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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夕阳尽头 by琥珀色的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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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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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8 08:58: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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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8 08:58:42 | 显示全部楼层
夕阳尽头
  灰白色的长椅上,越前轻轻晃动自己的脚,迷蒙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平躺的桦树叶,金色的瞳有些散淡。
  青的的三年级迎来了毕业典礼,离别的泪水挥洒在学校林阴长道上。清楚地记得手冢把青学网球部的资料表递到他手上时的眼神,那是期盼和信任的目光。
  他知道,从在高架球场上手冢部长站在网球场对面,对他说:“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那天起,他就注定要背起青学网球部的重任了。部长在的时候,不管任何时候,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担心。而如今,他要怎么做,才能象他那样,挑起这重担,让部员们没有顾忧地打球?以前每天就只是打球,从不知道当部长还有这么多事要烦恼,果然他还是未够水准吗?
  昏红色的地面映出了黑色的影子,眼前晃出一张温柔的笑脸,淡紫色的发丝半掩在颊边,“越前,你怎么了?”
  越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朦胧中只有那张笑脸,“呃?幸村前辈。”
  紫发的前辈开心地笑得更欢了,“难得越前还记得我呢。”
  “mada mada dane。”他怎么在这?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说了。
  “没有啊,看见你一个人在这发呆,就过来看看啦,越前有什么烦恼吗?”
  “没什么。”
  “不能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才第三次见面的前辈,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觉得异常的舒服。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烦恼倒出来了。
  说完转头看他的时候,撞上他的紫眸,心顿时怔住。
  那是很心疼的眼神,他在心疼他么?
  接下来的那番话却真正让他很震撼也很受用,做原来的自己,和大家一起快乐地打球正是他最梦想的事,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天边的火团炙烈的燃烧着,即使是近黄昏了,但那纠结的火红,是那样的绽放着热情。金色的瞳孔燃起了烈火,抿紧的唇角飞扬起来,站起身背上球袋,“前辈,不早了。该回去了。晚归不是好孩子不是前辈说的吗。”
  抬头望见他的眼中溢出欣喜,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讶异。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可是紫色的眼瞳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了。越前清楚地感觉得到,那紫瞳后面藏着的是比刀刃还坚的东西。一旦刺穿了表层的温柔,将会如同涌血的伤口一样。
  今天是难得的假日,一大早起床的时候脑中茫然地闪过一丝紫色,越前其实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孩子,表面上拽到不知天高地厚,但这起码的礼貌,他还是懂的。幸村前辈帮他解决了烦恼,理所当然要去谢谢人家,不过一向冷淡惯了的越前确实不知道要怎么谢人家,等他回神时已经站在立海大的校门前了。
  拦路问了N个人才找到网球部,一眼就瞧见了幸村前辈温柔的笑脸,背上伏着的红色大猫看似很眼熟,几秒后额上滑下冷汗。青学也有一只同样喜好的大猫,目标正是他!
  幸村不知说了什么,那红色前辈就飞快地逃了。脸上是一副见鬼的表情,还蛮有一手。有机会向他讨教一下,省得他总是受某人残害。不过这样的机会也很少了吧。
  幸村看见了他,有点惊讶地走过来,“越前,你怎么来了?”


  手习惯地拉低帽子,“学校今天放假。”
  “哎?”他仿佛有点讶然,回头扫了一周,“越前是来找我的?”
  越前点点头,忆起自己是来道谢的,脸上稍微有点热,踌躇了好久才说:“那个,上次,谢谢前辈。”缓了一口气。
  没想到立海正在进行排位赛,越前很自然地答应了幸村的邀请,立海高手如云,正好观察一下。
  非正选的实力出人意料地厉害,至少比青学的非正选要好多了,更舆论正选了,但令人惊讶的是幸村前辈好象有什么心事,比赛的时候,总觉得心不在焉。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转身去找自己钟意的PANTA,手指伸向售货机上的选项时不自觉地按了两罐,想想觉得他不一定喜欢葡萄味,但事实是他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味的,只好作罢。葡萄味不是挺好么,象自己就很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入喉很舒服。
  下午的比赛比较激烈,毕竟是正选的比赛,重新站在赛场上的幸村神采飞异,有内而外的气势是记忆中熟悉的。没错,站在球场上认真的幸村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脸上仍是温柔,但透出的气质绝对是王者的,那种睥睨天下的感觉就连手冢有未必能象他那样自然表现得那么淋漓尽致。
  越前胸中再次燃起烈火,和上次同他比赛的兴奋一样,什么时候能超越这个人呢。
  “越前,你对这个怎么看?”龙崎教练指着正选名单头疼地问。
  越前也是一脸严肃,三年级的正选离开后,青学就只剩下他和桃城、海堂前辈能撑着了。刚升上二年级的水野和加藤还实力未够,三年级的荒井前辈勉强能顶上,而那个聒噪的崛尾根本不行,只会吹,实力太差了。这样的队伍,怎能跟去年的青学比,更别说要去全国大赛了。都大赛过不过得了都是问题。
  按了按炙疼的太阳穴,手冢部长把青学交给他,怎么能让青学就这样毁在他手上。
  接过飘落在手心的叶子,网状的叶脉伸延着无奈。最近,真的很多烦恼。
  幸村好象每次都会在他烦恼的时候出现。
  “别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样的你不是真正的你。”纤细的手覆上他的眼睛,湿凉的触觉很舒服。拧紧的眉心放松开。
  到底真正的他在哪里?可青学确实是他的责任,是他必须挑起的重担。怎能不担心,怎能不烦恼。也许,真的不象原来的自己了。
  他说想替他分担,说实在的,有些感动,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让他忍不住去相信他,幸村前辈,真的是很温柔的前辈。
  虽然他知道他心里有很多被温柔覆盖了。但他真的不想去拆穿,不想去知道,觉得一旦捅破那层温柔的保护膜,背后将会是伤痕累累,自私地去享受他的温柔,如果可以一直这样的话。
  然而,他这几天真的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不知为什么心情异常的烦躁,总是习惯性地转头去扫视那个拐角,可每次都没有期待中地见到那抹紫色,三个星期了吧。明明答应了会陪他一起去面对困难的。却一次也没见他出现过,随便许下承诺然后就人间蒸发了,不守信用的家伙。
  海堂前辈和桃城前辈又开打了。一群劝架的人闹哄哄的,搅得心烦意乱,这群人还有没有纪律了,“全体,50圈!”
  “啊……”
  手冢部长的这个罚人方法真的蛮好用的,屡试不爽。怪不得他以前动不动就罚人跑步,看着他们跑,心情少挖诶有点平复了。
  “越前……”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僵硬地转身,金色的眼中映出了紫色,这些天来的愠怒又涌上来了,他来干什么?
  “对不起!”幸村紧张地望着他。
  越前静静地看着他,仅仅一句话,这么久的积怒消了大半,为什么一见到那双温柔的眸子,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软?叹了口气。

