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雨·梦 保存的断章 by haru

搬运

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感谢当年产粮的所有太太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搬运

开始下雨的时候，我正靠在街角的冷墙；一根点燃的香烟几乎没有碰过嘴唇，就在指缝间慢慢熄灭。我半闭着眼睛，面前的行人晃来晃去，各有各的匆忙，谁也不会注意到冷雨中一动不动的身影。
想弹掉烟灰，才发现落下的是水珠，我想笑，出口却苦。闭上眼睛，我凭着薄弱的印象扬手把烟蒂丢进几步之遥的废物桶，准确命中，落地无声。

僵硬的手指插进衣袋，我才觉得那温度真是冷得不象话，自嘲般转头看向晶莹剔透的橱窗，流水的线条后面，淡漠的脸孔依旧少年。

本以为，时间如血液般凝固在最严厉的美丽之后，只留下丑恶的顽固，直到粉碎消亡；也许我错了，因为时间不会在乎温度和生命，那些不过是它的消耗品。


我开始沿着不算熟悉的街缓缓行走，淅淅沥沥的雨水中，聊作散步。没方向，没目的，所以只能说是散步。
叼着不会燃烧的烟，我无视偶尔飘来的惊异。不带雨伞，在这种天气其实不算夸张，夸张的倒是我的悠闲。在这所有人都忙得要死却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的城市，漫无目的还气定神闲，可算公敌。

无人知道不打伞的我，只剩下大把大把的时间挥霍，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我有充足的时间来思索自己到底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又将去向何方，但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沿着灰色的石子路走着。
走过明亮的橱窗，掌心不知不觉贴上虚幻的玻璃，看一股股水流从指缝间滑过，然后一滴不剩地扭身走远。
还走过街心的喷泉，灰沉沉的天里无表情地沉默，任凭水柱摩擦光滑的表面，一点一点渗透在转瞬即逝的时光。

湿透的香烟落在喷泉的石像下，我甚至懒得再拿出一根；双手依旧插在外衣的口袋，朝着未知又笃定的方向一直走。越走，身边擦过的人影越稀疏，终于到只剩下独行。
终于，我看到灰色的道路尽头，青草的环绕，白色大理石。

我在那被阴影浸润的固体前停住脚步，静静地凝望，目光抚摸着光滑的表面，细细地读那行镌刻，仿佛是上个世纪的文字，远隔着时间，我已经迷失了含义，所以只能花费我不缺少的时间，小心琢磨。
一直到眼睛犯酸。

一直到，身后有人，用温柔的低语呼唤我的名。

龙 马

本能让我回头，隔着细碎的雨线我看见黑色的雨伞黑色的风衣，黑色中包裹的男人的脸，却是苍白，毫无血色。
心脏的部位，从那一刻开始抽痛。
我看着那男人向我走来，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向后倒去的伞下露出雨水中湿润朦胧的眼睛。

海蓝。
微笑的，海蓝色。
越来越近。
近得几乎可以触摸彼此的呼吸，如果没人闪避就是笔尖碰触也不算意外，我的选择，只是睁大了眼睛。

我要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脚步，依旧温柔而执著。
我听见心脏在尖叫。
没能捂住胸口。
僵硬了，雨水中冰冷的身体。

我，在等待什么？

微笑的男人不会给我答案，他只是坚定地朝着自己的方向，直到再也不能更接近的面前。

我忍不住抽气的一瞬间，黑色的身影穿过我的身体，依旧向前，然后在那青草中的大理石前蹲下。

龙马

我听见他叫我的名字。

龙马龙马龙马

他一直只呼唤我的名字。

我想答应，告诉他我就在背后；我看着黑色的伞，伞骨上凝聚的水珠在颤抖，然后坠落，一地破碎。

为什么狠心留下我

我想告诉他不是的。

明明说过我不想一个人

我想说千万不要。

男人丢开雨伞，双手抱着冰冷的墓碑，如同碰触爱人的肌肤般小心翼翼，不时亲吻镌刻的碑文。

所以，我也只能作出最任性的选择，重新爱我也好，恨上我也好，我都不会回头

绝对……不要。
我拼命想喊出来，大声说绝对绝对不要。

想说的话，全部哽在喉咙，一个字也不能出口。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微笑的男人吻遍墓石的每个角落，仿佛要用体温注入死寂的岩石，唤醒被诅咒的魂灵。
我却连目光也无力移动。

直到那黑衣的男人终于拿着雨伞，恋恋不舍地离开阴暗的墓地，脚步踉跄。
我依旧站在孤独的原地，看着那沉默的大理石，看着那在雨雾中逐渐清晰的镌刻，简单的文句不带任何暧昧地烙印在我的心底。

一切重归模糊的时候，我轻轻读出那行墓志铭：


“这里，长眠着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