在社長家…唔!」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衝上來的桃城給捂蓋去,無法出聲,只好抬眼用一雙不滿加不解貓眼瞪著桃城。

  幹什麼?是你們要問的耶!雙眼這麼指控著。

  而一旁的眾人們則是感動的差點落下淚,喔喔喔~~~桃子幹得好啊!重點部份聽到就好了,細節要是知道的太詳細,他們怕今天的操場會很熱鬧啊啊啊──!

  總之大家都已經得出了一個結論,就是越前在社長家渡過了一個美好(?)的週末,至於是怎樣的美好法,大家心裡有數就好了,千萬、千萬不要說破啊!

  ──人生才剛開始,他們都很珍惜這條小命的。

  「咳咳,那個,越前,我們都明白了,請好好保重身體,不要過度勞累啊。」被那眼神刺的實在是有點痛,桃城連忙打哈哈安撫著小貓的情緒,話尾不忘關懷一下龍馬。

  過度勞累?他哪時候過度勞累了?開始懷疑學長們極有可能是週末受到什麼打擊,講話有點頭尾不對,龍馬用力把桃城學長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掌扯掉,藉機復仇的機率很大,光看桃城痛得揉著自己的手腕就可以得知。其實,小貓的報復心真的很強。

  沒說完的話還是決定要說完,因為他總覺得這群天才學長們好像誤會了什麼,看他的眼神怪到讓人全身豎起寒毛,「學長們是誤會了吧?我只是去社長家的時候……唔!」

  第二次被捂住嘴巴打斷話語。龍馬眉頭漸漸聚攏,怒氣開始在眼底凝聚。

  不用懷疑,這次依舊是剛才的英勇烈士桃城武,只不過這次換了另一隻手,免得有二度受創的可能性,那會加重傷勢,他可是還要繼續他前景看好(?)的網球生涯啊!

  「好好好,你不用再說了,我們真的都明白,不打擾你了,我們先去練習啊!」這次不等龍馬把他手扯下,桃城自動放開,然後飛快轉身奔去,雖然社長沒有叫自己跑操場,不過此時此刻,爲了能夠逃離暴風圈,他自願跑操場訓練體力啊啊。

  既然有人先跑了,還留在原地的八成不是狀況外就是膽子特大,當然,唯一留下來的兩個人,龍馬應該算是屬於前者,至於後者嘛,就是笑容威力全開的不二。

  ……爲什麼大家都跑了?他只是要說,他週末留在社長家的時候,跟手塚社長的爺爺在和室裡泡茶聊天,因為不習慣跪坐的姿勢,所以肌肉酸痛啊!雖然後來被發現的時候,社長的爺爺很和藹的說他可以盤坐沒關係,不用那麼拘束,可是畢竟維持了長久的時間,所以造成了肌肉到隔天依舊不適的情形。

  說來的確很令人不敢置信,外加有點丟臉,不過從美國回來的龍馬真的不習慣日本跪坐的姿勢,再說,即使回到了日本了,家裡也沒有需要跪坐的習慣,光看他家那個臭老爸就知道了,不要說坐姿了,根本是用躺的。

  結果今天一走路牽扯到肌肉就一陣刺痛,所以走路的姿勢才會很怪,他已經盡量維持平常的模樣了,沒想到還是被菊丸學長看出來了。

  真相就是這麼簡單,不過爲什麼他什麼都還沒有說,學長們就說他們都知道了呢?

  無奈的閉起眼,龍馬嘆了口氣,算了,他想他可能一輩子都搞不清楚學長們的思考模式吧。

  經過一天早上後,原本就已經平息不下來的流言消息越滾越大,最新發展就是說手塚社長跟越前龍馬都已經見過雙方父母,在雙方父母的認同下突破最後防線(?),朝著未來的前景一起攜手而去。


  事件二,人言可畏,人心難測,流言不可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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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現在讓我們把時間倒轉回那一晚,要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事,然而要說什麼都沒有發生,似乎又太過牽強,即使當事人之一並沒有強烈的感覺,但兩人之間的關係確實有了細微的改變,或者可以說,更進一步。

  既然決定了睡寢的地方,那麼接下來睡覺前的重點,理所當然就是洗澡這個步驟了。

  「社長,我想先洗澡……」看了看時間,正好晚上八點多,平常這個時間剛好是自己去沐浴的時間,所謂習慣這樣一件事,就是不管到了哪裡,它依舊會存在,並且深深影響自己的。所以即使現在是在別人家,龍馬依舊照著自己的作息行動。

  「嗯,你有帶睡衣嗎?」正準備從衣櫥裏拿出另一套床被的手塚聞言回頭問道。

  「…沒有。」誰會帶那麼多東西啊……

  挑了挑眉,先將拿出的薄被放到床上,轉身雙手又在衣櫥忙碌了一陣,從底層拿出了一件浴衣,「這件給你當睡衣可以嗎?」

  「…社長怎麼會有這麼小件的衣服?」怎麼看都不像社長會有的尺寸,給自己穿也許是剛剛好沒錯,不過如果是套在社長身上未免小得有點誇張,很難想像社長怎麼會有這麼一件小浴衣。…不會是他小時候的吧?

  思考到這個可能性,龍馬不禁拉下小臉,雖然明白個子是天生的,但沒有一個人知道自己穿著別人小時候的衣服剛剛好,然後會很愉快的吧?
尤其他們也不過差了兩歳,兩年的距離罷了,有這麼誇張嗎?

  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眼前這隻怎麼看都好像有點在鬧彆扭的小貓心裡想些什麼,手塚明白的很,這其實是一個很奇妙的現象,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的評論和形象,手塚不是不知道,總之不外乎就是平靜沉穩,或者還有一點,就是冷漠。

  沒錯,認識手塚的人都知道,手塚國光雖然是一個責任心極強的人,但永遠總是在份際那條線上的範圍,除此之外,不可能會進一步。他會關心社員影響到練球是出了什麼狀況,但不會踰矩的去連帶關心更進一步的事情。

  這也就是為什麼那次龍馬正在比賽時,自己說的那段評論,會讓龍崎教練感到訝異了。多話……或許教練這樣的說法也沒有錯,至少之前自己未曾對誰如此深入探究過,更何況去分析一個人的心理層面?

  到現在,龍馬即使只是眉頭微微攏一下,自己都可以明白這隻小貓的心思,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是的,如果他的人生沒有遇上越前龍馬這個人的話。

  忍不住要撥了撥小貓柔軟的髮絲,語氣中的寵溺溫柔連自己也不自覺,「別想太多,這是我國一時穿的,只是這兩年來抽高不少,尺寸現在已經不合了。」

  「社長國一時穿的?」貓眼瞬間睜大,聲音忍不住微微拔高。

  社長國一的時候,也跟自己一樣嬌小嗎?好、好難想像──

  望著龍馬不敢置信的表情,震驚到有點呆滯的面容怎麼看怎麼可愛,莫名讓人心中有一種暖暖的,想發笑的愉悅心情,手塚忍不住泛起一抹微笑,「對,你很訝異?」

  這還用說嗎!?忍住想大叫的慾望,龍馬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社長,語氣有絲怪異,「社長…你是吃了什麼突然長這麼高啊?」

  如果社長國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話,表示這一年多來,他足足長高了二十幾公分。二十幾公分耶!簡直是自己好幾年的份!怎麼自己每天喝那麼多牛奶,就不見有這種成效呢?

