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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铭心刻骨 BY 樱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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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8 21:46: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樱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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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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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1:46:43 | 显示全部楼层
(1)
世俗难耐,暗夜未央,笑容泛黄。


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请柬,也是啊,长大了,确实可以成家立业了,新娘是她啊,真没意思,这眼光比以前差很多了啊,那个传说中的网坛天才越前龙马。

“咳,咳,呵呵,越前同学,请你起来回答问题。”

“越前,越前?”身旁的同学推了推我,我也终于回了神。

“什么事,老师?我刚才没听。”

“呵呵,这样啊,那你下午的课可以不用听了,越前同学。”老师推了推大黑边框的眼镜对着我说。

“知道了,老师。”

我捧着葡萄味的冰激凌在庭院的长椅上慢慢舔着,想着那封请柬。说起来我和越前龙马从头到尾除了长的像,还有喜欢葡萄味这两样相同以外,再没什么相似了。

庭院的主人,或者说这幢别墅的主人回来了。照样的,先是他摸摸我的脑袋,然后坐在我旁边,再然后我毫不客气的爬进他的怀里,把冰激凌往旁边一扔,反正有人会收拾的。

“呵呵,怎么了,我的课你也失神了?”

“没事,收到了封请柬,可能过段时间要回家一趟。”

“呵呵,那不是好事嘛。”

“呵呵,是啊,所以我高兴的连你的课都不想听了。”我捧着他的脸,让他看见我脸上大大的虚伪笑容。

“呵呵,对了,明天休息,去爬山吧。”


果然特别的人会有特别的嗜好,和老师待了一年多了,多少还是有点经验的。

我稍稍向外看了一眼,这种地方要是不小心摔下去,怎么着206根骨头全部碎成末吧,而且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呐,不二前……老师,等一下啊。”我对着前面跑的欢快的人大喊。

老师转头对着我笑:“呵呵,再不快点就追不上太阳了啦。”

这也是他特别的一个地方,人家都是为了日出或日落爬山的,就他想赶上正午太阳头顶照的时候。

见我硬是赖着不走,他也只好回来拉我一把了。我抬头看着他,忍不住要伸手擦汗,他却忽然呆掉似得放开了我。

“怎么了?”

寂静漫延着,逗留,离开。

“到底怎么了?”我有些不耐烦,被人这么盯着肯定不会舒服的。

“呵呵,没什么,只是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就觉得以前小雪短发也很好看嘛,什么时候开始养长发了?”

“短……什……啊!”我一个惊慌,身体向后倾,差点滚下山,幸好被抓住了。

手臂上有些擦伤,不是一般的疼啊,不二前辈。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小雪?”语气有点责备也有点宠溺。

“不记得了。”

“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养长的。”


怕寂寞的人,都住在这个岛上,被驱赶的人也住在这个岛上,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不二越大学。而我,越前龙雪,在不二越大学就读摄影系,是网坛新星越前龙马的双胞胎妹妹。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可怜的人,他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不二周助。



“呐呐,不二,听说了没,网球部来了个拽小子。”菊丸在不二身边蹦来蹦去的。

貌似不可以用说曹操曹操就到来形容,上一秒还听着菊丸在那里“拽小子拽小子”的叫,下一刻就在网球场外看到那个所谓的拽小子。好吧,确实有够拽掉,如果是自己可能心底里也被气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是自己不会像海棠一样表现出来。

第一次的打招呼就“前辈”这样匆匆过去了,越前什么都没介绍。

越前也很讨女孩子喜欢,绝对不会亚于不二。不过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如果硬是要形容的话,应该是一个似水温柔,一个如火磨人。再怎么坚强的女生时不时的被“mada mada ”打击一下,终究还是会崩溃的。

这天,不二终于忍受不了菊丸“怎么办”的碎碎念,开口问菊丸:“怎么了,英二,什么怎么办?”

“啊喵,我上次又小不点的妹妹认成小不点了喵,老是分不清,上次被小不点的妹妹凶了喵,跟小不点的妹妹比起来,小不点可爱多了喵。”

对于越前龙马的妹妹,不二还是知道一点点的,虽然只见过一次,那次好像是等着和越前一起回家吧。两个人真的是很像啊,特别是他妹妹不穿校服的时候。

“越前的妹妹这么凶的啊?英二都这么怕她了。”

“是的喵,是的喵,叫错了,就瞪我,很恐怖的。”

铃铃铃

不二把头转向窗外,回想着那对龙凤胎的样子,到底哪里有区别呢,不过其实男孩子和女孩子应该很好分别的吧,只是菊丸粗大条了点吧。

放学后,不二一个人踏着夕阳回家,途经商品店,却意外的看到了越前,额,不二现在算是体会到菊丸的苦恼了,要不要打招呼呢,看泡泡裙也只能是妹妹吧。

“呐,越前妹妹。”

越前转身瞪了不二一眼,不二不禁疑惑,这眼光确实很恐怖,但是自己都认对了她还这样,脾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啊。

“呵呵,呵呵,买衣服吗?”

越前没有搭理不二,转身离开。

不二就这样人生难得一次的被打击了,还没有人这么对笑脸相迎的自己呢。

其实是顺路的,不二要到前面的公车站点等车,就这样默默的跟在越前的身后。

越前听着身后啼嗒啼嗒的声音消失了,不禁回头看,看见不二站在公车站点,飞出一句:“前辈还mada mada .”

“额...........原来是越前啊。”天才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看着越前离开,不二暗自苦恼,至少他还不想得罪这个新来的拽小子。应该还好吧,越前好像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幸好认错的不是越前的妹妹,但是如果一个女生被认成一个男生,和一个男生被认成一个女生比,额……

于是我们的天才因为思考非常严肃的问题错过了一班又一班的公车。

(2)

“额……额……嗯嗯,再说吧。”不二平静的回应着电话那头太过殷勤的陌生的声音,不显一点不耐烦。

回家啊?太久远的句子了。

不二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扔在一边,小雪在上课呢。回家做什么好呢,面对一群完全记不住样貌的人,和他们热情的拥抱打招呼,说“我好想你们”?

自己在这个岛上呆多久了,好像也不是很久,因为还没有开始想念谁。特别是小雪来了之后。

越前龙雪,她是一个很神奇的女人,很轻易的勾走别人的目光,或者自己是最明显的,当看见那如此熟悉的脸庞和藏青色的发线后。

第一次在岛上遇见越前龙雪的时候不二正在树下午休。目光左晃右晃的,就瞥见了龙雪一个人一个箱子一个袋子一个包的,额……一个人?

不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吸引,脑袋里或者说心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尽管自己记不起这名字。

“呐,同学,要帮忙吗?”

龙雪继续低着头走路,又一搭讪的,她这样想。

“呐呐,同学,这样很没有礼貌啊。”不二跑到龙雪面前拦住龙雪的去路。

龙雪只有被迫抬头看,“不……不二……啊!”

一个踉跄,龙雪狠狠的摔向了地面,行李全部砸在了龙雪身上。

“呵呵,你没事吧。我一直在想我一定认识你吧。”不二并没有拉起龙雪,只是在她旁边蹲了下来,看着龙雪艰难的爬起来。

“这种玩笑有什么好开得,不二前辈!”

“呵呵,果然认识吧,不过你长头发没有短头发好看啊。”

“额……”

不二站起身,说:“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妈妈,她说我出了车祸,才失去记忆的,但是我却记得短头发的你呢,我想我们应该关系很好吧。”

“额……”,你记住的不是我,不二前辈,“切,出了屁车祸。”

“呵呵,果然认识的吧。”不二拉起龙雪,“呐,你怎么一个人?爸爸妈妈没有来吗?”

龙雪沉默了一下,“没什么,我不是寂寞,只是被驱逐到这里而已。”

“呵呵,是吗,这么凑巧,我也是被驱逐到这里了,被所谓的车祸。”

那天天气不错,越前龙雪遇上了那个在他们家人口中已经死去的可怜的家伙,幸福很稀薄,当初还是被打死的好。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对局外局内的人而言,虽然在半路上夭折了。

不二不得不感叹手冢的眼光,越前,他是个灼热的存在,一下一下,下个败者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

不二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雨,这样下去的话下午应该不太可能训练了吧,自己领先了越前多少呢,其实没有吧。

“呐,你先回家吧,小雪。”越前对着正在打伞的龙雪说。

“……但是雨伞就只有一把啊,算了,给你吧。”越前龙雪看了看伞,再看看越前。

越前突然跑开了,边跑边对着身后的龙雪喊:“你先回家吧,我有点事。”

不二有点惊讶也有些惊喜越前的到来,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骨子里谁不想称霸呢,所以对于站在雨中的越前发出的赤裸裸的挑战,不二欣然接受了。

不过天公不作美,这场比赛还是夭折了,就在抢七局的时候,不二的家人打电话追魂夺命催了。不二也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这位拽到死的学弟把自己亲姐姐的生日给忘了。

不二打开雨伞,才发现越前从一开始就没有带伞,“呐,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越前拽拽的摘下帽子拧了下水继续带上,吐出让不二晕过去的口头禅:“mada mada .”

不二这次是真的被惹火了,这么淋回家还不要命。老虎不发威,才会一直被当成病猫。不二一把把越前抓进伞下,紧紧搂住越前。

越前刚想飞出口头禅,就被不二拧了一下胳膊,鉴于这只腹黑熊在部里的活跃表现,越前决定从长计议。

不二的雨伞并不大,不二只有把雨伞往下压来挡住前面随风斜着下的雨,雨点啪嗒啪嗒的砸在不二的手臂上,声音很清晰,因为伞下太安静。

“哥……”

听到声音,不二只有提起雨伞,看向前方。

于是三个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不二竟然有种被捉什么在场的感觉。

越前推开不二,走向龙雪,躲进雨伞下,“怎么还没有回家?”

“没~~听说最近有坏人出没,不敢一个人回家”,龙雪接着对不二说,“不二前辈,这么小的伞以后还是别勉强了。”

“小雪……”

“走了,哥。”龙雪摘下越前的帽子,拖着越前离开校门。

天才般的不二又被傻傻的训了一顿,敢情自己好心给越前撑伞却被当成坏人了。忽然,不二想起了越前龙雪的裙子,呵呵,原来拽拽的越前是很细心很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啊,就像自己一样,真看不出来。

路上

“小雪讨厌不二前辈?”

“没~~,只是不是很喜欢。干嘛,哥哥喜欢?”

越前不知道为什么一下红了脸,说话都结巴了,“ma……mada m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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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1:46:59 | 显示全部楼层
(3)

“我回来了。”越前在门外脱着鞋,对着里屋喊,虽然他也不知道是喊给谁听的。

“你回来啦,呀呀,樱乃也来啦。”越前伦子直接越过越前接龙崎去。

不敢说是过了青春期的成熟,但是龙崎确实不再是以前那个见谁就脸红的小丫头了,她减去了长长的马尾辫,发尾刚刚好盖住耳垂,是个十足的美人。

“阿姨好~~~~~~。”龙崎鞠了个90度的躬,对伦子笑。

“呵呵,都是自家人,什么阿姨不阿姨的,来来,快进屋。”

越前在客厅里百无聊赖,不停地换着频道,听着龙崎和自己的妈妈在里面忙里忙外,终于起身走进厨房。

“妈,要不我先去收拾一下客房给樱乃。”

伦子顿时不乐意了,“都要定婚了,还分什么房啊,直接睡你房间。”

龙崎笑道:“别这样啊,阿姨,是我要求的。”

“额……为什么?”

“呵呵,就当我害羞好了。”

伦子也只好不了了之,继续埋头苦干。

餐桌上

龙崎吃到一半,笑呵呵的说:“龙雪回我邮件了,说愿意做伴娘。”

龙雪??越前有点迷糊,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想起她了。

而想起她,这个自己深深疼爱的而且深深爱着自己的妹妹,现在对越前来说根本是一种煎熬。因为他总是会想起那个把自己从楼梯上推下来然后喊着“你这个样子对得起死去的不二……”

不,不,越前龙马,不要想了!!!

越前愤怒的扔掉了筷子,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不……不好意思。”

龙崎只是平静的牵动了一下嘴角,继续笑着说:“龙马怎么了?”

越前没有回答龙崎,只是问伦子:“小雪现在怎么样?”

提起龙雪,伦子就来气,差点毁了自己这个被捧上天的网球新星。“谁知道啊,都去了一年多了,都不知道回次家,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干什么,倒胃口啊。”

是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越前龙雪,这成了一个禁忌的名字,除了避免不了的事,谁也不会提起她,这是她会出现在那座岛上的理由。

怕寂寞的人,活在那里,被驱逐的人,也活在那里。或许某一刻绝望时越前龙雪会想那时候还是被打死的好,但是,生命对于她而言还是很珍贵的,因为她知道如果离开,她再也不会见到唯一一个会对她说“保重身体”的哥哥了。

“呐呐,同学,你这样对我的女朋友拉拉扯扯的算什么?”不二虽然确定越前龙雪自己肯定可以搞定这件事,也不想见死不救,导致将来成为自己的人生一大污点。

“不……不二前辈?”那个男生有点惊恐的看着不二,之后放开龙雪离开了。

龙雪也只是看了不二一眼,转身离开。

不二明白龙雪对自己有偏见,从上次那“共撑一把伞”事件开始,或者更早以前就开始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呐呐,我哪里得罪龙雪了吗?”不二追上去问。

龙雪停下了脚步,笑道:“哪敢啊,不二前辈对我又没什么企图。”

“呵呵,你是在暗示我对越前有企图吗?”

