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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8 21:4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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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桃城不禁要给越前上一堂具有跨时代不朽的课,一把抓住越前,强壮的手臂环过越前的脖颈,“喂喂,作为兄长,你好歹有个电灯泡的意识好吗啊。”边说边拖着越前还有自行车远离不二和龙雪。
“放开我,桃城前辈,放开我!”
“……”“……”
“阿拉阿拉,还真见不得天日啊。”
“……”
“算了算了,我是不怎么计较啦,当个替身至少大家都不用烦是真的哈。而且,这里理解也是很正常的吧,毕竟所有人都像不二前辈一样有特别的品味的说。”
“……”
见不二一直不答话,龙雪也收敛起态度,“……不二前辈?”
“呐,小雪。”不二的声音难得的低沉,压的龙雪大气都不敢喘,“如果我说……”
“……什么?”
“我早有被当做gay来看的准备了,你信吗?”
哥,你何其幸福,“哥他要去美国了哦,好像什么全美公开赛什么的,不二前辈要不要在那之前先把生米放锅里煮了。”
“……”
突如其来,越前的闷不吭声让人心痛,龙雪的好心好意却也提醒着自己,如果爱情来得太迟,至少不能让它走的太早。
“不二前辈,有话快说!”
午睡被打搅,一脸不耐烦,加上早上桃城前辈的事,加上龙雪那张看好戏的欠扁的脸。
“干嘛一直盯着我,我看起来很欠扁吗?”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一直都觉得越前你很好,比女孩子还要好,这样的越前我……很喜欢。”
“……”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虽然知道不二的心意,但真的听到告白居然还是另一番滋味,令人心神荡漾,不自觉的扯着帽檐,“还差的远!”
“我知道。”
“……”
“要配的上王子殿下,我还差得远。但是,到现在让我觉得最美好的事就是遇到越前。”
“……又是越前。”小声嘀咕中。
“……呵呵,龙马”,不二笑的风轻云淡,“想吻你。”
“……”“……”
时间就像此时的风,悄悄地流。
直到越前非常郑重的说,“小雪!”
“……干嘛?”
“去把风!”
“……”
貌似不二看都没看的说某生脑袋已经停止运转,这云是暂时开不出来了
原来叫立夏的说,一下子说不上了
(16)
“啊啊啊,什么时候的事啊啊?”越前南次郎纠结的抓着自己的僧服,不顾形象的大叫。
“真的……”服务员非常尴尬且无语的保持微笑,微笑微笑,“这种样式的钢琴真的没有了。”
“那,以前摆在那里的那台黑色钢琴呢???”
“……前些天已经被买走了,呵呵呵,呵呵。”
“啊啊啊!!”越前南次郎一脸失神的转身离开。
服务员看越前南次郎这幅打扮怎么也不像是搞艺术的么,不过顾客就是上帝,看他这么可怜样,“那个,先生……”
越前南次郎兴奋地回头,“啊啊啊,什么?”
“其实你要是真的非常喜欢那架钢琴的话,你可以和买主商量下,虽然……不能把顾客的信息暴露给你,但是,其实那位顾客没有把钢琴搬回家的样子,而且还叫我们把钢琴固定在了城郊外米花公园旁边的空地上,我想或许你……额,飞的真快啊,呵呵。”
远远的,黑色的钢琴印入眼帘,越前南次郎更是加快了脚步。
空地真是名副其实的空地,什么生灵都没有,只有钢琴,还有……
“小雪!小雪!”
心脏被往好多方向剧烈的拉扯着,像是要破裂一样,已经疼痛的无法出声,却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龙雪迷茫的睁开双眼,望着越前南次郎那张关切的脸,好痛。
就这样被放逐!
如果那时候你可以回头看我一样,哪怕只有一眼。
十指连心哪个不疼??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妈妈?!
十个手指指骨粉碎性骨折,无一幸免。历经沧桑的骨科医生非常淡定的用语言表达着。
但还处世不多的龙雪,你是有多恨我,妈妈?
你又是有多爱哥哥呢,妈妈?
疼痛难以言喻,化成眼泪从眼角溜走。龙雪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周遭似乎没有任何人,好安详。
一直以来非常期待的生活,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家人,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或许可以从晚上睡到晚上。
或许可以随处倒下,随处哭泣,随处歌唱,却不用顾忌什么,因为全世界只有一个人。
或许还可以今天鸟语花香,明天夏日冲浪,再明天……
或许还……
尖锐的刺痛让龙雪对现世终于有了些反应,在上石膏之前必须矫正指骨的位置,所谓矫正,就是用蛮力将弯曲着的骨骼扯直,使关节能处于功能位,一下……并不能完事。
每次的牵拉就像拿刀在心脏上扎一下,龙雪好像大声说“给我滚”,但是,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
时间被无限的延长,延长,没有尽头……
“亲爱的?”
在走廊上遇到越前伦子显然在越前南次郎的意料之外,但,一切却在脑海里明朗。
越前南次郎面无表情的回道,“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龙马昏倒了一直没醒。”
“!!!龙马?”
望着床上惨白着脸的越前,越前南次郎突然觉得现在自己要是突然停止了心跳一点也不奇怪。
“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不二周助,居然妄想带着龙马私奔,幸好老天有眼,他家人还在那里喊着什么‘现在你们满意了,周助终于走了,你们满意了’,我还没怪……”越前伦子越说越气,不禁撕扯着手绢,好像它就是不二周助一样,不亲自大卸八块不会舒心。
“……走了?”
没人注意到有个角落水往低处流。
“他活该,要不是我及时阻止,我们家的球星不就……”
“那小雪呢?”稍微注意点就会发现越前南次郎的语气就要结冰了,可惜越前伦子还在气头上,完全没有发现。
“那丫头实在太过分了,居然帮着那个家伙拐走龙马,实在……”
“也就是说,真的是你下手的喽!”
“……我不过教训下,像她这样……”
啪
这巴掌力道实在太重,越前伦子一下子没找到方向。
“你知不知道,她……伤的有多重!”
“……”
听见病房内大吵大闹的声音,年轻的护士终于忍不住闯了进来,“医院里肃静知不知道,隔壁房间的病人都受不了了。”
一瞬间安静下来,越前有些不适应。
“呐,我不怕死,龙马,我只是怕我死后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龙马别哭,乖,我不会死的,我还要爱你,我不会死的。”
好痛!!
说好的,不二前辈,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你说你不会死的。
看着越前扭曲的脸,龙雪断定他已经有意识了,“醒了?”
听到声音,越前茫然的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一个可以承载自己所有悲伤地容器,只想放声大哭,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龙雪冷着声音,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对啊,为什么我还活着,不二前辈?
出乎预料的,满是绷带的十指环上自己的脖颈,毫无生气,可惜,再也感觉不到悲痛。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还活着!!”龙雪使尽全身的力气,这一刻,太明显,她想掐死越前,用这双被打断的手掐死越前。
走廊上默不住声的越前南次郎和伦子听到病房内的叫声,急冲冲的闯进来,被眼前的面画吓了一跳。
这是第一次看到龙雪这样愤怒到扭曲的脸,砸下大把大把的眼泪,而它正对着自己。越前觉得好想笑,却没有笑出声的力气。
越前南次郎和伦子慌慌张张的拉走龙雪,但龙雪出奇的有力气,除了那双曾在钢琴上任意游走着的手。
“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还活着??”
“呵呵,其实我觉得龙雪只是个很单纯的爱着自己的哥哥的好孩子啊。”
“为什么?不二前辈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龙雪不放心我也是应该的呐,毕竟现在的我才18岁,我什么都给不起龙马,但是,我还是想带走他。”
“为什么没有和不二前辈一起去死,你根本不该活着的,为什么不去死!!”
“好像确实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后逼着你学网球啊。我帮不了龙雪什么,只有送架钢琴了,龙雪喜欢吗?”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龙雪,我很感谢你的祝福,我拐走了你的好哥哥,你还祝福我们呐,真是好孩子。”
场面非常混乱,越前南次郎勉强算稳住龙雪躁动不可控制的身体,越前伦子也是勉强稳住龙雪乱挥动的手臂,只剩一双脚在空中乱晃乱踢,时不时的撞到病床。
“啊!!啊啊!!啊!”龙雪疯子一般的在病房内乱叫,直到大量的镇定剂随着无望的琥珀色眼眸进入冰冷的身体。
曙光……
没有你的世界,没有曙光,不二前辈!
越前开始不喜欢把事情想的太复杂,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好去思索,如果没有……不二前辈。
热恋状态!
全国大赛之后,青学再也没有参加任何比赛,并不是瞧不起其他对手,只是把目光放的更远,各自飞飞去也。
越前一边安逸的上学,一边为了比赛各地乱跑。
而现在,面临的非常严肃的问题就是升学,倒不是说考囗试有问题,而是关于自己母亲提出的回美国。
转眼初三即将完蛋,当初网球部的很多前辈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离开了青学,除了桃城,菊丸,还有不二。
不二前辈毕业的时候是怎样对自己说的?
“你就是信仰,你就是曙光,王子殿下。”
如果没有不二前辈,谁在自己逆水行舟的时候,推着自己前进?
如果没有不二前辈,谁把自己生命力的漏洞用真心缝补好?
如果没有不二前辈,谁要不厌其烦的包容自己的喜怒哀乐?
如果没有不二前辈,谁会肯做一个连接吻都先声明征求自己同意的恋人?
……切,还差得远!
美国少了太致命的东西,以至于它根本不如王子殿下的眼。越前非常利索的回绝了越前伦子的提议,选择了直升青学高中部。
理由么?不求甚解。
对于这个决定,不二自然是人前人后都忍不住傻笑,龙雪也是自然乐天知命。
用龙雪的话形容的话,不二是风流的,至于风流在何处吗?
大概是语言。
龙雪的印象里,不二并没有男朋友定义里的流氓,时不时的对自己的恋人动动这动动那,上下其手,但不二总是一不小心蹦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大占越前的便宜,恰巧这偏偏嘴功上等的越前的死角,毫无招架之力,毕竟越前相对的脸皮还是非常薄的。而龙雪既不偏袒自家哥哥,也不帮助不二,大概潜意识里觉得那是自己无法踏足的幸福。
于是生活的片段经常被这些微妙的幸福一个个泡泡一样串成。
“呐呐,欢迎加入青春学园高中部,越前同学and王子殿下。”不二笑眯眯的将两瓶塞进越前和龙雪的手中。
“还差得远!”
“恩,恩”
龙雪斜眼看,“需要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吗,不二前辈?”
“都是葡萄味,哪能差别待遇了。”
“哎哎,以后还有段路要相处的说,现在闹僵了可不好哦前辈。”
“……也是哦,还要劳烦小雪把风的说。”
刚语毕,一个黄色样球状物已经招呼过来了,“哎呀呀,王子殿下,莫怒莫怒,小心动了胎气。”
“噗!”“……不二周助,你给我去死!!”
幸福何其简单,就像空气,随处可得,随处洋溢。
论斤算这确实是不二第一次来越前家玩,不二称它为“抓心抓胃lovelove爱之旅”。
尽管先后被越前父子“mada mada”修理的体无完肤……
尽管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越前南次郎嘲笑的颜面无存……
不二始终觉得此次的“旅行”是非常有意义的!
屋内
额……啊???
不二僵硬着身体茫然的抓着浴袍尴尬的站在浴室门口,“你们两……额,不,三要一起?”
“怎么,不二前辈也要?”讽刺的微笑爬上龙雪的脸。
“……”虽然说龙雪是越前的双胞胎,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赤裸相对了多少回,虽然卡鲁宾作为越前的爱猫,说不定已经和越前桑拿按摩了多少次,但是……
不行!!
“你们都这么大了还一起洗啊?哈,哈哈。”干笑。
越前显然现在更想马上甩进浴缸去,刚才的比赛出了不少汗,毕竟夏日的余温还未被秋风完全带走,丢下一句“那又怎样”就进了浴室。
“……龙马的话还是可以理解,小雪你……”
“我为什么不能理解,我正要和不二前辈你所谓的我深爱的龙马哥哥一起洗澡哦。”
“……小雪,听前辈的哦,太开放的话不容易嫁出去的哦。”
“那就跟着哥哥一辈子好了,你说好吗前辈?”
“……”当然不好!
“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卡鲁宾的话就交给你了哦。”
“……”干嘛,你要和越前鸳鸯浴吗?!!
“再不进去的话,卡鲁宾的澡就洗不了了哦,如果哥洗好了的话。”
“……”色囗猫!觊觎我家王子殿下。
“呐,不二前辈。”龙雪突然靠近不二,贴着不二的耳朵,“再不进去就没法……活色生香喽。”
“……”
眉头紧皱了下……
忍住,忍住!!不行了!!