  「一樣。」與其說是用外力改變了些什麼,倒不如說這應該是一種生理的自然現象,就好像到了該長高的時候,自然就長高了,其實飲食及作息上並沒有大改變。雖然知道這個答案會讓小貓失望,嗯…也許更多是不平,可是手塚還是照實說了出來。其實比起自己,他更不能想像長到一百七十幾公分的龍馬。

  總覺得,太過的身高配上那張明顯稚氣未脫,而且可愛的有點過火的臉蛋,應該是極不協調的景象。

  當然,這種想法絕對不能讓龍馬知道,畢竟小貓抓起人來,也是會痛的。

  「……那我到了兩年後也可以像社長這麼高嗎?」認真的語氣,顯然小貓對未來的美好遠景很期待。

  「或許吧。」不忍心打破龍馬的期望,幻想總是美好的,破壞他人的希望總不是自己願意做的事,更何況對象是讓人心憐的小貓?即使這明顯就是一種不實的奢望。

  得到讓自己滿意的答案,龍馬難得地揚起不是挑釁弧度的笑容,然後盯著手塚手中那件浴衣看了好一會,臉色顯得有點猶豫。

  嗯…基本上自己並不排斥浴衣當睡衣穿啦,只是根據以往的經驗看來,通常等到他睡醒以後,浴衣多半是整個呈現敞開狀態,到了幾乎可以算是有穿等於沒穿的地步,自己的睡像並不是極差的那種,可是就是莫名的睡醒以後,通常都是衣衫不整的模樣,就連一般的睡衣都會莫名開了一兩個釦子,外加滑露出一邊的肩膀了,更何況只是用帶子繫起來的浴衣呢?

  要是只有他一個人睡的話,倒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只是…如果是跟社長睡的話……眉頭小小攏了起來,他很難想像早上睡醒後,社長會不會被自己凌亂的模樣嚇到?不行,這個臉他丟不起。

  躊躇了好一會,龍馬還是決定先問問看社長有沒有別的衣服可以借他穿,再不然的話,自己乾脆就穿著家居服入睡也沒差啦。

  「…社長,你還有沒有別件睡衣?」

  「有,不過對你來說可能會很不合身,除了這件浴衣以外,其他國一時的衣服多半都已經處理掉了。」乾脆的把浴衣收放回底層,手塚拿出另一套自己平時替換用的睡衣,遞給一旁的龍馬。

  「沒關係,褲管捲一捲就可以了。」非常簡單天真的想法,除了腳長度的問題以外,龍馬壓根沒想到自己跟社長體格上也有很大的差距。

  ……不只這個問題吧?褲子方面或許可以簡單克服,不過,上衣呢?手塚忍住嘆息,並沒有出口點出問題所在,反正小貓一會穿上睡衣以後,自然就會察覺的。

  「那麼,社長家的浴室在哪啊?」一面翻著自己行李找著換洗衣物,龍馬一面問著,一路走來,除了客廳和和室以外,自己還沒有看到『長得像浴室』的地方。

  「這裡。」走到衣櫥旁推開右邊的木紋拉門,裡頭赫然就是一間小巧的附設浴室,手塚接著說道:「新的毛巾和盥洗用具已經放在洗手台上了,至於沐浴乳之類的,你隨意取用。」

  「喔。」點了點頭,龍馬理所當然的穿過社長走進浴室,將衣服擺在洗手台旁的木櫃上,接著就脫起衣服來。

  沒想到龍馬連門都還沒關就脫起衣服來,手塚眼神一閃,瞥見衣物底下白皙的肌膚,心口急跳了一下,連忙幫龍馬把門拉上。

  這隻小貓,真的是專程來挑戰他的底限的吧?還是該說,他太不懂得防人了呢?

  手塚苦笑了下,轉身拿起自己的衣物,走到外頭的另一間浴室準備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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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入↓

看著小貓旁若無人的在自己面前脫起衣服,手塚帝王眼神頓時深沉起來,隨著那一件又一件掉落的衣物,嘴邊的微笑緩緩地勾了起來,很溫爾的笑容,卻有一種邪佞的氣息。

龍馬,你這是邀請嗎?

白皙誘人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已到了初秋接替夏末的時節,氣候雖然不能算冷,卻已有了微微的涼意,感覺小貓的肩膀微微瑟縮了下,手塚感覺心中莫名有種溫度燃燒了起來。

記得,千萬不要在愛你的人面前考驗他的意志力,男人的自制總是很容易在愛人面前輕易棄械投降的。

高挑俊逸的身影跟著跨進了浴室,不忘把身後的木門拉上。

「社長?」聽到聲響回過頭來的龍馬睜著一雙不解的貓眼,不是說好了他先洗嗎?社長進來作什麼?

難得一見的笑容更加溫柔的泛開,對著眼前顯然根本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小貓,手塚自然地說出一番非常理所當的說辭:「為了節省時間和熱水,一起洗比較省事。」

「疑,可是……」接下來的話語全數吞沒在嘴中,因為唯一能出聲的地方已經被帝王霸道的封住。

不、不是說要洗澡嗎?可是,社長,你的手在幹什麼啊啊啊啊──

先前全數褪盡的衣物剛好讓手塚可以沒有阻礙的撫上細膩的肌理,他並不反對小貓在此時出聲,不過他比較希望聽到的,是另一種悅耳的聲音。

於是,兩人據說比較節省時間的洗澡大業,直到三個小時以後才洗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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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許久不見的亂入小劇場,
其實是為了滿足作者自己的私心。(毆)

覺得---亂入裡的社長好腹黑啊~(瞇眼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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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會不會是愛情來了,為甚麼總是加速心跳?
  當你說愛我好不好,我的世界只剩這一秒。

  ──原來戀愛是一種需要。──


  等到手塚沐浴完畢回到房間以後,龍馬也已經清洗完畢百無聊賴的在房間裡晃來晃去,墨綠色的髮絲猶滴著水珠,可以想見主人並未用毛巾將頭髮仔細拭乾,更別說是那支早已被放在一旁準備好的吹風機了,依舊是維持在原本的位置上,沒有絲毫被動過的痕跡。

  已經不想去計算這是今天自己第幾次想嘆氣,看著睡衣衣領被滴出一大片水漬,當然不是心疼自己的睡衣,而是擔心在這樣微涼的夜晚裡,小貓很可能會感冒。很難想像,在這之前如果龍馬都是這樣度過,身體究竟是怎麼撐過來的?該說是身體強健不易感冒嗎?但怎麼看,都不覺得那嬌小的身軀有多麼的強健。

  拿過吹風機坐在床畔,揚手向龍馬招了招,示意他走到自己身邊,等到小貓站在自己面前後,空著的右手一施力,就被自己圈抱在懷中了。

  「社長?」稚嫩的嗓音不解的喚道,不過龍馬還是一動也不動地乖乖坐在手塚懷中,感覺背後傳來的溫度讓自己有些微醺,臉蛋莫名悄悄燒了起來,心跳開始有些加速的情況發生。

  「頭髮不吹乾的話,很容易感冒的。」手塚淡淡的解釋道,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撥弄著柔軟香馥的髮絲,指尖輕柔地彷彿在撫摸著貓咪,叫人忍不住想沉醉流連。

  原本鼓譟的心音在這樣規律的動作下緩緩平靜,臉上的熱度卻沒有絲毫減退的跡象,末梢神經好像全數集中在那雙大手撫弄的髮絲上,脊椎泛起一陣顫慄,四肢莫名又有之前同樣是面對社長時產生的酥軟現象,龍馬有一種想閃躲那隻大手的慾望,卻又同時產生一種不想離開的相對矛盾。

  不明白,為什麼總是在面對社長的時候,會產生這樣微妙的感覺呢?

  吹風機的聲音在耳邊轟轟的響,房間就只剩下這樣的聲音,好像有一種奇妙的氛圍在醞釀著,沒有人出聲,是一種屬於夜晚的寧靜,卻除了平靜以外又多了更多曖昧的情緒。

  不長的髮絲很快就被吹至八分乾的狀態,軟軟平順地披覆著,手塚滿意的將吹風機收整起來,準備放回置物櫃裡,卻在離開龍馬站起身時感受到一股輕微的拉力。

  只見小貓低著小小的頭顱,右手拉著自己睡衣衣襬不放,卻又似乎沒有開口的打算,「怎麼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龍馬告訴自己,不管有怎樣的疑惑,今天一定要一併解決,既然自己找不出原因所在,那麼也許問問那個使自己失常的當事人會有結果也不一定,總比自己再這麼心律不整下去好吧?再說社長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是事情不明白的,應該可以解決自己的困擾吧?

