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心脏的箴言 by h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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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感谢当年产粮的所有太太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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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二常常独自一人来到龙马房中，跟他聊天或者温存，然后离去。有一天，他吃过早饭，又到龙马的寝宫里去，看见龙马正带着他那许多玩伴在花园里打球，他不愿打断他的兴致，就悄悄走进他的卧室，不曾让人看到或是听见。来到房中，他看见窗户紧闭、帐帷低垂，就在床脚边的一张软凳上坐了下来，头靠在床边，拉过帐子来遮掩了自己，然后闭目养神。  

也是合该有事，龙马偏偏约好忍足在这天出门，所以他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就让那些侍从走开，自己悄悄溜到房中，把门关上了，却不知道房里还有别人，走去开了那扇暗门，全不知道不二就在他的身边。不二没有阻拦也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少年从黑洞洞的门里消失了纤丽的背影，然后趁着没有人看见，独自离开。  

当天傍晚，当忍足目送从兴高采烈的少年从洞口走回自己的寝宫，刚想回身走人，不想早有两个大汉，奉不二的命令守候在那里，将他一把抓住；他身上还裹着皮衣，就这么给悄悄押到不二跟前。亲王本人正在高高的黄金座椅上浅酌，气定神闲地对着忍足举起满杯的血红，微微一笑：  

“我平时待你不薄，你还真对得起我啊。”  

忍足一句借口都没有，只是这样回答他：“爱情的力量不是你我所管束得了的。”  

不二不置可否地挥挥手，下人心领神会地押着忍足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不二一边品尝美味的红酒，一边思索该怎样发落他心爱的少年。吃过饭后，就象平日一样，他来到龙马房中。少年怎么也没想到已经出了岔子，不二从背后把门关上，单剩自己和少年在房中，软语温存地对他说：  

“龙马，我一向以为你乖巧听话，想不到竟会干出这种事来：要不是我亲眼看见，而是听别人告诉我，我也绝对不会相信的。如今……我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痛。对于你，天知道，我对你狠不起心来。天下任何一个敢说爱你的人，总没有象我那样爱你爱得深。所以我就算再痛心，也只能饶了你。至于忍足侑士，昨天晚上他一爬出山洞，我就把他捉住、关了起来，我自有处置他的办法。”  

说到这里，不二低下头去，美丽的蓝色眼睛湿润起来，竟象是受伤的孩子一般。  

龙马听了不二的话，知道不但他的秘密已经败露，而且忍足也已经给关了起来，顿时心里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悲痛。隐隐约约的，他知道忍足必死无疑，可是他更清楚哀求和祈祷都只能让不二坚定他无情的决心，于是他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强自镇定，并且打定主意，宁可一死也决不说半句求饶。因此，他在不二面前并不象犯了过错、受了责备，而是坦坦荡荡地回答他父亲说：  

“我不准备否认这回事，也不想向你讨饶。因为第一，不会有半点好处；第二，有好处我也不愿意干。你做的事情我不能改变，那么我的心也由不得你来改变。”  

不二并没有因为少年的忤逆而爆发，事实上，一直到说晚安的时候，不二依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微笑着，临别还温柔地亲吻了少年因愤怒而颤抖的脸颊。  

第二天，亲王吩咐自己的心腹仆人把一只精致的大金杯送给少年，同时叫他传言道：  
“亲王因为你用他最心爱的东西来安慰他，所以现在他也把你最心爱的东西送来慰问你。”  

再说龙马，等不二走后，便叫佣人去采那恶草毒根，煎成毒汁，准备一旦他的疑虑成为事实，就随时要用到它。  
那侍从送来了亲王的礼物，还把亲王的话传述了一遍。龙马面不改色，接过金杯，揭开一看，里面盛着一颗心脏，明白了这必然是忍足侑食的心脏无疑；少年苦笑：  

“拿黄金做坟墓……这算那家伙最后的仁慈吗？”  

说着，他举起金杯，说着：“亲王对我的爱，一向无微不至，如今为这礼物，我要最后一次向他表示感谢。”  

于是他紧拿着金杯，低下头去，注视着那心脏：  
“你帮我找到自由，我能回报的却只有这么多。最可诅咒的是那个人的狠心的行为——是他叫我现在用这双肉眼注视着自私的罪恶。既然事已至此，那么……”  

少年取出那昨日备下的盛毒液的瓶子来，毫无畏惧地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饮罢，他把金杯放在床头，一言不发，静待死神的降临。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温柔的阳光抚上少年的眼睑，纤长的睫毛一阵悸动；少年很快醒悟这触感绝对不是阳光，惊异中看到不二的微笑在眼前不断放大，直到毫无准备的唇被印上一吻。  
“你……我……”少年的言语很快被不二的手指轻点到无声。  

“你真的做了，龙马，你做了我最不愿意看到的选择。你本不该如此。”不二的眼眸变得深沉，拿起盛毒液的小瓶，对着窗口轻轻摇晃，“如果我的手下有人敢瞒着我帮你找真正的毒药，他一定在真的这么做了之前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龙马，你还太单纯，虽然那正是你可爱的地方。”  

“你竟然——”龙马的怒火再度被淹没在深沉的吻，混乱的反抗被轻而易举地压在熟稔的技巧之下，美丽的眼中泛出雾气的时候，暴风雨般的怨恨流到口边只剩下微微的喘息。  

不二从少年的身上起身，拿过盛心脏的金杯，在迷离的眼前一晃：  
“莫非，你以为这真的是那个人的心脏吗？真是可爱啊，龙马，连野猪和人类的心脏你也分不清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用忍足的一颗心脏换取你的怨恨和仇视，你太天真了，天真得让我根本无法把你交给任何人。”  

“你……你没有杀……”龙马睁大眼睛，不可致信地望着不二手中慢慢倾倒的金杯——据说是野猪的心脏在地面上滚了几下，就死气沉沉地不动了。  

“我为什么要杀他？那是不是太武断？你真以为我是昏聩的庸人吗？其实到刚才把金杯送给你为止，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置他最好；龙马，其实最关键的在于你，你让我终于知道该如何选择。”  

手指温柔地划过少年难以闭合的唇瓣，不二耐心地给他指点迷津：  

“你自然会认为那心脏是忍足的，我从不怀疑——我是那么地爱着你，所以也比任何人了解你。所以我很想知道你会为了那个教坏你的男人做到什么地步。龙马，如果你把那金杯连同心脏丢进花园当肥料，忍足自然不必死，不过，今后他不会是我的侍卫，而是重要的谋臣，我会赐他土地、财产，还有数不尽的农奴，因为他真的有胆量，还有智谋。如果你对着心脏悲戚，甚至找到我哭闹哀求，那么我也可以原谅他，让他继续留在我身边——毕竟，他和那些奴颜媚骨的贱民有些不同。只是，很可惜，龙马，我说你做错了选择……”  

不二像平时那样微笑着吻上少年的眼睑和纤颈：  

“当你决定为他而死的时候，亲爱的龙马，他就只有被我挖出心脏一个可能了。”  


心脏的箴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