“对不起!”幸村紧张地望着他。
  越前静静地看着他,仅仅一句话,这么久的积怒消了大半,为什么一见到那双温柔的眸子,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软?叹了口气。
  “ne,前辈是准备来请吃汉堡的吗?”
  紧绷的脸顿时转为欣喜,“部活结束了吗?”
看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心情突然大好,仅存的不快也全消了。指了指那边的人,“他们还有20圈。”
  那家伙笑嘻嘻地冒出“好可怜啊”这句话,可脸上半点同情之意都没有。越前在心里小小地咕哝了几句,这家伙体内潜在的恶质因子还是少发掘为妙。
  一直以为只有美国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才会有这种人,没想到日本这种文化气息浓重的国度也一样,果然是哪里都有这种人。嘲讽地勾起嘴角的冷笑,左手反射地向球袋摸去。
  冰凉的触觉意外的舒服,低头望着幸村抓住他的手,耳边响起柔软的轻笑,“越前,还是由我来保护你吧。”
  诧异地抬头,紫色的眸子刺骨的寒,在夜色下一样的妖艳,越前只来得及抱怨了句“谁要你保护啊”,幸村已经被那五个人包围了。
  一直都知道幸村前辈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柔弱,那张笑脸背后隐藏的绝对是真正的实力。就好象现在,灵活敏捷地穿梭在五个人之中的紫色影子眩目地……帅气。
  应该说动作很潇洒,由内而外无不透着一股真正威慑的气势。仿佛知道打不过那个人,其中一个悄悄地向他靠近了。越前金瞳闪过一丝讽笑,确定我比较好对付么?左手再次伸向球袋,目光一斜,幸村已抓住那人的手肘。刺目的白光在黑夜中划过,越前瞳孔扩大,“前辈小心……”
  已经太迟了,红色的液体模糊了灼目的白光,越前愤然地抛球、引拍、起跳,凝聚怒火和焦虑的一球 正中眉心,飞奔到跪在地上的幸村身边。
  “前辈,你怎么样了?”
  幸村抬起苍白的脸,眉心紧促,“越前,你有没受伤?”
  一股莫名的怒火燃上来,他是笨蛋吗?到底现在谁受伤了。居然还有心来理他受不受伤。金色的瞳瞪亮,“前辈,你疯了?”
  “呃?”
  “快点去医院。”动作迅速地背起比他重的人往医院方向跑。
  “越前,只是伤了手,我可以自己走。”
  “你最好给我闭嘴。”怒气十足的语气充满威胁。
  看着那家伙一脸无关紧要的笑,越前眼中的火越烧越旺,他到底知不知道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手有多么重要。如果,如果伤了要害,要他以后怎么去面对他,真是个大笨蛋!
  直到医生再三强调只是皮外伤时,他才平息了大半怒火和担忧,头一扭就往外走。
  “越前,我学过空手道,真的没事。”
  学过空手道就可以胡来么?“不要拿你的身体开玩笑。”
  “除了网球,我就什么都不剩了,所以,我从来没有拿身体开玩笑。因为,我不能没有网球。”
听到这句话时,越前的心蓦然地揪紧,悲凉而寂寞的语调戳得心脏生生地疼。送他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着,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
  第一次见到莫西的时候,感觉很特别,仿佛经过几十年洗礼的脸上勾刻着深浅不一的凹纹。舒展开的笑容异样的亲切,看着幸村时眼中的慈爱和心疼让越前心中流过一股暖暖的安心。
  直到幸村淡淡地说莫西是他唯一的亲人时,越前才忆起方才一路的莫名难受,而幸村这句话无疑是让他更加地震惊。
  “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家里就仅剩我和莫西叔两个人,莫西叔是我在世上仅存的一个亲人了。”幸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越前却清楚地看到了那双紫色的眼中浓浓的悲伤和痛楚,心脏麻木地颤动着,原来,隐藏在那层温柔背后是这样的碎片。
  越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失神地撞进浴室,把整个头埋进水里,刺骨的冰寒散不去耳边的回荡。
  “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幸村苍白而模糊的笑脸,还有那双让他生疼的眸子,那一夜,只记得窗外飘零的树叶和回荡在房间内无止尽的寂静,无眠!
  好几天都混沌朦胧地过日子,就连龙崎老师都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
  “龙马,我知道你担心,但这些事急不来。”龙崎教练显然误解了他。
  越前也只好闷闷地点头,转身仰头望着灰蓝的天空发愣,折射在瞳中的颜色沉溺着迷惑和沉寂。
  隔日,背着网球袋走进网球部办公室时,龙崎教练递给他一张个人简介表,“龙马,这是今天转来的新生,刚加入网球部。”
  越前接过表,扫了那张相片一眼,“唔……”
倚靠在窗前,一眼就望见了A球场上那个陌生的一年级,咖啡色的短发刚过耳尖,约莫160cm的身高。
  “听说这个新来的雾岛不错,去年在全国小学生网球赛中轻松夺冠了。”龙崎站在他背后。
  越前眨了眨眼,一丝期待的笑容映在了茶色玻璃窗上的脸上。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新生真的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打败了正选的加藤和水野,坐上了青学第四的交椅,越前平静的脸上也浮现了不少的惊讶和喜悦。雾岛的出现对于出现干旱状态的青学来说,绝对是如甘霖一般,越前那双漂亮的金瞳也时时落在了他身上。