“没~~,我没这么说,有些事不需要明着说出来。”

“呵呵,所以你就不喜欢我了?”

龙雪看了不二一眼,“哼,无所谓喜欢不喜欢的,在那之前,我还不懂喜欢这两个字怎么写?”

不二呆掉,只能看着龙雪越走越远,他不相信这么可怕的眼神背后是没有故事的。

好吧,越前龙雪,她是个神奇的女人,才会上不二连训练都一副傻傻的样子,呆呆的站在一旁聋塔着脑袋毫无精神,甚至连跑圈这种时候也可以让跑完50圈的众人一副世界末日了的样子看着不二热情的奔向夕阳。

“呐,不二怎么了喵?”菊丸老早躲在大石身后,轻声问道。

“唉,不知道啊,我竟然没有注意到不二的不正常,我……我对不起大家……”

唯一没有反应的大概是手冢,其实本来不二就不需要强行给他安排什么练习了。手冢只有对着大家说:“进行练习赛,桃城……”

越前没有被安排到练习赛,不过这是一种幸运,让他有时间回应龙雪有点哀伤的声音。

听到龙雪的叫喊,越前跑了过去,不二也奇迹般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

龙雪的声音似乎很不甘,紧紧的抓着裙子,“裙子……破了。”

越前只是瞄了一眼,说:“反正不会是你的错,又有什么关系,算了。”

不二竟然有些陶醉在这幅画面中,不管是越前看龙雪,还是龙雪看越前,不二甚至怀疑他们不是龙凤胎,而是双胞胎姐妹,额,等等,为什么是姐妹,而不是兄弟?


(4)

家里气氛不是很对劲,或者是很不对劲,因为越前伦子在的地方出现了越前龙雪。

“我回……”龙雪说到一半,也不说了,这里不是那座岛,这里没有不二前辈,说给谁听都不知道。

尽管都是有心里准备的,越前看到龙雪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好像有点胖起来了呐。

“你回来啦。”长大后,额,可能还是懂事这个形容词比较适合。现在的越前已经脱去当初该有的稚嫩,也不像以前到处“mada mada”,一场疼痛真的改变很多。

“恩。”龙雪只有带了一个包,那包鼓鼓的,大概是衣物装在里面。

龙雪坐在越前对面的沙发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明明在飞机上想了很多了。

餐桌上的气氛更古怪,谁都只埋头吃饭,只有龙崎在那里不断地讲,像什么“龙雪又变漂亮了啊”,什么“那里生活还好吗”,什么“龙雪交男朋友了吗”。

龙雪也只是单音节的应和着,她从没想过这么久没见龙崎变得这么健谈了。多久没见了?高中回美国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吧,连她成了越前的私人助理自己也是从电视上看到的,甚至订婚也就刚刚收到请柬才知道的。

呵呵,龙雪暗自嘲笑,还真当自己是自家人了?有些事不是这么容易忘记的。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自己也不是这家的人啊。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龙雪的“恩”倒是让在吃饭的越前有了些反应,抬头问:“是吗?怎么样?”

龙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问题,她甚至克制不住自己想告诉越前关于不二的消息,但是,说了又怎样了,自己再被打一次,哥哥再疯一次,不二前辈再死一次吗?

“没,没怎样,彼此寂寞罢了。”

“没节操!龙马你别学。”伦子冷不丁的插上一句,龙雪也不解释。

气氛再一次僵硬,伦子永远相信“对”这个词只会和自己相伴。

龙崎笑着活跃气氛:“龙雪看上的男孩子应该很美好吧。”

“呵呵,是啊,至少他不会在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就在她背后捅她一刀,事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呆在她身边说‘以后我陪你’,而且,如果他是女生的话,当然啦,和嫂子……您肯定是没得比的。”

“够了,越前龙雪!”龙崎煞白了脸,越前伦子愤怒的甩了筷子,大叫:“你就是不想家里有点安宁是不是!”

这里三个女人,全部知情,剩下不知情的就身为男孩子的当初那场“疼痛”中的主角之一,越前龙马了。

他可以理解自己的母亲,不管是从那件事还是从龙雪把自己推下楼这件事,他都可以理解妈妈对龙雪的憎恨,所以以前和龙雪一起睡的时候看到她背上的伤痕他总会把她定义为被男孩子欺负了,因为龙雪从不解释。

这个孩子至始至终都相信他的妈妈是位好妈妈。

越前只是乖乖的吃完饭,对着无视伦子怒瞪无所谓的发着短信的龙雪说:“呐,小雪要不要和我出去散散步?”

公园

“龙雪的男朋友是怎样的人呢?”

“怎么,你也感兴趣?”龙雪对着手呼了一口气,搓了搓手。

越前看着龙雪问:“怎么了,你冷啊?”

“没。他,是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就算他消失了,你也不知道他曾经还存在过。

“……”

越前不说话,龙雪也觉得无聊,准备离开。

“我……很高兴小雪回来。”

龙雪怔住,突然替越前觉得委屈:“为什么和龙崎订婚,她是怎样的女人,你根本不了解!”

越前也像是压抑了很久一样,对着龙雪大吼:“难道你了解吗?!如果没有龙崎,你早就见不到我了!”

“什……什么意思?”

“我不想再听到有人死掉了。”

“……哥?”虽然晚饭没有吃多少,龙雪还是觉得好难受,好想吐,除了他的家人,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他还活着吗?太压抑太委屈了,想说不能说。

一场禁忌的爱情,拆掉三个人的幸福。为什么明明是局外人的自己,却成了他们之间被愧疚勒死的桥梁?

一个,是被疼痛打伤然后只会学着让人疼被人爱去遗忘的落魄人,越前龙马。

一个,是被现世抛弃然后铭心刻骨的记着某个人却始终记不起名字最后在孤独自我安慰中自我画地为牢的可怜人,不二周助。

一个,是被漩涡纠缠然后独断的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自己最爱的人的幸福最后还是败给自己无法克服恐惧的伤痕累累的身体的局外人,越前龙雪。

迷宫里,谁都想逃,只是谁也没有找到出口。


除了那场比赛以外,不二觉得自己接触越前的开始就是那个算得上倒霉的双休日。

某猫现在应该还是惊魂未定的,乖乖的任越前从不二怀里接过自己。

“呵呵,这猫是越前的猫吗?”

越前本来还想勉强道声谢的,听到这个问题不禁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不二,“如果不是我的猫,能这么乖的趴在我怀里吗?”

“呵呵,那也可能看是越前比较亲近啊,把越前认成妈了。”

“……不二前辈!”介于不二是卡鲁宾的救命恩人,越前最终还是没有发火,“卡鲁宾怕生的,不和一般人亲近。”

“呵呵,不会吧。我觉得它很听话的说,刚才就它别害怕,它就真的不怕了。”

“……什么时候的事?”

“呵呵,刚刚抱起它的时候叫它别害怕,然后它就不尿了。”不二还提起自己现在还湿哒哒的衣角给越前看。

“……”越前再怎么拽其实也是个很懂事的孩子,知道不二为了就卡鲁宾还受了这种罪,心里也着实觉得理亏,“不二前辈到我家洗洗好了。”

不得不说自己对这位新来的学弟很感兴趣,被这样邀请了,不二马上笑呵呵的跟上去了。

越前的妈妈越前伦子对不二也很热情,知道事情的原委后直接留不二下来吃午饭,把不二的衣服拿去洗了,她都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温柔儒雅的孩子。

不二觉得全身不自在,在别人家里穿一件浴袍,然后被越前当成花瓶一样摆在客厅的沙发上。

其实越前只是比较内敛,不喜欢说话,不二这样评价坐在地上给卡鲁宾理毛的越前。直到越前南次郎的出现,不二马上毁掉了自己刚才脑袋里的想法。

吃饭的时候,注意的没有多的空位,不二想自己大概是占了龙雪的位置吧。

“额……龙雪不在家吗?”

越前伦子顿时脸黑了下来,“谁知道她又野到哪里去了。”

一听这话,不二大概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雪的会说着“在那之前我还不知道喜欢这两个字怎么写”,看越前也没说什么,不二自知失礼,只有乖乖低头扒饭。

午饭后,越前带不二到了自己房间。

“呐呐,越前?”

“干嘛?”

“我不知道我这么说可不可以,其实你很为难的吧,你这么疼爱妹妹。”

越前愣了一下,说:“妈妈不是不喜欢小雪,只是……”

“呐,为什么?”

“……因为小雪不喜欢打网球。”

“……”不二觉得抱歉,这样的孩子无疑是可怜的,如果被知道父亲是谁,永远都是“看,那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而不会是那是越前龙马。相对的,越前龙雪是勇敢的也是怯弱的,勇敢的是她敢反抗自己身为网坛神话的女儿的命运,不会一味的追逐超越自己的父亲,而怯弱的是就因为自己身为网坛神话的女儿的命运,她逃避着命运,排斥着网球。但是,她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呢。

那么你呢,你迷茫吗,彷徨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越前?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冲动,不二上前抱住越前,抚摸着他的脑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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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乖乖的吃饭,再怎么天才的他也找不到和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何必呢?如果不叫自己回来的话,这次聚餐也不会吃成这个样子的吧。

不二淑子笑呵呵的摸着不二的发线,可乐了。

“呐呐,周助变丰满了呀,以前是瘦的骨头都搁着人。不过那里毕竟没有这里好,还是回来吧。”

“呵呵,怎么会,在那里我生活的很好。”

尽管没有恶意,不二此话一出,吃的开开心心的众人顿时黑了脸,毕竟,心虚呀。

不二明偐不高兴了,放下碗筷,声音有点……好吧,是哀求,“需要这样吗,周助?”

不二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难道还说自己在那里生活的不好他们才会开心吗?所以说是根本没有共同话题的人。不过不二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虽然不知道哪里错,不二还是很诚恳的道歉了。

继续无味的吃着饭……

突然的铃声给安静的家中添了唯一的声音,那是不二的手机。

看到手机上的字,不二的心情开始有很明显的变化,是从无奈到欣喜,“呵呵,小雪怎么了?”

不二家的人呆呆的看着不二拿着手机进了客厅,纷纷猜测那个人是谁,不过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女朋友吧,这样不二生活的不错也可以解释了,有了爱情的滋润嘛,不二明偐不禁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虽然不二道歉了,但是又在那无形的墙上砌了几块砖了吧。

“我……锁门外了,没钥匙。”

“……你在哪里?”

“岛上。”

“……你已经回去了吗?你家喜事办好啦?”

“没~~只是可有可无的,所以想回来了,没想到你不在。”

不二觉得抱歉,现在能让不二拿真心对待的大概也只有龙雪了。先抛开她是自己唯一记住这一个例子,龙雪是不二觉得唯一让人安心的人,不用时不时的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担心自己要不要道歉,会不会又被抛弃?

不过这是即使龙雪存在不二也觉得困惑的事,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谁抛弃过,而那个人不是龙雪。

“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想我回去的时候你肯定还没有回去,所以就没讲,我现在在……在家。”

“家?”龙雪觉得可笑,不二前辈就是太知书达理了,才会一次次的把自己不愿承认的地方称作家。“是吗?那我回宿舍好了。”

“额……我明天回去。”不二以为龙雪生气了,赶紧说。

“不用了,不二前……老师,在那里至少你还是个宝,还是被捧在手心里捧几天好了。”

宝?连自己失忆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真相的人把自己当做宝了?

“呐,小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回去之后,可以吗?”

“……不可以!”

