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纽扣（遗嘱前传）by haru

搬运

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感谢当年产粮的所有太太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搬运

    荒井站在网球社专用更衣室的前面，胸口突突地跳个不停；插在裤兜里、戴着乳胶手套的右手狠狠地揉着布料，好像非要弄出个洞来；拎着网球包的左手已经被勒出一条僵硬的红印，却没有一点痛——一方面，深秋天气已经不容许背心短裤的晨跑装扮，冷冰冰的手已经失掉了感觉和灵敏；另一方面，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紧张这玩意儿的恐怖远远超乎预料，轻而易举地侵占了全部神经。
    这种事毕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啊，第一次……也许有些浑浑噩噩的老百姓一辈子都不会动这个脑筋，更不要说有多少来运用头脑统筹安排然后身体力行。
    杀人啊，毕竟不是说着玩的。
    但只要有个决心，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哪怕是别人眼里普通甚至无能的自己，也能干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呢。事后只要跟着那群被蒙在鼓里的白痴一起，对突然倒下的尸体表示惊讶和惋惜就可以了；说真的，就是演技不算完美，就算嘴角忍不住露出兴奋和喜悦的微笑，混乱之中也没有什么会在意吧？
    更重要的是，我的计划完美无缺。荒井不禁有些得意洋洋地想，用不了多久，准确地说就是今天网球部晨练结束的时候，一切就都搞定了。那个总是趾高气昂自以为是的碍眼的小鬼，很快就会像块破布一样软软地摊在地上，送进医院宣布抢救无效之后辗转到警察局，翻天覆地的调查之后顶多也就能得出个氰化物中毒的结论，至于到底是谁下手，谁来安排这一切的，没有人会知道。
    是的，谁也不会了解。就像没人了解那个小鬼有多该死，所有人都他赞美他包容他宠腻他期许他，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为他旋转；好吧，也许他优秀得的确超过了常人而且脸孔也算得上可爱，但是——他绝对没有权利在别人生活在他的阴影下，绝对没有权利用自己的光芒掩盖了别人的努力和艰辛，绝对没有！
    如果只是网球打得好也就算了，毕竟只是国中的运动社团，初衷就是大家玩玩而已，哪怕因为特别出众的存在而导致激烈竞争和无情淘汰，也只不过是在社团。可为什么上帝偏心得厉害，就让光芒集中在少数那么一撮人身上，让他们占尽天下的风头，而平常人只能在他们的身边顶礼膜拜？荒井忍不住想到新交的女朋友，还算苗条可爱的同级生，每次借口看自己打球却频频对着那乳臭未干的小鬼欢呼飞吻……该死的！那种人的存在扭曲了社会的正义和伦理，他们根本就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所以，越前龙马必须要死！
    僵硬的的手在裤袋里把坚硬的玻璃瓶握得吱吱作响，荒井一狠心猛地推开更衣室门；清晨的露水很重，湿润的木板发出一种特别的声音，在寒冷的雾气中慢吞吞地漾开。为了这一天的计划，荒井做了很长时间的调查研究。他知道身为副部长大石前辈会在六点五十五分打开这扇门，稍作收拾之后就会到球场去清扫场地。等到七点十分左右，值日的一年生才会陆续到来，而正选的队员通常磨蹭到七点一刻才会出现；海堂是个特例，他有晨练的习惯，但也不会来得太早，顶多七点五分才会一身汗水地跑到学校门口。也就是说，有将近十分钟时间来完成这个极其简单的计划，虽然海堂随时可能来碍事，但这种雾气重的天气里，他反而对这个计划有这莫大的帮助，让唯一的纰漏也被简单地消除了。
    荒井靠着门板，伸手摸摸头上非常不合宜的橙色方巾，嘿嘿地笑起来；他特地装扮成海堂的模样，倒是就是被人看见在更衣室附近出现，也不会有谁怀疑他和凶手有任何关系。
    简直完美到极点的计划。
    想到这一点，荒井不禁有些飘飘然，第一次杀人的紧张已经变成一种让人振奋的激动。他用颤颤巍巍的手把裤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打开了写有“越前”字样的柜橱；不出所料，一条雪白的毛巾就放在里面。荒井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他顾不上擦，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毛巾，好像他就是自己的仇人。吞下大大的一口唾液，荒井总算镇定下来，虽然耳边还在嗡嗡地响个不停。“马上就完成了。”他用这个念头安慰自己，然后在柜橱里展开了毛巾，把藏了很久的小玻璃瓶里的液体一股脑地倒在上面。
    完成了。