越前实在不能忍受自己的爱猫受到不二的虐待,噌一下从浴缸里窜起来,抢下不二手中仍挥着爪子的卡鲁宾,但当看到不二受伤明显的抓痕,目光又不禁柔和起来。
“真是,什么时候变这么笨了不二前辈。”
越前放下卡鲁宾,任它在浴室里乱窜。
“……龙马意外的很开放呐。”风轻云淡。
“……”
意识到不二的意思,越前不但不羞涩,反而大大咧咧的让不二“观看”。
“……”并不是没有看过越前的身体,但这样赤裸裸的暴露自己,甚至包括最隐秘的部位,脸皮厚到一般人不能接受的程度的不二反被将一军,脸不自然的泛起红晕。
“耶?原来不二前辈也会害羞啊。”
不二站起身,摸摸越前有些湿的脑袋,“龙马乖,回去洗干净了等我哦。”
“……切,还差得远。”占不到多少便宜的越前愤愤的拍掉不二的手走回浴缸。
“哎~”
不二紧跟其后,在越前窜进浴缸的同时用手环住越前的脖颈,“呐,龙马,想吻你。”
低沉的声音缭绕在耳边,越前并不多想,对上不二的眼睛,“批准了!”
“谢了,王子殿下,呐呐,卡鲁宾,把风去~”
“……”
(17)
一个家庭死在一场逃亡,一场追逐自由和幸福的逃亡。
越前一点伤都没有,一点皮毛都没有擦破,即使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是被带走了灵魂,剩下凄惨的空壳。
越前南次郎带着龙雪住在了寺庙内,与世隔绝,连日常用品也都是越前菜菜子送过来的。
甜或者涩,都变得没有意义,因为有些东西不再有。
睡了醒,醒了睡,省掉了饭菜,直接点滴营养剂,而对越前来说手背上无数细小的伤痕不痛不痒,就这样自生自灭。
时间是抓不住的彩虹,有的时候仅昙花一现。
但长时间的卧床造成越前跟腱部的肌肉大部分压疮溃烂,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严重到必须手术清除创面,去处坏死的皮肤和肌肉,吓白了越前菜菜子。
白色的床单上可见淡黄色的脓液,还停不住传出恶臭。
在医学上,三度压疮的疼痛感等同于被浓硫酸持续侵蚀着,可越前依旧不痛不痒。
“呐呐,刚住进来的那个小孩好像是前些日子刚来过吧。”
“噢噢,就是前些日子跟那个叫不二周助的孩子一起抢救的那个吧。”
虽不第一线掌控病人的命脉,却掌控着病人的未来发展方向,责任同样不亚于医生,所以压力亦不亚于医生。护士便是这样的存在,这样的重担之下八卦已是她们最后的乐趣。
“听说好像吓傻了呢,虽然一点伤都没,却跟个木头人一样了。”
“噢噢,你们说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呀。”第三个护士插足进来。
“对了啊,小衣你是负责他的吧,说说嘛,说说嘛。”
“哎呦那个可怜啊,都烂成那样了,幸好我老练,不然早晕过去了。天妒美人啊,这么漂亮的人儿。”
“切,哪有昨天出院了那个不二周助可怜啊,你说这高空坠落么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失忆了。看他瓷娃娃那个懵懂样,见了人就把脑袋缩进被子了,那个可爱啊啊啊,真叫人又爱又恨呐。”
“……”
“……那至少还是活下来了么,不像那个越前龙马,能严重到这种地步,那孩子大概一个星期没动过了吧。”
“那是他自己傻掉了能怎么样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心伤,心伤好吗,多可怜啊。”
“……”“……”
一股寒气直逼护士站,“你们好像聊的很开心吗?”
“……护,护士长。”瑟瑟发抖。
“还不给我去写交班报告!!”
“是!!”鸟兽散。
越前睡的不知黑夜白天,醒来的时候周遭全白,见有两个人看着自己,再次闭上眼睛。
“……为什么,龙马?”越前伦子哽咽着声音,夹杂着欣喜的悲痛,“你一定要这样对妈妈吗?”
“……”
见越前不回话,越前菜菜子不知如何,是该先安慰越前伦子还是先劝慰越前,还是默不作声?
“龙马……”
这种语气似曾相识,赔上尊严的乞求。
“妈妈,我要和前辈一起。”
对了,那是自己,赔上尊严的乞求。
妈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脾气,爱上你的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能和你的孩子聊得来不是那么容易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行为模式,能给你的孩子幸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什么会是你呢,十月怀胎受尽磨难生我养我的人?
为什么会是你和我抢幸福呢?
“龙马?”
“……妈……妈。”
越前伦子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急忙向菜菜子求证。
菜菜子点头如捣蒜,“是,是龙马。”
伦子扑到病床旁,“恩恩,我在,龙马要说什么?”
害怕,这样闪着光芒的眼睛让越前害怕,她在期盼着什么,期盼自己什么?
“我想吃苹果。”
“恩,好好。”
当冰冷的水果刀抵在手臂上的时候,越前想过很多。
他想过,善恶终有报,不二前辈这么狠心欺骗自己,他害怕的事终于要发生了,这世上真的再也没有像他一样深爱着自己,连双胞胎妹妹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想过,上帝是公平的,它会给所有人幸福,却不会让所有人幸福。自己的幸福已经终结,这个世界上让每个人那么着了魔的想私吞的幸福,已经像一名旅客过了自己这个村。
他想过,绚丽的血液开花的时候其实很美艳,所以当不二前辈说着“龙马别哭,乖,我不会死的”的时候笑得那么灿烂。
他想过,割腕是最美的方式。它不像切断颈总动脉,大量血液喷涌而出,肮脏了本就肮脏的世界,它不像捅入主动脉,瞬间压的心脏无法跳动,来不及回味想回味的任何。
但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是横着一刀?
他选择了竖着来,从中指开始,沿着手臂滑到肩膀,不疼,一点都不疼。
红色沿着伤口往外渗,围着手臂不断打圆,然后滴落。
床上,地上,残血似阳。
越前有着非常微妙的变化,就是当被说起他和不二的时候,他喜欢说我们,而不是我和不二前辈。
“呐,龙马,要不要和我一起?”
“……切。”
这里不算高空,仅100米。
本芝麻大的湖面瞬间被不断放大放大,湖面下的风景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看见鱼儿的嬉戏。不过,最引起越前注意的还是从不二的指缝间溜进似刀割样的风摩擦着自己的耳垂的声音,轻声抱怨道,“还差得远。”
没有得到不二的回应倒是小小打击了越前,刚抬头,还来不及看清不二的脸,越前便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迫使自己的身体往上升,湖面开始越来越小,不二敞开的衬衫领口啪嗒啪嗒的打着越前的脸颊,恼怒不已。
终结,是很久以后的事。
当不二和越前被放下来的时候,他们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工作人员的闲言碎语就当耳边风!
“龙马知道泰戈尔的一句名言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平静美。”
“……知道的。”
“绚烂这个形容词啊。”
不二一手托着越前的下颚,一手轻抚摩挲着越前的脸颊。
此刻,眼前的宝物归自己所有。
被夺走了绚烂的你,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记恨这段懵懂而开的爱恋?
越前表示不喜欢看到不二这样的表情,太飘渺,“不二前辈。”
“嗯?”
“吻我。”
“……”
似乎有几个游玩的人或者工作人员听到了越前不大不小的声音,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也有几个细碎的声音飘进不二的恶心。
居然是同性恋,真恶心!
明显感觉到不二的心不在焉,越前双手啪的一声就招呼到不二的脸上,放肆蹂躏,让他只注意到自己,“吻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龙马,我们去……”
“就在这里,吻我!”
你,真的太纯净,王子殿下,纯净到想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越前他并不懂。
他并不懂喜欢一个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为什么会给别人造成反感。
关于那些龙雪和不二前辈的闲言碎语,他一直只是觉得常人的推理如此而已,并不身为主角的他不需要解释什么。他并不懂在维护他和不二的爱情上龙雪起着怎样的作用。
关于让龙雪去把风的事,他只是觉得并不像被打搅,毕竟学校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天台也不是他的专用场地。他并不懂门的另一方龙雪在和怎样的世界里怎样的人进行着怎样的斗争。
告白的时候不二并没有想那么多,或许龙雪答应帮助自己的时候也并没有想那么多,或许越前答应和自己交往的时候也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越来越多的蜚语流言让不二不得不正视,不是只要自己一个人能承受就好,总有那么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是刚好自己不在越前身边刚好越前被各种眼光压的喘不过气的地方。
那么!
就……
不二粗鲁的扯过越前的衣领,光天化日下和越前放肆的亲吻着。
双手被牢牢禁锢在身后,越前无力反抗这种令人反感的姿势,只能默默地承受不二粗暴的动作。
总觉得有种腥味在舌尖的蓓蕾上打转,久久不肯退散。
不满足于浅尝则止,不二转身将本坐在自己身上的越前压倒在下方,本抓着越前的手的手放开了,上移至肩部,借着身体和手对双肩的压力,仍将越前的手牢牢地铐住,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尽可能的抬高越前的下颚,让自己舌尖的血液尽可能的深入越前的口腔。
显然冰冷的石板远不及不二温软的大腿,就现在这种姿势很难维持越前的平衡,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避免一不小心一屁股滑落至地造成的尴尬,越前冷静的作出判断,赶紧伸手勾住不二的身体,双手穿过不二的腋下在其身后交叠,要摔一起摔,切!
脖颈正在被无限的延长,后脑勺早已经和肩胛骨碰撞摩擦,而蹂躏着自己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越前有种会被就这样拉断脖颈的幻觉。
感觉有东西在帮自己刷牙一样,越前不禁全身战栗,冷不丁两排卫士上打下,或下克上,而被莫名的力量吸引着的正准备呼之欲出的温软无疑成了牙齿战下的牺牲品。
“唔……”
时间戛然而止。
“噗……”
“……不要笑!”怒瞪。
“呵呵~”
“不要笑!!你以为是谁害的!”
“真可爱。”
“不二……唔!”
不二隔着捂着越前的嘴的手亲吻着,无视越前闪着火的琥珀色眼眸,“说话别这么冲,王子殿下,小心咬着舌头。”
“……”
“啊唔,龙马你又不是狗!”看着一排鲜红的牙牙印,不二抱怨道。
“我当然不是狗!你还差得远,不二前辈。”
不二默默地看着越前,这就是自己的宝物,自信狂妄,桀骜不驯,不可一世,却又……晶莹剔透。
坐到越前身旁,不二将他拥入怀中,“呐,龙马,刚蹦极的时候,刚掉下去的那一刻,我特别有感触,很想告诉你一件事,却又怕你听不清楚。”
“什么事?”
“呐,我不怕死,龙马。”
“……平白无故的说什么死。”
“我只是怕我死后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18)
越前龙马没有死,在吓破了好几个医生的好几个胆,在吓傻了家人还有很多关心他的人好几回以后,他并没有如愿的死去。
但是,他也没有活下来。
不甘寂寞的不二就这样把他的灵魂顺带入了地狱。
他知道他没有上得天堂,因为没有救赎。
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看望越前,其中有相对关系比较好的菊丸和桃城。
葬礼上那么轰轰烈烈的破口大骂,不可能当做没听见。对于用这样的方式知道了不二和越前的关系的菊丸和桃城必须顺带承认自己的惊讶,但溢满心口的悲伤早盖过了一切。
刺目的疤痕沿着视线消失在越前超大号的病服内,菊丸和桃城一时间太挫败,居然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听说曾经趁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将体温计藏进衣袖,等护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只剩空壳的体温计碎屑了。
听说曾经为了阻止动作而被绑上了贼多的约束带。
听说……
床上的越前纯如水,静如湖。
菊丸突然冒出一个令自己都愣一下的想法:除了越前,自己认识的人中真的再没有人看起来和不二如此相配。
何其残忍的过程!
当感觉有千万种利器在腹腔内穿刺的时候……
被“拯救”的时候又是何其残忍!
灌肠、灌胃……
或者长久的约束带导致的心率减慢,或压疮?
一次又一次,不疼吗?
“菊丸前辈,桃城前辈。”越前盯着窗帘起唇。
“……啊啊啊,小不点,终于说话了喵。”
菊丸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只奔病床,抱着越前猛蹭,死死不放。
“啊啊,英二前辈!别压着越前的伤口了。”
“啊……呜。”顿时起身聋塌着脑袋,一脸自责。
“桃城前辈,帮我拉开下窗帘。”
“……啊,哦。”
桃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为以防万一,桃城特意检查了下窗户的锁,恩,锁牢了。
大好晴天。
回头在菊丸身边坐下,一时无言,病房内又安静下来。
“不二前辈……”
“……”“……”
“他曾经说我比女孩子还要好。当时,我以为他指的是小雪,不过现在,我觉得不二前辈指的是所有的雌性动物,不管是人,还是其他,他的世界里我是最好的。是这样吗,菊丸前辈?”
“……呜。”
“不二前辈还说,我就是信仰,我就是曙光。当时我觉得信仰大概就是信任和仰望的意思,是被不断追求不断执着的宝物,所以不二前辈那么想得到我,因为我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小不点。”
“他还说他对不起我,因为他很自私,给不起我未来,却还是想把我绑在身边。现在我终于知道,因为我是他的曙光,没有我的他的世界一片黑暗,根本没有活着的可能。”
菊丸已经是泪眼婆娑,“……别说了,别说了小不点,好吗?”