之后也就是电话挂断后会有的“嘟嘟嘟”的声音了,不二只是叹了一口气,不断的说服自己大家只是不想伤害自己而已,然后回去继续无味的晚餐。

不二是不二家的掌上明珠,这是不可置疑的。每个人都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关心的人,可能是母亲对孩子,可能是妹妹对哥哥,也可能是恋人对恋人。然而这里不顺的是谁都没有错,所以谁都错了。

龙雪觉得有点冷,拿了件衬衫披在外面,继续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啃着冰激凌。

“你也不是多少华丽的人,订婚少个伴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先回去了,学校还有课。”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对龙崎说的。

女人的战争,龙雪又赢了一把,因为越前龙马在场的时候,越前伦子绝对不会是那个会挥鞭子或者用木棍打的母亲。

生活就是这么无味,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绝对不会有错,争强好胜,最后一败涂地。

没人笑到最后。
自从那一天后,不二开始可以理解为什么菊丸这么喜欢抱越前了,确实很舒服啊,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再怎么纤细的身体给人的感觉也是酥软酥软的,一点都不搁人。

于是不二就时不时的把在休息的越前拉过来左捏捏,右捏捏的,一副哈巴狗(殴死自己)样黏在越前身后,嘴里呢喃着“越前真是好孩子。”

此话一出,史上最镇定的手冢国光瑟瑟发抖,史上最八卦的乾贞治乐呵呵的在笔记本写道:不二想做父亲了的概率是73.1%,史上最啰嗦的大石秀一郎惊天地泣鬼神般的没有话说了,史上最活泼的菊丸英二现在只有夜夜抱着熊五郎以诉“相思之苦”的份了。

越前倒是完全没有意见,不二的行为对自己而言就像是活动完后的按摩一样,舒服的不得了,压根不用担心自己的脸会不会变形。只要不二把自己往怀里这么一带,这是又逃了菊丸前辈的泰山压顶,又逃了那时不时传到背后的那群花痴的眼光,何乐而不为啊?

但是……

不二一拉着越前坐下,就开始天南地北的扯东扯西的,像今天吧:

“呐呐,越前,今天天气不错啊。”

“……”

“越前不这么觉得吗?”

“……”

“哦,原来越前不这么觉得啊。”

每天都是这么没有营养的对话,要是哪次越前回应了一句,不二反而是看鬼一样看他,但是,今天,越前真的又回应了一句。

“不二前辈看得见吗?”

“……什么?”

“天上飘飘的那是什么东西?”

“……云。”

“哦,原来不是睁眼瞎。”

“……”

就是这么回事,越前用很平淡的语气说着很平淡的话。但是,在大家眼里可不是这样,至少在越前来之前没有人敢这么说不二。虽然不二抱着越前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但是这可吓坏了一群队员,气死了一排花痴,也惹急了一个越前龙雪。

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么一种架势,越前龙雪一个女生拦下了青学所有的正选,虽然主要目的肯定是自己的哥哥。

“不二前辈需要这样天天耍流氓吗?”

当着大家的面,不二尴尬不已,缩回搭在越前肩上的手,却悬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拿回来好,还是放回去好。

菊丸不干了,他一直不喜欢越前的这个妹妹,当然不会允许别人这样理解自己的朋友,“你怎么这么说话的,真没教养!……啊,小不点,我没有说你。”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学长辈的!”

桃城在那里瘪瘪嘴,“切,都是同一个妈生的,怎么差这么多?”

“桃城,别说了!”凭着不二的天才脑袋,他不难猜到为什么龙雪和越前的脾气会差这么多。

“不二前辈……”

“好了,桃城,人家毕竟是越前的妹妹,你要顾着越前……”大石还想继续说,就被越前打断了。

“小雪,道歉!”

“我……哥?”龙雪心里一百个不服,上前把越前从不二身边拉的远远的,“谁知道谁对谁安得什么心啊?”

越前顿时火了,“真没教养,这话谁教你的!”

“……自学的。”龙雪说完就自己走了。越前也觉得抱歉,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啊。

不二是另一个觉得抱歉的,不过他有点高兴,越前为了自己凶了他妹妹,“呐,越前,去道歉吧,大家也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大家也真信了,纷纷安慰不二不要放在心上。

不过其实不二什么事情也没有,他只是需要静一静去想自己对越前到底安得什么心呢?

还是有一点感觉的,超出队员以外的感觉。


(6)
龙崎是个好女孩,越前是这么想的,从初中认识开始,龙崎已经会做很多家务,到现在越前也已经不知道如果生活里没有龙崎会怎样。

越前是很低调的人,龙崎也不是很高调,所以说这种女孩子会让人很舒服,越前是这么想的。作为一名网球明星,越前不想自己家中有几双袜子别人都知道。所以当越前在即将举行婚礼的前几天提出要会日本低调举行,龙崎毫不犹豫的答应时,越前真的觉得龙崎是个好女孩。

日本

越前南次郎,这个曾经轰动世界的男人,现在还是在寺庙无聊的敲着钟。

相比较网坛新星越前龙马,越前南次郎已经抵抗不住时间慢慢衰老,虽然从容貌上看不出什么,除了那些许钻出黑发间的白发。

越前南次郎对越前龙马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欣喜,再也没有什么好欣喜的了,从越前龙雪被赶到那座与世隔绝的岛上后。

就算是婚礼当天,越前南次郎也是依旧一副邋遢样,当然,自己人嘛,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当天到场的也只有三家的亲戚,对,三家,越前南次郎家的,越前伦子家的,越前樱乃家的。

仪式很平淡的就过去了,貌似因为大家都是低调的人,这个婚礼显得有些冷场,而且,结束后龙崎还是回自己家去了,不知道是谁的原因。

“父亲”越前叫住了婚礼结束后就回来寺庙的越前南次郎。

什么时候开始的,越前也不记得了,从“臭老头”变成了“父亲”,“爸爸”这个词对这对父子而言似乎太过遥远了。

“有事?”

“打一场吧。”

越前南次郎转身,一脸鄙视,“切,知道现在我欺负不了你了是吧,世界上那么多你没有打败的人,找我做什么。”

“那只是时间问题,我只是想和你打一场。”

越前龙马,他是个成功的网球手,但是,他是个失败的人。

热爱网球,这是一定的,至少越前从来没有讨厌过网球,不管它在自己生命的那一刻存在意义是什么。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就算是职业选手,喜好永远只会是喜好,它不可能变成生命不可缺少的部分,而那生命不可缺少的部分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挖走,从此可怜悲哀的活着。

一个黄色的球在球场内来回哀鸣,从鲜艳的黄变成暗黄,破破烂烂,但是它的牺牲时候价值的。

这大概是自越前龙雪去了不二越大学后越前南次郎第一次扯开嘴角。

胜负是已经注定的,就算越前南次郎曾经再怎么风光,如今也抵不过岁月,只有在那里拼命喘气眼睁睁的看着网球从自己脚边杀过。

自己还是记得的,那个招式叫……燕回闪吧。

越前呆呆的看着自己摆的动作,好吧,只有承认了,身体的记忆远深刻与回忆。

越前南次郎走到一边坐下问:“你有去看过那个孩子吗?”

“……我不知道他的墓在哪里。”

“也对,你不值得欢迎。”越前南次郎说的理直气壮,不过越前也没有反驳。


不二现在是尴尬的紧,因为不知道见到越前的时候到底要不要打招呼呢,毕竟旁边有个越前龙雪。不二最近确实很有体会,菊丸说的没错,龙雪的眼神真的是很恐怖,被白一眼就冬天了。

不二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越前龙雪这晨练一次,下午训练一次的,自己就真的成什么什么,现在不敢动越前一下,就算训练撞到一起,不二也只能对越前“呵呵,呵呵”傻笑,于是,现在越前看到不二也是一个白眼直接代替了“不二前辈”。

唉,这招谁惹谁了啊?

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委屈?愤怒?其实不二也分不清是什么了,为什么菊丸就可以这么毫不避讳的压着越前,自己就不可以,特别是自己还这么为越前好,免得他被自己压的长不高。

其实不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不过他就是纠结在这上边了,他也没有办法,于是,就这样被不二由美子修理了。

“呐,周助。”

“……”

“周助?”

“……”

不二由美子现在已经盯着不二至少半个小时了,哎呀,原来那筷子碰触碗的声音还是这么有规律的呀。虽然说用自己的筷子敲别人的脑袋不雅观淑女,不过为了自己疼爱的弟弟,不二由美子也只有这么做了。

效果是有的,不二呆呆的抬起头看着由美子。

“你终于回神啦。”

“……”

“出什么事了?”

不二终于结束了对碗筷的折磨,“我被一个队员讨厌了,他看见我就白眼,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连自己为什么被讨厌都不知道吗?这样有点麻烦呐。”

“我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凭什么英二可以我就不可以,我有点不高兴。”

“不是一点吧,有些事情只要讲讲就可以清楚的话,那就讲讲清楚啦,免得自己后悔。”

“现在不想问,以后再说吧。”

对不二的这种态度,由美子有些不高兴,以后?那在那之前是不是傻傻的在这里自我纠结呢?

“这个世界很多事说不准,没那么多‘以后’。”

不二傻眼了,“额……没有这么严重吧。”

“笨呐,我是不想你烦恼。”


不管是理性的还是感性的考虑,不二都觉得由美子的话很对,一个冲动就把刚和越前龙雪一起来学校的越前拉走了,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拦路抢劫良家妇女。

“呐,越前,你不高兴我什么?”

不二的语气显然是有点冲的,可能是刚才不知跟谁借的熊胆还没有用完。

越前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干嘛搞得自己小心眼一样,“哪里都不高兴!”

“……这么多啊。”

马上变味的语气让越前有点不适应,“额,其实也不是很多,就,额,几点。”

不二的语气再次变味,傻兮兮(拍死自己)的摇着越前的手,“呵呵,哪几点,哪几点?”

“额,其实也没有啦。”

事情就是这样,越前三两下就被不二搞定了,而不二也是三两下就被越前搞得上课都在傻笑,不过,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吧,心情这么轻易被左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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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1:47:26 | 显示全部楼层
(7)
时间没有过的很快也没有过的很慢,滴答,滴答,滴答……

龙雪的生活就是这样,学校,寝室,不二的别墅,三点成一线。活在这里的全是被放逐的孩子,每个人都封闭着自己,所以龙雪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除了不二。

不二的情况也差不多,就算不二再帅,除了几个女老师,这里也没有女生有空对他犯花痴,这个世界宁静的很。

龙雪习惯趴在不二的怀里时不时的和不二搭一句话,范围很广,可以从作业到让不二准备酸梅汤。

“呐,不二老师为什么喜欢摄影?”

“……难道喜欢还有什么理由吗?小雪不是喜欢摄影才学摄影的吗?”

“不是,是想学摄影再喜欢上摄影的。”

“那为什么想学摄影?”

龙雪在不二怀里转了个身,继续说:“以前喜欢钢琴的,但是发现它留不住时间,就不要了。”

“钢琴呐?呵呵,我知道哪里有钢琴哦,起来,我带你去。”

龙雪随便不二牵着自己,这里很荒芜,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架白色的钢琴。

很触动,感觉。龙雪用中指和无名指划着钢琴,轻轻抚摸着白键好紧张,生怕打搅到黑键。

不二轻轻趴在钢琴上,笑着对龙雪说:“呵呵,很早想送了,只是找不到理由,现在想想好像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送……我?”

“你不是喜欢钢琴嘛。”

龙雪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她真不想把这个归结于天才敏锐的观察力,“不二前……老师怎么知道的?”

“呵呵,意外看到的,在音乐教室弹钢琴的……天使。”

“……”


“呵呵,其实我觉得龙雪只是个很单纯的爱着自己的哥哥的好孩子啊。”

“龙雪不放心我也是应该的呐,毕竟现在的我才18岁,我什么都给不起龙马,但是,我还是想带走他。”

“好像确实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后逼着你学网球啊。我帮不了龙雪什么,只有送架钢琴了,龙雪喜欢吗?”

“龙雪,我很感谢你的祝福,我拐走了你的好哥哥,你还祝福我们呐,真是好孩子。”



“别打……妈妈别打了,我说,我说,我知道哥哥他们在哪里。”



眼睛有点酸,好像是要流泪的预兆。如果自己可以再坚强一点点,如果可以再勇敢一点点,如果自己的命没有这么硬,而是弱的一棒就打死,那现在幸福的有多少人呢?

不二想改变这样的气氛,“呵呵,小雪不会是感动的想哭了吧。”

如果可以在承受一下,眼前的人现在会多幸福。

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眼泪决堤,“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二前辈。”

不二其实也是个小孩子,即使青春期的萌动会让他有些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想法,但他仅仅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很容易被满足的孩子。

所以呢,像这种一起去合宿的好事,特别是不用上课,更要强调的是某人的妹妹没有来,不二高兴的大清早就亲吻了窗台上的仙人掌。

虽然说已经和越前和好,不二也不再太过分了,毕竟这是个真理,同样的事,发生两次的话痛苦不是简单的加倍而已。

众人看着不二,那叫一个难受,想笑不敢笑的,可怜了一张俊美的脸啊,算了,就当是毛孔扩张好了。

上车后,瞥了一眼正在和菊丸激烈讨论零食的越前,不二陷入沉思,自己是看越前越看越可爱,上次龙雪那么一说,自己也思考过了的,显然自己对越前已经是超出队友这样一个范围。不二也没有想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会想保护越前,应该是因为裕太不在自己身边吧。

美好的晴天来了个很郁闷的插曲,这天气也不是很热嘛,为什么会爆胎?爆胎也就算了,为什么会没有备胎?这没有备胎也就……额,在这优美打大自然中,想拦个车还真不容易啊,特别是拦车把你带回修车处买个备胎。

龙崎教练也只有让大家原地休息了,虽然她也觉得就这么让他们跑过去也可以,但前提考虑自己啊。

好奇心狂高的菊丸马上拉着一码子人观光去了,车旁还有个很平静的不二和昏昏欲睡的越前。

就算是这样的状态,越前也没有丢下网球袋直接地上一阵呼噜。

不二有些受不了的拍拍越前,“呐,越前,想睡回车里吧。”其实不二也很奇怪自己既然不去看为什么会下车。

这一拍倒是拍出事了,越前像是被点了穴似得直往不二怀里撞。不二马上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越前身体的手感确实很不错,从那次后,不二已经忍很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抱着越前左捏捏右捏捏了,额,为什么这个想法这么怪?