  作好心理準備後,龍馬聲音低低地開口了:「…社長,我最近有一個困擾……」

  「困擾?」不解的看著眼前似乎有點反常的小貓,手塚順勢再坐回原位,將吹風機擺到一旁去後,把他拉到身旁坐下,準備好好跟龍馬談一談這件好像真的很困擾小貓的事情。

  除了網球和龍馬的愛貓卡爾賓,手塚想不出來還有什麼事情能夠在小貓的心中佔據這麼久,甚至到了困擾的地步。

  「對,我的身體似乎出現了一些怪怪的情況…」

  「不舒服嗎?」俊美的面容泛上一層擔憂,手塚進一步追問。

  龍馬搖了搖頭,遲疑了一會後,有些猶豫的說道:「也不是說不舒服,只是…很奇怪,我之前從來不會這樣。」貓眼裡此時不復高傲,只有濃濃的疑惑和茫然。

  「…什麼情況?」

  「就是,心臟會突然跳很快,然後呼吸急促,甚至會四肢發軟……」

  平穩的眉頭越來越靠攏,手塚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不穩,「多久了?有去看過醫生嗎?」小貓的身體出了狀況,自己居然都沒有發覺!

  「…差不多這一兩個月的事情吧,因為只有在某些時候才會發生,所以……」

  這次是真的嘆息出聲,手塚拿下眼鏡揉著眉心,無奈的接著小貓未出口的語句,「所以沒有去看醫生對吧?」

  「嗯。」非常理所當然的回道。

  「什麼時候會出現這樣的症狀?」略過那個讓自己更加無力的回答,手塚直接切入重心。

  「……」

  「嗯?」看著小貓欲言又止的表情,單音催促著。

  「……是在社長身邊的時候。」

  龍馬抬起頭乾脆的一口氣說出,這出人意表的答案卻讓手塚腦筋一瞬間空白,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我?」

  「對。」非常非常肯定的聲音。

  「為什麼?」難得有說不出話的時候,吶吶之間,手塚唯一能反問的只有這樣一句。

  「不曉得,靠近社長的時候,我就會心跳加速,呼吸困難;社長吻我和剛才幫我吹頭髮的時候,我會全身發軟沒有力氣……」說到最後,龍馬也困惑的皺起了眉頭,「社長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樣明顯的跡象,除了一種原因以外,難道還會有別的可能嗎?

  手塚現在的心情很複雜,當然是很高興龍馬也喜歡自己,但另一方面又不禁要苦笑,都到這樣的地步了,龍馬卻仍然不知道這是代表什麼,遲鈍的小貓啊……

  這樣種種的情形只代表一件事情,那就是愛情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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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看著手塚複雜的神色,龍馬警覺地問道:「社長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對不對?」這代表困擾他多時的問題,終於可以在今天解決了是吧?不愧是品學兼優樣樣第一的社長!

  深吸一口氣,有一種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感覺,這是今天第二次,自己有說不出話的時候,次數真的不多,可以輕易就計算出數字來,可是向來條理清晰的腦袋卻搜尋不出一字半句恰當的回應,手塚國光,看起來再怎麼完美穩重,也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國中生罷了。

  這其實真的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更不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只是……感覺上由他來回答,怎麼想都很不恰當。儘管這種種因素聽起來都絕對是符合戀愛的條件,然而,他又如何能肯定不疑呢?手塚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似乎隱隱抽痛了起來。

  「社長?」看著眼前面有難色的男人,大眼眨了眨,龍馬有些不安的叫道,看社長這模樣,難道是……很不妙的事情嗎?

  思考了好半晌,手塚國光終於下定決心,也許接下來的答覆會讓小貓很不滿意,但對自己來說,卻是最合宜的說法:「龍馬,這件事情,我沒有辦法告訴你答案。」

  「為什麼?」如預期般,貓眼不悅的挑高起來。

  「因為,我的立場跟你一樣。」定定的看著浮現驚訝之色的龍馬,手塚接著說道:「就因為這樣,所以我不能告訴你答案。」

  「…我不懂……」雖然很訝異社長居然也會跟自己有一樣的情形,可是他不明白,既然社長知道答案,為什麼又不能跟他說呢?他們一樣呀,不是嗎?

  「龍馬,這個答案很重要,重要到你必須自己去發覺,去確定,而不能由別人來告訴你,尤其…尤其是對你有相同心情的人。」是人都會有私心,他確定自己是愛著小貓的,這是他所能肯定的,然而他卻不能肯定龍馬是否也如此,也許造成這些情形的,有別的因素,他不想誤導龍馬,即使兩人有可能因此錯身開來,但他不能這麼自私。

  愛情並不能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也許別人會覺得他這樣的做法太過愚蠢,但這是他自己的堅持,這就是手塚國光。

  「可是我找不到答案啊……」龍馬撇了撇嘴,如果自己找得到答案,他又何必來詢問社長呢?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就是覺得社長沒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自己的心口就好像瞬間空了一塊。他並不知道自己期待聽到什麼,但…心底就是有種怪異的悶窒感。

  感覺就好像滿心的期待一瞬間落空,那種讓人有一點委屈,有一點悶悶的心情。

  「別想太多了,先睡吧。」看著沉下臉悶悶不樂的小貓,忍不住輕柔的撫了撫那頭柔細的髮絲,心裡雖然不忍,但卻很明白,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給他一個答案。

  大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自己心安,卻不能撫平那股鬱躁,琥珀色的眼珠溜溜轉了一圈,一種壞心的主意在心底升起,既然讓自己心情不好的元兇是社長,那麼自己取回一點賠償應該不為過吧?其實他要的也不多啊,只是很想在看看前陣子社長難得一見的慌亂罷了。

  思及此,龍馬嘴邊漾起異常燦爛的微笑,在手塚準備起身把還未歸位的吹風機擺回置物櫃時,一股衝力猛然將他撞倒在床上。

  「龍、龍馬?」狼狽的陷在棉被中,看著以大字型摟抱住自己,並且看起來似乎大有巴著不放架勢的小貓,手塚冷靜的面容有絲錯愕。

  激烈的動作使得原本就掛得很勉強的睡衣領口理所當然滑露出龍馬一大片肩膀,開口大的足以隱約窺見優美的鎖骨以及白皙細嫩的胸膛,穿過鏡片直接佔據手塚的視線,心跳,就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很高興的欣賞著手塚難能一見無措外加狼狽的神情,龍馬笑得像一隻剛惡作劇成功的頑皮小貓,哼哼~這下總算讓他心情好多了!

  不過,這才是第一步而已呢!

  一隻手平貼在手塚的胸膛上撐起上身,另一隻小手在手塚越見錯愕的眼瞳中鬆開了身下男人睡衣的第一顆釦子。

  「龍馬!」迅速抓住那隻不安分的小手,不知道該先把小貓從自己身上抓開,還是先把自己的釦子扣上,手塚國光,再度陷入兩難的局面。

  然而,短暫的空白時間已經足夠讓對手採取下一步行動,尤其是一隻行動向來敏捷快速的小貓。

  目標,近在眼前線條優美的頸項!龍馬毫不猶豫的低下身,直接啃上那毫無防備的肌理,二度挑戰手塚帝王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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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情況真的發生的叫人措手不及,被啃咬的瑣骨其實一點也不會感到疼痛,然而湧起的感覺卻是叫人更難以容忍的麻癢,柔軟的唇瓣貼上肌膚傳遞而來的,是一種濕潤的溫度,牙齒頑皮地有一下沒一下的啃咬,可以明白其主人好玩的脾性,卻不明白這樣的舉動在一個男人身上,可以撩掀起多麼大的火苗。