“我好恨……前辈。”
字与字之间的停顿让人听不出越前说的是“前辈我好恨”还是“我好恨前辈”。
“好恨!!”抓着床单的指尖已经泛白。
“……”“……”
“恨不二前辈这样的玩弄我,把我骗的彻头彻尾!”
“……”
“他说过要把我带走,绑在身边,最后却还是抛下了我;他说过他不会死,他还要爱我,但最后!”
菊丸抱着桃城在病房内哭的一塌糊涂,天昏地暗。
是我太入戏了,前辈,彻底为你着迷。
一生就这样被悬名爱着你,陪你演出对手戏,我是那样的毫不犹豫。
但是……
你退的风轻云淡,毫无踪迹,我醉的一败涂地,狼狈不堪。
“不二前辈他还说过……”
魂归去,往事悠悠君莫念。
“他还说……”
继蹦极事件后,越前越发的觉得不二远不及以前好使唤,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
在智力与智力之间的较量,体力与体力的抗衡中,几乎……
“不二前辈!!”
在偷袭和反偷袭,压倒和反压倒中,越前再次被赏到了白旗。
“呵呵,真可爱。”
一忍再忍到忍无可忍的时候,越前决定就算是恋人也要大义灭亲,正准备追魂夺命掐招呼不二,却先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手蹂躏了漂亮的发型。
“阿拉阿拉,宝宝不乖啊。”一位年轻的女士抱歉的看着越前,抱回孩子,“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不二接着蹂躏越前的脑袋,微笑答道。
“……切,你当然没事啦!”
“……我没事不就是你没事嘛。”不二歪着脑袋看着越前。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啊。”
“……”“……”
女士抱着孩子转身坐下,新干线上,背靠背,两个世界。
越前跌跌撞撞的跟在不二身后,显然前面的人也没有要等下自己的意思,不过凭着自己多年的训练成果,蜿蜒到这种地步的石子路也就那么一点挑战性。
越前记得不二说这是流浪。
这种山沟沟自己确是第一次来,方圆百里明明炊烟袅袅却荒无人烟,只听见远处传来阵阵犬吠鸡鸣。
这里是最适合杀人的地方!
啊
要是不二前辈要在这里把自己怎么样,那自己是不是连求救的可能都没有?
至少,先找点防身的工具。
不,不对呀,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不二前辈吧。但,如果不是想杀人灭口的话,那是……?
还能是?
“难道是……啊”,越前猛的撞进不二怀里,“不要突然停下来,不二前辈。”
“你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呀?”
“……额,没,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啊,啊,保密,马上就到了哦。”不二转身继续走,只不过,这一次他牵起了越前的手。
山下依旧炊烟袅袅,山上依旧荒无人烟。
原来顶峰可以让人这样心旷神怡,越前不禁放肆的呼吸着。
“龙马。”
“恩?”
“我爱你。”
尴尬一愣,越前冷冷回道,“我知道。”
“我爱你。”
“……我说了我知道!!”
“我爱你。”
“……带我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就是为了这种芝麻小事,啊恩?”
“我爱你。”
“……”无言以对,越前暴跳转身。
没走几步,后方袭来强大的压力,压的越前直往地方倒,大发雷霆,“不二前辈!!”(详情请参照小生的签名)
温热的气息吐在脖颈间,“我爱你,龙马。”
“……”
“爱到随时可以从这个世界死去,但是……”
“……”
“好孤单,龙马。”
“……”
“那么爱你好孤单。”
委屈的酸味就和醋一样在心头泛滥,“又不是我逼前辈的。”
“很久很久以前……”
“……不二周助你在胡扯些什么啊,马上给我起来!!”
在又一场推到和反推到的斗争结束以后,不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倒在自己怀里的越前的身上,“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武士说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所以不管穿越了多少个世纪,他总是……”
沉沉睡去。
这是一条不归路,王子殿下。
原谅我没有想那么多。
原谅我没有想过告白后会发生什么事就和你告白了。
原谅我没想把路铺好就抓着你上了路。
原谅我某个时刻我会不在你身边,某个时刻我不会保护你,那些不是意外,是我自己亲手折下了保护你的羽翼,拖着你下了地狱。
我要你和我一样学会承担世俗的眼光。
我要你和我一样不经意间就被陌生人唾弃。
原谅我亲爱的,一切一切的借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
“醒醒,龙马,醒醒。”
“唔?”翻身,继续,唔?被子呢?扯上,继续。
“再不睁开眼睛我要亲你喽。”
“……还差……”
越前本想怒瞪不二的,却被眼前的景色怔住。
微亮的天边太阳不过爬出个额头,连山腰都还触摸不到,有种被囚禁在山的另一边的感觉,却又给人一种即将得到救赎的错觉。
“它叫曙光。但是那不重要,你才是我的曙光,龙马。”不二深情的望着越前。
“切,这句话你也说过,一点新意也没有。”
“我爱你。”
“……”又来这招。
“但是好……”
“很孤独我知道,不二前辈,超没新意!!”
“所以陪我好吗?”
“……好”
如果不好,如果不陪,那孤单的不是自己嘛,有选择的余地吗?
“江山如画,独爱美人。”
“……”又东扯西扯些什么!!
这并不是越前的第一次感觉,最近和不二的话题总是太过飘渺和沉重,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夕的暗潮涌动。不二总是在有意无意的给自己灌输一些思想,他开始强调自己是个男孩子,他开始刻意的在大庭广众下偷袭自己,好像是刻意为了让自己听到别人的讥笑声,他开始……
突然的想通什么,越前不禁脸颊微红。
自己何其幸福!
不二抱起越前再放下,好让自己站起来,走向悬崖,“前面的路就像这里到崖底的距离,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浑不怕。”
“……什么?”
“不是这么说的吗,粉身碎骨浑不怕。”
“……”
越前跟着上前,抱着不二,“除了我离开,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让你好害怕的。”
“……”就怕你承受不住离开。
“而让我离开的唯一可能就是被你抛弃。”
“……”怎么可能。
“所以粉身碎骨浑不怕。”
天犹寒,水犹寒,残刀刃,风雨霜,与君相伴。
(19)
撒了一地。
此时的菜菜子并没有时间去理睬,她实在无法把自己的目光从眼前的女孩身上离开,“小雪?”
已经记不起越前南次郎带着龙雪离开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如果没有亲眼见到,菜菜子觉得自己可能根本不记得越前还有个双胞胎妹妹了。
“手,额,指怎么样了?”
“他呢?”
“……龙马?”
“恩。”
菜菜子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啊”了一声,赶紧收拾掉落在地上的衣物还有日常用品,“龙马现在在医院,阿姨在看着他,我只是回来拿些东西。小雪你……”
“我要回去了。”
“……”
看着龙雪渐行渐远,菜菜子鼓起勇气喊住了龙雪,“我知道,这个时候的龙马最想念的一定是小雪。”
停住不语。
“龙马的心思只有小雪会最懂,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去控诉这场较量下的谁对谁错,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爱。那个叫不二的少年就因为爱着龙马所以想带他私奔,可以为了救龙马不顾自己的性命,可同样阿姨也是因为太爱龙马才不想他走上……那样一条路。”
“然后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雪去劝劝龙马,如果是小雪的话,龙马一定会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去……寻短见。”
“……”寻短见?
“龙马也是因为爱着那个少年所以不惜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谁都没有错,所以谁都错了,但是生命不是用来后悔的呀。”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菜菜子觉得自己的千言万语都白费了,眼前的人无动于衷,“难道你不爱龙马吗?你不在意龙马吗?”
“呵,只要爱就可以得到救赎吗?”
“难道不是吗!”
“那为什么我没有得到救赎?他为什么没有给我救赎,因为我是特例吗?”
“……”菜菜子望向龙雪的手,绷带石膏什么的早已经拆掉,十指上也看不出什么受伤的痕迹,只是它正以非常不和谐的状态不自然的下垂在那里。
“不二前辈曾经说爱屋会及乌,所以他喜欢我,他喜欢龙马深深爱着的我,他喜欢深深爱着龙马的我。”
“……”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太狭隘了。这是两种无法较量的爱。那个女人她没有爱上龙马爱着的不二前辈,可不二前辈呢,那么喜欢那个女人,但是……”
“……不可能,是他抢走了阿姨的龙马。如果他喜欢阿姨,就应该为阿姨着想,而不是满脑子带着龙马私奔!!”
“就因为他那么的喜欢那个女人!!”
漫长的对话中龙雪第一次大喊出声,直接怔住了菜菜子。
“就因为他那么的喜欢生了龙马的那个女人!所以即使顶着爱子心切的罪名他也要带走龙马,因为他知道没有他的龙马不会快乐和幸福,他知道那个女人最在意的事就是龙马的快乐和幸福!”在意到忘记了还有一个孩子的存在。
“不,不对!跟着他才不会幸福,阿姨想的都是……”
“没有你爱的人,看不见你爱的人,你会幸福吗?”
“我……”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脾气和个性,相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们谋杀了龙马的幸福。”
“……”
“信仰是被捧起来了,被追逐被执着的人生如果没有了追逐的人怎么待续,怎么谢幕。”
“……”
“每个人参与其中,都是凶手。”而我,也是凶手,真正的凶手。
“不,不……”菜菜子瘫坐在地上,不能接受龙雪的每一个字眼。
繁花落尽君辞去,一步错,全写成了悲剧。
龙雪出现的异常平静。
很多熟人在,像菊丸,像桃城,像手冢,像小坂田,像龙崎,几乎曾经网球部的队友啦啦队都在。
很自然地给龙雪让出一条道,让她走到病床旁,菊丸立即将椅子让给了龙雪。
“不二前辈他……”
越前似乎是自顾自的在说,龙雪疑问的看着菊丸。
“小不点已经这样好几天了,都说着同样的话。”
“……”
你可知道你们拿走了这世界上他最爱的最爱他的人,从此形影相吊,魂不守舍。
“不二前辈曾经说我比女孩子还要好。当时,我以为他指的是小雪,不过现在,我觉得不二前辈指的是所有的雌性动物,不管是人,还是其他,他的世界里我是最好的。是这样吗,菊丸前辈?”
“恩,他的世界里你是最好的。”龙雪代替菊丸答道。
听见有人回答自己,越前不禁一愣,转头看着来人,释怀一笑,“不二前辈还说,我就是信仰,我就是曙光。当时我觉得信仰大概就是信任和仰望的意思,是被不断追求不断执着的宝物,所以不二前辈那么想得到我,因为我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恩,你是只属于他的被他渴望执着的曙光。”
“但是我好恨!”
“恩,该恨。”
“……”
“这世间的一切你都该恨,纠缠你的,打搅你的,阻挠你的,你都该恨。可是你却不恨,唯独恨上了把你帮做信仰来侍奉的不二前辈。”
“……很不应该是吗?”
“不,应该。换做是我,我也恨,恨他挥挥衣袖,潇洒离去。但是,善恶终有报。”
“……呵呵,终有报吗?”
角落里的龙崎瑟瑟发抖,善恶终有报?她知道这句话是龙雪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但是凭什么不二前辈就可以追逐他想要的而自己就不可以,凭什么!!
“刷”的一声开门,“砰”的一声关门。
寂静。
“啊啊啊,樱乃!!”
又是“刷”的一声开门,“砰”的一声关门。
龙雪事不关己样,“想了吗?该回去了。”
手冢和迹部的事不知为什么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炸开了锅。
预谋算计什么的应该都没有。
大概该归功于迹部的影响里,所以在出事的第二天全世界几乎所有认识手冢的人都知道了手冢和迹部的事。
越前和不二也绝对不能例外。
当能回想起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青学的所有队员已经聚集在德国手冢所住的病房了。
可能是本身青学的那几只就比较异类,所以大家对手冢和迹部交往的事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就连最好奇宝宝的桃城和菊丸都不怎么天塌了一样。
当然,也有那些觉得这理所当然的,比如越前。
也有那些一副好有趣的样子的,比如不二。
最先开口的是不二,“医生怎么说?”
手冢没有接话,急坏了桃城,“你倒是赶紧说话啊,部长。”
依旧没有回话,倒是乾接了下去说,“已经没办法打网球了,左手不能再承受任何重物,就算只是提五斤重的水。”
“……”
谁都不能再风轻云淡。
这是曾经称霸青学,甚至全国,甚至全世界的网球手;这是曾经领导着青学走向辉煌的网球部部长。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事事不肯休。
奈何?
无可奈何!
谁都拿一直沉默的手冢没辙,只好不欢散场,只留下了不二一人,连好心准备和不二一起回旅馆的越前也被软硬兼施赶了回去。
确确实实,在青学,手冢和不二的情谊是所有队员都及不上的,相互理解,默契满分。
不二找了张椅子坐在手冢身边,“后悔吗?”