没有办法,不二只好接过越前,拿下他身上的网球袋,稍微调整下位置,不让越前的脑袋一直顶着自己的胸口,而是靠在胸前。

站着睡很累,但是越前似乎睡得很香,大概是因为重心全压不二身上了,这个脚酸啊,不二。

不二轻轻拨着越前的墨绿色刘海,他开始觉得脚越来越重,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紧张?

呼吸开始变重,不二觉得很难受,看着越前的脸呼吸就困难了,无疑的,越前是个美少年,但是,他又不想移开视线,怎么回事?

抚弄着发线的手开始往下移,不自觉的描绘着越前脸的轮廓,不是想掐掐脸,而是想……抚摸?

神啊!!!!!!!!!!

上帝出现了,打断了不二的难以自控,菊丸回来了。

菊丸的声音在老远地方就传过来了,不二却还是被吓得推到了越前。

对着地上越前愤怒的眼神,不二也只有伸出手又呆呆落在空中的份了,大家看到后还是那个难受,想笑不敢笑的。

这个合宿大概会不好过了,不二这样想到。




(8)

吱呀……

这可能是所谓的男人,所以越是下雨越前开车开得越快,所以刹车的时候车轮从地面吱呀一声摩擦过的声音太刺耳,路旁的水滩被残忍的碾碎,水花四溅。

越前打开车门,下车,一起淋雨啊,多久没有一起淋雨了?

站在越前的车前的龙雪衣服已经在哗啦啦的流水,贴在身上却映不出身材,毛衣还是很厚的,不过现在也很重。

“好……你……小雪。”想想好久不见也不是,你回来啦也不是,最后越前也只有憋出这么一句“小雪”。

“哥,退婚吧,你会后悔的。”

越前突然觉得不舒服,好像有点闷,额,应该是这条围巾,龙崎织的厚了点。越前解下围巾,把它拧干,放进车里,再关上车门。

“退婚我会后悔的。”

愤怒,太愤怒了!龙雪上前一把把越前推到了车窗上。愤怒的力量是可怕的,龙雪的手抓的越前双肩生疼生疼。

“明明这么强迫自己,干嘛装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相较于龙雪,越前是很平静的,“没有强迫,我,无所谓。”

“什么?”

“这样不好吗?妈妈可以这么开心,樱乃可以这么幸福,我也不会损失什么,我还可以得到这么贤惠的妻子,我为什么不给,我有什么理由不给?”

“……呵呵,呵呵,贤惠?这种女人值得你牺牲自己的幸福?”

“没什么幸福可言的,何来的牺牲?”

这算什么?没有幸福?那自己的努力和付出算什么,背上数不清的鞭伤又算什么?

“那你当年他妈的学什么流行,跟不二前辈去私奔!!”

不二前辈?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一直都觉得越前你很好,比女孩子还要好,这样的越前我……很喜欢。”

“对不起,龙马,我很自私,我给不起你未来,但是我想把你绑在身边。”

“呐,我不怕死,龙马,我只是怕我死后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愤怒的力量是可怕的,所以越前能推开龙雪还让她很准的撞在了电线杆上,声音很清脆。

“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名字?!”

地上已经全是积水,龙雪也懒得站起来,靠在电线杆上,坐在水里,“呵呵,还以为你已经改了,原来,还是个懦夫。”

看着这样狼狈的龙雪,越前难免心疼,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语气也软下来了,“你这样多伤妈妈的心,自己跑到那里读书,妈妈已经和父亲闹翻了啊。”

“哈,自己跑到那里去读书?”还不是怕自己在你面前提起不二前辈,“伤心,伤谁?谁有心,你说。”

“……”

“如果怕那个女人伤心,为什么以前要私奔,还那么坚定的和我说你们一定会很幸福?你会爱不二前辈,我他妈现在死也不信!”

身体好重,被什么力量一直拉着往下沉,头也好疼,越前抱着头跪在地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爱不二前辈!

我爱不二前辈!!!

龙雪扶着电线杆站起来,“如果爱不二前辈,就退婚!”

越前没有回话,龙雪也是静静的靠着电线杆等着。禁忌的爱,这是还没开始就被写好结局的故事,所有人,注定要伤!

禁忌的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

禁忌的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人是自私的,没有人可以很真实的说爱过了我不后悔,想要被爱,被妈妈爱,被妹妹爱,被爱人爱。越前护住了妈妈的爱,挑战了妹妹的爱,埋葬了爱人的爱,未来在哪里?

很久以后,越前站了起来,“我不会退婚的,我不想再失去妈妈的爱。我已经失去不二前辈了,不可以再失去妈妈了。”

“额……你……”

龙雪扑上前抱着越前嚎啕大哭,“为什么??明明我是局外人,为什么是我遇上不二前辈?就算是失忆了他还记得把你刻在心上,不二前辈……不二前辈他还活着啊!”



喧闹和热情是两个概念,对于越前龙马来说,所以在桃城和海棠在死命的进行着枕头大战的时候,越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往安静的地方靠,无疑的在部长不在的情况下这个答案只能是不二。

“我可以睡这里吗,不二前辈?”

这是个危险的决定,不二心里清楚,尽管他脸上还是表现出很乐意的样子,放下《小王子》,对着越前微笑,稍微挪出一些位置给越前。越前也没说什么谢谢就一头栽到地上去了,枕头一压,被子一拉,睡觉!

就算是天天进行着为了那个奖杯,那面旗帜的训练,越前毕竟是孩子,会觉得累也是很正常的事,不二相当可以理解越前的疲惫以及他的睡相,只是累了,所以睡觉的时候会梦呓,会缩着身子转来转去也是可以理解的。

纤细短小的腿还是会时不时的压到自己身上来,不二并不担心自己的身子的血流会不会减慢,而是担心那暴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肤会不会竖起寒毛。

不二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拿开越前压在自己被子上的大腿,轻轻的将自己的身体覆在越前的腿上,再为自己盖好被子。

这夜不二睡的很浅,怀中的躯体总是时不时的蠕动着,迷迷糊糊中应该是自己轻轻拍着他的腿,帮他放松放松身体。不过,为什么醒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覆在越前的背部,而越前是整个身子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睡的再浅的不二也不知道了。

乾是第一个起床的,不二知道,因为现在正贼兮兮的看着他和他怀里的越前的只有乾一个人。

不二笑了下,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笑的很尴尬。大概是心虚吧,所以连他自己也不能说服自己这不过是很简单的义气下的产物。

不二轻轻的离开被窝,看着乾拼命的记着笔记,刚好自己也需要个时间,找个理由,然后用解释去掩饰,什么理由好呢?

“不二你……”

开始了?

“终于到了这种时候了吗?青春期特有的萌动?但是越前他……”乾一本正经的看着不二。

青春期??萌动??他看出来了??

不二开始手舞足蹈,干笑着解释:“不,不是的啦,不是你想的那样,乾,我对……我……。”

乾歪着脑袋,他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只相信不二现在的反应是害羞,“我知道的,不二,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

“有段时间,我也觉得自己特别有父性光辉,对比自己小的孩子总是特别的宠着,但是越前他好像也就比你小了两岁吧。你的眼光还真是特别~。”

“……”

清晨的风有些清冷,不二喜欢在这种时候散步,因为现在是最清醒的时刻,最适合理清自己的情绪了。

他看出来了?

为什么当被乾逼问的时候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担心自己被看出什么呢?自己又对自己隐瞒了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会沦陷到这个地方呢?


下午一场惊心动魄,不二有点不高兴,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菊丸和桃城躲在墙后鬼鬼祟祟,不二也压不住好奇心上前了。

“在干什么呢,英二?”

菊丸和桃城显然吓了一跳,不过又马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相视而笑,拉着不二压在最地下,兴奋的指着前方,“呐呐,不二,你觉不觉得他们有戏啊,嘻嘻。”

不二顺着菊丸的手指看到了他们,有戏?菊丸的意思应该是他们可能交往的意思吧。

“他们很配吗?”不二真的是随口的问出来,却被菊丸同样随口的回答破开了朦胧的双眼的薄雾。

“他们不配难道你们配啊?”

这样也好,终于清楚了。

这夜越前独自睡,在不二的被窝里。

单纯的人的心思总是可以一语点破,对,我们不配,我不配!!

相处了多久了,真是记不起来了,往事悠悠的。不二觉得有点想哭,他也是单纯的孩子,他期待爱情,期待偶像剧般的美妙的相遇,他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位正在等待与他相遇的公主,他希望他的初恋可以是永恒,可以是地老天荒,可以是山无棱天地合,不敢与君诀。

但是为什么会不配,为什么自己的初恋超出了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他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就算自己只是喜欢上了身为男孩子的越前,就算自己不会喜欢上别的男生,就算自己对王子和公主的爱情故事还是抱着美好的期待,但是……

别人眼里的自己就是gay!

前进?后退?随缘?

不二靠着树干,也许睡一觉就好了,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未来啊?

那是未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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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1:47:38 | 显示全部楼层
(9)活着……真好。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活着,用血,用泪。纯真的年代,爱情也显得纯真;虚空的年代,爱情也显得虚空。纯真的年代,爱情却漏洞百出,所以那么天真的想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伊甸园只发生在轻狂的少年时代;虚空的年代,爱情反而被掩饰的天衣无缝,所以对于越前的无动于衷龙雪完全不能理解。

“活着吗?真好。”雨还是不停的打着越前和龙雪的全身,越前靠在车窗上,单脚支着龙雪的身体。

有那么一瞬龙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只有这样?就只有这样的反应吗??

靠!

龙雪揪起越前的衣服,“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挺好的吗?前辈他还活着,这不是挺好的吗?他有他的生活,他有他……”


龙雪猛地推开越前,但是巨大的反//冲力让她倒退了好几步,“够了!呵,他有他的生活?呵,你不会再打扰他的生活了,你从他的世界里退出了,你可以安安静静的过你自己的生活了。何必呢,越前,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虚伪了,何必把已经不爱他了的借口说得这么动听。如果不想打扰他,那时候为什么要和他私//奔,为什么闯进他的世界,为什么给他机会?真TM恶心!”

越前?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这么称呼自己了?

决定了选择不反驳,越前什么都没说,他想吸烟,手伸进口袋里,拿出烟来了,没办法,全湿了。

龙雪看到了,有点呆愣,烟?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来的目的只有叫你不要和龙崎结婚,我说完了,走了。”

“嗯。”

男人总是要维持住在女人面前的尊严,龙雪一转身,越前就崩溃了。他还活着!活着……真好!

越前的膝盖剧烈的碰撞到地面,就算是大雨唰啦啦的砸向地面的声音也掩盖不了那似骨碎的声音。身体很沉很沉,低领的厚毛衣好像千斤重的重力带拉着越前的身体直往下坠,它吸含了太多的雨水,让越前分不清全身的滴答里是否有着来自本身的眼泪。

他是高兴的。活着呀,多好啊,只有活着的时候约定、承诺、誓言才会够真,一直都很希望他还是活着的不是吗,为什么会哭,为什么觉得窒息,为什么要活着!

“龙马?”

听到这一声呼喊,龙雪无意识的回头,大雨花了眼前的画面,那个人是谁,龙雪怀疑自己看到了乞丐,本身就够狼狈的乞丐正在可怜的乞求着上苍可以一不小心怜悯他一下下,施舍他一下下。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助!

确定了那是越前后,龙崎加快脚步跑上前,斜过伞撑着越前。龙崎没有问什么,总是这样,看见龙雪就一切都明了了。

等到龙雪的身体终于移到了越前的跟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正义感,龙崎毫不犹豫的扔掉了伞,站起身扇了龙雪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为了你哥打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你哥,你怎么舍得他这么伤心。”

龙雪没有反抗,不是很疼,龙雪不禁鄙视龙崎的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龙崎会反手再扇了她一巴掌,“这巴掌是为了婆婆……”

毫不犹豫,龙雪还了龙崎一巴掌,手劲很大,都是以前直接去接鸡毛掸子的时候练出来的,龙崎差点没有站稳。

“前一个理由或借口我接受,呵,你以为那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打我,还没结婚呢,你还真当自己姓越前了?”