  不該,不行,不能。手塚試圖在腦海裡重複著這幾個字句,彷彿藉由此項舉動,就可以把持住理智,不讓那一波又一波湧上生理的酸麻難忍侵占了自己的意識。

  或許是值得慶幸的,這隻在自己身上撒野的小貓顯然的確不解人事,解開他的釦子以後並沒有更進一步舉動,當然,光是啃咬這樣一個動作就幾乎完全毀去手塚的自制力,如果、如果龍馬有更多不該有的舉動,他真的不敢保證今晚什麼都不會發生。

  即使外表再怎麼冷靜漠然,不可否認,他也只是一個正值青澀階段的十五歲少年罷了,即使比起許多同年纪的人要來得自制,忍耐度也是沒話說,可是面對愛情這一方面,誰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尤其是一個比自己還要主動的愛人,自制力其實會很輕易地就被剝離卸除的。

  「龍馬,起來。」嗓音因著忍耐而顯得有些瘖啞,一種和平素低沉穩重的嗓音不同的悅耳,手塚一手護著自己的釦子,以免被身上之人解開更多,在此刻這樣的狀態下,多一點點肌膚相貼都可能會使他失去極力想維持住的理性,覆蓋上一層情愫和壓抑的眼曈顯得更深沉,另一手握著龍馬的肩頭將他盡可能推離自己身上,施力並不大,卻不容人忽視。

  離自己極近的貓眼挑了挑,揚高了擺明囂張的唇線,帶出一抹非常挑釁又勝利的笑容,小嘴輕輕吐出答覆:「不‧要。」挑戰指數再度壓上手塚的忍耐極限。

  ──不知危機到臨的小貓。

  手塚面對這意料中的答案心中感到的是挫敗,他這樣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究竟是為了誰?可是很顯然的,這小傢伙完全不領情,頓時有種狼心被狗肺的啼笑皆非心酸。

  「起來。」很是隱忍壓抑的聲音。

  「不要。」依舊是堅持不改的答案。

  繼續持續這樣完全沒有進展的對話,其實是很沒有營養和意義的,手塚決定放棄跟小貓進行溝通,身體力行向來是一種較為有效率,也可以省去唇舌的極佳手段。

  於是手塚放開了堅守的陣地,──胸前的那排釦子──,轉而移向身上小貓的腰側,一個翻身,輕輕鬆鬆就讓兩人的位置對調過來,形成手塚在上,龍馬在下的曖昧姿勢。這個時候要是有個不知情的人撞見了,八成以為冷靜的手塚社長終於決定放棄無謂的堅持,直接反攻突破最後防線了。

  不過就因為他是手塚國光,即使天地異變,他所堅持的某些事情也不會因此有所動搖。

  方才不安分的小手被提高桎梏在頭上,兩人力量上的差距讓龍馬即使用力掙扎也掙脫不開將自己兩隻手腕用力圈握住的大手,於是就在剛才一分鐘前的得意勝利感完全消失無蹤,如果不是雙手和下半身都被壓制住,撲上去咬人絕對會是小貓選擇的報復手段。

  手塚國光,你好樣的!

  高傲的小貓向來不允許自己是弱勢的那方,但現下的情況顯然他就沒有勝利的可能性,可是明明前一刻,社長就是拿自己沒有辦法的!難道姿勢真的佔了一個很大的因素嗎?

  一思及此,全身的扭動掙扎更加激烈,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扳回優勢,完全忽略了在自己上方男人一聲重重的抽氣,和彷若從牙縫中推擠出的呻吟聲。

  這隻小貓、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比方才更狼狽的從小貓身上迅速起身退開數步,顯得過於慌亂的動作卻讓龍馬頓時停下動作,貓眼一瞬也不瞬疑惑的盯著站離自己有一公尺以上距離,正在重重喘息的手塚,而那張嚴謹的臉上也再度浮現前一陣子,同樣地點,不同時間,可是完全一樣,──不,可能有更甚之的潮紅。

  ……怪了,自己又沒有像上次一樣舔吻社長,怎麼社長會臉紅?

  「…社長?」

  高挑的身軀突然震了一下,手塚推了推因為方才動作而有些移動的鏡框,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恢復往常一般的平穩,俊美容顏卻別了過去,似乎是極力在避開些什麼,「你也該累了,先休息吧。」

  「那社長呢?」這次倒是沒有異議了,眼前社長的反常比剛才的挑戰遊戲還要讓他感興趣,當然主要可能還有社長不看他,讓龍馬心裡有點怪怪的不悅的心情因素存在。

  「我晚一點就會進來休息。」匆匆丟下,平常穩重的步伐此時卻是以急促的速率離開房間,離去前一眼也沒有飄向龍馬。

  ──如果再繼續看著衣衫凌亂不整呈現半敞開狀態,而且平躺在床上望著自己的小貓,也許下一秒就是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舉動發生了。

  被留下的龍馬一臉莫名其妙,瞪著那扇被闔上的門,喃喃道:「搞什麼呀?」而當然,已經離去的手塚不可能給他答案,在沉默的瞪視數秒過後,貓眼放棄似的半闔,「…算了,睡覺好了。」小手拉過一旁被兩人先前動作弄得有些凌亂的棉被,嬌小身軀隨之覆蓋其下,很快的就沉入睡眠之中。

  週末,就在這樣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情況下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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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接著再度回到週末結束後的禮拜一。

  有時候流言傳播的速度總是叫人匪夷所思,快到某種令人質疑是不是人們一旦交頭接耳,就是在談論八卦留言?早上網球社才剛剛發生的事情,經過一個早自習的時間,恐怕就已經傳遍了全校,從第一節課開始到中午前的每一堂下課時間,就見龍馬的班級外頭聚集許多人不停的交頭接耳,甚至有許多女學生一臉興奮的連肢體動作都出現。

  「啊啊~好可惜啊,越前在睡覺,不能證實他是不是真的走路怪怪的耶──」某一名女學生發出類似嘆息的惋惜聲,接著此起彼落的『對啊對啊』應和聲也跟著響起。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太累了啦~妳想想看週末都在一起耶,也難怪越前同學要疲累的補眠啊。」一名女學生接著說到,馬上在眾人之間引起共鳴,立刻無數視線就以著一種曖昧又憐惜的眼神看向正趴在自己桌上補眠的龍馬,根本沒有人想到龍馬平常本來就很嗜睡。

  突然一名女學生異常興奮的衝進了排排站滿在窗戶的人群中,然後迫不及待地大聲嚷嚷:「我問到了我問到了!越前同學班上的人有說喔,他今天走路的姿勢真的怪怪的,而且問他,他也說是因為下身酸痛耶。」

  「呀──果然!!」眾人立刻發出興奮的尖叫聲,連帶一旁得窗戶也受到聲波微微震動起來,可見分貝的高低。

  聽到這陣騷動還不起來的人,也算是夠沒神經了,所以原本趴在桌上睡得很安穩的龍馬有些惱怒的抬起頭來,貓眼立刻掃向窗外黑鴉鴉的一片人群,琥珀色的眼瞳明顯傳達出不悅和警告,半昏睡半清醒的腦袋壓根沒有想到為什麼今天教室外面會聚集這麼多人,只覺得這些人簡直就是來污染他的寧靜製造噪音的。

  別看龍馬個子小歸小,氣勢也是一等一的,於是可愛的臉蛋上盈滿怒氣以後,外頭那群人立刻識相的閉上嘴巴,心裡想的卻是:『啊啊~生氣的樣子也好可愛啊~~~』一雙雙眼睛立刻冒出愛心。

  已經到了中午吃飯前的最後一節課,剛好老師請假所以轉為自習,離上課還有六分鐘,龍馬被尖叫聲吵醒以後,莫名無法再入睡,有些心煩意亂的乾脆站起身,隨手杷了杷一頭睡得有些凌亂的墨綠髮絲,肚子突然感覺到一絲饑餓,這才想起因為週末都在社長家度過的原因,自己今天沒有帶平常媽媽為自己準備好的便當,摸向口袋,裡頭也只剩幾個硬幣,那是
自己準備好要買芬達用的零錢。

  沒有錢可以去餐廳買麵包吃……

  貓眼挑了挑,自己下午還要參加社團,要是沒有補餐一頓,恐怕很難支撐到社團結束,可是要他把芬達的錢拿去買中餐,第一是不太夠,第二是他也不願意,雖然說反正社長會提供自己芬達,不過飲料喝起來向來不嫌少嘛。腦袋思緒轉了轉,龍馬決定前往三年級的教室,去向那個害他沒有便當可以拿的元兇索取補償。

  於是身子一轉,步伐就往教室外移動,雖然比起早上剛起床時那樣劇烈的酸疼刺痛感已經好多了,可是基本上走路牽扯到大腿的肌肉時還是會感到有些酸痛不適,所以行動依舊維持早上那樣有點遲鈍緩慢的模樣,無意看向教室外頭聚集的那群人,卻惊愕的發現每個人都用一種曖昧興奮已極的眼神熱切地望著他。

  ……他身上是有什麼嗎?