16日更新

说起这个雾岛却也挺奇怪的,平时与部员们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但对部长越前却意外的尊敬和依赖。除了练习上课,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跟在越前身边。
  就连越前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对于不关他事的事都抱持冷淡态度的他自然没去理会。
  “雾岛,”越前站在门口,“你跟我来一下。”
  “是。”正认真做挥拍动作的雾岛愣了一下后笑着跟出来。
  “部长,找我有事?”
  越前偏过头,望着比自己还高2cm的雾岛,叹了口气,“雾岛,全国大赛是我们大家共同的目标,你会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去努力吧?”
  雾岛没料到一向冷漠的部长突然会对他说这话,“呃,当然,只要部长在的话。”
  越前更诧异了,不过还是说:“那么,团队精神很重要,知道吗?”
  雾岛低下头,“唔,我知道了,我会试着和大家沟通的。”突然抬头抛给他一个笑容。
  越前无奈地点头,这种事,本也不是他管的。不过,雾岛轻微的抗拒队友情绪,实在不是好事情。龙崎教练也对他说过,现在也只能这么跟他说了。
  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球场边那个紫发的人,脚下的步子稍稍加快。“前辈……”
  幸村回头,“哎,越前……”紫色的眸子映着异彩。
  “前辈,你的伤好了吗?”
  “唔,好了,你看。”越前盯着那只白皙的手腕上长约3寸的伤疤不觉皱紧眉,“留下疤了。”
  对面的人笑,“没事啦,我又不是女孩子。”
  越前抬起头,端详着他,还是那张温柔的笑脸,这样不辛苦吗?为什么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呢?越前不理会他,心里暗暗抱怨。
  仰头喝着心爱的PANTA,和幸村一道走过熟悉的街道,路旁橱窗的另一侧隐隐传出缓缓的轻音乐,干净的柏油路上映出两人越拉越长的影子。
  也许是不解于幸村今天的安静,越前斜过头,“前辈今天怎么了?”
  “我,可能要接任部长了。”
  越前愣了一下,接任部长不是挺好么,幸村那样的人不当部长才是一种浪费,相信熟识他的人都会这么想吧。
  “以后可能不会常来找你了。”幸村直视前方轻轻地说。
  突然停下脚步,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眼前有那么瞬间的幻觉。
  “怎么,越前不舍得我?”
  “切,前辈果然差得远呢。”这句话接得很快,也许,真的舍不得吧。蓦然地觉得胸腔有些空荡。
  “ne,越前,以后有空来找我哦。”
  “不要。”想也没想地回答。习惯而已,抬头时却看到了幸村眼中的落寞。
  “真是干脆啊,越前就不能婉转点吗?”
  “怎么婉转?”
  “比如说考虑一下?”
  见到他点头的时候,幸村的脸上立刻换回了开心的笑颜,越前在心里默默地嘀咕,象小孩子一样容易满足。

18日更新

“龙马,你的牛奶。”菜菜子递上每日例行的两瓶牛奶。越前额前顿时出现一排黑线,从一年级开始就天天喝牛奶,一年了,个子压根没见怎么抽长,倒是桃城前辈和海堂前辈那两饿没喝牛奶的家伙一路飙高。越想越不服气,为什么他现在还在160线上挣扎?
  上次菊丸前辈来初中部,说是来视察他有没有当好这个支柱,实际上就是找借口来找抱枕。见了他就扑。哎,这也算了,但当着所有部员以及不少外人的面兴奋地喊:“小不点,小不点,好想你……”实在……
  当时气氛蛮静的,唔,那群人估计是在拼命地忍得内伤吧。忍下罚人跑步的冲动,对着个孩子气的前辈真的……很无奈,望着他那双大大的灰蓝色猫眼闪着兴奋,只能任由他胡闹。
  而这估计就是直接导致他声名更加远播的原因吧。青学大名鼎鼎的“小不点部长”。
  每次听到别人小声地叫这个外号时,越前都咬着牙低头灰溜溜地走开,长不高难道是他的错?一不挑食二不偷懒,为什么就是长不高。
  有一次不小心被幸村知道了,被他狠狠地嘲笑了一番,越前当时差点气得不理他,幸村连连忍住笑,伸手揉着他的墨发说:“这样的越前才可爱呐”。越前当场怒目相视,很明显的意思:“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结果是幸村笑得更大声了。
  “龙马,今天要外出吗?”菜菜子站在后面问。
  “唔,跟一个前辈约好了去打球。”跟卡鲁比打了声招呼后推门走出去。“切原,你……”
  背靠在墙上的切原转过身,“呃,那个,今天起得早了点,所以就顺便过来接你了。”
  越前不解地转了转眼珠,“哦,那,走吧。”
  两人并肩组路无言,早晨的风带着树叶的清香拂面,切原第六次转头看越前的时候,迟钝的越前也察觉他有话要说了。
  “有话要说?”
  “啊,呃,那个,幸村前辈升为部长了。昨天刚和大家一起去聚会。”
  越前疑惑地盯着他瞧,只是……这样?“唔,这个,我知道。幸村前辈前几天告诉我了。”
  “你跟幸村前辈好象很熟?”
  “还好……”
  沉寂的气氛再一次笼罩在二人之间,切原尴尬地转过头。“越前,今天,我们不打球了好吗?”
  “哈?为什么?不打球那去干什么?”越前停下来。
  切原猛地抬头,“我们之间难道一定要靠网球才能维持下去吗?”
  越前分明看到了切原的眼睛细微的血丝,“可是,不是说好了去打球的吗?我已经把球袋都带上了。”
  切原绷紧的肩膀顿时垮下去,“你什么时候没带球袋过。”忽然又兴奋地瞪大眼,“我们去赏樱花吧,现在四月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越前这回完全是用看鬼的眼神看他了。他,今天没事吧?突然的……