背后巨大的拉力狠狠的把龙雪摔向了地面,“她不姓越前,难道你有资格姓越前吗?她没有资格打你,难道你有资格打她吗?”

伦子对自己的宠爱,龙崎是看在眼里的,长这么大,自己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打了巴掌,顿时心酸委屈一涌而上,“婆婆……”

越前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什么话都没说,其实他压根听不见也看不见周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是否和自己有关系。

雨点开始慢慢变稀,慢慢变小,似乎只要它一停,三个女人的战争又要开上演了。

伦子本来就在越前家等着,原本高高兴兴的要和自己的儿子儿媳共进晚餐的,家里没有了酱油,让儿媳出门买,等了那么久,儿媳还没有回来,就出来看看,没想到撞上了这个女人,霉透了!

雨,终于还是停了,表演开始了。

龙雪稳了稳身子站了起来,挑明了,够了,别忍了,别留恋了,你还有不二前辈,决裂吧!“呵,别说得全世界的人都想姓越前一样,叫人看了笑话了。”

“你……你个不孝子,你,我打死你,我……”

龙崎抱住伦子,抓住她挥舞着伞的手,虽然那力道的存在和不存在没有什么区别,“婆婆,婆婆,龙雪只是气话,别生气,别生气。”

龙雪好笑的看着这阵势,近墨者黑,怪不得他也变得这么虚伪,但是……他虚伪吗?如果不爱了,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这么鲜明的对比画面呢?

“我知道不二前辈在哪里。”龙雪没有空理会龙崎和伦子自编自导的闹剧,留下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不二前辈???

这显然是一针毒药,伦子的脸扭曲者,他没死,他居然没死,他怎么可以没有死!!!

伦子猛地推开已经呆愣掉的龙崎,拿着雨伞就对着龙雪的背挥了下去。

“呜。”龙雪只是呻吟了一下,转回身,抓住伦子继续挥下的雨伞,动作熟练精准,嘲笑的看着伦子布满血丝的瞳孔,呵呵,又赢了,哈哈。


龙雪骄傲的看向伦子的背后,那张自己那么心疼的脸现在的极限变态的扭曲着,“呵呵,这是你把你捧上天的温柔儒雅的母亲。”

这一战打得轻巧,赢的辉煌,哈哈,这是把你捧上天的温柔儒雅的母亲,也是把同样为她亲身骨肉打入地域的母亲,你看清楚了,越前龙马!

“不二前辈当初顶着爱子心切这样变态的威胁下定决心带着你离开需要多大的勇气,你MD懂个屁,不二前辈TM的一定疯了才会纵容你刻骨铭心的烙在他身上。”

越前的瞳孔极限的放大,会打孩子的女人,背着孩子做了多少事伤害自己孩子的事的女人,她是谁,妈妈呢?妈妈在哪里?

“龙,龙马,别听这个女人胡说。”伦子惊恐的回头,对着越前喊道,惊恐到忘了收回雨伞。

龙崎上前扶着瘫坐在地上的越前,握起越前机械的手,让他的手机械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呵呵,这个孩子?

龙雪看着戏演完了,也觉得没意思了,放开雨伞,继续片尾。路上没有人,雨也停了,衣服湿答答的贴在身上也不舒服,龙雪慢悠悠的一件一件脱下来,布满全身的伤痕刷的下全入了眼,伦子大概没有想到,她的杰作早就了她最后的失败。

呵呵,原来不是被男孩子欺负了呀,习惯了所以刚才下手的动作也这么迅速吗?这是生了养了自己的母亲?呵呵,哈哈。

越前推开龙崎,冲上车,踩下油门,落荒而逃。

角色换演,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挥着雨伞的伦子现在变成了那个乞丐,龙崎扶着她,龙雪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怜,她的心里就只有让自己也觉得恶心的胜利的喜悦,大步大步的转身离开。


“呐。不二前辈,过来接我,现在。”


龙雪只穿了内衣和裤子,坐在没有一个鬼的公园里的长椅上等待着不二。应该是因为是私家车的关系,不二很快就到了。

看到这样的龙雪,不二也没问什么,这个地方有着和自己一样被称作“家”的属于龙雪的屋子。每次回来绝对会是因为这个,大概这也是自己和龙雪为什么可以相处的这么好的原因。

不二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龙雪的身上,“走吧。”

崩溃,崩溃,然后继续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看见你,前辈?

有怎样的妹妹,有怎样的母亲,在遇上不二这件事上都显得太过渺小,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铭心刻骨吗?!!

死也不信!!!

如果铭心刻骨,为什么没有想过见自己?

如果铭心刻骨,为什么替龙雪盖上外套?

如果铭心刻骨,为什么对龙雪露出那么爱怜的眼神?

全TM骗鬼!!不二前辈,不二前辈,不二前辈,周助!!

不二扶着龙雪上车,却突然猛地回头,回应他的还是一片狼狈和荒芜的公园,不禁嘲笑自己的神经兮兮,怎么会觉得有人在喊自己呢?

宾馆内

龙雪穿着浴衣坐在床沿边,不二出门给她买衣服了。

本来就已经很迟了,不二回来的时候都快零点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到的店。

“快睡吧。”不二推着龙雪睡下。

“不要,和我说说话,不二前辈。”

不二只好起身,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糜烂的世界的微光,坐到窗前的椅子上,“想聊点什么呢?”

“前辈恨自己的母亲吗?”

“呵呵,人家说爱之深,恨之切。”

“你真冷血!”

“呵呵,我没有办法去爱陌生人。”

“你说,那个女人这么恨我,是因为爱吗?”

“……”不二没有办法回答,如果说这样的伤痕是爱的定义,这样的爱真的是让人畏惧,谁也不能理解吧,如果是爱,那是玷污吗?

一路湿答答的地,不二有些反感,明明是同一个国家,却出现了不一样的天。不二实在不喜欢今天的这里,没有月光的夜晚。虽然平实也不迷醉于月光,但今天,他有预感,失去月光,他也就失去方向。

沉默了很久的龙雪终于抬头说话了,“不二前辈,我想……做一次母亲。”


越前是反应很敏锐的孩子,在网球比赛上,所以,就算是拽到天,也可以感觉到那些自己在意的人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所以,越前承认,不二前辈是他在意的人。

不二对自己的态度是处于这个年纪的越前不能理解的,他可以肯定不二没有讨厌他,反而对自己纵容到自己都觉得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内心愧疚,越前相信不二对自己的战胜欲就像自己对他的战胜欲一样强烈,没道理呀,不该有隔阂的,为什么要在擦掉自己脸上的泥渍后说“学长要照顾学弟呀”,为什么要在自己要睡觉的时候移出位置替自己布置好床后出门“散步”?

下雨了……

这个世界明明就很小,却……又被打败了。

越前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球从自己的身边擦过,不甘在心底死命的作祟,无法下沉。

虽然仅仅只是第二次,越前却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不二为自己打伞,在只有雨水陪衬伞下的宁静的时候。

“真田的话是立海大的副部长,这样的结果似乎在情理之中吧。”

“不二前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呵呵,越前的话不是应该听得懂嘛。”

越前闪出了不二的雨伞,本来就够不甘的了,还要受这样的嘲讽,怒火压也压不住,“你……要试试吗?”

同样的雨天,同样的老天没有给同样的人另样的机会,不二和越前的比赛最终还是因为杂七杂八的机会停止掉了,而比分也没有改变。

这种过程不二是享受的,不同于女生给予他的膜拜,纯粹的享受越前对他的追寻;这种过程越前也是享受的,越是自己不能压制的事物越想去压制它,为的就是完成后的那一刻的喜悦。

越前越想越不爽,不行,要问个清楚。

连外套都懒得披上,越前直接大大咧咧的踩着前辈们的身体离开了房间。

所谓作家笔下皎洁的月光越前是不能理解的,月亮在越前眼里的唯一用处就是路灯坏了自己还没有回家的时候照明。他不懂文学,也不想搞什么“树影斑驳”,还美其名曰“淡雅的景物描写”。

但是今天的月光是不同的,如果没有它,越前大概看不到梦一般朦胧迷离的画卷,在树影下若隐若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陪衬,让此刻的越前觉得自己被无尽的悲伤所笼罩,有点透不过气。

那个闪现着清冷光晕的身影正用他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树干上的某处,树干是一片漆黑,越前看不清上面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唯一清醒的感觉是好安静的美。

那是不二前辈……吧?

试探性的喊了声“不二前辈”,却明显的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颤抖了下,回头看着自己。

“怎么?睡不着吗?”不二从树下走出来,月光贪婪的从不二的脚丫开始往上抚摸至全身,赶走了迷离,却带来了崇拜,天使吗?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不管是面对不二还是其他所有人,越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觉得自己好庸俗,想逃却只能让自己的缺点恶劣无所遁形,心脏七上八下的,这么强烈的不希望眼前的人看到自己的不足,怎么了?

“越前?”

“我……前辈……额……”紧张个头啊,一气之下越前转身准备撒手走人了,但事与愿违,在不二面前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大喷嚏。

不二看了看自己,无奈的说:“……我也只有穿了一件。”

越前一听,顿时火了,“谁要跟你演肥皂剧啊!!”

“……呵呵,原来越前会看这种节目的哈。”

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到哪里都有女生打喷嚏男生为她披上衣服的情节,家里两女人,怎么着都会被强迫看到一点吧。

今夜越前被气得不轻,横竖都是自己输,算了,走人!

不过还没来得及转身,不二就把越前拉近了自己的怀里,“这样……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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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1:48:00 | 显示全部楼层
(10)
这个地方比龙雪想象的还要阴森,虽时不时的可以听到一些小孩子的嬉闹声,龙雪还是觉得好冷,源自于谁?一想就通。

龙雪有点慌乱的转身,却被不二阻止了前进的步伐,“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反悔了?”

“我……”

“我想,做母亲的失败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好母亲难做吧。”

大家知道的情况只有这样:据说是看到不二老师和他的学生也就是他的女朋友在该出现的时间也就是上课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后来打电话也没有人回应,猜测是私奔了……而越前家在某年某月某日,越前陪龙崎去做体检的时候收到一份邮件,里面全是龙雪用过的衣物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张银行卡……

没有人想过要去找龙雪,当然其中的理由肯定不一样,孤单不是因为没有人陪,而是不需要谁陪。

五年后

龙雪终于遂了自己的心愿用自己赚的钱为自己买了一架钢琴。龙雪喜欢钢琴,喜欢到恨透了网球,仅因自己是网球手的女儿,自己就需要有追逐父亲打败父亲的目标吗?龙雪喜欢钢琴,喜欢到可以无数次的忍受“哗”一声如疾风般挥下的木棒后还可以不知死活的去仰望琴行里的黑色精灵。

但是,这么倔强的自己那个时刻为什么没有忍住呢?为什么会说出来了呢?不是答应了不二前辈了吗?

隐约可以感觉到的,只是龙雪不愿去触及。

“妈妈,妈妈……”

远远的草丛里,一个小女孩拖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小跑过来,脸上的兴奋难以掩饰。

稚嫩的声音悠悠传来,却似风过耳般被掩埋在了琴音里,龙雪并没有理会,继续迷醉在自己的世界。本该落在白键上的手指却有意无意的按压住了黑键,错,错,错!

晚实在是受不了龙雪的忽视,扯着龙雪的裤脚就往上蹭,窝进龙雪的怀里。

龙雪还是没有停下自己游动的指尖,晚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自己的妈妈明明在自己的双眸之内,却恍如将灵魂遗落在了隔世,那般虚无缥缈。晚扯着龙雪的衣襟拼命的喊着:“妈妈~妈妈~”

“吱……”舍不得……不二前辈!

龙雪摸摸晚的脑袋,这个稚嫩的小丫头已经和自己一起生活了五年,和自己还有不二前辈流浪了五年。

五年前决定和不二前辈带着晚离开不二越大学,四处流浪。龙雪并不知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那个东方到底在哪里,只是随着不二前辈到处搬家,然后准备定居,然后又决定搬家……

而目前这一站的名字叫丽江,龙雪喜欢这里的屋子,喜欢这里的竹楼,也喜欢这里那种自己怎么也学不会的语言。

不二和龙雪寄住在一幢民宿里,民宿的主人是一位安静的老太太,据说她的儿女各个飞黄腾达,每年都会存很多钱给她,寄很多生活用品回来,却从来没人把自己寄回来。兴许是孤寡寂寞,老太太很乐意不二他们的入住,还把晚当成自己的亲生孙女对待。

对龙雪的疼爱和纵容让不二决定暂时不离开丽江,在一所学校做起了代课英语辅导老师,而龙雪也用自己学到的一点小皮毛在摄影店做起了临时工,生活从来没有这般充实过,却也从来没有这般空虚过,谁在为谁存在呢?

“什么事这么高兴,晚儿。”

晚用肥嘟嘟的手指卷着龙雪的头发,嘻嘻笑着说:“我同桌说喜欢我,嘻嘻。”

龙雪想也没有想就问出了口:“男的女的?”