  雖然感到怪異,不過龍馬素來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感受,於是只輕輕瞥了一眼,就直接繞過那群人,往三年級教室走去,錯身而過時,卻聽到一些怪異的竊竊私語。

  『果然,可憐的越前同學一定很累了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啊,那個的時候一定會酸痛嘛。』

  『可是,一想到他跟社長,多美的一幅畫面啊!!』

  斷斷續續的談話聲傳入耳朵後,龍馬眉頭微皺,這些人在說什麼啊?什麼是『那個的時候一定會酸痛』?難不成每個人跪坐之後都跟自己一樣,會下身酸痛嗎?而且這跟他和社長多美的一幅畫面有什麼關係?完全不能理解那些人說話前後的邏輯性,算了,自己也懶得去了解,先填飽肚子再說。

  當龍馬一踏上三年級的層樓時,也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顯然留言的擴散範圍並沒有錯失掉這群應該與世隔絕用功唸書的國三生,於是剛才在一年二組外頭的情況再度搬移到三年級教室前上演。

  對於週遭情況向來有些遲鈍,或者可以說根本不理不采的龍馬恍若沒有察覺這些騷動,逕自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卻在三年八組時停住了腳步。前方不遠處就是三年六組,那邊當然不是什麼生人勿近的可怕禁區,只要教室外頭剛好站了兩個龍馬非常熟悉的面孔,不二和菊丸。

  下意識偏過頭想離去,反正從另外一個樓梯上來依舊可以抵達目的地,於是嬌小的身影飛快轉過身,想趁著兩位學長正在聊天沒有注意到他的時候趕緊離去。其實並不是討厭兩位學長,只是其中一位學長剛巧不巧每次看到他都會有某一種讓他有一點傷腦筋的舉動,平常也就算了,不過在今天這樣下身酸疼不適的情形下,實在有點承受不住學長熱情的表達。

  只可惜龍馬也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到三年級的教室時已經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想要讓人不注意到他都已經有點困難了,更何況兩位學長剛好視力都不錯,其中讓他傷腦筋的那位視力更可以說是極好,於是即使他已經轉過身,還是馬上被兩位學長發現。

  如果是平常的龍馬,可能還有一半的機會可以逃脫掉,只可惜下身無法如平常般靈活的他馬上失去了離去的機會,背後猛然增加上來的重量,伴隨著一句又一句親暱的:「小不點,小不點~是小不點耶~~~好難得可以在這邊看到你喔~~」然後就是一陣磨蹭。

  壓下來的重量並不能算輕,平常是可以負荷得了,可是此時這樣的重量卻化成了千百支針,刺向自己本來就已經酸麻難忍的大腿內側。於是慌亂之中,只能勉強擠出一句:「放開我,菊丸學長。」

  「不要。」非常任性的回答,渾然不知自己這樣的舉動有何不妥,菊丸抱著小小軟軟的身子,不停磨蹭著這個他覺得好可愛好可愛的小學弟。

  跟任性的貓咪是溝通不來的,長期養貓的龍馬很有這個認知,看來這樣的定律用在這個貓似的學長身上也一樣通用,於是改而向一旁笑瞇瞇的學長求助:「不二學長…」

  接收到無奈的眼神,一直只是笑看不開口的不二周助了解的開口幫龍馬解圍,「英二下來,越前個子這麼小,你是想把他壓得更矮嗎?」

  明明就是幫人開口,卻還是硬要在話裡損人幾句。龍馬不滿的瞪了不二一眼,就算自己個子真的小,也不用一再提醒吧?他就不信學長們國一就長得很高了。

  「喔。」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開龍馬,菊丸馬上又恢復精神興致勃勃的問:「吶,小不點,你來三年級的教室幹嘛啊?」

  「…找社長。」失去壓力總算是輕鬆許多,龍馬揉了揉自己的腰背,剛才那一壓,讓他連腰背都酸疼了起來。

  在菊丸還沒回應之前,一旁的不二突然微張開了眼睛,唇畔的笑容雖然還是很親切,卻讓龍馬不自覺發毛起來,「特地來三年級教室找手塚,想必是很重要的事吧?」

  要午餐算不算重要?龍馬挑眉思考了一下,結論是點點頭:「算是吧。我肚子餓了。」

  這兩句乍看之下完全沒有關聯的前後句,不二卻輕易地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笑意更加濃厚,「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的便當分你吃好了。」音量不大不小,只是剛好可以讓某人聽見罷了。

  於是不二話才說完,馬上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寒意,欸呀呀~果然被聽到了嗎?

  不二笑瞇瞇的轉過身,預期般的看見手塚就站在三年五組教室走廊上,鏡片下的目光異常冰冷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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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啊,社長。」貓眼搜索到自己要尋找的目標,理所當然就移動步伐要接近,完全沒有感覺到身旁的不二和手塚之間簡直快要擦出火花,事實上四周比較敏銳有知覺的有腳生物都已經開始有撤離的現象了。

  「等一等。」搭上小小的肩頭,輕易就阻止了小貓前進的行動,不二笑得更加溫柔,「越前,你還沒有答覆我呢。」

  「答覆?」注意力再度移轉到不二身上,龍馬疑惑的眨眨眼,沒感覺到在他腳步頓住轉回不二那時,不遠處的手塚更沉下了臉。

  「是啊,你不是肚子餓了嗎?由美姊幫我準備了很多東西,兩個人吃沒有問題。」非常親切的微笑,一副鄰家大哥哥的美好形象。

  「喔…」反正有飯吃就好,誰給的都沒差,就在龍馬正要點頭時,就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氣息出現在背後,伴隨著低沉的嗓音傳頭頂傳下來。

  「龍馬,你找我?」直接切入不二和龍馬之間的對話,手塚冷瞥了不二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濃厚。

  欸呀,他這算是被威脅了嗎?不二興味的暗忖,覺得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的,跟手塚認識了這麼久,倒還沒看過他一O一號以外的表情,讓人總懷疑他除了顏面神經以外,心裡是不是也像化石一樣僵硬掉了,沒想到手塚也會有冷靜崩落的一天,呵呵。

  一旁的菊丸喵這次飼主雖然不在身旁,倒是總算發揮了貓咪原本敏銳的感覺,偷偷扯了扯旁邊顯然還想繼續挑戰手塚極限的同班同學,小小聲的說:「喂喂,不二,你不覺得有點冷嗎?」而且冷到有點刺痛皮膚表層。

  而冷氣來源當然就是那個站在龍馬身後,沉著一張臉散發強烈冷氣團的南極冰山社長了。

  雖然他真的不想插進這個兩人之間啦,可是他很怕等一下不二要是真的惹怒手塚了,連帶旁邊的他都很有可能依照連坐法一起遭殃啊啊,而且依照多年來(?)對不二的認知,他絕對有讓人失控抓狂的能力,嗚~他還想要一會跟大石去吃午餐啊。