    荒井大口大口地吐气；赶走紧张和恐惧的干扰，他开始琢磨如何把最后的步骤作得完美。首先，不能让人看出这里被动过，一旦那机灵的小鬼产生怀疑，就一切都完了。于是他赶紧拉着毛巾的一角，想用尽量小的动作把它复原。也许是太紧张，毛巾软啪啪的不肯合作，在光滑的木板上扭动起来，好像在嘲笑他似地弯成一个弧形。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赶紧用双手把它折叠好，务必使它看来平整而蓬松，就像没人碰过一样。
    一切OK之后，荒井匆匆忙忙地关上柜门，拎起自己的网球包跑了出去。远远的好像有人影晃动，但绝对不在视线明晰的范围内，就算发现也会当作是另外的什么人。想到计划中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远满完成了，荒井好像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顿时感觉呼吸舒畅，就是清晨的雾气也没有最初那么寒冷刺骨了。
    盥洗室的小隔间里，荒井的手已经不会颤抖。他先脱下乳胶手套，连同头巾一起丢进纸篓，用打火机点燃，看着所有的证据在火焰中慢慢地变成焦黑的颜色，那感觉很痛快。荒井点起了一根香烟——他想得很周全，就是被人发觉燃烧的气味，也能蒙混过去。不过乳胶手套的气味比他想象得呛人，他不得不及早熄灭了火焰，把碎屑倒进马桶冲了个干净。
    这下子，都结束了。就等着早训练的时候，越前那小子睡眼惺忪地拿起毛巾，本来是想要擦去汗水和雾气黏着在皮肤上的不快感——不过他以后再也不会感觉到不快了，他也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一阵类似于心脏病发作的窒息之后，他就带着深深的困惑永远地去见上帝了，他的不败的神话还能永远地保持着。看，这是多么仁慈的复仇方法。
    荒井在水箱上熄灭了烟，然后把网球袋中的制服拿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然后带着满足的微笑打开了隔间的门，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教室等待好消息。
    “荒井，来得真早啊。”
    大石秀一郎的笑脸在刚卸下重担的人看来几乎是恐怖的，荒井差点跌坐在马桶上，老半天圆张着嘴，却连句早上好也说不出口。大石显然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他皱了皱眉：“荒井，如果被老师发现你做了什么，会被处分的。”也许他只是在说抽烟的事，但在荒井听来总带着某种可怕的暗示，他甚至觉得大石看到了地板上残留的没烧干净的头巾和手套的碎片，或者他根本就能闻出比香烟更重的化纤和橡胶燃烧的气味。
    也许他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在这里装腔作势，等着从我的表情上找到漏洞，然后逼问我到底在更衣室里动了什么手脚。
    一被这个念头触及，荒井越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就越慌乱起来，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打过招呼，甚至忘记自己倒地做了什么。等到头脑恢复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发愣。荒井甚至忘记应该等待计划成功的好消息到来，因为他的全部心思都陷入了一种新的恐慌中——他担心自己露出了马脚，一只飘浮在眼前出现的不是越前的尸体，而是阴惨惨的手铐和法官的宣判，他甚至看到呼啸而来的子弹……不对，他必须振作起来，正在他揉搓着汗水淋漓的双手努力镇定下来的时候，桃城风风火火地撞进了教室，然后大声说越前在训练的时候突然倒下了，不二前辈把他送进了保健室。
    荒井觉得喉咙发干，似乎应该高兴起来，但更应该装得难过些；复杂的念头已经让荒井的脸扭曲了，而这时候他偏偏觉得桃城的表情有些不对头。他很想问越前到底是怎么死的，大家的反应如何，有谁被列为怀疑的对象没有，可是他说不出一个字，他只能不安地瞥一眼桃城，努力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端倪，然后确定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可是桃城的表情似乎在说：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你是怎么用一瓶氢化物害死了越前，那些毒素就从他的皮肤渗入，然后很快要了他的命。他那娇小的身体在泥土上抽搐着，离他最近的不二冲过来抱起他的头，喊着要他振作起来；同时大家都冲过来，围着看小不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惜，已经晚了，那些致命的毒药已经切断了电子传递链中最关键的一步，呼吸的障碍不可逆转。于是，他就死了，死在你的诡计之下。我们大家都知道。