“……”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不后悔。”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连我也隐瞒着。”
“迹部他说……”
“你可以叫他景吾或者亲爱的,在我面前不用掩饰什么,我不介意。”
“……迹部说等一切处理好后,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他倒是通情达理呀,不张扬还真不像他的个性。不过最后还是造成伤害的嘛。”
“所以不后悔,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错,鱼与熊掌你一样都没有得到,废了你最重要的手,没有换回你要的认可。迹部被软禁在家,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依旧……不后悔。”
不二一时无言,自己和越前走的路和他们其实是一样的,总有一天自己或者越前会因为现在的幸福而付出代价,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可以很淡然的说因为拥有过了所以没有遗憾?
“失去了左手,只是为了回报迹部对我的情谊,这是本就该付出的。”
“……”
“虽然真切发生的时候还是不能马上反应过来,但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这么说你信吗?”
“如果我说我早有被当做gay来看的准备了,你信吗?”
“信,我信。”不二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手冢,“因为我……正在体验。”
“……谁。”
“曾经青学的支柱,越前龙马。抢了你的心肝宝贝了,呵呵。”
“希望你们不要走上我这条路。”
“……你不是说你不后悔吗?!!!”
“我只是不想你们拐了这么多弯最后还是只能天涯各一方。我不后悔,并不代表……我不难过。”
“……”
前途的路一片迷茫,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一个失败的例子,或者注定失败的例子。
不可能不难过,所以不可能没有遗憾。
手冢的手是被迹部的母亲推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柱子伤到的。
而自己呢?
将来的自己和越前会走上怎样的道路?会因为想要相守而付出怎样的代价?是手,是腿,还是生命?
为什么美的东西总是那么的感伤?
路漫漫……
唯爱难守!
(20)
暖暖阳光懒懒爬进窗,幽幽微醺淡淡咖啡香,恍然你又在身旁,笑容星一样明亮,打开故事书翻到下一页……
越前坐在地上恍惚的听着广播里的歌曲。
一直就这样恍惚着。
从医院回来以后,越前让家里人变得很省心,虽然还没有上学,但对伦子来讲能安静的呆在家里已经是一种奢侈。
越前不再动不动就拿自己的生命当玩具,也许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也许只是无暇多想什么。
只是……
太安静!!
龙雪并没有回来,其实事实上伦子和菜菜子并不知道龙雪曾经去看过越前,自然而然的以为龙雪一直都还住在庙里。
不过越前的那么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闹,确实让伦子也反省了很多,毕竟真的只是爱子心切,她突然的想起那个孩子,如果就为了自己的孩子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这一点,或许……可以原谅?
谁该被谁原谅?
餐桌上
越前恍惚的吃着饭,只保证最基本的把饭送进自己的嘴里,避免掉到地上。
细微的咀嚼声被掩埋于浓重的叹息声。
伦子尽自己所能的忽略太过明显的悲凉,“呐呐,龙马,要不要去美国念书呢?”
美国?
如果一年前自己的决定是去美国念书,结局会不会改变?
如果自己早点意识到自己再怎么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有使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会不会就有一些地方不一样?
如果没有答应那个人的要求而是选择留在了妈妈身边,会不会和妈妈一起很幸福?
不,不会的。
越前放下碗筷,“我吃饱了,那些事随便妈妈决定就好。”
“龙马……。”伦子只能无奈的看着越前走开。
真的……太安静了。
龙雪的出现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虽然她和越前一样并没有来学校上学,尽管已经恢复了。
“我有些事要和龙崎讲,那什么的一边凉快去行么?”
小坂田只想大叫,但此时龙雪的气场却不容小觑,一脸看你决定的看着龙崎。
“朋香你先回去吧,我和越前谈谈。”
“这家伙是支持不二前辈和龙马大人的,你小心点啊,那我先走了。”
看着小坂田渐行渐远,龙崎突然有些释怀,又有些难过,释怀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会知道自己的另一面,难过的是一直以来一起走过的路如今没有了小坂田的支撑自己是否能够安然走过?
善恶终有报??
那是不是可以将不二的付出理解为报应?
天台
“是我又怎样,就是我说的,怎样?”龙崎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将龙雪的疑问卡在了喉咙。
“……我没想过你会这么直白,或许我该对你一如既往的懦弱胆小的个性刮目相看。”
“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猜不到是我告诉伦子阿姨的呢?”
龙雪斜着身子看着龙崎,或许自己是第一个看到龙崎还有这么有威慑力的一面的人,“呵呵,不用猜,那天看到你和那个女人我就知道是你。”
“所以说,现在是来算账的吗?”
“没,只是来确认一下,顺便,呵”,龙雪将自己的嘴角向上扯一个弧度,“嘲笑下你。”
“什么!!”
身体先理智一步行动,判断跟不上反应,砰!
“哇,啊!”
看着龙雪吃力的抓着栏杆,龙崎呆呆的回忆自己的反应,自己刚才……想把龙雪推下去?!!
怎么会!!
“呵呵,你是不准备把我拉上去了是吗?”
“……”
龙雪看了下地面,才知道离死亡那一刻那么近的时候,五楼原来是有这么高啊。
果然!!
不二前辈是个没有恐高症的人!
手臂不怎么能使上力,让说话也显得很吃力,毕竟相较一直运动的双胞胎哥哥,自己的体力是很差的,“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
“呵呵,你真……可怜。即使不二前辈消失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永……远!”
凌厉的目光震慑住龙崎,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啊!!!!!!!!!”
底下一片尖叫,高处不胜寒啊,龙雪想到。
“啊啊,快去救人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樱乃你在愣什么啊啊啊。”
……
“她也一定很怀念不二前辈吧,在网球部应该是龙崎较量一手栽培出的天才吧,恩?”
“……”
当看客匆匆赶到天台的时候,龙雪已经安然无事,言语里是止不住的道谢。
“谢谢啊樱乃,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了呢?”看了一眼门口的来人,龙雪眉开眼笑,“樱乃,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龙雪突然的靠近让龙崎有些呆愣,轻声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久久不能平复。
不公平,这不公平!!
“所以,像不二前辈这样的好人,上天给他的好报就是让所有人都得不到他得不到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武士说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所以不管穿越了多少个世纪,他总是……
不二异常的没有话语,也没有调戏自己。
飞机上的越前时不时的看看窗外,时不时的看着闭目的不二,这样想到。
那天将自己毫不犹豫的赶出了部长的病房……
那天和部长可能是彻夜促膝长谈……
那天自己可是独守空闺……
!!!
……切,还差得远,谅你也不敢和部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前愤愤的在不二的脸前挥着拳头。
空气中传来异样的气息,不二无意识的伸手去抓,却触到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
迷离的睁开眼睛,大大的琥珀**眼一脸不解气的瞪着自己,“……龙马。”
“放手!!”
“……什么?”
越前更加愤懑的摇晃着被不二抓住的手,“快给我放手!”
“嘘!人家在睡觉呢。”不二把越前的手拉到面前,低头亲吻,笑道,“这个么?看龙马表现。”
“你还差得远!!”
越前不满的扭动着身体,大有誓死不从的样子。
不二见状,兴奋不已,和越前再次展开了压倒和反压倒的戏码。
一场小小的轰动后,最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二最后抱着越前坐在越前靠窗的位置上,低头吻着越前墨绿色的发线。
而窝在不二怀里的越前经过刚才那智慧和体力并存的一站,体力和脑力均宣告透支,忍不住的盖下眼皮,沉沉睡去。
终究还是身高问题为主要问题啊。
“龙马,如果这班飞机是开往荷兰的多好。”
见没人回答,不二笑而不语,低头吻住越前,长驱直入。
“我爱你。”
“要说现在就想敲定我这个伴娘,是不是早了一点呢,不二前辈?”
龙雪将手指轻轻从白键上滑过,淡淡的笑着。
“要说是要准备敲定伴娘,确实是早了一点,虽然不知道龙马是不是很急着嫁过来,但,至少我还是没有想这么远。”
“那这算是什么意思呢,聘礼?”
“算是拉拢后援团吧。”
“后援团?呵,不二前辈难得的愚笨呢?该拉拢的不是我而是造了越前龙马的那两个人吧。”
“那就算是我闲着无聊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好了。”
“这样啊,那好吧,我接受了。”
爱你真的需要有勇气,但是我却不能告诉你,看着晴朗的美丽的星空,我曾这样轻声告诉你
无论相距有多么的遥远,只要我轻声呼唤你,我会放下一切来到你身边
爱着你
想着你
仰望着蓝色的星空,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倾听着风的声音,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
我的姑娘
我的姑娘……
“呐,小雪,我,从来都不知道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呢?”不二将自己的身体轻轻压在钢琴上。
“……”龙雪不做声,自顾自的沉浸。
“就像爱一个人一样,为什么需要理由呢?需要怎样的理由呢?我是否能学得会呢?”
“……”一曲终,龙雪却懒得回神。
“怎样的理由会让你的父母允许我爱龙马呢?”
“……不要说的那么好听,不二前辈。”
“……”不二定眼看着龙雪,默不作声。
“你想拿什么理由搪塞他们?不是什么人你想爱就能爱的起的,你以为拿你爱龙马去让他们允许你爱龙马有意义吗?”
“有!”不二回答的坚定不移,毫不犹豫。
“……什么意义?”
“因为我喜欢啊。因为我喜欢南次郎叔叔,我喜欢伦子阿姨,我喜欢那么宠爱龙马的他们,所以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喜欢我,喜欢我这个对龙马抱着别样心情的学长。”
“……用得着这么贪心吗,龙马一个人爱你还不够吗?”
“但是这样的话,龙马会开心的哦。”
“……”
“如果龙马的父母可以接受我,或许我们不会走上手冢那条路。”
“……”手冢的事,龙雪不是不知道,也从越前那里耳闻了一部分,不后悔不代表不痛吗?
如果走上了那条路,不二前辈和哥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其实……说出来不怕小雪笑话,其实最让我想找个理由搪塞掉的人是我自己。”
“……”
“好想告诉自己,龙马是爱我的,但……”
“他当然是爱你的,不二前辈不可能不懂的!”
“对,龙马是爱我的,但是,他也爱他的父母,如果走到那条路,他会选择谁?”
“……”
不知道!
这个答案龙雪不知道,茫然的无力感……
“知道吗,不二前辈,在我眼里,你一直是那么的特别,品味那么特别,思考问题的方式也那么特别,唯一一点,让我觉得你是那么的愚昧,连自私的思考自己的幸福的时候还要顺带上那么多的对他人的考虑,真是愚昧至极。”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龙马。
断思绪就像断奶一样彻彻底底
(21)
不!
不可能,怎么会,为什么!!
“怎么了越前,很意外我出现在这里吗?”
“……”
龙雪必须承认自己很意外,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除了家里人,卡鲁宾,还有不二前辈来过以外,还有人踏足过。
尽管这里也是越前龙马的房间!
但
就因为这该死的是越前龙马的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让龙崎这种人进了你的房间,为什么,哥!!
瞳孔放大无数微米后,慢慢的恢复正常,镇定,然后平静。
“这么随随便便闯入别人的房间翻看别人的物品不是什么好行为吧,别破坏了你处心积虑建立起来的好形象啊。”
“你……是龙马君说我可以随意的哦,包括随意翻看龙马君的相册。”
龙崎故意晃动着越前的相册,显然女人的较量之间龙雪输在了这不可置信的笑话上,那若有若无的上扬的嘴角正无情的嘲笑着自己当初的不可一世。
不得不对眼前的女人刮目相看,一直以来因为太过胆小而被自己无视鄙视讽刺的对象,如今高傲的炫耀着她的幸福和自满,这样的胆大包天。
是什么让龙崎有了这样的改变?
是爱情??
爱的力量可以这么大吗?让人彻底的没有了原本的个性?
或者只是磨合,只是可笑的占有欲?
果然不是每个人都像不二前辈一样特别,但也有很多人像不二前辈一样普通,喜欢上了王子,用了自己的方式占有着王子。
“这么说……算是报复我那时候说的那句话吗?哈!”
“不算是吧。是越前你自己说的哦,好人有好报的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砰
这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什么救命恩人?”
见是越前站在门口,龙崎迎了上去,“那个啊,那天龙雪不小心差点从天台上摔了下去,我刚好看到了,就拉了她一把而已,不算什么救命恩人,我们说着玩的,是吧,龙雪。”
“……天台?”越前担忧的看着龙雪。
“是啊,世事就是这么的凑巧,刚好我掉下去的时候你在天台,是吧,樱乃。”
“……”
聪明如越前,自然能感受的出龙雪和龙崎之间的冷嘲热讽。但是……
越前已经不是原来的越前了。
蹲下身收拾碎掉的玻璃杯,不去理会也不去追究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只要……
活着就好!
尽管被处理过,地上残留的橙汁的痕迹却无法被消退,就像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当成没发生过一样。
龙雪抢过龙崎手中的相册,随意的翻起来,啊,这是哥两岁的时候抱着网球拍拍的。
“你真可怜,龙崎,只能捡别人不要的。”
“你说什么?”