“……妈妈你好笨,当然是男生啦,女生怎么会喜欢女生呢?”

“……”龙雪傻笑,这是什么后遗症吗?

女生不可能喜欢女生,男生不可能喜欢男生,所以这种事不被接受,所以这种事是禁忌,所以所有人都在阻止你们,但是,当初拿什么坚持,我好想你,哥。



中国的女生比较内敛,这点不二是很庆幸的,不需要受各方面的打扰,比如尖叫,比如一鞋柜的情书,比如时不时的拦路抢劫,还是劫色不劫财。

不二慢悠悠的走在出校门的路上,和来来回回的学生老师招呼再见。不二喜欢中国,喜欢丽江的宁静和祥和,像是受洗礼了一样,在这里,觉得自己好纯净,不用去想那一步步的阴谋。

本该在十字路口左转,不二却转身向右,准备绕一绕,想遇见谁一样。经过超市,不二一震。

前方一个大约1.7的人顶着一顶鸭舌帽朝自己走来,长长的鸭舌却挡不住那顺滑的墨绿色发丝,即使换了运动装,不二还是觉得其实龙雪是很靓的女生。

忽然玩心大起,不二站在原地等着那个低着头的身影慢慢靠近,在来人看见前方挡着一双脚丫子准备往里侧走的时候,乘其不备,大力的扑上去,抓下来人的帽子,“雪……”

中国是个纯净的社会,所以这种事……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兄弟间的打闹吧,四面八方投来有色眼镜,不二尴尬的放开男人,“不,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惊讶来自于对相遇没有心理准备,压抑来自于这般讽刺的相遇,曾经压着自己夺帽子的他如今认错了人,心痛来自莫名的相遇下没有欣喜或悲伤,对方已经完全不认识自己了。

越前觉得被雷劈了的感觉都没有这么难受,为什么没有反应,不二前辈!!

眼看对方要哭了,不二更是不知怎么办好,“我……我以为你是我妻子,我……”

“龙马~~~~~~~”远处传来尖锐的女生,不二看到一位妇人牵着孩子走了,想看仔细了,却被越前一把推进了人群。

看见越前离开,不二轻轻呢喃着:“龙马……”

胸口好疼,不,不想下沉。


不二唯一坚持的任性大概是替越前打伞这件事。

那晚的天气就像女人一样善变,本该继续皎洁的月光却受控制似得无形的羽化到透明,本该继续干渴着的地面砸下豆丁大的雨水,吸收了水分的陆地显出于周边不相同的深色。

“下……雨?”已经快睡梦中的越前烦躁的抬头,显然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再怎么不懂的欣赏月光,他也不想它被雨代替。

不二倒是很喜欢,他喜欢雨,像是可以冲刷掉一切罪恶的山泉。

不二伸手摸摸越前的脑袋,尽管不二丝毫没有结束拥抱着越前这样尴尬的姿势的意思,“回去吧。”

“不行,今晚解决掉!”越前一把扯开自己和不二的距离。

“……解决什么?”

“这几天不二前辈在躲我是这样吗?”

“……”

“就因为我是男孩子吗?”

“……”

越前不爽的推开不二,雨砸到身上有点冷,越前有点后悔,毕竟按不二的身高还是可以帮自己挡掉一些雨的,“不二前辈是这样的人吗?介意这种事?”

“……嗯,我介意。”

“原来不二前辈真的是这样的人,怪不得桃城前辈说不二前辈像女生,切。”

女生??不二呆愣,“额,越前你刚刚说什么?”

越前一脸鄙视,“难道不是吗?是个男孩子睡相干嘛这么讲究。我知道我睡相不好,但前辈不满意可以说,不用假惺惺的等我睡着了再逃走。”

“……不,不是,越前……”

“不是什么?”

“……”雨太大,全身已经湿透,搭在身上的衬衫内已若影若现出健康的麦色皮肤,雨水顺着发线往下,有些更是沿着刚发育的喉结滑入了胸口,有些则是留在了锁骨窝,越前的身线,有点……太美,不二疯狂的跑掉。

委……屈?切,我一点都不欠你,我一点都不欠你!!

越前倔强的站在雨里,没有移动半步。

“哈啾,哈啾!”

一脸好几个喷嚏后越前索性坐到树下去,死赖着不走。

可以感觉到雨稍微小了一点,因为从刘海划过的水线越来越稀,滴下的时间越来越长,浑身瑟瑟发抖。

不明所以的树下没了雨,越前莫名的抬头,只见不二拿着一……额,批雨伞,一些衣服,一些雨衣??为什么有了雨伞还要有雨衣??

不二放下雨伞,把衣服夹在腹部和大腿之间,“换上干的衣服吧,感冒了我就惭愧惭愧了。”

“你还知道惭愧?”白了不二一眼,越前便利索的换掉衣服,误解后的感动原来可以这么感动,原来可以变成不同韵味的感动。“额,不二前辈拿这么多伞做什么?”

“呵呵,我把他们的伞全部都偷过来了,呐呐,今晚,我们睡这里吧。”

“……”荒原求生之类越前也不是没经历过,何况现在的环境好多了,“mada mada。”

这个夜晚就这么凑活凑活着过了:凌乱的雨伞搭搭住,狼狈的雨衣披披牢,就这么凑活着感冒。

(11)

“日本球星……”

龙雪呆呆的换着频道,总觉得屋子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却又说不上到底是少了什么东西。

直到隔壁屋的房东奶奶端着大小两锅摇摇晃晃的进门,龙雪才有反应,叫着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晚去接过房东奶奶手里的锅。

房东笑道,“今儿个天冷,我呀,煮了一大锅面,快,大家趁热吃了吧。”

“真是麻烦您了。”龙雪也忙着收拾好桌面,将一锅面和一锅料搬上桌,先给房东呈了大大一碗,再给晚呈了一碗。

“客气什么,这才有家的样子嘛。啊,对了,你老爷呢?”

龙雪终于想起家里缺了什么,正在呈面的手停留在半空。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

龙雪放下电话,“晚儿,和妈妈出去找下爸爸,婆婆你先吃吧。”

“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啊,你快点回来,免得面凉了。”

“……好。”

爱是不能够回头的流浪,但是,总有个地方,有个人为了开了窗。


没有什么所谓的恋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只是很凑巧的在这个旮旯里找到了不二。

龙雪用手撑着墙,低着头,“不二前辈?”

不二抬起头,“……龙马?”

“什,什么,不二前辈你说什么。”龙雪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龙……”

“爸爸?”担忧的声音传进不二的耳朵,阻止了到嘴边的下一个字,不二转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晚,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是靠着墙蹲坐在地上,有点可怜的乞丐样。

不二拍拍晚的头,撑着墙站起身,马上一阵晕眩腿软,直往龙雪倒去。

砰!

龙雪本想扶住不二,却不料不二的身体超出自己想象的沉重,将自己撞到了对面的墙。

“前辈?”龙雪试探了喊了一句。

不二没有回话,动也不动的靠在龙雪身上,咬着她墨绿的长发。

爱是不能够回头的流浪,或许我们都需要被原谅。


勉强回到家,龙雪直接把不二扔在沙发上,招呼晚赶紧睡觉去,自己则是冲进了浴室。

如果有一种方式,可以让人学会遗忘。别这样爱受伤好吗,不二前辈?

“呐,雪,我们谈谈好吗?”龙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不二好像清醒很多了。

龙雪擦着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坐到不二的对面,“谈什么?”

不二站起身,在龙雪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龙雪擦拭着头发,不语。

“你想问什么你问好了。”

不二正欲开口,就被龙雪打断,“但,那又怎样呢。”

“……”

“我说和他有关,和你所谓的龙马有关,那又怎样呢。”龙雪激动的站起来。

不二低着头,抓着毛巾,“我,遇到了一个人。”

龙雪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一直觉得这样一个秘密自己一个人背负太沉重,但是,突然不想被知道了,不想被带走,是他吗,你遇上的是他吗,不二前辈?!!

“谁?”

“他和你长得很像,都快变一样的了。”

“……然后呢,怎样?”

“他看到我都要哭了。”

哭了?多久没有哭过了?多久没有被自己看见哭了?

不二猛的站起来,抓着龙雪的肩摇晃着,“告诉我!!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告诉我!对,我觉得和他有关,和我所谓的龙马有关,他对我做了什么!他对我做了什么!!”

龙雪哭笑不得,“他对你做了什么?呵,你怎么不问你对他做了什么呢,不二前辈。”

“什么意思?”

“告诉你?哈?”龙雪的脸上爬上了讽刺,“我告诉你什么,我能告诉你什么!!谁又来告诉我为什么呢?这关我什么呢,哈?再怎样也相处了好几年,你需要这样一句话把我划为局外人吗,前辈?”

“……抱歉,我有点激动,我……”

“好,好,我告诉你。”

龙雪一把把不二推到在沙发上,“呵,我说你记住的一直是我的双胞胎哥哥越前龙马你信吗?!!我说你会失忆全部都是因为他你信吗?!!我说你们是恋人你信吗?!!你觉得这些话可信吗?!!”

“恋……人?那我是同性恋?”不二不可置信的看着龙雪。

“你不信不是吗?可能吗?身为球星的他和网球拍都没碰过的你是恋人,你觉得可能吗?如果是,为什么到现在你才见到他呢?如果是,为什么当初他不去找你呢?这些问题天才般的你想的通吗?有意思吗,前辈,追究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

“你过的不好吗,前辈?为什么要追求没有昨天的你呢?它不属于你啊。”

“我只是想知道从前的我是怎样的,这样不对吗?”

“知道了又怎样呢?为什么会失忆,不就是因为不想要吗?你不想要昨天,所以才选择失忆的不是吗?那里没有什么值得你祭奠的,又何必呢?”

“呵,那里没有,难道这里有吗?”

龙雪全身僵硬,顿时找不到回应的语言。

“我每天都在想,我曾经爱过的人是什么模样,我曾经的愿望是不是已经实现了,难道就要因为没有昨天而失去明天吗?”

“知道了昨天就会有明天了吗?”

此刻轮到不二语塞,有点激动的说,“但是至少……”

“如果知道了你会怎样?抛弃我和晚儿吗?”

“……不,不会……”

“你会的,这里没有不是吗,你亲口说的呢,太残忍了前辈。”龙雪颤抖的扶住自己。

原来没有记忆的自己更幸福吗?

一味的追究在过去,却一直没有发现,因为自己被深爱着,所以被保护着。这个世界上有人深爱着自己呢,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晚了一点,如果后悔可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雪,我不提了,我一句都不提了!”不二颤抖的拥着同样颤抖的龙雪。

无望是极尽的幸福。

但是,无望同样是赤裸裸的悲伤。

那天晚上的接触让不二和越前之间微妙的关系变得朦胧的明朗,不,其实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来着,伙伴,朋友,或者其他……不过值得去确定的是依赖已经萌芽。

不二发觉自己变得有些感性,只是越前和桃城跟在自己后面,就引起了自己乱七八糟的一堆想法,比如桃城和越前,比如自己和橘杏,比如自己和越前……

此时千该万该,千不该万不该出现的人,那谁,靠在电线杆上的,那谁?

不二瞄了一眼对面,又转过头看着,那不就是那个……谁?!

“小雪,你在干什么?”越前是第一个出声的,不过这才是最自然的吧。

龙雪自然是没有想到越前的出现,更没想到越前后面还是跟着那个碍眼的,“在等你啊。”

大白天的骗人又骗鬼,不二在心里默念。

“……”越前同样是无言以对,虽然自己确实知道自己回来的时间,但是……

龙雪大摇大摆的横在越前和桃城中间,尽量的把越前往一边挤,惹得桃城一阵竖毛,嘴边还碎碎念着“我又不是瘟疫”,不过这一幕在不二眼里却非常舒服,果然越前和桃城站在一起不是很和谐嘛。

“呐,呐,这位是?”橘杏对突然出现的龙雪表现出了异常的好奇心,冲上前晃着越前的手臂。

“她是……”

“她是越前的双胞胎妹妹。”不二在越前回答前回答了橘杏。

“不二前辈不用这么积极,哥又不会有什么奖励给你。”龙雪细声说,声音低只是因为人不多。

气氛再次因为龙雪变得尴尬,连橘杏也不自觉的放开了越前的手,刚才不自觉的身体反应也是吧,并不是抓住龙雪的手臂,而是越前的,尽管同样的外表。越前虽然拽,但却也是个讲理的人,以前接触的时候至少对女孩子也算是有绅士风度的,这个龙雪就不一样了,不仅不热情,也不用这样挖苦吧。

橘杏本身也不是温柔的脾气,一遇上这种人就来气,好像全世界欠了她五百万一样,“喂喂,你怎么说话的,越前你也不管管吗?就和什么都不懂就出土了的文物一样,有没有家教啊。”

不二知道龙雪最忌讳的可能就是所谓的家教,赶紧阻止,“杏小姐,小雪只是……”

“真是非常抱歉,我是脾气非常坏的坏孩子~~。”龙雪还给了橘杏一个180度深深地鞠躬,转身对着越前说,眼神却斜向另一方,“你满意了?”