    桃城没有可能知道他所作的一切！荒井一下子跳了起来，好像座位被火烧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桃城这小子既没可能看到他所作的一切，也没那个头脑推理分析；是的，他只是个笨蛋，十足的笨蛋，越前死了他顶多掉两滴眼泪，说不定他还觉得愉快——总之它绝对不可能知道谁是凶手！
    如果是大石告诉了他呢？不仅仅是桃城，大石前辈可能已经把他看到的告诉了所有的人，桃城只不过是第一个跑来兴师问罪的人，说不定还有人跟在后面，怒气冲冲的海堂也不会少，因为他一定会拎起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装扮成他来行凶，然后把他打得口鼻流血。不，想杀他的人还不只这一个……
    “荒井，你站在那里干嘛！上课了知道不知道！”
    老师的怒吼让荒井打了一个寒颤，但也让他清醒过来。他浑身虚软地倒在椅子上，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嘲笑，他盯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说明他就是罪犯；也没有人跑来惩罚他，桃城也不过是把那件事情当成新闻在传播而已。荒井突然觉得自己的胆怯很可笑，其实有谁把别人的事情看得那么重？也许桃城和海堂正在开心呢，如果没有越前，他们就是未来的部长和副部长了——越前的存在只能让他们一辈子平庸，越前对于他们来说也该死。所以没人会来指责他；荒井甚至觉得所有人都是共犯，他们也在暗地里恨着那小子并且计划着杀了他，甚至越前根本不是死于氰化物，而是被别的对他呀呀切齿的家伙一刀捅死。那样，自己根本不必紧张，反正事情只不过按照大家的意愿在进行罢了。
    一天的课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荒井开始认为这是一种考验，总觉得只要坚持过了这一天，一切烦恼和困扰也将随着那具冷透的尸体一起化成灰然后永远埋葬。对了，说不定还要进行尸体解剖，但是除了氰化物中毒之外，他们还能知道些什么呢……
    本来自我安慰已经让荒井得到了虚伪的平静，可是这种平静直延续到网球部活动之前。
    网球场上，哪怕最迟钝的人也能看得出来，荒井出了更衣室就变得非常不自然：满头汗水，步履蹒跚，呼吸混乱，目光涣散；就连崛尾把球打在他脸上，他的反应也不过是愣了十多分钟，一边的罪魁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而流着鼻血的荒井本人只是呆呆地盯着沾血的网球看。血，血，血，不祥得红色在他的眼前扩大、蔓延，然后整个大脑更加混沌起来。
    恐惧的根源只在于一颗小小的纽扣。
    直到换运动服的时候，荒井才发现制服上的第三颗纽扣不翼而飞了。如此显眼的位置大家一定早就看见了。他首先去想自己是何时丢掉的，昨天晚上睡觉前似乎还是好好的，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在盥洗室消灭证据之后换衣服的时候，一着急扯掉了它。仅仅是方便根本不需要脱衣服，遗失了前襟的纽扣岂不就是换衣服的证据？为什么要特地来学校换衣服？如此地顺藤摸瓜，岂不是会把化装成海堂的诡计完全揭穿？接着改装所隐藏的一切……
    那是不堪设想的。荒井差点立刻跳起来跑到早晨换衣服的盥洗室去彻底检查一下，但那时候他觉得大石正在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微笑。也许是越前和不二的同时缺席非常奇怪，所有的人都在私下议论着什么，这不算奇怪。可是荒井的眼中大家的议论蒙上了一种怀疑的阴影，不只是大石，好像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就因为一颗小小的纽扣毁掉了整个计划？那简直太可笑！荒井想要大笑，可他连擦掉头上汗水的力气也没有。正好菊丸大声嚷嚷着从他身边走过说太热了，然后丢下自己那条已经湿漉漉的毛巾就去拿越前的。
    荒井觉得心脏猛烈地抽搐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大石握住了菊丸的手腕，然后把自己的毛巾交给他。
    为什么？荒井从一种忧虑坠入了另一种恐慌——大石为什么不让菊丸用越前的毛巾？他明显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却不肯张扬，因为这个外表温和但却用心险恶的男人想要逼得他神经崩溃，然后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
    荒井盯着网球，手上不断地用力好像要把它涅烂；他痛恨的不是网球本身，而是妨碍他按照自己的设想活下去的一切障碍。
    一颗纽扣没办法毁掉我，他呵呵地笑起来，就算大石当真捡到纽扣，也没办法证明那就是荒井的，之后的一切，也全部是他的猜想，他找不到证据，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他们只不过在使用心理战术；但这雕虫小技无法战胜他。