19日更新

“不行吗?”又一次失望地望着他。
  越前无奈地摇头,“无所谓。”再拒绝下去,那双眼睛迟早充血,然后这一天,他们两个人绕着那片樱林走了三圈,切原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而越前则一直忍着打哈欠的 冲动,实在不忍心打扰他的兴致。不过在越前心里,这一天的切原绝对是有问题的。他认识的切原不是那种会去赏花的人。所以得出的结论是---他估计被网球砸了。记得国一时海堂前辈不是也被球砸过之后失忆,整个人都变了。所以切原肯定也是被砸了。
  末了回家时,越前还是很有同情心地向他投去理解的一眼,估计也弄得切原莫名奇妙吧。不过肯定也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今天的部活结束时,越前突然记起曾答应过幸村有空去找他,离上次见到他好象也有一个多星期了吧,踏上通向立海的地铁。
  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网球部。金色的猫眼扫遍球场每个角落也没找到那个人。
  突地肩上一沉,回头,“越前,你来了。”幸村放大的笑脸近在咫尺。
  “前辈,这样会吓死人了。”越前面无表情地说。
  “呐,怎么这样说,是越前你太疏忽了。”
  这人走路没声音,跟乾前辈一样还敢说他疏忽!
  “特地来找我?”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幸村笑嘻嘻地把他拉进球场。
  “越前……”
  越前直视着面前唤他的人,这应该是乾前辈青梅竹马的那个柳前辈吧。
  “前辈好!”
  “啊拉,越前,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对我可没这么客气啊。”幸村打趣地说。
  越前向上翻白眼,无奈地不搭理他,明智的选择。
  “越前来找幸村的吧?”柳闭着眼问。
  越前在心里小声地嘀咕,不愧是乾前辈的朋友,都是不让人看他的眼睛。一个用眼镜挡着,一个索性闭上眼挺怀疑他是怎么走路的。
  “呃,上次约好了。”
  柳摊开笔记本,飞快地记着什么。
  收集数据的嗜好也一样的诡异,在心里补上一句。
  “柳前辈没有制什么蔬菜汁的嗜好吧?”和幸村一起回去的路上,越前突然小心地问。
  幸村愣了一下,“蔬菜汁。”想了一会,“没有吧。”
  “那就好。”
  “哎,什么意思?”
  “没有,以防万一而已。”他可不想刚脱离魔掌又落入虎穴。
  “龙崎教练前天跟我说想让网球部去合宿。可能会去几天吧。”
  幸村惊讶地问:“合宿?”
  “唔,她好象对合宿练习很有信心。”
  “呵呵,那好象是不错的练习方法,下次跟柳商量一下。越前现在觉得负担减轻一些了吗?”
  越前没反应过来,“呃……还好!”
  “是么?那就好。看来这个雾岛很不错。”

21日更新
“大概吧。前辈,偶尔有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吧。”明显的倦意浮在眼角。
  “我,没照顾好自己吗?”幸村指着自己。
  “你说呢?”越前白了他一眼,“总之,有事找我。”
  “ne,越前也想承诺什么吗?”
  “我没某人那么无聊,反正你记住就行了。”加快脚步,掩饰脸上过分的灼热。
  身后的人低低的笑声,混合着青草味的空气,消失在模糊的脑海中。
  直到合宿的第三天傍晚,蓦然忆起那时的情景,才发觉清涩的心也许有点点变化了。
  那是雾岛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当时他当场就愣了半晌,迷茫地望啊着离足尖一丈远的溪水,喜欢吗?
  后来怎么回答的,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的只有大片大片的紫色,铺天盖地的。
  幸村对他的感情,他多少懂得,他是迟钝,但他不笨。那么明显付出,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他也知道幸村似乎很踌躇,总是对他忽远忽近的,而他自己,更加搞不清楚对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如同在迷雾中穿梭。到底对他安定那份悸动,是否已经在逐渐中变成了依赖和习惯了。
  傍晚时分,独自一人坐在树下,背靠在粗大的树干上,左手不知何时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棍。茫无目的地铲着被不远处溪水渗透过的稀泥。棕黑色的泥面被挖得坑坑洼洼,躲藏在树林茂叶后的最后一缕夕阳散透过点点辉光,照在了泥地上赫然出现的字上。越前待看清后竟愣了半晌。那坑洼的地上分明用木棍划出了“幸村”的字样。竟在不知不觉中写出来,迷惘的视线久久地凝聚在地上。
  “龙马君,你在这啊。”突然的声音。
  越前慌忙转头,“水野。”
  “大家都在找你呢。”水野腼腆地笑,“龙马君在干什么?”
  越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没事,走吧。”
  簌簌落下的叶子覆盖了的地上模糊的字迹,西边的暗红色消失在绿色的林间,夜风拂扫,带走的,是少年萌动而迷惘的叹息。
  果然合宿的结果显著地发挥出来,都大赛的决赛中,青学以4-1再次打败了不动峰这支异军。而表现最出色的当属雾岛了。和伊武深司的对战将都大赛推向了高潮。场边未上场的越前露出了赞许的微笑。青学,也许可以重写去年的辉煌了吧!
  从楼上下来的越前撇见厨房里一脸欢欣的菜菜子。
  “龙马,洗一下手,过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菜菜子探出头笑着说。
  越前踱进厨房,“菜菜子表姐,你很开心?”
  菜菜子顿了一下,脸上浮起红晕,然后点点头,“ne,龙马,不要告诉别人哦。”
  “唔,那,是什么事?”
  “交了一个男朋友。”
  “哈?”越前显然不解,“就这样。”
  “龙马觉得呢?”
  “唔,不知道。不过,恭喜你了。”琢磨了一会,“表姐,喜欢一个人很开心么?”
  菜菜子盯着他,“呐,龙马有喜欢的人?”
  “呃,没,”顿了一下又问,“什么才算喜欢?”
  “喜欢吗?就是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丝丝的甜意和舒适涌上来吧。”
  “是吗?”
  “龙马有喜欢的人了吧。”菜菜子似笑非笑地问。
  “呐?什么?青少年有喜欢的人了。”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你终于开窍了。终于长大了啊。”无限陶醉的表情。