  可惜上天沒有聽到菊丸大貓的祈禱,或者可以說,不二魔王本意就是在挑起手塚情緒指數高漲,所以要是真的乖乖不再出聲,不二就不是腹黑的裡魔王了。

  於是在龍馬還沒來得及開口回覆手塚前,不二再度笑瞇瞇的開口了,這次簡直就是威力全開,微笑強力大放送,「嗯…我想想今天由美姊幫我準備了什麼,好像開胃菜是茶碗蒸吧……」

  瞬間一旁貓王子的耳朵動了動,不二微笑更深。

  「好像主菜是烤魚吧,今天早上特地起來燒烤的說,光是香氣就叫人忍受不住啊……」十分讚嘆的語氣,幾乎讓人都要隱約聞到了那股誘人引發口水的烤魚香味。不可否認,在某些時候,尤其是在不二特地的情形下,說服人的能力實在是強烈有效。

  聞言,龍馬不再猶豫,原本準備偏向社長的小小頭顱再度轉回原角度,「不二學長,你剛才說,你願意把便當分給我對吧?」

  「是啊。」微瞇起的眼盈滿濃厚的笑意,邊瞅著對面小貓上方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男人,呵呵,其實手塚鐵青的臉色還真是蠻賞心悅目的。

  「那現在還作數嗎?」小貓認真的詢問,讓後頭男人臉色不自在的抽動了一下。

  「當然,樂意之至。」

  151公分的嬌小個子立刻轉過身,下巴仰起45度角,恰恰雙眼就對上手塚漆黑的眼瞳,「社長,現在沒事了。」完全展現了貓的特質,自我任性。

  接著,青學網球社高傲的一年級校隊,一臉沒事人的準備走回一年級教室,臨走還不忘回頭笑意無限度蔓延的不二說道:「不二學長,中午屋頂見,別忘了便當喔。」

  從中午前第四節課起,三年級教室範圍,今天一整天,全部籠罩在強烈低氣壓當中,而下午的練習,青學校隊練習前的熱身跑圈破了有史以來的紀錄,五十圈。

  第一回合:不二魔王勝。


  下午青學網球社團的練習時間,簡直是處於冰天雪地的南極地帶,本來就嚴肅面無表情使人望之肅然起敬的社長大人,今天更是冰凍著一張俊美的容顏,雙手交疊在胸前,冷冷的目光望向練習中的社員們。

  今天的練習,眾人和平常沒有兩樣,盡力揮灑著汗水,努力的和小黃球作追逐戰,看起來平靜無異,不過仔細一觀察,可以發現大家比平常更賣力的動作當中,還有一點點的僵硬,被遠處社長的目光掃到後,更甚有微微顫抖的情形。

  嗚~~~今天是大凶不宜上學嗎?怎麼社長的心情變化早上和下午差這麼多?早上練習的時候,明明還是萬里晴空,怎麼到了下午,馬上颳雪下冰刨?眾人在心中吶喊著,不過當然沒有人有勇氣去詢問社長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今天操場才剛熱鬧過,不需要再去錦上添花。

  剛跑完五十圈「熱身運動」的青學校隊們,喘歸喘,累歸累,依舊是認命的乖乖拿起球拍做著今日的訓練課程,大氣也不敢吭一聲,而且不知道是哪來的默契,龍馬和不二身邊沒有人靠近他們周身一公尺,真讓人懷疑等一會的兩人對賽是不是乾脆就把他們兩人放在一起,分配都不用分配?

  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現在大家都非常的心知肚明,尤其經過大貓菊丸轉述今天中午發生的那件火花事件以後,沒有人敢讓龍馬和不二太過接近,除非他們想再多感受到更降下數溫的寒冷溫度。

  千萬,千萬不能再讓不二有挑釁社長的機會!!──校隊們在心中這樣立誓著。

  只是「天不從人願」這句話流傳了那麼久,果然是有他的真意的,就在青學裡教練乾貞治宣佈等一會對打的名單後,眾人臉上立刻垂下無數條黑線,僵硬的身軀沒能敢轉向就在剛剛一瞬猛然降低數溫的男人身上。

  「越前和不二到A球場對打。」推了推厚重的鏡框,乾盯著手中的筆記本,沒發現,或者說根本故意忽略校隊們丟過來球就和懇切的目光。

  而只有乾能看到的筆記本上面寫著──「此次實驗:手塚對他人接近越前的忍耐限度。」

  如果有人看到的話,他們就會明白,其實不二早就跟乾私下協定好了,一起探測青學帝王冷靜面具下,脫離冰山形象的情緒波動。

  嗯嗯,青學剛進來的一年級新生,果然對青學網球社非常的有助益啊!實驗魔人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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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在這樣氣氛僵著到幾乎可以算是天寒地凍的詭異情況下,兩位當事人恍若無所覺地走向A球場,不,也許還有一個人是有意識到這樣的氣氛的,只是刻意忽視下,笑顏一如平常,相對之下,另一個人則是完全沒有感覺到異樣,嬌小少年心裡想的只是:這次一定要打敗不二學長。

  天才網球少年,情感上依舊遲鈍的讓人想跳腳。

  這次並沒有指定由誰先發球,於是最公平的方式就是轉球拍決定了,就在兩人各站在球網兩邊決定誰先時,不二開口了:「越前,你有興趣看手塚失去冷靜嗎?」在聲音刻意降低至只有兩人聽見的情形下,網球場外注視著他們兩人的其他人,並沒有聽見這句一聽就會讓他們想直接開跑的話。

  惡魔的誘惑,其實也是地雷炸開前的訊號。

  「不二學長?」龍馬揚了揚眉,注意力從轉動的球拍移向依舊笑咪咪的不二身上,這句話的確引起了他的關注。

  「不好奇嗎?一向冷靜的手塚被剝離冷靜的面具以後,還剩些什麼呢?」溫文的嗓音向來很動聽,此時更是充滿了一種勸誘。

  ……有什麼好好奇的?臉紅的、失措的、狼狽的社長他都看過了,以上全都是脫離了冷靜以後,平常絕不可能看到的手塚國光的另一面,而且,還是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情況下全部見識過的。這種自己特別專佔的感覺,出奇的讓自己感到滿足,就算還有什麼不足的,他也可以自己慢慢從社長身上挖掘出來。

  莫名的,就是不希望別人也看到社長冷靜面孔下的其他情緒。

  所以龍馬給了不二這樣的回答:「不會。」

  再接再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向來是不二令一向讓人敬佩的優點,「那麼,你不奇怪為什麼手塚突然對你那麼好嗎?」再度丟出一個誘餌。

  是很想知道。龍馬在心中默默點頭,不過……很可疑。不二學長何時那麼好心了?即使大家都覺得不二學長向來很親切和善,不過在他看來,很像是笑面虎。

  所以他再度給了相同的答案:「不會。」

  這已經是二度碰壁了,不二笑著想,倒是沒想過,這個單純的小學弟防備心如此之重,搞不好,是自己一直都太小覷他了?欸欸~看來是商量不成,勸誘也不成了。

  不過沒關係,讓手塚動容的方法,也不是只有一種,而實踐的方式,更不是只有一條路可行。

  不二眼中一瞬似乎閃過些什麼,龍馬還來不及看清,驀然就感覺到重心一個不平穩,直接往球網那頭的不二倒去,下意識想抓住些什麼平衡,而距離他最近的支撐點,就是不二的腰。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的太過匆促,所以等正在練習的眾人停下動作轉頭看過去時,只看到了平常驕傲自信的小學弟突然摟抱住不二,然後接下來就是不二親暱的低下頭不知靠著龍馬耳邊說什麼。

  其實畫面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對,甚至還很唯美,──只要四周的溫度沒有猛然爆降數十度的話。

  眾人一邊僵硬的把頭跟視線聚焦在A球場上相擁的兩人身上,一邊感覺背後已經凍結成了冰塊,在看到球場那兩個人『打情罵俏』的最新動態後,頭一個湧起的想法是:『今天社團活動可不可以到這邊直接結束?』

  而A球場上受人矚目的兩人呢?