搬运

        很快，荒井就从内心的挣扎中稍微解脱。因为大家都投入了例行的耐力跑。所有压抑的冲动和不安，都在肌肉大量地剥夺了原本属于大脑的氧气时得到了消极的疏解。无论如何，这一天很快就会结束的，荒井不算告诉自己，只要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等到明天重新回到这个地方，讨厌的任何讨厌的事情都不会出现，消失得干干净净地，如同自己的计划那样。
    跑完第一圈就感觉好了很多，到了取饮料的地方，荒井甚至觉得出了汗的身体相当轻松。就在他准备去拿饮料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准备饮料的乾前辈看起来有点……诡异。判断的过程非常短，因为按照规定跑步当中不能停下来，那顶多也就是几秒钟的事，荒井却不能不去怀疑正好送到手边的那杯平凡无齐的白开水里隐藏了什么。也许是太多心了，因为乾总是那幅德行。但荒井总觉得在这之前大石曾经找他私下里说了些什么。谨慎总不是坏事，于是荒井缩回了手，从服务桌前擦过。而一秒钟之后，气喘吁吁的崛尾跟了上来，拿起了原本应该是荒井喝下的那一杯。
    下一秒钟荒井的脚步就被一种特别的声音拖住了——其实那就是人倒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一种无法出声的痛苦的呻吟。很快的，本能让他转身，然后看到倒在地上全身痉挛的崛尾。他的表情看不清楚，因为整个人都蜷缩成团，脸孔被深深地埋在膝盖和腹部所形成的下陷里，但是抽搐的肌肉无论如何都是痛苦到极点的证据。
    中毒吗？！
    是不是氰化物？！或者就是自己带进学校的那些……越前的毛巾被那些用心险恶的人拿来泡水，然后端到他这个杀人凶手的面前，就是为了让他尝尝自作自受的味道？
    他们不仅仅想要揭穿他，逼疯他，甚至要杀了他。
    荒井顿时感到好像一盆从头泼到了脚。他愤怒，他痛恨，但只有恐惧抓紧了他的灵魂，他第一想到的就是逃走——甚至在想到这一点之前身体就已经归顺了本能。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他觉得那就是鬼的狞笑；他听到那些人在背后嘲笑他的无能和胆怯，不，他们早就在这么做了，他们一直都在这么做。他们只会宠着那个叫越前龙马的混蛋，他们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荒井，他们早就觉得他死掉更好……也许他们早就想要杀了他，早就想抹煞掉他们眼中一钱不值的他！
    我只不过想要活下去！
    荒井抱着头狂奔，他好像被追得方寸全乱的老鼠，完全失去了控制力；绝望和恐慌一起追逐着他，根本无路可逃。偏偏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好死不死地出现在他面前，根本无法躲开，甚至根本不知道还需要躲开。两个人狠狠地撞在一起，荒井的头正中对方的肚子，从不满的声音来开，对方比他受创更严重。一抬头，荒井看到了一张绝对不想见到的脸——海堂熏用一贯的、暴躁而神经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荒井，显然对于他没头苍蝇般的行为表示不满，海堂的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吐气声音。而让荒井感到心脏炸裂的，却是海堂用血淋淋的手拿到他面前的一颗制服纽扣。
    海堂也知道了全部吗？毫无疑问，他甚至拿到了他的罪证！他一定被大石前辈他们追问过，然后一头雾水，但是他用一通电话就证明越前的毛巾被人动手脚时自己还在家里吃米饭喝酱汤所以绝对无辜；更可怕的是——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他这个真凶身上；而他，制服上缺少纽扣地方还堂而皇之地开裂着，仿佛唯恐谁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就是杀人犯。
    该怎么办？自首吗？还是逃走？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人的猜测。
    荒井像断了线的木偶那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开。要去哪里？不知道，也许应该带着书包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家里可能已经等着一票准备拘捕他的警察了，而流着眼泪的父母一边倒茶一边道歉还不断表示要大义灭亲。真可笑，他该去哪儿？荒井咧着嘴笑了笑，可惜没声，就像极度疲惫时喉咙似乎被堵塞了那样，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的习惯让他走到了鞋柜前，他下意识地打开门，没有任何目的，那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