22日更新

  越前额前浮起黑线,大步地从他身边走过,无视南次郎在背后兴奋地怪叫。
  喜欢是很开心的吗?脑海中又浮现起幸村温柔的笑脸,手指不知不觉中已按通了对方的电话。
  “越前,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呢。”
  沉默了片刻,“怎么了?”
  “前辈……”
  “什么?”
  “没,还是没事了。再见!”挂上电话时,暗骂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估计又要让幸村担心了。
  第二 天,南次郎还是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嚷嚷。搅得他心烦。
  “臭老头,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南次郎倚在门边,“关心一下龙马少年的感情生活也不行啊。”
  “叔叔,外面有人敲门,你去开一下吧。”菜菜子好心地替龙马解围。
  “有人来了?”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双手交叉在脑后走出去了。
  片刻之后,南次郎的大嗓门破空而来,“青少年,有个漂亮哥哥找你。”
  越前愣住,漂亮哥哥?疑惑地走出去,一眼瞧见幸村正站在门外尴尬地对着他笑。
  漂亮哥哥?一股怒火窜上来,飞快地走过去拉起幸村的手往屋里走。
  “唉,青少年,不介绍一下吗?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大美人。”
  腹中的火猛撞上心口,金色的瞳孔隐隐透着火光,回头瞪着自家老头,“臭老头,你是不是嫌你那些书寿命太长了?”说完用力地拉着幸村上楼。
  “前辈来干嘛?”余怒未清地问。
  “不可以来吗?原来你不欢迎我啊,那我……”
  望着他紫色的眸子,腹中的火已渐渐压下,“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欢迎了?”只是被看到这么丢脸的才场面不舒服而已,心里暗暗嘀咕。
  “昨天电话里,你有话要说吗?我稍微有点担心就过来了。”
  听到这话,越前脸上顿时飞上红云,炙热的火烧上来,“没什么,只……只是这两天被臭老头气的。”随口诌了一句话掩饰脸上的窘迫。
  “越前的爸爸很有趣呢。”
  越前哼哼鼻子,脸上分明写着不满。
  “有爸爸妈妈,真的很幸福呢。”幸村喃喃地说,目光有些迷离地转向窗外。
  越前猛抬头,映在对面玻璃窗上的紫色眼睛有白光闪过。
  “青少年,要不要打球?”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越前一跃而起,拉开门冲楼下喊:“吵死了,要打自己打。”
  “该不会是怕输了没面子吧?”楼下的人完全不顾形象地傻笑,越前英眉一夹,抓起球拍飞快地跑下去。
  又是没个正经地耍着他玩,越前越打怒火越大,渐渐地又开始平息下去。从小到大这样的场面不计其数,每次都是这样。他虽已习惯,但还是每次一见到老爸那张欠扁的脸就想把球打到他脸上去。
  无奈到头来还是奈他不何,累得喘气地被他踢下场。
  在一旁的幸村无辜地被拉进了这个被耍的行列,越前坐在场边也乐得观看,一方面也想见识一下幸村前辈的真正实力,另一方面有人陪着被耍,何乐而不为呢。越前偶尔也会有某些恶质的想法。
  结果还是没逃过臭老头恶劣的玩耍,看着幸村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越前在心里偷偷地笑。
  吃饭的时候,又一次惯例重现,南次郎和他为了白痴的事情开始拌嘴了。直到一声清脆的摔撞声打断了没营养的吵嘴。
  幸村蹲在地上捡着碎片,来不及制止,白皙的手指染上了鲜红,越前秀眉紧促,妈妈已经抓住幸村的手开始教训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望着他一再拒绝包扎伤口,越前生气地开口:“前辈,你最好坐着别动。”
  直到妈妈帮他包扎好伤口,他才稍稍缓了气,他怎么就总是这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幸村别过脸,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曲得泛白,越前躲开 菜菜子不解的询问目光。金色瞳孔汹涌着心疼和不忍。
  刚入夜的风带着渗入心斐的凉意,街灯下一前一后的影子显得惆怅孤寂。突地前方的影子顿住,缓缓地转头,对视着后面人惊讶的眸子。