“不二前辈带走了龙马的灵魂,只剩一具没有意义的躯壳,不是不二前辈没办法带走,只是他不屑而已。”
“你……呵,至少不二他带不走龙马的全部,终究不完整,他的龙马。至少他……和我一样可怜!不,他比我可怜,死人再也没有力气和活人抢什么了吧。”
“……”
爱真的是很神奇的力量呢,可以将一个人改变到这种地步,可以将不二变成那样的天使,也可以将龙崎变成这样的恶魔。
越前的出现没有改变原来的氛围,似乎更有加重的形势。
异常的清冷。
龙雪魂不守舍的翻着相册,越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龙崎说着话,就连卡鲁宾也无聊的睡过去了。
“我再去拿点饮料吧。”
越前的话在空气中弥散,显得有点突兀。
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龙雪随手扔掉相册紧跟其上,只剩龙崎一个人坐在越前的床上。
呵,你们就闹翻吧!
听到尾随的声音后越前就知道自己会被拦截,为什么总是要说穿呢,所有事情?
龙雪张开双手拦着越前面前,“我想,我需要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如果是龙崎的话,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是招待客人的基本礼貌吧。”
“……为什么让她进你的房间?”
“因为她想到我的房间玩。”
“……”
或许只是剩自己一个人还在这里唱着独角戏,或许人家已经根本不放在心上了,或许,你……变了。
“……你这样对得起不二前辈吗?你不知道那个女人……”
“我这样怎么对不起他!!”
“……”
“他让我不要哭,好,那我不哭,我怎么对不起他了;他说走就走,好,我不怪他,我怎么对不起他了!!”
“……但是……”
越前绕过面前的龙雪,“善恶终有报,这不是你说的吗?这就是给他的报应不是吗?”
“……你……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去给不二前辈定罪,对,抛下你的人是他,但是,你不要忘了……”
“……”
龙雪揪起越前的衣领将越前撞到墙上,“你不要忘了,你这条命还是他给的!!”
“该死的谁稀罕他给的命,谁想要他给的命!!”
“但他就是把命给你了,这就是事实!!!”
“……”
太过响亮的吵杂惹得房间内的龙崎一阵不安,在门前徘徊。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不管你再怎么对自己,不二前辈都回不来了。”
“……”
“谁都可以,如果有人可以帮你,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反对,但是,那个女人不行,只有那个女人不行!”
越前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本就不算宽敞的衣领在压力下缩小了好几圈,就像一双手牢牢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一样透不过气,“为……什么?”
“……”
为什么?
其实龙崎好像也没什么错,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深爱的王子,她和不二前辈一样,想要得到幸福,错在哪里呢?
如果没有龙崎,如果没有龙崎?
那……
不二前辈说不定……
就不会死!!
“因为她不够格,她不够格!!啊!哥!!”
正当龙崎冲出门想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看到的确实这一样一番景象。
龙崎赶紧跑下楼梯,扶起越前。
“你想杀了他吗?!!!”
“你想杀了他吗?!!!”
“你想杀了他吗?!!!”
你想杀了他吗……
爱是一个人的事……
但,致命的是它必须有两个人来谱写。
时光易逝,转眼这一个高中又要过去了,不二在青学的时光已经走到尽头了。
按照普通人的心思,这个时候应该既为毕业考试准备的焦头烂额,又要为即将梦想的伟大前程而茫然无措。
将来的路,到底要往哪个方向走?
而自己……
又该往哪个方向走?
高中不等同于初中,过完高中一切都不一样了,如果……
不二从来不知道在幸福面前自己是这样的无力,即使长得再所谓的迷倒众生幸福也不屑多光顾自己一眼,走,还是不走?
粉身碎骨浑不怕?
知道你要选择的是什么吗,龙马?
爱是不能够回头的流浪,你为什么开了这样一扇窗呢,龙马?
“别一脸欲求不满样,偶尔迟到下,或者有事耽搁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龙雪笑着摩挲自己的指甲。
“谁一脸欲求不满啊!!”
龙雪拉下背后的书包,拿出镜子递到越前面前,“给。”
“……干什么?”
“照照就可以知道谁欲求不满了?”
“……”
越前没有再回话,他一直觉得龙雪和不二是很像的,一样的占尽自己便宜,偏偏该死的自己就是学不会对付的手段。
想到不二,越前的脸又阴暗了一度。
最近不仅对自己毫不在意,心不在焉的样子,连早上都不来接自己上学了,怎么回事?!!
“搞什么飞机啊!!”越前闷闷的踢着路中间无端立在那里的易拉罐。
“哎哎呀,真像闺中怨妇啊。”
越前懒得搭理,自顾自的说,“会不会觉得没意思了啊。靠,我都还没觉得无聊,丫的他敢!!”
“……哥。”
“恩?”
“不二前辈马上要高中毕业了哦。”
“……怎样?”
“青学可没有大学部的说,而且上大学的话,很多东西就定下来了,像职业,像人生,像……婚姻。”
“……然后呢?”
“……”龙雪一向承认自己的哥哥是在运动方面绝对不会输给不二前辈的天才,但在感情上实在是愚钝的可怜,“你真的喜欢不二前辈吗?”
“……当……当然!”
“那准备和不二前辈走到死吗?”
“……”
“你是同性恋,哥,同,性,恋,你喜欢上的是一个男人,你意识到了吗?”
知道的,不得不知道,不二前辈大庭广众下那般的对待自己,意图何在,自己当然知道,“然后呢?”
“同性恋是为人所不……”
“切,我才不在乎。”
龙雪愣了一刻,“……对, 你可以不在乎,不二前辈也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有几个人你不得不在乎!”
“谁?”
“生你养你的人。”
“……”
“我不断论,你觉得他们会接受一个同性恋的儿子吗?”特别是下了那么大的赌注那么大的期望在你的身上的时候。
“……我……”
“如果遇上那么一天,你还要和不二前辈在一起吗?”
“我……”
“赔上网球,赔上梦想,你还想要你现在这种悠闲的过家家的日子吗?”
“……我没有想过那么多。”
“……”
越前扯低了自己的帽檐,让人看不见帽檐下的表情,“所以不二前辈最近在想的就是这些吗?”
“……不二前辈曾经问我爱一个人为什么需要理由,需要怎样的理由。”
“恩。”
“他爱你,所以想别人接受他爱你,所以……”
“今天不去上学了。”
“……什么?”
“我们去蹦极。”
“哈?”
(22)
“本席宣判,被告越前龙雪,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念未成年,杀人未遂,故判有期徒刑两年。”
庄严的宣读中一片死寂。
“不,不要,她没有要杀我,是我自己摔下去的,是我,是我,法官大人,真的是我!!”
菜菜子吃力的拉住右手上尽是绷带的越前。
这是那件事之后越前第一次比较大的情绪波动,似乎可以看到那不再跳动的心脏重新碎下了一些屑一样。
“不要,放开我,姐姐放开我!!”
菜菜子使上吃奶的力气抱着乱动的越前,“龙马,龙马!”
“肃静!肃静!”法官皱着眉头敲着。
“龙马别闹了!”“龙马君……”
原告位置上的越前伦子和证人位置上的龙崎异常合拍的出声。
“不要,不要告了妈妈。她没有要杀我,小雪没有要杀我。”
“她有前科!”
“肃静!!!”
越前南次郎远远的坐在观众席上,笑看这一切,他突然觉得相比起龙马龙雪的性子反而更接近自己,那样安静的坐在被告席上的龙雪。
好安静啊!
龙雪从来没觉得世界这么的宁静过,不禁有点后悔,当初或许不该去趟这趟浑水的。
如果和开始一样坚持,哎,对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不二前辈的呢?
哦,是不二前辈说自己觉得龙马很美好的时候。
如果自己是第一个反对的人,会不会他们就不可能发展下去?
应该会吧,哦,不对,应该不会,至少论计谋还是赶不上不二前辈的,不二前辈要是想从自己这里抢走龙马应该是很可能的。
如果自己龙马决定和不二前辈私奔之前先阻止了他们?
哎,怎么会,怎么会想着去阻止呢!
如果……
如果自己可以再忍耐下,可以忍耐到昏迷……
“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有。”
“请讲。”
“我希望在我入狱的两年,可以没有人打扰。”还有,我爱你,哥哥。
“……”这是什么要求??
越前像被抢了网球的小孩在地上哭着闹着,跟菜菜子还有龙崎拉扯着。
越前南次郎走到伦子面前,“你还记得当年你因为生了龙马大出血,医生叫你放弃龙雪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都是因为她想……”
“你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这个孩子的世界是不完整的。”
“谁让她变成……”
“你的世界完整了吗,现在?”
“……”
跟电影里的差不多,这是龙雪对监狱的第一个反应。
车上同行的人种类很多,有凶神恶煞样的大人,也有清秀的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孩子。
龙雪时不时的就听到这样的对话:
“哎,最近的未成年实在是……”
“是啊,看这批来的罪犯了,有小小年纪就杀人放火的,有的女的别看她长的这么安静,听说她是因为要杀了哥哥才被判入狱的……”
未成年会有未成年的特别待遇,那些年纪大的一个接一个的被押下了车,送到了不知道的地方。
龙雪觉得总有些人对自己流露出一些让人鄙夷的目光,有男有……女。
被粗鲁的扯下车后, 龙雪甚至以为这里是学校,住着的都是些怀抱着梦想的少男少女。
因为未成年犯罪率正以不可估计的速度增长,监狱根本住不下那么多人,龙雪这批新来的就被安置在了临时搭建的牢笼里,一个个很大的置于室内的牢笼。
龙雪稍微撇了一眼自己的邻居。左边是一位很清瘦的很像女生的男生,如果没有那突兀的喉结龙雪至少觉得他是比自己好看的尤物;而右边是把头发染成七彩色的整个爆炸头的女生,看样子大概是小太妹一类。
屁股还没有坐热酒看见一个拿着警棍进来的女人,龙雪猜测大概是管理员。
“马上给我站在门口排好队!!”
管理员的话就当耳旁风,无所事事的龙雪打量着将来要和自己相处的人,在看到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小女生后,不禁怀疑这样的女生能犯什么罪,总不会是胆小罪吧,那样有个女人不是就该进来陪自己了。
不过……
你过的好吗,哥?
你呢,不二前辈?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灌而下,龙雪自顾自的躲在角落里,尖叫声中夹杂着一些抽泣,龙雪觉得越来越不可置信,这样的小孩到底能犯什么罪?
未成年的优待是晚上没有活动,自由安排。
大概是因为对新环境的不熟悉,特别是这里是特别的地方,所以大家都没有出去,乖乖的待在牢笼里。
日子这样飘飘过,本不熟悉的大家开始热络起来。
龙雪也听到了一些,才知道那个小女生是得罪了一个富家子弟才进的监狱,有些是根本不知道怎么了就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当被问起自己是因为什么罪进来的时候,龙雪淡定的回答,“杀人。”
周遭一片吸气声,龙雪接着说,“一起参与的谋杀,结果我成了被告,‘同伴’成了原告。”
“我也是。”
龙雪跟着吸气,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男生居然也是杀人,不过看他瘦成这样,“看你这样也只能下毒了吧。”
“我把剪刀插进了那个人的胸口,又拔了出来,又插了进去……”
那个晚上龙雪没有睡好。
后来,龙雪终于开始被一些人骚扰,吸毒的,同性恋的,男的,女的……
后来,龙雪无意中看到了左边那个空牢笼里一张纸条,之所以空了不是因为出狱……
后来,龙雪才知道那个男孩子在监狱里曾经被很多变态蹂躏过……
后来,龙雪才知道那个男孩子杀掉的人是他的继父,一直觊觎着他的继父……
后来,龙雪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一张遗言,上面稀稀松松写了这样两句话:妈妈我爱你!妈妈为什么?
再后来……
妈妈,为什么?
两年后
龙雪接过伦子手中的录取通知书,笑道,“这是从出生以来你做的最让人赞同的决定。”
自由!
爱是一万公顷的森林,迷了路的却是我和你。
就连那么淡然的由美子姐姐都是那样的反应,何况……
不二觉得现在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如坐针毯,虽然没和越前商量就向他的母亲说出了这样的事实:对学弟产生异样的畸恋的事实。
或许,从今天,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世界,不会再有那些平凡无奇的回忆了。
幸福是不是就像沙漏一样慢慢逝去?
伦子安静的喝着茶,安静的放下茶杯,安静的叹气。
“孩子!”
“恩!”
“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家龙马。”
“……啊。”不二已经完全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欣喜了,这样是不是意味着……
“但是……”
“……”一落千丈。
“你和你家里的人说过了吗?你和龙马说过了吗?”
“……和姐姐说过,龙马不知道今天的事。”
伦子安静的捧起茶杯再喝一口,放下,“这样啊,那我不得不说,我相信你的母亲会和我一样的态度,请……原谅和理解一个妈妈的私心。”
“……嗯。”
不二本以为没有那么难受,毕竟已经接受过一次了,但事实证明越前的母亲的否定是姐姐对自己那样的反应给自己造成的打击远远赶不上的。
回想起姐姐那张惊恐的脸,强装镇定的说着“虽然姐姐支持自由恋爱,也不反对同性恋,但是无法接受它发生在自己身边,特别是自己的亲人”,不二不禁觉得非常委屈,明明说可以接受别人,却始终不能接受自己;明明……
明明只是谈个恋爱刚好对象和自己同性而已……
明明只是快毕业了,却不想和自己爱的人各奔东西而已……
明明只是想要自由的,合家欢喜的……
根本没办法合家欢喜吧,这种被禁忌的爱情,但是,为什么要禁忌,用什么理由禁忌??