越前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自从上次那句话以后,连自己都很忌讳这句话,但是龙雪那句话是说给不二前辈听的,这不禁让越前也跟着恼怒,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龙雪要这么针对不二,虽然和自己有关,但为何要和自己有关!

不二也有着自知之明,全当局外人没听见,“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该发作的没发作,龙雪的无聊在那里自讨没趣,突然隐形样的静静的跟在越前的身后。


“你不喜欢不二前辈什么?”越前瞅着从身边经过的真田一边问着龙雪。

“我不喜欢你喜欢他。”

“喂,是红灯!”

嘀咕着的龙雪猛的抬头,还以为越前叫的是自己,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和别人攀谈起来了。

面前的人非常之高,几乎是龙雪的两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压迫感无形的压的龙雪喘不过气来,畏在越前身后,“哥?”

“你……”真田显然不在状态。

“妹妹。”越前无所谓的答道,“你……”

“是吗,我先走了。”真田愣了一秒就转身离开。

越前并没有挽留,自己和对方的较量也不会发生在这个时候,回头接着问。“你刚刚说什么?”

“额,啊,没,没什么。”龙雪有些呆愣,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越前的背后很舒适,像是可以挡住任何风雨一样,尽管甚至还没自己高。

也许活着的意义只有他一个。

“呐,哥,如果你站到了那谁身后,那我站哪里呢?”

“什么……意思?”越前顿了一下,忽然被呛着了一样大咳,“怎,咳,怎么可能,有谁有资格……”

“那你干嘛有意无意有所谓无所谓的就站不二前辈后面!”龙雪把声音抬高了好几度。

“那你干嘛又有意无意有所谓无所谓的抓着不二前辈不放!”越前面红耳赤。

“因为你总是对他怎么看怎么顺眼!”没形象的大叫的龙雪似乎已经找不到词来完成另类的撒娇。

“……你真是……”如果是别人,越前想自己早就一个外旋修理了。

“需要这样吗?为了一个外人……”

“……不二前辈应该很喜欢你的才对。”

“为什么?”

“……”因为他好像挺喜欢自己的。

“切,就为了我看他顺眼点,你就说着这样的谎话,哥你没救了。”

“……”


(12)
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

龙崎觉得自己被五雷轰顶了一样,只是因为孩子一直高烧不退,食欲不振,才决定听从医生的建议做次严密的全身性检查,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并没有和上帝抢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病房内

越前伦子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昏倒在越前的怀里,醒来后就跟着龙崎两女人一起哽咽着。

一直没表情的越前终于开口了,“好在不是急性的,医生也说了注意治疗的话不变恶化的,转变成急性的几率也非常小,你们也消停会。”

不说还好,一说龙崎的眼泪就决堤了一样的往下砸,“可是,可是,万一……枫才这么一点点大,就要进行……呜呜……”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龙崎的哭泣,一位面貌看起来很年轻的护士跟着一位十分老成的医生进了病房,“那个,越前先生,最终结果已经出来了。”

看着医生凝重的表情,越前伦子差点再次昏厥,瘫坐在椅子上。

“请说。”

“病人的再生障碍性贫血属血小板及白细胞减少型贫血,所以……”

龙崎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倒在越前的身上,“怎么会……”怎么会是最坏的情况,怎么可以!!

“越前夫人请冷静下来,虽然是这样的结果,但毕竟是慢性的再障,所以请一定要保持住信心,我们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您可以配合。所以,请签字办理手续,对您的孩子进行保护性隔离。”

医生递上表单,龙崎颤抖着不敢接下,倒是越前拿过利索的签下了姓名,龙崎樱乃。

看到这个名字,医生明显的震了下,又平静的转身离开。

忽的,龙崎跪倒在地,抓着医生的白大褂不放,哭喊着,“医生,用我的骨髓,我是枫的妈妈,我一定可以救他!”

越前伦子听到这句话也跪倒在地,“对,对,医生,我是孩子的奶奶,孩子他爸也在,用我们的骨髓吧。”一边哭喊一边扯着越前的裤沿。

孩子他……爸?

龙崎突然不闹了,而越前只是一直静静地盯着床上的小孩。

医生稍微被这阵势吓到,慌乱的说,“别,别,这样,夫人,慢性再障还没有严重到需要换骨髓的地步,只要精心照料,就是很有希望治愈的。”

医生的离开给病房带来了片刻的宁静,仅片刻。

啪!

这个巴掌有点响,跪在地上的龙崎根本来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就这么点反应吗??”

这是第一次。

越前看着他母亲的手,现在还在颤抖,打在脸上的力道也不到重这个量,其实还是心疼自己吧,因为太心疼自己的孩子,所以手都在颤抖吗?但是,为什么对她就那么习惯呢?

你不爱她吗?你不爱你的孩子吗,母亲?

越前冲出病房,跑到吸烟区,点着烟大口大口的吸着。

是什么时候开始吸烟的呢?对了,是在那里遇上不二前辈以后吧。

为什么呢?

不是都说最平淡的才是幸福吗?为什么这样平淡的活着悲伤却随处溢出呢?

“没事的,别担心,越前先生,好人有好报的。”

越前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刚才的护士,自嘲的回答,“好人?”

“越前先生为孤儿院捐的那些钱,报纸上都报道了,满满的篇幅的说。这还不算好人吗?”小护士兴奋地比划着。

“呵呵,谢谢。”原来真的有人会把这些当真,那些不过是龙崎用来提高所谓的声誉的手段,原来真的有人以为,这么说,你是好人吧,樱乃?

……谢谢你的牺牲!


越前与真田的对战不仅是他个人的胜利,更是整个青学的胜利。

欣喜传遍青学,本准备一窝人拉出去庆祝的,但是当大家回神的时候,主角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相反的另一个人的失踪倒是不怎么引起人的注意。

汉堡店

“呐呐,越前真是神奇的物种啊。”不二一脸看火星人的新奇样。

越前只管啃着汉堡,连白眼都懒得给,含糊不清的回答,“物种??”

“不是吗,短短几天就打败了曾让自己惨败的对手呢,这进化速度不是快赶上恐龙灭绝的速度了吗?”

越前终于停止了吞咽的动作,抬头一脸阴郁看着坐在对面看起来傻傻的用手撑着脑袋的不二,“不二前辈是在指我是恐龙转变过来的吗?!”

“我没……”

“再点一份!!”

“……”不二一愣,看着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的餐盘,无语的起身走向服务台。

虽说是自己在比赛前和越前约定如果越前打败真田自己就请他吃汉堡,虽说知道越前非常钟爱汉堡的样子,虽说知道越前的食量向来很大,特别是在运动之后,特别是对自己喜欢的食物,但这也……太超出想象了吧。

不二刚坐下,越前又抓起汉堡猛吃。

“呵呵,呵呵,越前,好像没人和你抢吧。”

“今天小雪来了,看了不二前辈的比赛。”越前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一句。

不二似乎来了劲,“噢噢,怎么说她,看好我吗?”

“切,还差得远呢,她说前辈你都没点看头。”

“是吗?”声音里有着很明显的失落。

越前突然觉得不太舒服,不二前辈在意小雪对他的看法,这说明不二前辈应该像自己想的一样挺喜欢小雪的,但是,怎么就是不舒服呢,哪里不舒服呢?

“我说,不二前辈你……”

看着越前这么认真的眼神,不二也严肃起来,“我什么……”

“前辈你应该是喜欢小雪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前辈好像挺在意小雪的,小雪的性子确实有点,所以没什么朋友,虽然说我和她的情况也差不多,但是,有人在意她我还是……”

“越前真是个好哥哥的说,看你对对手的那股狠劲,还真想象不出来呢。”

思维在脑袋了旋转了好多圈,不二突然觉得越前真的很善良,一个哥哥做到这个份上,其实最说明的这个妹妹真的很在意哥哥吧,才能让哥哥这么真心的上心。

“那前辈你……”

“喜欢的,我喜欢小雪的。”喜欢她那么喜欢你,越前。

“……”喜欢的?

越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刚才的那句喜欢的,越前甚至觉得不二是对自己说的,因为不二的眼神并不恍惚,并不像在想着一个不在自己面前的人。

“这不像你!你不该是这样的,越前!”不二用手撑着额头,低头说。

“什么……意思?”

“狂傲,霸道,目中无人,这才应该是你,你不觉得吗?”

越前安静了一段时间,无奈道,“这不好不是什么优点吧,前辈。”

“虽然不太理解,可能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吧,小雪至于你才显得太过特别待遇,已经宠爱到溺爱的地步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没有了你的羽翼,小雪要怎么办呢?”


“呐,哥,如果你站到了那谁身后,那我站哪里呢?”


原来当时小雪的话是这个意思吗?不是担心自己会被谁保护,而是担心自己会丢下她?

是这样吗?

“但是……我不宠她宠谁呢?”

“没有不让你宠她哦,只是,”不二忽的略站起身,手越过桌面捧起越前的脸,“只是让你把宠爱分一半给自己,空缺的那部分我帮你补上好吗?”

不二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让越前震撼,特别是在他这么靠近自己的时候,越前坚信稍微挪动下脸庞不二就可以亲到他。

如此靠近的羞涩?对要宠爱小雪这种话的芥蒂?对选择宠爱妹妹而不是自己的不甘?对抱着这样病态的想法的自己的责备?

百感交集。

越前猛的拍掉不二的手,“我要回家了。”

“……好。”


(13)
越前龙马!!

尽管搬了家换了位置,尽管彼此都很小心的没有再提起那个名字,但,已然越前龙马这个名字已成为不二和龙雪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彼此非常的清楚,未来已经没办法模糊地过下去了。

龙雪有些害怕,她害怕会不会有一天她会恨上这个名字呢?

你们在一起的原因还是要归于物以类聚吧,都这么爱受伤,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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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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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1:4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日本

日本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为了所谓的安宁,龙雪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人生哲理都用上了。

不过,还是没有办法阻止……命运是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危险的,毁灭性的。

中国是越前最后踏足网球界的地方,孤独,已经再也找不到父亲拿到的而自己没有拿到的荣誉了,已经没有谁可以和自己势均力敌了,已经没有谁可以让自己提起玩弄的兴趣了,孤独了。

尽管被枫的事搞得有点乱,这名大球星的车技还是非常好的,相信车前的孩子除了受了惊吓应该毫发无伤。

“叔叔的家就在附近,先去叔叔家坐一下,再打电话给你的爸爸好吗?”越前对坐在副座依旧折着纸鹤的孩子说。

“好。”

有点无语,毕竟扶她起来,把她带上车,这个还是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就这么跟着自己这个陌生人走了,“……你叫什么名字?”

“晚,不二越晚。”继续纸鹤。

不二越?这是什么怪姓??而且谁会给自己的还是取名晚,那不是来不及了吗?

“……你就这么跟叔叔走了,不怕叔叔是坏人吗?”

“不怕。”一个折好了,换张纸,继续纸鹤。

“为什么?”

“因为妈妈是好人。”

“……”

越前没有再说话,虽然觉得有点怪,越前表示自己很喜欢这个孩子,不明所以的喜欢。


“爸爸,爸爸~”晚对着电话机兴奋地大喊,“我现在在一个叔叔家哦,你快过来接我吧。”

“呐呐,叔叔,这里是哪里?”

“XX县XX区XX街XX号。”

“噢噢,XX县XX区XX街XX号。恩恩,我等着你哦。”

晚兴奋地挂掉电话,自己家一样的坐到沙发上继续折纸鹤。

越前有些好奇的坐在对面,“你……很喜欢纸鹤吗?”

晚抬了下头,继续纸鹤,“还好啦,一般般。”

“那为什么一刻都不停地折着纸鹤,连走路都折。”

“因为快要折完一千只了,有点兴奋。”

“一……折这么多还不喜欢啊?”越前拿起茶几上折好的纸鹤打量着。

晚听完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因为别人说自己折好一千只纸鹤,许德愿望就会实现的。”

“……”

“爸爸妈妈最近很奇怪,而且爸爸经常很没精神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想大家变回原来的样子,变得好好的。”

越前静静地看了晚很久很久,“你会是个好孩子。”

“我当然是个好孩子,叔叔你的孩子也会是个好孩子。”

我的……孩子?

“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是好人呐,我说过的吧。”

“这关……”

叮咚!

越前还没说完门铃便想了起来,只好站起身去开门,“说不定是你爸爸哦。”

吱呀,门开了。

“不好意思,打……”

无言破片!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二扯出了屋内的越前,砰的关上了门,将越前压到了墙上。

真的是无意识的这样做,好像就是身体很习惯了的样子,模糊地还有一些类似的碎片记忆在脑海里闪烁,“龙……马。”

意识到这种现象的不二并不觉得尴尬,只是确定了眼前的人和自己存在着不一般的渊源,努力地瞪着越前,希望可以看到更多的过去。

越前是直接死了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让他不可抗拒,那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一个就是眼前的,不二周助。

头稍微有点昏,不二晃了下脑袋,更近距离的盯着越前,“龙……马?”