8月24日更新

“卡鲁比,这里躲不了雨,我们走。”把猫咪紧搂在怀里冲进雨幕。提前到来的黑夜渐渐掩盖了整座城市,越下越猛的雨挡住了眼前朦胧的视线,奔走在空无人烟的街道上的人勉强睁开被雨水渗入的眼睛,浑身冰凉到麻木,感觉不到巨大的雨滴拍打在身上的疼痛。
  不知道在雨夜中跑了多久,只感觉双脚早已没有意识,突地转过拐角时,“嘭”地撞到了什么,脚下一软,身子往后仰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几秒后耳边仿佛听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睁开赤痛的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人,紫色的发丝在雨幕中异常显目。
  “前辈……”抱起跳进雨中的卡鲁比,站起身时已被拉进他的身侧,肩上的手环紧他。
  “越前,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在这?还不带伞,感冒了怎么办。”
  越前心情烦乱,只能低低地说:“ 臭来头和妈妈都不在家。”
  “你,进不去?”
  “唔……”
  倾倒的雨声在耳边轰鸣,隔着雨幕,听到了幸村的声音,“跟我回家吧。”
  越前默不做声地跟在他身边,握着他纤瘦的肩膀的手隐隐传来阵阵暖意。
  拨开眼前的墨绿发,目光有些迷离地盯着浴池的水,越前还没从雨夜的倾浸中适应过来。幸村一进家门就帮他放了热水,然后二话不说就把他推进来。
  泡进浴池那刻,才发现热水中分明有一股熟悉的清香,是自己最喜欢的温泉泡澡剂。心头顿时泛起一丝甜意。
  窗上幸村为他准备的睡衣,稍微有点宽大,推开浴室的门,幸村已经梳洗过了,一见到他就抓起膝上的毛巾招呼他过去。
  温柔的擦拭,时不时手指碰到他的皮肤,越前脸上泛起热意。
  “越前,下次下雨不许没带伞就出来了。”身后的人带着责备的口吻说。
  越前低头不语,忽然转头,“前辈,今晚打扰了。”说着站起身直接钻进旁边的被窝里,抓紧被子覆上,头上传来幸村的低语。
  “越前,头发还没干先别睡。”
  脸上的潮热还未褪去,默不出声。过了一会,幸村终于淡淡地叹息,“那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伴随着远去的脚步声。
  越前慌忙坐起来,“前辈,这不是你的房间么?”
  听到幸村要去客房睡,越前顿时脸色难看,他到底在躲什么,分明是在找借口,想到这心情骤然低落,“前辈是不是觉得我烦?”
  对方仿佛惊了,“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越前盯着他,然后别开脸,“关东大赛过去两个星期了,你,还很忙么?”
  幸村不可思议地眨眼,“越前,你是怪我没去找你?”
  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股热流冲上脑门,快速地拉下被子蒙上头,暗暗骂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奇怪。
  “越前,别蒙这被子睡。”除去脸上的障碍,望见幸村脸上如故的笑容,心情稍微平复。
  “前辈,还是我去客房吧。”说着一只脚已伸到地上。
  “不用不用。”
  又是这种表情,为什么非要搞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远,“那就一起睡。”
  伸手一拉,幸村扑到床上,抬头,“一起睡?”
  身侧的人小心地躺下,越前感觉被窝仿佛顿时暖了许多,渐渐的觉得眼皮已上下粘合,右侧的热流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果然还是在他身边时感觉最放松了。这几天一直想着幸村的疏离,几乎没怎么睡,现在身边的暖意仿佛催眠,不一会儿就几乎没有意识了。
  第二天起床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猛然坐起来,残存的睡意全消散了。
  “越前,起床啦。”从房间的洗手间出来的幸村面带微笑,不过,紫色眼睛的边框未免也……太黑了。
  “前辈,你怎么了?”越前自然地问出来。
  幸村尴尬地别过头咳了几声,“没,可能没睡好。”
  越前惊地抬首,“我,睡相不好。是不是吵到你睡不着?”不安地神情,果然昨晚还是不该拉他一起睡。平时卡鲁比也偶尔会被整个压在身下,他昨晚应该去客房睡的。
  “没有,怎么会,你被在意啦。”脸上的不自在没逃过越前的眼睛,又在掩饰什么了,每次都这样。
  吃完早餐,幸村坚持要送他去学校,再三推辞不去,只好和他一同登上去往青学的地铁。卡鲁比麻烦莫西叔送回了家。
  上学上班高峰,车厢内拥挤到没有站脚的地方,一上车,幸村就拉着他侧身挤向一侧的扶手边,狭窄的空间刚够两人勉强站住,但越前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幸村一手扶在扶手栏上,另一只手搭在他身侧的铁皮车厢上,形成了围起来的护栏。纤瘦的身子挡在他面前,仿佛形成了温暖的避风港。越前扭头望向窗外,飞速向后退的暗黑墙壁,横泻着金色的感动微笑。
  金色的秋天迎来了高中部的全国大赛,决赛前天晚上,越前接到了幸村的电话。