真的,不想离开!!
伦子假装没看到不二的表情,如果龙马是女孩子的话,或许自己会很开心有人这么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但是,这就是事实!
“龙马是我很爱的宝贝,我愿意将他交给深爱着他的人,但是……”伦子的眼光突然凌厉起来,让人有种做错事的感觉,招架不住,“孩子,龙马的前途不能毁在这个方面,不然,将来回想起来的时候你也会后悔的。”
“……嗯。”
“那不是你赔得起的东西!!”
“……嗯。”果然最终对于母亲来说还是孩子的未来最重要,果然那是自己给不起的东西。
“不要怪阿姨狠心,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对龙马的感情只是憧憬而已,不要自己往不归路里钻孩子。”
一直单音节机械的反应着的不二听到这句话话后终于抬起了头,“不是的,阿姨。我对龙马是爱情。”
“……”
尽管曾经迷茫过,甚至自我否定了好几遍,但最终还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意。
尽管一直无法得到认同,亲人的,朋友的,却一直相信或许自己的爱情可以给龙马不一样的幸福,以补足自己对毁灭他前途的欠缺。
尽管做了最后的努力还是无法得到你的认同。
粉身碎骨浑不怕。
明知这是一条不归路,我依旧踩着刀尖往下走,如果龙马会……
“我要讲的事情讲完了,阿姨我先回去了。”
“嗯,好,我就不送你了。对了,今天的事可以向龙马保密吗?”
不二浑身一颤,站起身,推开门。
“求你!!”
“……”
手定格在门上,推开的宽度还不够跨步而出,门却突然像变成铅一样重的无法推动半分。
“你不可以夺走我的幸福。”
“……”
“也不可以对不起生你养你的母亲!!”
“……”
为什么?
我只是一个爱上了男孩子的男孩子……
“不二前辈?”
记得很久前从那个家出来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这么冷。
不二冷的直打寒战,扯了扯衣服,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愿搭理。
“睡在这种地方会着凉的哦,虽然我是不怎么心疼,呐,呐呐,不二前辈,你倒是汪一声么?”
越来越冷,不二只好把全身都缩在一起,但是长椅的宽度似乎不够,睡的非常不舒服,最后不二索性直接将自己滚到了地上。
“……不二前辈额?”
冷风嗖嗖的闯进衬衫,把衬衫鼓的涨涨的,不二便把一只抱膝的手空出来压住领口。
“……虽然不知道你家是死了人还是死了旺财,看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我也懒得安慰,我只想说,有个人他不开心,所以连带着我也不开心,当然他是因为某个人最近的变化而不开心,不过我就是不想这么被你牵着鼻子走。所以,不管怎样……”
龙雪轻轻用脚踢了踢不二的手臂,“不管怎样,麻烦给点表示,关于毕业这么点破事。”
不二终于有了些反应,却让龙雪郁闷不已。
不二以龙雪的脚为中心,蚯蚓样蜷曲起来,手抱着龙雪的双脚。
从脚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微弱的战栗,龙雪抬头不语。
良久,底下传来一个声音。
“小雪……”
“……”
“你说我的爱能不能弥补龙马的前途?”
“……不能。”
“为什么?”
“不相同的东西本来就不能相互代替。”
“……也就是你也不相信我不能给龙马幸福,是吗?”深深的不甘隐藏在了咬牙中。
“本来就是你给不起的东西,他的幸福自然是他自己制造的。同样,你只能制造自己的幸福,不二前辈。”
“如果我的幸福是毁掉龙马的幸福呢?”
“……那要不要取决于你自己!”
“嗯。”
龙雪突然接不出下文,扯出自己的一条腿,蹲下,扶起不二,动作一瞬间僵硬,龙雪觉得如果自己推一下不二,他可能就像玻璃一样碎了。
“真难得一见的风景啊,不二前辈。”龙雪极不自然的说着。
龙雪跪在地上,让不二整个身体靠上来,免得他再摔倒地上。
“呵呵,其实我觉得小雪只是个很单纯的爱着自己的哥哥的好孩子啊。”
“……不要笑的时候还两行眼泪挂下来,有损形象前辈。”
不二不再说话,龙雪也跟着沉默。
良久
“哥哥他去前辈家找你了,说是有些事想告诉前辈。”
(23)
恍恍惚惚的过,已经快两年了。
不管在球场上再怎么叱咤风云,越前非常清楚球场外的自己不可能离得开龙崎!
一旦离开龙崎,生活会马上变的杂乱无章,不能自理,说不定上下顿都可能成了致命伤,最后演变成饿死街头。
越前不得不承认自己挥霍了自己以外的人的青春,对于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龙崎,越前说不出的感激,也知道龙崎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却给不起相应的回报。
不爱你的理由不是爱着别人,只是不爱你,只是没有办法爱上你,龙崎。
时间是很有效的伤药,它像无形的触手慢慢的拔掉了扎在心尖上一根根的刺,待在这个没有那个人生存过的城市,并不能遇上什么让人触景伤情的,渐渐的记忆就开始减退,已经有点记不起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
虽然不时的就像突然被捅了一刀一样,胸口疼的厉害,迫使自己想起那个少年,之后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越前有时候会觉得这是不二不甘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寂寞,自己却可以这样平静的生活着,但是……
切,谁稀罕!
听到钥匙在锁间转动的声音,越前不自觉的将电视的声音关的小一些,毫无缘由可言。
龙崎反常的没有唠叨着“真是,又乱扔了龙马”,安静的坐在越前的对面,一脸阴霾。
虽然很想说挡住电视了,越前却很识相的没说出口。
“龙马。”
“嗯?”越前坐正自己的身体,放下遥控器。
“我怀孕了。”
“……”
越前觉得这样想的自己大概很该死,但,确实,不是很心疼。
蓄意报复这种事在这样的世界很常见,特别是越攀上高峰的人越是可能成为被仇视的对象,嫉妒的时候总不会觉得是不够强,而是别人用了什么让自己不屑的手段,所以自己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龙崎的尖叫不绝如缕,越前唯一的作为就是闭上眼睛以表示对龙崎的尊重。
撕碎的声音已经逐渐被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和沙哑的求救声所取代,越前安静的听着。
“龙马!龙马,救我!”
处子之身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一定很珍贵,或许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为龙崎流下一滴眼泪,但,始终不怎么心疼。
越前并不认识那个晃着明亮亮的匕首的说着“我要你尝尝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践踏的滋味”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人,当然也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得知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你想要什么?钱吗?”
“钱?哈哈。要,当然要,不过先让我兄弟玩够了你的女人再说。”
求救声一直没有间断,越前扪心自问,龙崎对自己的好是睁眼瞎都可以看出来的,而自己这样的反应会不会太冷淡了?
想到这里越前不禁有些愧疚,“要怎样才住手?”
“哈哈,怎么,心疼了?”
“麻烦住手。”
“哈哈,行,只要你给大爷磕三个响头。”
“龙马不要!!”“不可能!”
龙崎突然觉得有些窒息,自己为越前做了这么多的事,连身体都搭进去了,本以为他会至少爱怜自己一些,没想到这点事都不愿意为自己做!
身上的重量已经消失,一切表演都已经结束,自己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越前看着那个让人反胃的人大摇大摆的晃到跟前,脏兮兮的手在自己脸上拍了拍又擦了擦,并不表示什么,要想可怜谁的话,越前甚至想先可怜眼前的这个人,就这样沦为禽兽没有一点身为人的自知的家伙。
看着两人搜走了自己身上的钱包,肩搭肩准备出门,越前开口问,“你们打算就这样结束吗?”
那个拿刀的人鄙夷的转身,“怎么,还想看?”
“呵,就这样不怕我到时候报警吗?”
“报警?哈哈。哈哈,他说报警?!!”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捧腹大笑,自己觉得笑够了之后,用匕首挑起越前的下颚,邪恶的看着龙崎,“切,你敢她敢吗?”
钱包里也就那么几块够买烟的钱……
不是要钱吗?
龙崎像是被罚跪了几个小时一样,刚站起来就直往越前身上倒。
越前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毕竟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如果不是龙崎的赶到或许自己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抱歉,龙崎。”
龙崎颤抖的解开绑着越前双手的绳子,“不,我自愿的,都是我自愿的,龙马。”
如果自愿为什么要想自己求救呢?
“……原谅我。”
笑,真的发自内心。
原来都过去两个月了啊。
可怕的原来不是当天发生过的事,而是在被再次提及的时候记忆就翻涌而来。
龙崎不是没有吞过安眠药,在越前的记忆里。
或许仅仅只是不够坚强,越前这样强迫自己不去深究为什么当初那两个人的没有对付自己。
见越前一直没有反应,龙崎开始不安,千方百计难道毁于一旦?
不甘心,“龙马?”
“恩,好。”
“……什么意思?”
“我们结婚吧,龙崎。”
这是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的一场梦,在其中,有人设计支配,也有人甘愿被支配,或许本身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带着别人的生命活着的木偶,如果说这样的木偶还有为别人创造幸福的价值,实现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算计和躯壳是等同的。
既然活下来了,就让自己和别人都活的好一点吧。
番外 不二自叙
“按照这样的情况看来,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不二夫人放心吧。”
“你这样说……”
迷迷糊糊中,我拼命让自己的意识战胜痛楚,全神贯注的把力量集中在手臂上,尽力晃动着来引起那几个人影的注意,尽管连自己都没感觉的出自己在动。
很久以后,一个妇人终于有了些反应,望着我大哭,嘴里直喊着“周助!周助!”。
周助是谁?
我又……
似乎非常明白而且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我失忆了,而周助是我的名字。
所有基本的生存意识都在,属简单型失忆。
后来,我知道,那天那个妇人是我的母亲,她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而我因为去学校报填志愿的时候出了车祸,就这样失忆了。
不过关于为什么在日本出的车祸要到意大利来医治家人却一直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刚问起的时候唯唯若若,但是同样的问题问了所谓的妈妈和所谓的姐姐两个人之后得到了两个答案,我不得不安慰自己,只是过去有段并不美好的回忆不值得被搬到阳光下来曝晒而已。
刚踏上日本的土地,无名的亲和感袭上心头,我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思乡。
按妈妈的说法我应该已经是高中毕业,事实证明“车祸”并没有影响了我的智力,本高三生会的知识我都会,甚是运用的得心应手,我想之前我肯定是很聪明的孩子。
本就想这么直接入了大学之路,但妈妈极力劝阻我说多静养一些时日,最后,在全家的压力下,我便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日子慢悠悠的晃,但是生活却显得越来越不和谐,那段不被自己知道的不美好的回忆似乎占据了自己身体很多的本能反应,看着窗前一排排的仙人掌,我总是能看见一幅画面:一个人一把抓下了仙人掌。
且不说痛不痛,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不是自己,因为当时的自己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是个观众。
那个人应该很讨厌自己吧,这么蹂躏自己心爱的仙人掌。
我抓着姐姐问是不是曾经有个非常讨厌自己的人在自己的房间弄坏了自己的仙人掌,姐姐的表情非常古怪,慌慌张张的回着我,“哪有,周助的仙人掌坏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啊。”
姐姐在撒谎!
但,姐姐一个人欺骗自己也就算了,为什么全家人都对自己撒谎!
日子继续慢悠悠的晃,我的悲伤愈演愈烈。
我知道,说不定真的是非常不美好的回忆,大家只是害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但是,没有过去的自己活得那么虚空,谎言只能让自己更加虚空,父母健在,经济稳定,家庭和睦,这些一般人很少全部享有的幸福反而让自己虚空到以为自己根本没有活在这个世上。
那个人或许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或者……我最爱的人。
我狂乱的翻着房间里书架上的物品,我想找到一些证据。
“周助!”“孩子!”“哥!”
各种叫喊声都有,可每一声都让人没有真实感,我是谁,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又是谁!
“周助你想找什么?你和妈妈讲,妈妈找给你!”
“相册,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我……”
我还没说完,妈妈就扑了上来,“没有,没有相册,周助从来都不喜欢拍照的。”
“这样啊?”
大家的随声附和更让人怀疑,刚准备开口质问一个网球拍从书架上砸了下来,我随手去接。
网球拍握在手中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我是不是很会?
“裕太,干嘛把网球拍放在周助房间,差点砸到周助了你知不知道!!”
“我……”
“还不拿走!!”
不是我的网球拍啊。
不是我的网球拍吗?
这件事算是家里的小小风波,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开始因为我变得很奇怪,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没有我就好了,要是没有我或许他们会很幸福。
这个城市缺少着什么东西,我知道,是那个大概以前认识现在不认识的人,那个毁了自己仙人掌的人,她好像身子不高,好像是个短发的……女生。
家人亦步亦趋自己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致使我终于觉得烦闷,不再踏出家门半步,这样,他们也终于放心的各归各位了。
这天,全家人都不在家,只剩我一个,却莫名的带给我轻松的快感。
我随意的拖沓着木屐在家里走来走去,无意间发现了一间,好像是仓库?