    一声惨叫哽咽在他的喉咙。
    呈现在眼前的鞋柜里侧的光景好像地狱，看到秘密的人被比海还深的恐惧深深在埋没了。一条沾满鲜血的毛巾好像一条苍白的死蛇，软软地倒在柜子里面；而柜壁沾满了血的手印，好像有一个充满怨恨的鬼魂爬进来把可怕的罪证留给凶手看一样。毫无疑问，那是来追命的，他也想要他偿命，而他必须偿命……所能选择的只是被杀或者自杀。多么明显而可笑的选择……
    荒井终于笑出了声。
    一个半小时之后井上督察赶到了现场。老实说结案并不困难，因为死者毫无疑问是自己用一把美工刀插进了喉咙，有不少人亲眼看到这一幕，甚至还有人在几秒钟前还想上去打个招呼，结果被溅了满身鲜血。这样，案子唯一的悬念就是这名叫作荒井的二年级学生为什么要轻生。关于这一点，和他接触比较密切的网球部的队员各有不同的看法：
    桃城：早上我碰见那小子，就觉得他不正常，看我的眼神好像看妖怪，那家伙，不是昨晚游戏玩得太过火了吧？
    崛尾：我喝了乾前辈最新特制的惩罚饮料之后昏倒，据说荒井前辈看见我当时的样子所以吓得跑回去了，还撞伤了迟到的海堂前辈，把他的衣服都扯开了，结果海堂前辈被桃前辈狠狠地嘲笑了一通……说远了，实际上，荒井前辈看见我倒下就吓坏了，但是为了这个自杀……只能说乾前辈的饮料越来越可怕了。
    大石：我早上碰到荒井的时候，碰巧看到他抽烟。我当时只是以前辈的身份说了他两句，并没想告诉老师什么的。但是荒井一直很担心地看着我，似乎他的秘密不止抽烟那么多，我当时觉得应该更关心他下，可是怎么说也要等到放学，没想到那在之前就……我作为网球部的副部长，还放任部员遭遇这种不幸，真的是惭愧啊，你说欺负事件？怎么可能，我们的学校绝对没有那种事情……
    其他人的说法更没边际，而且问过越多的人就越觉得混乱；井上感到头痛得厉害，于是啪地合上了笔记本，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所有队员都到齐了吗？”
    没有。不二和越前不在。早上越前因发烧在球场上昏倒，不二把他到保健室。下午的活动他们也没参加。
    也许拖的时间长了一点，但这和荒井的自杀还是没有联系。井上忽然觉得，这案件本身根本就不复杂，也许以自杀来结案就好，青少年的自杀率越来越高的现在，出现一个两个极端分子也不能用普通的逻辑分析出来具体过程。那么，就这样了结吧。所有的人也都觉得有种模模糊糊的疑惑，但是过了一段之间之后还有谁细细地追究呢？
    只有菊丸无法忍受这种被疑惑困扰，于是他立刻去找不二。菊丸走进保健室时不二正坐在床前看书，越前的脸埋在棉被地下，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表明他睡得正香。不二看到菊丸，冲他一笑。菊丸拉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我有两个问题。”
    “如果我能为你解惑，那不胜荣幸。”
    菊丸耸了耸肩膀：“首先，你怎么知道小不点的毛巾有问题呢？”
    “左撇子和一般人折叠东西的方向不同，最初我不过当那是恶作剧，但总觉得不妥，于是做了下简单的检验。”
    “简单的检验是指……”
    “老鼠。”
    “不必说了，”菊丸作了个手势表示到此为止，然后继续问，“我最不可理解的是，鞋柜里的毛巾也就算了，那些血手印怎么会突然消失呢？几乎是转眼之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警察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不二笑了笑：“也许我不该说……不过，印在透明胶带上的话，粘贴和去除就都很方便了。至于毛巾，用它擦掉手上的印泥之后丢在那就行了。”
    “……哦，但是，不二，小不点为什么会乖乖昏倒？而且他在保健室也呆了太久了吧？”
    “如果我没数错，这已经是第三个问题哦。”
    不二笑着合上了书。这时候，一颗纽扣从他的衣袋中滑落出来。
    “你的扣子掉了，不二。”
    “那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把他从某人的制服上借下来的，原本只想看看他的反应……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越前送回家。”
    完……

HIMEHIME爱爱爱

（鼓掌）不二前辈太聪明了

关节技的用法

感谢不二前辈

RA

不愧是不二前辈

啊啊啊

miya喵呜

！

eryoma

haru大人我的神。。。不知道她还在哪个圈写文，太牛逼了。每篇我都看了n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