“前辈状态不错吧?”
  “唔,应该没问题,越前会来观战吧?”
  “当然。”
  电话线另一端沉默了许久。
  “越前,最近看到赤也了吗?”
  “切原?自从上次和他一起出去后就没再见到他了。”
  “越前觉得他,怎么样?”
  “哈?唔,还不错啊。就是偶尔有点奇怪而已。”
 “赤也很久没和我们一起了。”
 越前单手拨着话线,“ne,前辈,切原不是那种会忘记承诺的人。”
 “呃,什么?”
 “不是八个人的约定吗,明年会回去的。”
 “呵呵,也是呢,那么,明天等你来哦。”
 “唔,晚安。”
 “晚安。”
 第二天到达赛场时,远远看到了选手席上一群身穿暗黄色立海正选队服的人。
 幸村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肩上披着外套,头上套着浅绿色的运动弹性头带,双手抱胸纵观着下面的人群,越前呆站在原地,不愧是立海的首领,那种无形中的震慑和强势的傲气。仿佛重锤落地的恍然。脑海存留的只有他修长的身姿和坚定的紫色眼眸。
 五场比赛下来,立海捧回了总台上那座金光闪烁的奖杯。幸村双手举起奖杯的那一刻,脸上漾起了真正欣悦满足的笑容。越前站在场外浅浅地拉开嘴角,迎上幸村投来的视线,淡金色的瞳孔中印出流彩。
 “越前,接下来要看你们了。”幸村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
 从都大赛一路走来,过关斩将,越前那张冷漠高傲的脸上逐渐有了浅浅的笑意。四强争霸赛上越前以第二单打6-1轻松打败了对手,而雾岛也在抢七赛中夺得关键的一分,但还是无法改变青学被刷下来的命运。望着加藤和水野楼在一起抱头哭泣和其他人低丧的情绪,越前握紧拳头扭头离开了人群。
 背后的叹息声和欢笑声混杂在一起渐渐远去消散。秋风扫开满地的落叶,橘黄色的阳光投射着孤寂的身影。
 “越前,明年再来一次就行了。不要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不是你的错。”身后追来的幸村拉住他搂进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在这个时候出现?越前揪紧他的衣服,心里面全部的烦乱和焦累汹涌上来,把全身的重量交给他。
 “幸村前辈,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当然了,除非你不需要我,否则我一定陪着你,相信我!”
 越前有些恍惚地趴在桌上睡觉,半梦半醒的状态,脑海中空洞洞的,意识模糊不清。
 猛地一声巨响,惊得他迅速睁开眼睛。看到原来是崛尾那个大嗓门在门口绊了一脚跌了个四仰八叉。无聊地又趴回桌子。
 “哎哟,痛,越前,一年级那个小鬼找你了。”崛尾捂着屁股走过来。
 越前又仰起头,“什么?”
 “雾岛在外面。”指了指门外。
 顺着他的手瞟向门边,雾岛正端正地站在门外,对上他的视线时脸上有些奇怪地红了。越前莫名其妙地走了出来。
 “雾岛,什么事?”
 “那个,部长,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就转身离开,越前不明就已也只好跟着他走了。
 停在这片金似的的银杏树林下,越前眨了眨眼,“什么事?”
 “呃,部,部长,我,喜欢你!”听到这句话时,越前脑中当机,雾岛刚才,说喜欢他?迷茫地望着对方脸上红霞纷飞,慌乱别过脸作势咳了几声掩饰脸上的尴尬,目光停留在枝头银杏叶上,恍惚间又浮现起一双漂亮的紫色温眸,仿佛清凉的水落下轻触到心头的柔软。
 转回首,“对不起,我,也许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雾岛惊讶地抬头,满眼的失落,“可是上次,部长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吗?”
 越前困惑,忽而记起合宿那天傍晚在小溪边的情景,顿时明了,“唔,最近,才发现的。”
 雾岛低垂着头,平贴在两侧的手握得紧绷,银杏树的叶子平飘下来,落在了两人脚尖的中央。
 “那个人,很幸福呢,能让部长这样从口中说出喜欢。”雾岛突然抬头露出笑脸,看得越前一阵疑惑,“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望着雾岛远去的背影,“很,幸福吗?”
 很自然地拿起电话拨通了幸村家的电话,应该是习惯了吧。习惯了有什么事都告诉那个人。而心底也有点私心想知道对方的反应。
 意外的结果,幸村听完后沉默不语,喊了半天也没回应,越前有些担心地想着,他没事吧?
 第二天还是不放心地找上门来,按了半天的门铃才看见莫西从里面走出来,拉开院子的大门,“越前少爷。”
 “莫西叔,幸村前辈在吗?”
 莫西轻轻地皱眉,摇头,“少爷昨晚突然匆匆出了门,说要去散散心。也没说去哪,只说过些天再回来,连行李都没带就走了。”

10号更新
听到这话时越前登时脸色骤变,过了一会才握紧拳,咬紧牙鞠躬向莫西告别。
 去散心?到底什么意思?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这样走了。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忽冷忽热,忽远忽近,那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越前郁闷地回到了家。连卡鲁比也顾不上理会就趴在床上生闷气。南次郎其间来敲过两次门,被他随手抓过桌上的闹钟扔到脸上去,后来索性一脚把他踢出房门。南次郎莫名其妙地摸摸摔疼的屁股自言自语,这小子该不会失恋了吧。
 第三天了,他已经走了三天了。三天来音讯全无,骗子,骗子,每次都骗人。说什么吹不需要他,否则就不会离开。到头来什么也没有,走的一了百了。当初怎么会相信他?越前愤懑地把手中的饮料罐扔进垃圾桶里,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委屈。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墙上的温度计水银柱微微向下波动,银灰的色泽沉淀着暗凉。越前垂着头踢开脚边的小碎石,侧边门槛上坐着难得严肃的南次郎。平滑的地板上赫然放着一封美国的航空信件。
 “青少年,你说不去是什么意思?”
 “没兴趣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
 “总之不想去就不想去。”迅速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向后院,背后父亲是什么表情他不知道。但他此刻飘忽不定的心神让他感到异常的躁乱。如果他在的话就好了。心头浮上这个想法后很快就咒骂了一句,都不知道跑哪混去了,还指望他干什么。那个混蛋骗子。心里还是莫名的酸涩。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在呢?摊开手掌,金黄色的小球,用力地抛向墙壁,反弹回来,一次又一次,重复同样的动作。
 此后又过了三天,幸村还是没有回来,学校的林阴路上早已铺满了落叶,白色运动鞋踩过,发出枯叶碎裂的声音。黄色大道尽头站着一个高大的人,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看不清脸面,越前放慢脚步,离那人十步开远时才看清,金色框边眼镜闪着灼白的亮光。越前睁大眼,惊讶万分。
 “部长……”
 “越前……”
 “手冢部长你,怎么在这?”
 手冢低头凝视着骄阳下耀眼的浅金眸子,“越前,我听说,你拒绝了全美公开赛的邀请函?”
 “部长怎么知道的?”
 叹了口气,“越前龙马收到美国公开赛邀请函这件事前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难道你不知道?”
 越前茫然地摇头。
 “为什么拒绝?”
 平视着手冢胸前的校服扣子,“没什么理由。”
 “越前,那不是你的真心话。”
 猛然仰头,对视着眼镜后的黑瞳,然后别开视线,“部长不是把青学交给我吗,我……”
 “越前,让你成为青学的支柱不是为了绊住你,我从来就没有想要用青学来束缚你待飞的翅膀。你明白吗?不管到哪里去,你都是青学的支柱。如果想要展开翅膀飞向更高的天空,那就去吧。待你飞得更高时,青学的支柱不是更强壮更稳固吗?”
 “部长……”惊讶于手冢的想法也惊讶于他今天的多话。“谢谢!”
 深秋的风扫过他的落叶,“簌簌”的声响映衬着相对无语的两人。
 “你还有别的顾虑吗?”手冢打破沉寂。
 越前依旧不语,手冢凝望着鸭舌帽下黯淡下去的眸子,“有些事,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目送着手冢离去的背影,越前伸手拿下头上的帽子,浅金色的眸子流溢着无奈和黯淡。
 “部长,你找我?”雾岛欣喜地站在他身后。
 越前转过身,默默地看着他,“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要和大家一起去全国大赛,夺得金杯吗?”
 雾岛点头。
 “那么,我现在,把青学交给你,由你带领大家去寻找青学的梦。”抬头仰望天空,浅蓝色的波澜夹溢着丝丝白线,“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雾岛瞪大双眼,“部长,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把青学交给我?你要去哪?你不是不去美国了吗?”
 “对不起,我失约了,没办法和你们一起去。”
 “怎么,会这样……”雾岛喃喃地低语。
 “雾岛,你能做到吗?”
 空气中回荡着沉寂,越前没再出声,失神的雾岛呆站了十分钟之久才回神,缓缓地抬头,“部长,我会带领大家去的,你等着我把金杯捧到你面前吧。”
 越前淡淡地笑了,“我知道了。”
 “ne,部长,”停滞很久,“部长喜欢的人是立海的幸村部长吧?”
 越前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带着苦涩和无奈的笑。
 “部长,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总有一天,我也会去美国,我一定会去找你的。”雾岛坚定地凝视着越前诧异的眸子。
 “唔……”为什么我们不能象他一样坚定呢?
  最后一次按响了熟悉的门铃,也许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吧。莫西的脸出现在铁栏门的另一头,“越前少爷……”
“莫西叔,你好。”金色的瞳孔掩不住无尽的失望,“他,还没回来么?”