想来这里应该最近就有人打扫过,一点灰尘都没有,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大大的箱子立在靠窗的墙角边。
扯开窗户,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个相框。
转过相框,我定神看着那张照片,这个人好熟悉。
啊
是我,是不二周助!
不对,为什么是黑白照?
难道……
不二周助死了?
那,那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不二周助吗?
我是一个没有被带入天堂或者地狱的灵魂吗?那我的家人呢,全部都是灵魂吗?那这个世界呢,都是假的吗?
“啊啊!”钻心的刺痛闯入心头,我痛苦的靠在墙边,没拿稳的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我是谁??
“喵呜~”
猫?
不知何时一只猫闯进了这个房间,闯进了我的眼睛。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猫,它舔舐着我垂落在地上的手指,动作缓慢,想来大概是上了年纪。
外头传来“卡鲁宾”“卡鲁宾”的叫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听到声音的猫抬头远远的望着窗外,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自己好像曾经也这样看着窗外。
再也听不到叫声之后,我笑着报过猫咪,“卡鲁宾叫的是你吧,小猫。”
猫?谁给我的感觉像猫,那是谁?
那只叫卡鲁宾的猫在来到我家的第三天就死去了,后来我知道,家养的猫很多都会在知道自己快死的时候离开自己的主人,免得主人伤心难过。
真是一只感性的猫啊,我不禁感叹,养出这样的猫的主人到底是怎样子的呢?
“卡……鲁宾?”
一年以后
我并没有受家人期望的那样拿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高分去理想的大学念书,而是直接参加了教师社会招考,并再次以不得了的高分获得了优先选择权,而我的选择是,那座禁闭的岛屿——不二越大学。
在那里,我遇上了一个女生,名为越前龙雪。
我知道,有些事要开始了。
(24)
事情的原委远远超出不二可以接受的范围,多么八点档狗血的剧情就这样在自己身上演开了,不过转念想想,此生若是这样轰轰烈烈爱过一场,也不算白活了。
当一切明朗之后,心里的解就这样打开了。
这一路上,默默随了自己的人,谢谢你们。
午后的阳光在这种季节显得非常温馨,懒散的打在不二的身上,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全身。
不二没有去追究着再夺回越前的感情,也没有追究着为自己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的父母亲,也没有追究为了拦住想带走越前的自己的龙崎,也没有追究瞒着自己到现在甚至想把自己占为己有的龙雪……
什么都不想追究!
每个人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或者抢夺自己的爱情,解开的心结让一切变得没有意义,突然变的空荡荡起来……
哎,果然生活不能为什么神秘感或追求。
不二刻意的摇动着摇椅,让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随性的抓起手机,随性的拨了一个号码。
“喂喂,你好,菊丸家。”
不二轻声笑,原来这个号码是菊丸家的呀,“你好,我姓不二,是英二的同……朋友,请问英二在家吗?”
“噢噢,你等一下啊,英二,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谁啊”“你的朋友,叫不二的”“哈,我没有叫不二的朋友啊”“啊,反正你自己接吧。”之类的对话,不二听的清清楚楚。
“喂喂?”
“英二。”
“……咦,哪位啊。”
“阿拉阿拉,亏我帮过你这么多次,不二周助啊。”
“……噢噢,不二啊,额,啊!!!!!!”
电话如不二预料的传出震破耳膜的尖叫,不二老早的将手机扔到远远的草坪上。
不再去理会比自己的预料还要迟的“不二不二”的尖叫声,隔着电话又早过了变声期的菊丸的声音自己却依然那样的熟悉,心情一下子舒畅了很多,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而开心,不二就这样上扬着嘴角开心着。
……就这样痴痴的笑着。
不二觉得之后的小风小浪再也不能入进自己的眼,人生的大起大落已经过去,是该老年的时候了,尽管自己才20多岁。
冰凉冰凉的触感贴上额头,紧接着轻微的压力袭上心头,不二精准的抱住柔软的细腰回吻过去,“晚。”
“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
“所以你一定要和妈妈和好哦,因为我已经折好一千个纸鹤了。”
“……”
不二睁开眼睛看着地上那个开着的精致的盒子,五颜六色的一堆。
“晚不想没有名字了。”
“……爸爸答应你,晚会永远拥有不二越这个姓氏。哎呀呀,爸爸今天偷懒没去影楼,不知道妈妈累着了没有,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
纯真的年代,就连孩子的心思也变得缜密起来,特别是已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枫一直是个很乖巧的孩子,所有的该有的或者不该有的罪过不该让他来承受,为什么,明明已经进行了保护性各隔离,明明说过慢性再障是比较有治愈的希望的,为什么要转变为急性呢?
越前伸手将帽子扯低一些,阻止碍眼的阳光,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难道自己的人生还不够不如意吗?
不愿去搭理那两个痛哭的女人,带着无名的罪恶感,越前悄悄的一人躲在公园的长椅上。
“龙……马?”
好走不走,刚好穿过公园。
听到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越前也不想搭理,却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情绪有点复杂,越前不大能适应现在的心情。
“龙马。”“哦,那天那位叔叔。”
大手牵小手,多少和谐的画面啊,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不二前辈。
越前起身欲走,不二担忧的叫道,“龙马你……没事吧。”
太委屈!
这种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可你却带着你的孩子出现在我的世界!!
“呵,这算什么,你在可怜我吗,你在跟我炫耀吗?”
不二不自觉的松开了晚的小手,却又被抓了起来。其实自己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的,或许他应该当成什么都没有看见,或许他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龙雪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或许……
但是记忆已经苏醒,这是谁也不能掌控的事实。
再也不想被任何人左右心情!
“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枫的事,还是自己的?
“小雪都告诉我了。”
“……”
不二突然抓紧了晚的手,“当时年少轻狂犯了那么多错误,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年少轻狂??
人心是脆弱的,任何人的伤害都及不上眼前的人一句“年少轻狂犯了错误”,一笔划清过往。
越前恨不得不二真的已经死去,从没像这个时候一样恨不得不二已经死去,至少那样他才相信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见越前不语,不二平静的说着,“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总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事的决定权都在你手上,我爱的那么被动。
有些事就算是谎言也不该这么残忍的戳穿。八年前,说走就走,风起云淡;八年后,说完就走,不给一点怜悯,依旧风轻云淡。
靠,你妈的当我越前龙马是什么人了!!
众目睽睽之下!
强吻这种事总是需要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时候,所以,当不二反应过来的时候越前已经将冰凉的双手伸进自己的脖颈里。
记忆排着队在脑海里冲刷,没有,都没有,越前从来都没有主动吻过自己,还是这么粗鲁的方式。
身体远速度于思维,不二狠狠的将越前揪入怀里。
他太怀念,怀念把越前拥在怀里的感觉,怀念越前嘴里的香甜,怀念匆匆过去的幸福。
如果有那么一刻,喜怒哀乐都不再重要,不二觉得那一刻应该就是所谓的永恒。
感觉到不二炽热的回应,越前更是肆无忌惮,义无反顾,紧紧扣住不二的脖颈,挑弄着不二的温软。
有一种记忆叫做身体的记忆,不二知道,身体那么流畅的反应都是被深埋的过往和赤裸裸的欲望。
反客为主,不二将手深入越前墨绿色的发线里,收回和越前紧紧纠缠的舌头,改为用唇吸含越前的红唇,上下交换着。
阵阵酥麻让越前忍不住呻吟出声,本抓着不二脖颈的双臂紧紧抓着不二的双肩以维持平衡。
“爸爸?”
两具交缠的身体顿时僵硬,不二翻然醒悟,推开越前,擦拭掉自己嘴角的水线,“真是……疯了!”
“呵,呵呵……”
这就是刚才还和自己火热纠缠的人,刚才的自己在干什么,期待拥抱,期待幸福?
赌上自尊的纠缠只换来别人的厌恶和反感,原来你早就是我遥不可及的天空之城,不二前辈。
“对,我是疯了。”
“……”不二没有接话,慢慢的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晚,晚紧紧的抓着不二的裤管不放,不二知道人生还有一件没完成的事叫责任。
“遇上你之后我就已经疯了!!”
越前本来觉得应该很疼,但事实好像是马马虎虎而已。
对于知晓事情的走向之后,越前反而觉得轻松,不过谈恋爱分手了而已,而且“分手”那两个字还是自己先说出来的,似乎一点都不吃亏。
越前也曾经有过诸如此类的幻想:
比如不二哭的淅沥哗啦来求自己原谅,自己则是非常帅气的拒绝了;
比如不二离开自己其实是因为身体不好,得了不治之症,活不到几天了……
这些幻想最终被自己一一否定,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课程没有因为失恋而变得有趣起来,网球之路也没有因为失恋而变得坎坷起来。
不二和自己一样对这匆匆路过的爱情适应的很快,各过各的。
别人说分手后如果成了朋友证明没有相爱过,所以对于不二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态度越前反而有些高兴,至少这说明曾经有一段时间这个青学被众女生追捧的人地心被自己牢牢的主宰着。
而作为局外人灵敏如野兽的龙雪也可无奈何的没有察觉越前任何的异样,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哥哥是否至始至终都只抱着扮家家酒的态度去刷新人生第一场恋爱的时间记录。
越前最近食欲越来越好,胃口越来越大,不知是什么症状。
龙雪无语斜眼看着再一个被扔到桌上的汉堡的包装盒,翘着二郎腿直叹气,等下零用钱不够了不知道自己要出多少钱。
“啊啊,那里有位置。”
眼看着两男生走近,龙雪再次头疼。
越前一记凌厉的目光直接怔住了两个男生,很明显的闲人止步的意思。
龙雪慢悠悠的解释,“这家伙刚失恋,你们就从他一回吧。”
越前咽下一口汉堡,“不是我失恋,谢谢!”
“恩恩,是是,失恋的是那个姓不……”,被越前一瞪,龙雪只好改口,“算了,我不说就是了。”
两男生端着盘子面面相觑。
“你们也看见了。”
“……恩,呵呵,呵呵。”强行坐下说不到还会成了出气筒,还是走为上策。
看两男生逃走,龙雪再次哀叹,“哥,你为什么非要坐在这个位置。”
猛瞪!
“……”
越前不说话自顾自的吃着,龙雪也百无聊赖的晃悠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再看看越前。
想来大概自己的哥哥也会气死很多女生,以这惊人的食量吃下这么高脂肪的东西身体却没有一点走形,这种情况维持多久了呀,额,不对,好像才几天的事情么。
“啊啊,小不点~~~。”
龙雪斜眼看着那个栗色发线的少年和活蹦乱跳的小红帽,“阿拉阿拉,冤家路窄了。”
根据龙雪的定义红发少年实在是反应迟钝,而根据龙雪对自己亲哥哥的了解接下来这里发生流血事件的可能性是100%。
不二自然的坐在越前的对面,“好久不见了,越前。”
“呵呵,好像最近才见过吧,不二前辈难道是患上了健忘症不成,那可不好了呀,回家我叫臭老头帮你联系几家精神病院吧。”
“是这样吗?那好吧,我自己会去看看的,谢谢越前的关心。”
“不客气,晚辈照顾前辈是应该的。”
“……”龙雪汗如雨下,拉过菊丸坐在自己旁边,勉强牵动嘴角,拿过越前面前的汉堡,“英二前辈,这些给你吃。”
菊丸看见汉堡就两眼发光,顿时狐疑起来,“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越前妹妹。”
“……你就乖乖吃吧,不要出声了。”
“那我开动了……咦,怎么感觉桌子在震?”
“……”
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除去周遭的声音不算,就只剩菊丸咀嚼的声音。
“唔……恩。”咽下最后一口汉堡,菊丸翘起嘴角,看向不二,“呐呐,不二不吃吗?”
“呵呵,给英二你吃吧。”
“噢噢,那我……”,手刚伸出去就被拦了下来,菊丸不解的看着越前。
“英二前辈我请你吃,小雪你去买!”
“……哦”
当龙雪排队回来之后不二和菊丸已经离开了,想想大概天才也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敌对。不过分都分了干嘛要这样斤斤计较,真不像哥哥的个性,龙雪这样想着,却突然的察觉到了什么,坐到越前的对面看着一言不发的越前。
原来自己的哥哥是属于暴饮暴食来发泄不满的人啊,对于分手就这么不满吗?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也会和哥哥分手的。”
“……说了说分手的是……”
“因为哥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或者我对你很重要。”
“……”
“越是聪明的人越不敢去猜测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因为他知道不能将自己的性格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因为……阿拉阿拉,明明就很爱不二前辈,死鸭子嘴硬。”龙雪看着早已空荡荡的椅子发笑,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幸福从来都是自己制造的哦。】
(25)
暖暖阳光懒懒爬进窗,悠悠微醺淡淡咖啡香,恍然你又在身旁,笑容星一样明亮,打开故事书翻到下一页……
候鸟会不会停留,一生算不算太久,未来有没有尽头,够不够,带我走?