  龍馬只感覺自己的臉狠狠撞上不二的胸膛,實在有點痛,也有點狼狽,而且最難以解開這樣狀態的,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球網,龍馬上半身只能依賴不二支撐住,腳則是因為被球網卡住,實在有點難以靠自己的力量維持好自身的平衡,所以只好一直抱著不二,也任由不二抱住自己維持兩個人的平衡。

  「你還好吧?」不二笑瞇瞇的低頭湊到龍馬耳邊問著,那絕對是一種別人怎麼看怎麼親密的姿態。

  「你‧說‧呢?!」非常咬牙切齒的回答,即使不用別人告訴他,龍馬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姿勢多麼狼狽又可笑。而造成這樣狀況的,就是現在假好心問他有沒有怎麼樣的『不二學長』!

  「嗯,看來應該沒有什麼事。」不二繼續維持靠在龍馬耳邊說話的姿態,被褐色髮絲微微遮蓋住的雙眼不忘瞧著前方,期待中想看見的身影不負他所望的往這邊走來。

  手塚啊手塚,這次你會有什麼反應呢?

  可以看見冰山另外的表情,真的是讓人非常興奮的一件事啊。

  不二,其實你根本是故意的吧啊啊啊啊啊──一旁趕緊閃過開讓臉色十分凝重僵硬的社長走過,所有人心中有致一同的這樣哀嚎的。

  突然發現今天乖乖來社團活動是一件十分錯誤的決定,他們寧可事後被社長罰跑操場,也不想此時待在這麼火硝味凝重的地雷區啊!


  可是不管眾人心中怎麼禱告怎麼期盼,該踏的步數終究會走完,所以手塚很快就來到不二和龍馬面前。

  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並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那麼恐怖嚴重。

  青學帝王屹立不搖的冷靜把持地非常完美,所以當俊逸高挑的身影踏入A球場時,儘管面容冰冷嚴肅的叫人忍不住要倒退三步,卻只是伸手將龍馬倒在不二身軀拉起,等龍馬站穩後,沉穩的說道:「小心一點,練習中,不要分心。」

  小臉不滿的皺起,把球帽重新拉好,儘管明明知道是不二陷害他的,卻沒有將抱怨的話說出口,所謂,個人恩怨,私下解決。所以龍馬只是低低地「喔」了一聲,接著悶悶說道:「謝謝社長。」

  而不二則是在心中暗自惋惜,看來他倒是低估了手塚超乎常人的自制力了,不過要說那個移動型冰山沒有任何情緒洩漏,倒也不盡然,至少那雙隱藏在鏡片向來冷然如波的眼眸確實燃燒起了一絲不悦的火焰。

  他跟手塚認識的時間雖然不如大石長,但也算是不短,他可從沒看過手塚曾為何人何事發怒不悦過,沒料到這個狂妄可愛的一年級學弟一加進來,立刻就給他了絕佳的時機。

  欸呀,畢竟社規上也沒有規定『不許挑釁社長』啊。

  ──不過,或許該適可而止一點才好。

  不二看向其他社員一臉驚慌失措,誠惶誠恐地差點沒直接撲地的模樣,心中遺憾的稍稍下了這樣的結論,尤其是看到一旁臉色發白到像是急需就醫的大石,不二終於有點天良的意識到如果他再這樣玩下去,結論很有可能是他還沒讓手塚冰山徹底潰盤,而網球社副社長就先行倒下去了。

  至於死亡原因欄則填上:壓力過大,腸胃潰爛失血過多而死。

  只是罷手前,讓他最後再玩一手也不為過吧?

  不二在手塚轉身即將離開A球場之際,笑顏乍放出燦爛光芒,用一種手塚絕對聽得到的音量對著已經再度回到網前就位的龍馬說道:「越前,今天中午你答應過我的可別忘了啊!等會練習完畢別忘了等我一起走喔。」

  前方高挑俊秀的身影果然一頓,回過身看著不二,面無表情的俊臉似乎更添加了許多冰霜,在龍馬思考片刻,回想起來點頭應聲後,再度舉步跨出球場。

  呵呵~剛才那記回眸的目光還真刺人啊。

  原地的不二,笑得好愉悅。

------------------------------------------------------------------------------

  ﹝12﹞

  從五分鐘前坐到這個速食店開始,他已經吃完了一個漢堡,啃掉了半包薯條,灌完了三分之二的可樂,而且繼續朝下一個漢堡進攻,這期間貓眼都是睜得大大的,跟對面的男子來個相看兩無言,而且對方一直掛著的笑容實在讓他很想開口問,笑這麼久,你的臉皮不會酸嗎?一般人一直維持著笑容,通常下場應該是沒幾秒就肌肉僵硬,變成要笑不笑的表情了吧?

  可是也許正如所有人認知的,他眼前的這個人實在不能歸類到一般普通人身上,不過也很難界定到那個區域裡面去,總而言之呢,就是很不平凡。

  把最後一口漢堡嚥下,又喝了幾口可樂,搖了搖,其實杯裡也只剩少許的氣泡液體以及佔了大半體積的冰塊,龍馬開了口,要是他繼續沉默下去,他很懷疑這樣的無言狀態會不會讓自己吃完了五個漢堡都還沒有解除。

  「那麼,不二學長不說說你找我的目的嗎?」

  「你不知道嗎?」不二輕鬆的反問,對於龍馬來說,這種打太極拳四兩撥千金的說話技巧,是一種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惡習。這就是為什麼他向來很少跟不二交談,因為十句裡有八句不二大概都是丟回給原發問者回答,另外兩句還是沒有意義的廢話。

  能夠了解不二學長在想什麼的人八成不存在吧?龍馬在心中不以為然的這樣想,「不二學長,我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想我很難去直接命中你的想法。」

  「身為一個關心學弟的學長,你不覺得也許我今天只是單純邀你出來培養感情,或者是關心你嗎?」不二笑笑的說道,眼底閃過的狡猾眸光卻沒有逃過龍馬的眼睛。

  「不二學長,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今天如果是大石學長說這句話,還有百分之九十的可信度,至於你──說給十個人聽,學長,會有九個人都不相信,而另外一個人剛好不認識你。」龍馬老實不客氣的反譏,不二說的話通常只能參考用,也就是說聽聽就算了,要是真的認真,恐怕會被逼瘋。

  「越前,你這樣說我真傷心,難道你不相信我真的很關心你嗎?」只不過關心的焦點是你跟手塚罷了。在心裡補上這一句,不二語氣說得很悲傷,表情卻還是笑咪咪的,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這次可是連話都懶得跟不二繼續瞎扯下去,乾脆以不滿的貓眼瞪視著,如果不是不二學長說要請他吃漢堡,他才不會花費時間跟他在這邊作無意義的爭執談話,關於他到底關不關心他,實在是一個很明顯,而且沒有營養的問題。

  欸呀~看來小貓是不會相信這樣的說詞了,不二輕輕一笑,順應對方的意思不再繼續這個明顯讓小貓開始不耐煩的話題,越前並不是一個駑鈍的人,太過七彎八拐的說法反而會讓他狐疑進而離去,倒不如攤開話來說,反而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麼,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你……最近跟手塚,似乎很不對勁。」端起快被冰塊消融掉大半味道的紅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頭,是一種沁涼的舒暢感,只可惜口感已經不是很好了。

  不對勁?「有嗎?」不以為然的挑高一眉,吸了吸已經見底的可樂,只能吸到少許溶化的冰水。

  「沒有嗎?」不二看著眼前一臉啥事都沒有龍馬,突然不禁想為他那個好友感到哀悼,雖說越前的情感向來很遲鈍,光看那個暗戀他幾乎到了明戀地步小女生──龍崎櫻乃就知道,人家明明已經很明白的表現出喜歡了,可是偏偏這個網球一流,EQ數值卻可能異常偏低的青學一年級天才,還是處於什麼都沒發現的狀況下,讓他們這一群看旁邊的明眼人學長是又好笑又為那個女生感到悲涼。