13日更新完结

“唔……”莫西低声回答,“不过,少爷他已经坐火车回来了。应该快到了。”
蓦然抬首,难掩欣喜的脸,“真的?”
  莫西微笑地点头。
“进来等吧。”拉开门侧身让他进来,慈祥的微笑让越前不觉露出笑容。
“谢谢!”
“我听少爷说越前少爷喜欢PANTA吧。”莫西递上一罐饮料。
越前点头接过,“谢谢!”
“越前少爷真是可爱的孩子呢。”
越前疑惑地转头看他。
“少爷他,其实很孤独的。也许早已不记得他父母的清晰模样了。”
  越前猛地心一紧,沉默不语地侧耳倾听。
“少爷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孩子,有什么苦什么痛都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就连我,他也瞒着,我知道他是怕我担心,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每天夜里对着这所空寂的大房子,心里有多么的酸涩,一直以来都用自己的微笑去掩盖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知道,那样的表情有多么令人心疼。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了温度,有了柔情。后来见到了你,那样耀眼夺目的你,我才知道,少爷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越前轻轻地摆弄自己的手,只有他知道,透明的指甲深入掌肉的疼痛。
“可是他却总是时喜时忧。”莫西转头望着他,“在他心里,也许深藏了更深的痛苦和踌躇,他怕一旦迈出那一步,就会想把你束缚在身边,折断你待飞的羽翼。他怕你将来会和 他一起承受世俗的舆论和不齿。我一直知道的。即使他不肯说,我还是从他那双痛苦的眼中看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他忽冷忽热的原因,是他逃走的理由。那个傻瓜,真是天底下头一号笨蛋。越前咬紧唇压抑胸口的鼓动。
门外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越前立马站起来冲向门口,迎上久别的紫色眼眸,“越前……”
胸口的疼痛在看到他时化成了愤怒,咬牙切齿地低吼:“前辈,你终于回来了。”
  “你,在等我吗?”
对上那双茫然的眼睛时,越前迅速地张口,“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走了。”如果再不走,也许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扑进他的怀抱了吧。果然还是差得远呢。
  突然想起了什么,“顺便告诉你一声,下星期,我要回美国了。”飞快地跑出院子,匆乱的步子愈见加快,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嘲讽地笑了,笨死了。枉称为立海的王者。
  “越前……”焦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心下一喜,放慢脚步。
  “越前,”幸村拉住他猛地把他紧紧搂住,“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没敢对你说,只是怕你不愿意,对不起……”
  温暖熟悉的拥抱,双手迟疑地想环上他的腰,却突然推开他,眼见他眼中闪过慌乱,“前辈,你到底有没有听完我的话?”
  “没有。”
  无奈的叹息,所以说他还差得远。
  “我说我拒绝了他。”
  “那,你回美国?”
  “那是真的。臭老头说日本不适合我发展。”
 幸村僵了,然后木然地点头,“去吧,那才是你发展的地方。”
  心中涌上心酸和失落,还是不行吗?又想把他推开,如果那样的话,就真的无话可说了,转身抽离。
  “我陪你去。”空气中飘来的话让越前瞪大眼,迅速转身。
  “你说什么?”
  “我说我陪你去。我跟你一起去美国,一起努力,进军职网。”温柔的笑脸绽放着夺目的光辉。
  从眼底涌上来的温润朦胧了视线,模糊的紫色轻轻地晃动,月牙弯的眸子溢满柔情,张开双手迎向他。
  扑扇着翅膀的燕子匆忙地向南边飞去,金橘色的晴空留下燕尾的划痕,越前飞扬起灿烂的微笑扑进温暖的怀抱。
  未来路上的荆棘,只要有你在,从来就不是障碍!
     
  ---番外完---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3-4-15 01:45:25
哦吼 就爱看这种纯洁的剧情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3-4-15 21: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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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3-4-15 21: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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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3-4-15 21: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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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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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3-14 19:09: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得要哭了,ye就要he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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