如果爱上你只是一个梦境,醒来后又该如何重新睡去,如果失去记忆,能否再一见钟情?
如果失去记忆,能不能再一见钟情,不二前辈?
越前必须承认让自己突然这样的迷恋起不二,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枫的事,强大的压力下不得不想找一个人依靠,第二个就是那天冲动下的产物,本该学会自制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加渴望起那个人的碰触,但是……
不是放不下自尊,在听到那样的话后已经没有任何自尊可以放下。
乖乖的高高在上!!
所以在接到菊丸的电话说是大家聚聚见见一神秘人物,一位联系着青学的任谁也想不到的神秘人物的时候,越前淡淡警告自己,乖乖的高高在上!
那个人自己早见过了啊,英二前辈!
不二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曾在青学以天才著称却还是被淹没的众多强大的人物中的自己会在青学那个范围圈里引起任何人都及不上的风浪,只因为自己是重新活过一次的人。
时间无疑是被菊丸决定,地点无疑是河村的寿司店,场地无疑是菊丸布置,被邀请的神秘嘉宾无疑就是自己,唯一让人不敢肯定的是那个曾经扯动自己心弦的少年而如今已经“亭亭玉立”的人是否会来。
想到亭亭玉立这个词,不二不禁笑开,如果被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唯一要被认可的是那些只能被埋葬的心情或许可以藏起来自己慢慢品味,作为对自己人生最后的纪念。
当外面突然一片寂静又突然炸开锅的时候,不二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桃城哭的一塌糊涂,“啊啊,果然只有英二前辈记得我的生日啊啊啊。”
菊丸干笑,原来自己挑了这么不凑巧的一个日子啊。
“说吧,那位传说中的谁也想不到的神秘嘉宾是谁啊?”
菊丸继续干笑,目前激动到这种地步的桃城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不知道等下看见不二后会出现什么反应,“大家先坐下来呐,马上就为大家介绍好吧。”
大家依照菊丸的话做了下来,除了正在准备寿司的河村,桃城看着红了眼眶的河村,不禁有些奇怪的感觉。
手冢、乾、海棠、桃城四人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一起,大石更是顺理成章的坐到了菊丸的旁边,总有些事微妙着。
乾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神秘嘉宾是橘杏的概率是87.3%,嘿嘿。”
“啊……”桃城面红耳赤。
菊丸摇动着他一头大红发,“不对不对,其实他是……”
吱呀!
“不好意思打扰了!”
来人一身黑色西服,非常严肃,却惹得菊丸捧腹大笑,桃城痛哭流涕,赶紧上前抱住越前,“啊啊,真没想到是你这个臭小子!!”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的生长痛,越前依旧不敌桃城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只能不自觉的去扯帽檐,却发现今天根本没有戴帽子,闷不吭声。
“你小子真是的,居然就那么退出网坛了,你……”
“那是因为没有对手了嘛,连……”
“瞧你嚣张的!”
整个房间只剩越前和桃城的声音,菊丸觉得不知所措,就这样把目光引到越前身上后,不二又该怎么出场呢?
“我说,桃城……”
“什么?”尽管注意在菊丸身上,桃城还是死死揪住越前不放。
“额……”
“阿拉阿拉,就这么让我这个前辈呆呆在里面等了这么久,为了这不华丽的出场。”不二微笑着掀开下挂的围布,走了出来。
众人的反应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越前自顾自的在大石的对面坐下,拿着寿司沾着酱,一口吞下。
不二的出场让这场本就该以不二为主角的“宴会”冷场了下来,如果说是经历一场生离死别之后“夫妻”碰面,必定是干柴烈火,情深深意绵绵,或者是水漫床单,爱恨交加,但这是男大概已婚,“女”确实已嫁,前夫前妻相见,场外人甚是尴尬。
“那天年少轻狂冒犯了不二前辈真是不好意思了。”
“呵呵,越前指的是什么?”
……
如果说这场聚会上有什么可以提一下的话,那应该有这么几件事:
菊丸和大石生活在一起了,说来也是奇怪,当接到大石的电话说自己要去相亲的时候,菊丸竟愤怒的砸掉了手机,就这么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三天了,不吃不喝,更奇迹的时候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菊丸居然还有力气跑到咖啡店对着和大石相亲的对象大喊,“大石没有我根本活不下去的,你要是想嫁给他就等着做寡妇吧。”后来,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住在一起了,莫名其妙的没有被任何人反对,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见了父母,莫名其妙的就这么交换了戒指,谁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
不二和越前这对原来弄的满青学网球部风雨的恋人如今无言的分手了,也有人背后默默地猜过或许真如越前所言“当时年少轻狂”,当初闹得轰轰烈烈,醒来后才发现其实只是想探索对方的欲望相互吸引,根本没所谓的爱情所言。
那天,越前喝的酩酊大醉,嚎啕大哭,直喊着“死什么的倒是爽快,一了百了”……
看不二一脸不自在的样子,菊丸使劲扯着越前强拉着不二的手臂,大石尴尬的不知所谓,正准备向其他人求救,才发现最有原则的手冢都已经逃之夭夭。
越前红着脸打着嗝喊着,“不二前辈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家。”
“……英二你们先回去吧,我送越前回去好了。”
“才不是,我才不用你送,我要送你回家,不二前辈,我要送你回家,啊啊,我就是要送你回家。”
说不动不二,越前直接坐到地上打滚起来,“我要送你回家,我要送你回家……”
坐在副座上的不二轻轻关上车窗,明明就很冷,不二看着因为找不到车钥匙而在驾驶位上做了37分钟的终于忍受不住扯掉领带的越前这样想道。
“爸爸走了。”
声音轻悠悠的飘来,不二反而觉得自己醉了不好。
“听说是横穿马路。”
望着闭目的越前,不二无言以对。
“今天刚火化,妈的一点常识都没有的吗?”
“越前……”
“不二前辈是二楼摔下摔坏了脑袋了吗?变的这么吝啬,一个晚上都不舍得给。”声音异常的清冷,却夹杂着浓重的悲伤。
“越前,你知道其实酒后乱性什么的都是借口。”
“屁,你妈的……”
越前还没被讲完,就被不二扯了过来,一个副座总没一张床那么大位置,不二艰难的调到一个相对比较舒服的位置,将越前按压在自己的腿上。
“你……”
“所以,不是舍不得给,只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要你把持个屁,混蛋。”
吱……
这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妈的你咬我!!”
燃烧殆尽……
明明是初夏,不二却觉得现在是秋风瑟瑟,被越前一个电话招到了街头网球场。
“我只说一次,不二前辈,我爱你。”
“……”镇定镇定。
“所以,你必须要爱我,你只有爱我这一条出路!!”
“……还真像龙马的风格呢,要是我不答应呢?”
越前转身打开地上的网球袋,拿出网球拍,“那就打到你答应为止!”
“……这样啊。”
“就是这样!前辈的决定是什么,需要我动手吗?”
“从没见过这么求人的,你果然很特别啊龙马。”站的有些累,不二坐了下来,抬头望着天空,似乎不是很冷了嘛。
“呵,前辈你别误会,我没有在求你。”
“……呵呵,也对,王子殿下只能高高在上。”
越前就着不二的姿势毫不客气的坐上不二的大腿,顺道将网球拍往放在旁边的空位上,“也不是很高,以不二前辈这个身高来讲伸手就可以够到了。”
“龙马喜欢哪个城市,普罗旺斯还是马尔代夫?”
“……什么?”
“蜜月旅行啊。”
“……”
其实爱情是很简单的东西,因为太过纯净而被很多人追求着。
这期间总是会遇上很多事,比如在自尊作祟下死不肯低头,就像明明互相钦慕的两人谁都不开口说句我爱你,惜字如金;比如被家庭,梦想阻挠着,太多的包袱带不上爱情那狭窄的和缝隙一样的道路;比如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为本该纯净的爱情添上了欲望、金钱、算计等等……
不二和越前的爱情是纯净的,两人相互肯定,没有一丝杂念,尽管还是有很多要在乎的人和要在意的事。
迷茫是难免的,结合是必然的。
越前转性了!!
龙雪这样坚定着,虽然一直觉得不二和哥哥的爱情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强大,一直有这样的心理准备,龙雪还是被华丽丽的震到了。
“诶,哥,你是不是受了?”
因为高三的毕业考试而闲置在家的越前玩弄着卡鲁宾的肚子,听到龙雪的话,一脸正经的站起身,双手叉腰,“没瘦啊。”
“……”真不知道是真纯还是装纯,龙雪幽怨的揉着太阳穴,“那我换个说法,那天你和不二前辈说了什么?”
“我让他爱我。”理直气壮!
“……”怪不得老见你春风满面,“那不二前辈怎么说?”
“他问我去哪里蜜月旅行?”
“……”
每次都会那么的出人意料,不二前辈一直是很特别的人,龙雪这样想着。
但是参加了毕业考试的不二前辈,将来会怎么走,为了自己的哥哥留在东京大学,还是……
双宿双飞!!
当这四个字闯入龙雪的脑海后,龙雪浑身发颤,或许蜜月旅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当局者迷的越前还不知所谓。
龙雪正准备开口质问越前,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去接。”越前先发声。
龙雪不服气的走向电话,嘴里念叨着“明明卡鲁宾站在我这边”。
越前承认当龙雪接起电话的时候有些紧张,在听到龙雪笑着说“原来是木之本啊”的时候有些失落,零零碎碎的龙雪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稀稀落落。
对于就算说了隐晦的承诺的却依旧没有任何表示的不二,越前其实心里比谁的焦急,眼看着毕业就这样来临,将来到底会何去何从,本该给个定心丸的不二却整的越前心里七上八下的。
见越前一脸迷失泥沼样,龙雪叹口气说了句“我出门了”推门而出。
尽管不是音乐方面的专家,不二还是明显的听出了龙雪琴音里烦杂的音调,……这里好像也是错的吧?
总是抓不住时间,没准备的时候就觉得事情总是发展的太快,而停止的那一天叫做脱轨。
“喂,哪位?”
“哦哦,是小雪啊,我找龙马。”
“哦哦,原来是木之本啊,哦,是吗,我刚好也有事和你讲,我去找你吧。”
“……好,那就在米花公园吧。”
“好好,我马上就来。”
“不二前辈当初为什么想送我钢琴,就因为觉得我喜欢吗?”
不二记得,每次弹琴的时候龙雪就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的感觉,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今天果然想修理自己的吧,哎。
“好像确实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后逼着你学网球啊。我帮不了龙雪什么,只有送架钢琴了,龙雪喜欢吗?”
“……所以真的只是觉得我喜欢吗?”
不二走到龙雪的身边,龙雪也很会意的让出一点位置给不二坐下,“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暂时还不能判断。”
“伦子阿姨说我不可以夺走她的幸福,也不可以对不起生我养我的母亲,最重要的是毁了龙马的前途,将来后悔的一定是我。”
莫名的心疼,或许眼前的人已经无法用天使来形容,天使从来不外露自己的纯净以照亮众生的龌龊,眼前的人却总是无意识的散发着光芒折射别人身上污浊不堪的斑斑点点。
龙雪用右手食指敲打着同一个键,很久后才回了一句,“……切,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不会是最前面那条吧。”
“呵呵,不要拆穿好吗?”
“……然后呢,是怎样的戏码,私奔吗?”
“你同意吗?”
“……不同意是不正常的吧”,虽然同意好像也……,“不过很不放心就是了,不二前辈怎么看都是富家公子哥,无限卡什么的被冻结了不会就带着我哥露宿街头吧。”
“……无限卡什么的初出山林还没见过,不过,龙雪不放心我也是应该的呐,毕竟现在的我才18岁,我什么都给不起龙马,但是,我还是想带走他。”
龙雪突然想到了梦中的婚礼,推了推不二,“不二前辈站起来下,我再弹一会。”
不二应声站起,待在龙雪的身后,默不作声。
仰望夜空那闪闪点点 星星的亮光唤回了曾经的记忆 怀念牵手的情感在月光下漫步温暖
等 等你一起来 等你一起来我们一起来我们一起来 来这里共筑最美蓝色梦
注定逃不脱 爱上你 我的命运 就让爱埋藏心底 依然最真
在我心中有你我美的回忆像流星飞逝 那逝光 追寻踪迹
梦中的婚礼 就这样 变成回忆
心中的那份爱永保存 离我远去
等 等你一起来 等你一起来 期盼你到来 我们一起来 来这里共筑最美蓝色梦
命运已注定 让我用 生命呼唤 恨不能抗拒命运 无法改变
在我心中无限痛苦的回忆像蓝色星空 那星光遥不可己
梦中的婚礼 已远去 埋藏心底
心中的那份怀念恒久 刻骨铭心
演奏的时候龙雪想了很多,她不舍,不舍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不舍不二前辈,不舍这世界唯一操控着自己情感情绪的两个人。一想到再过不久,或者就一两天的事,这两个人就将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一种孤独油然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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