  ──雖然現在比較需要同情的已經換成他們完美無缺的網球社社長,手塚國光了。

  「沒有啊。」他不覺得自己跟社長哪裡不對勁了,──好吧,也許跟先前比起來,他跟社長已經不是那麼嚴肅無言的狀態了,不過也只是感情變好了罷了……嗯,應該是這麼說的吧。

  「一點奇怪的地方都沒有?」不二繼續引導式的問話,基本上他越來越肯定,如果沒有一個人出面點醒越前,恐怕他和手塚就這麼僵持下去,一點進展都不可能發生,而以手塚那個固執到了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程度的思考模式,更別期望他會主動改變些什麼。

  「唔……不二學長覺得我們應該有哪裡不同?」像不二一樣把問題丟回去,關於有樣學樣這個精妙的技巧,龍馬可是向來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的。

  「不如這麼說吧……你跟手塚,現在看起來,很像是正在熱戀中的情人。」不二輕鬆地說著,卻讓眼前已經很大的貓眼更加瞠圓。

  「我跟社長?!」龍馬失聲叫道,差點被剛咬進嘴裡的薯條噎到,他從來沒有思考到這一方面的事情,或者該說,什麼叫做愛情,他至今未曾深入明瞭過。

  「不是嗎?」

  難道是嗎!?心裡有點抽慉,不過龍馬表面倒是很快就冷靜下來,腦袋瓜子開始運轉起來,他不知道,原來現在他和社長給人這樣的感覺嗎?難怪他總覺得這一陣子以來,在社團活動的時候,每當他跟社長在一起,其他的學長們總是把眼光飄向別的地方,而且表情有點扭曲尷尬。

  那麼──

  靠近社長的時候,他就會心跳加速,呼吸困難;社長吻他,他會全身發軟沒有力氣,這都是因為他喜歡上社長的關係囉?

  頓時有點結舌的,龍馬只能微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之前,居然還呆呆的跑去問社長,──這不是擺明了直接跟社長表白嗎!?意識過後,腦筋變得一片空白,臉上火辣辣一片,當然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羞愧自己居然作過那種丟臉的蠢事!

  最最讓他覺得可惡的事,那個男人一定明瞭,卻不肯告訴他!!

  看著眼前小貓瞬息萬變的表情,一會兒張口結舌,一會兒臉紅耳臊,一會兒又咬牙切齒,不二很清楚,這隻小貓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情,那麼接下來,就是靜觀他跟手塚之間的變化!

  手塚啊,好歹我也是幫助你的中間人,讓我看看好戲當作是報酬,應當也不為過吧?泛著看似無害笑意的眼瞳微瞇,不二滿心期待明天的好戲上場。

  畢竟他不二周助,可從來不作利人不利己的事情啊!

-------------------------------------------------------------------

  ﹝13﹞

  只可惜事情並沒有如同不二預料一般的進行,或者說,他想看到的好戲並沒有等到明天開演,而是直接在今晚就上映。不二很少料錯事情,也許該說在他計畫中的很少有出錯的部分,他唯一判斷錯誤的,就是一年級超級新星,越前龍馬的行動力。

  所以與不二在速食店交談完畢以後,龍馬回到家換上了輕便的家居服,抱著愛貓卡爾賓,就直接往手塚家去了。

  於是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手塚家門前就出現了一抹嬌小的身影。

  「龍馬?」看著眼前眼神讀不出心思,氣勢卻異常磅礡的嬌小身影,不明白這個突然來訪的小學弟是有什麼急事讓他甚至等不及到明天學校再說。

  一手撫著懷中的愛貓,一雙大眼則是直直地盯著眼前俊美的男人不放,其實並不是第一次看到社長,也不是第一次體悟到眼前這張俊逸到足以讓人失神數分的臉孔具有多大的殺傷力,踏往網球場的路上,總可以聽到一些經過他身邊的女生並不甚小的談論聲,音調是有些高昂的,顯示她們情緒上的興奮,而內容無疑是:『是手塚社長耶,好帥啊!』;『他那沉穩的氣質簡直令人陶醉…』等等之類的,並非有意偷聽,只是那些談論總會莫名的飄進他的耳裡,不經意之間,就留下了印象。

  雖然在他心目中的手塚社長,只是老成過頭的學長,擁有一身令自己無法忽視的好球技,甚至時時浮現自己的腦海裡,像是就此烙印那道行止自若的王者之姿,連自己都不可否認,青學私下給社長封的帝王稱號,並未誇大,而是符合到了極致。

  可是,愛情啊,他未曾想過這樣一個聽來太過陌生的字眼,會出現在他與他之間。好不可思議。

  感覺或許來的有些遲鈍,或者說是自己意識的太晚,不過,他自己哪能想到居然會喜歡上這個面無表情的萬年大冰山呢?

  究竟是在哪時淪陷而不自知的呢?據說過度的睡眠也會磨蝕掉記憶性,此時想來或許還真有些道理,因為在這方面的事,他是一點半點也沒有印象了。

  欸!真沒道理!哪時候賠掉了自己的領地的,卻一點印象也沒有,不知道現在補簽條約還來不來得及呢?

  「社長,」持續了短暫的沉默後,中性的嗓音率先打破沉默,心裡斟酌著要開口的字句,在心中九彎十八拐後,發現太過複雜的心思考量還是不適合自己,挑明說開也好,搞不好還可以趁機殺得對方措手不及,一舉拿回自己的領土外加擴展版圖。「我喜歡你。」

  非常非常直接的開場白,的確是炸得對方怔愣無法反應,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觀賞到社長錯愕的神情了,每看一次,還是有一種滿滿的濃厚勝利滿足感。

  沒談過戀愛,也沒想過自己的對象居然會是一個自己向來視為頭號目標的學長,明明同樣都是第一次,為什麼他的自覺比社長意識到的時間晚那麼多?直到現在明白正確答案了,又開始不得不覺得,這個男人頑固到了連自己都有一股想把他踹醒的衝動,猶記得不久前在社長家過夜時,他還問過對方自己這陣子以來的感覺代表什麼,可是他卻是要自己慢慢找答案,也不願意坦承佈公的告訴他……

  該說他死心眼,還是太過為自己著想?這種完全不懂為自己私心的男人,實在讓他覺得好氣又好笑。

  「我已經自己找到答案了,可是為什麼社長當初不願意跟我說呢?」即使心裡多少有個底,卻還是想聽對方說個明白。

  沒料到會這麼快遇上突如其來的變化,手塚以為,自己應該還得再等上一段時間,甚至有可能了畢業,也不一定得到結果,可是,事情卻在出乎他意料之外,翩然降臨了,唯一推敲出的可能,就是不二約了龍馬出去,約莫是說了些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手塚沉聲道:「我不希望誤導你的想法,每個人的感覺該是自己釐清,而不該由他人告訴你。」

  果然,這男人的死腦筋,難道他就不怕自己可能到了三年級畢業了,自己卻還沒有頓悟嗎?貓眼有些沒好氣的瞪著對方,另一方面卻也明白,這就是手塚國光啊!令人難以察覺的溫柔,也算是變相的彆扭吧。真不誠實。

  「那麼,社長你的答案呢?」以西洋棋來說,自己的國王都快陣亡了,好歹讓他多少扳回一些情勢,不至於輸得一踏糊塗吧?

  淺薄不易令人察覺的柔光閃過鏡片後的眼瞳,手塚略彎下身攬抱住了小小軟軟的身軀,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龍馬耳畔,吐出了更為珍貴的三個字。

  究竟是誰早就失了心,賠掉了心中獨一無二的那一塊領土,還無法下斷言啊!
  
  
  
  從沒料到,那麼奇妙,一個眼神間,細胞感覺變微妙。
  你很好,就是微笑,不多不少碰到,我需要愛情的頻道。
  
  I WONNA TAKE YOU BY SURPRISE FOREVER.
  ──愛情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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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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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5-19 15:41: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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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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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8-6 21:31: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甜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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