“……唔……”越前欲言又止。

从力学角度分析,此时的越前一半身子靠着墙,一半空着,唯一能拉着搭把手的门柄被不二紧紧地握着,实在没办法把手搭上,而不二的身体实在没有太高,避免和弓着身子的不二碰到只能半屈着膝盖,仅靠手掌和墙壁的摩擦力抵抗下滑力,十分的艰难。

更严重的是,不二的语气就像千斤坠一样拉着越前往下滑。

该高兴吗?

他没有认错自己呢?

气氛非常的压抑,对于眼前的人,不二除了知道他可能叫龙马以外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就不打算开口,而越前更是无言以对,已经说不清要从哪个字开口。

眼看越前快要坐地上了,不二只要拦腰抱起越前,让他稍微站直一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感到抱歉。

刚准备开口,才发现他好瘦(恩,非常受),明明长得这么相似,却比龙雪瘦很多,环过腰部碰到的肋骨异常的搁人。

“爸爸,爸爸,是你吗??”等的不耐烦的晚因为身高上的问题拼命地敲着门。

“……”“……”

越前以为自己和不二之间会有很多很多话要说,但是,没有,不二开了门带着晚就走掉了。

为什么?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一直都觉得越前你很好,比女孩子还要好,这样的越前我……很喜欢。”

     “对不起,龙马,我很自私,我给不起你未来,但是我想把你绑在身边。”

     “呐,我不怕死,龙马,我只是怕我死后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不二前辈当初顶着爱子心切这样变态的威胁下定决心带着你离开需要多大的勇气,你MD懂个屁,不二前辈TM的一定疯了才会纵容你刻骨      铭心的烙在他身上。”


     “我……我以为你是我妻子,我……”


     “晚,不二越晚。”


     “……你就这么跟叔叔走了,不怕叔叔是坏人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妈妈是好人。”


不是刻骨铭心了吗?为什么,偏偏是你和他有了晚,小雪!!!

不二明显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自己也算是表现的一般明显,但就算是从小在美国出生受西方文化影响的越前也很难接受有同性的人对自己抱着异样的态度或情感。

难得少了龙雪若影若现的敌对,却徒给自己增加了这样的烦恼。

就算训练时没怎么表现出厌恶,越前已经大大的疏远了自己。

同性之间的爱情容易受伤或者不长远的原因其实并不是世人眼光带来的压力,而是本质上违背着自然法则吧。

好受伤!!

不二没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是这样的不美满,好受伤。


“额,是你啊。”越前伦子想了老半天终于想起来,眼前的人是上次救了卡鲁宾的越前的学长,看着卡鲁宾亲密的围着不二转,“来找龙马的吗,他应该在楼上,我去叫他哈。”

“不,不了,伯母,”不二赶紧拦住越前伦子,“虽然不知道方不方便,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有点事对越前很愧疚,一直没来道歉,所以今天我想……”

“你想单独和他谈谈?”

“恩,麻烦伯母行个方便。”

“方便方便,你上去吧,就右边第一个房间,最近这孩子确实有点奇怪,那我就不招呼你了哈。”

似乎不想和不二聊天一样,不二开门进来了,眼前的人就一直背对着不二,顺着跟着不二进来的卡鲁宾的毛。

“越前……”

“……越前?”

“……”

“呐,越前,抱歉。”

预料到不会回应,其实越前没有把自己撵出去已经算好的了,“可能那些话让你很混乱,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是……”

“其实越前是很聪明的孩子,所以我想你可能能听出我话里别样的意思或者态度。我没有想的很远,也没有想过说出那些话的后果,只是简单的顺着自己的欲望就讲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刚开始本来不敢面对,但是又觉得再正常不过了,因为越前你……是很美好的。”

“我也觉得我哥是很美好的,不二前辈。”

龙雪的转身吓了不二一大跳,一个没站稳跌在了地上,悲剧的后脑勺还撞到了门。

卡鲁宾非常关心的跑向不二,跳到他身上,像是问不二有没有摔疼一样。

“这里……不是越前的房间吗?”

龙雪走到不二面前蹲下,故意一脸认真的问,“难道我不是越前吗?”

“……额,那我找……”

“找龙马吗?”

“……”

“呐,不二前辈喜欢我吗?”

“……你指哪种?”

“随便哪种?”

“喜欢的。”

龙雪站起身,稍微有点晕,转身背对着不二,“为了越前龙马吗?如果是你,你不会把这种喜欢看做是怜悯吗?”

“抱歉,但确实是因为越前……龙马。”

“爱屋及乌?”

“恩。”

“很少有人喜欢我哥的说,一般人都很讨厌他的脾气,除了他的父母,也就卡……”

“还有你!”

龙雪身体一僵,回头坐在地上看着不二,“接着说。”

“还有同学,朋友,队员……”

“然后加你吗?”

“……我没有你那么喜欢越前。”

“……接着说。”

不二吸了一口气,“你肯定像越前那么深爱着你那样深爱着越前。越前那么宠你,就看出来你有多么爱他。”

“那为什么要说你没我那么喜欢龙马,不二前辈刚刚不还是觉得龙马很美好吗?”

“因为这是不同的,我,怎么赶得上你。”

“所以要喜欢我?因为只有喜欢我才有可能得到我的喜欢。只有得到我的喜欢,才可能被龙马喜欢,因为龙马深爱着我,他一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喜欢自己深爱的人。所以要逼着自己喜欢我,我可以这么解释吗,前辈?”

“……”

“这么计算确实没错,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前提哦,你就这么断定我愿意和你分享深爱的人?”

“……怎么算分……”

“为什么不能算,你可以对学弟产生这样畸形的迷恋,为什么我不可以对自己的哥哥产生超出血缘牵绊以外的感情。”

“……”不二有一瞬相信了龙雪,但仅一瞬,“怎么会呢?”

“为什么不会?”

不二站了起来,俯看着龙雪,“理由我已经说了,因为小雪深爱着龙马啊。”

龙马?

“因为简单的爱着,本身这么美好的感情为什么要抛弃选择亲情之外的感情呢?”

“……”

“喜欢小雪,才能让小雪也喜欢我,这条成立。但是不是因为喜欢龙马才逼迫自己喜欢小雪,是因为小雪喜欢龙马才喜欢小雪。”

“……”

龙雪收回自己敌对的戏谑目光,她一直都知道不二是不同于常人的,强大,完美,温柔,这样的王子喜欢着自己最重要的哥哥,喜欢到喜欢任何喜欢哥哥的人,呵呵,何其幸福,虽然,没什么好下场的样子。

龙雪拨动着卡鲁宾的肚皮,惹得卡鲁宾喵喵乱晃爪子,“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什么?”

“不二前辈家离我们家好像很远的样子嘛,这么千里迢迢的赶来道歉不就是为了增加点好感,争取点机会吗?”

贵为天才的不二此时也很难适应龙雪转了180.5度的态度,即使本身不讨厌自己,也很难接受有男生喜欢自己的哥哥的事吧,还说什么要帮助自己,相较起来,越前的反应好像正常多了。

哎,如果越前也……

……不要自己雷自己了,不二。

不二莞尔一笑,“如果说贿赂的话,目前没有那么多的经济来源。”

“哦?你觉得金钱是理由?”

“不是吗?那天看的不是钢琴吗?”

“……”连这个都知道,一直以来都只是靠在电线杆上远远的看着对面的琴行,“我太低估你了,前辈。”


(14)
五味杂陈!

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龙雪现在的心情,那只能是五味杂陈。

脚架上裂痕是黏合后遗留的痕迹,曾经被自己当做无上珍宝的它还乖乖的呆在这里,还以为老早被当成泄愤的工具烧掉了呢,不二前辈送的钢琴。

“不会是你的杰作吧。”龙雪坐在凳子上,打开琴盖。

“啊哈哈哈,算是吧,啊哈哈哈……对不起。”

龙雪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眼前的人,如果不是自己清楚,龙雪甚至觉得眼前的人和丽江的房东奶奶一样的年龄,颤抖着傻笑,“关……关你什么事啊,莫名其妙。”

“小雪弹个给我听听吧。”

这位满脸胡渣的男人一副邋遢相,但怎样痞也遮盖不住爬满的老态。

“听……什么。”好想哭,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让您变成了这个样子呢!根本不关你的事为什么要让你来承担呢?

“随便吧,我也不是很懂,这些个玩意儿。”

“那……”

龙雪真的很迷醉于钢琴,就像他的父亲很迷醉于网球一样,龙雪懂太多关于钢琴曲的事,但此时她一首都想不起来,手指放在琴键下迟迟下不去,你真幸福,嫁给了这样的男人,你又是这样的可悲,不懂得去珍爱这样的男人,呵呵,妈妈?

终于下去了手,龙雪眯着眼睛,纤细的手指在黑白键之间流畅的滑动游移。

天不由人,越前南次郎进门拿了一把伞出门,站在龙雪身后,静静的站着,尽管龙雪的身体早已湿透,他并没有打断的打算。

果然是双胞胎,两个都和自己这么像,只是执着的东西不一样。

一曲终,人散否?

“哎呀呀,真没想到这玩意已经坏了。”

“坏了吗?”

“不是没有声音了吗?”

“没有,它没坏。”龙雪把脸轻轻贴在琴键上,“没坏……”就像你对我的爱一样一直没坏。

龙雪敢肯定,她在哭,和钢琴一起哭。

已经想不起来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是和不二前辈吵架的时候吗??

“爸爸。”龙雪咬着自己的嘴唇却还是没控制住声音从齿间溢出,猛的转身抱住越前南次郎,嚎啕大哭,“爸爸,爸爸!!”


哭累了就泡个热水澡,人生逸事啊。

龙雪穿着浴袍和越前南次郎坐在地上,这个家似乎变得很安逸,所以被人喜欢着吧。

“龙马他退出网坛了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他的孤独,不知道我要不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

“不过也好,孩子也大了,就安逸的生活下来好了。”

“孩子?那个女人的?!”

“小雪好像很讨厌樱乃的样子嘛。我到觉得这丫头不错,乖巧,安静,还为龙马生了非常漂亮的孩子,看起来想混血的一样,都已经五岁了,不过你还没见过吧。”

“五岁?!!!那不是……”

“啊哈哈,是啊。”越前南次郎忽的拍向龙雪的背,“这小子,连这方面都像我,还人前一副正经样,真不诚实啊。”

“……”

才结婚四年孩子却已经五岁了?奉子成婚??

龙雪难得愚昧的想象着各类八点档剧情,不对,不对,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越前不可能是这种人。但是,如果孩子已经五岁了,也就是说订婚前就已经……虽说一直作为哥哥的经纪人,接触的机会确实比较多,但是那天哥哥的反应说明他还很爱不二前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和别的女人……,同时他也不像那种会酒后乱性的人,到底??

难道又是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龙雪不禁愤愤的站起身,“那个女人!”

“……啊哈哈,小雪好像真的很不喜欢樱乃啊,啊哈哈……”

“哥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你找他做什么?”

“……”

自己找他做什么?就算真的是那个女人设计,都已经发生了,不可能叫他不负责任,现在不二前辈又和他见过了,那如果遇上了,他开口和自己要不二前辈,那自己是……那自己和晚?

不对,他不会的,有家室的他不可能再纠缠不二前辈,但是不二前辈要是还……虽说不二前辈答应自己不再提起任何事,但是这么痛苦的不二前辈,自己又怎么忍心……

……原来我是这样的爱慕你,不二前辈!

已经纠缠不清了吗,明明自己就是局外人,什么时候?

“小雪,小雪?”越前南次郎晃了晃神情百变的龙雪,眼中溢出了忧愁。

怎么会?怎么会发展到这种不可控制的局面?

眼泪再次满眶,“怎么办,我要怎么办,爸爸?”

越前南次郎心疼的将龙雪拥入怀中,“自私点小雪,不要为别人而活着。”

一切向不二越看齐,但是,想给所有人,包括龙雪和樱乃幸福,所以暂时委屈着了

“呐,哥。”龙雪用手指戳戳背对着自己的越前。

“……”

“哎,哥,躲着不二前辈我不管,不用一并把我封杀了吧。”

“……”

“哥~。”

“……你想说什么。”

“切,还以为要把卡鲁宾扔下床你才会有反应呢,从小穿过多少种颜色的内裤我都知道,居然还和我装睡。”

“……你到底想说什么!”

“……”龙雪发誓这是从有记忆开始到现在越前语气最重的一次,其实如果今天不二没有来找自己的话,自己可能还都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人遭到了越前不正常的待遇,不仅躲着不二前辈,还……躲着自己!!该死!

“你明天球拍借我一个使使呗。”

“……”越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赶紧坐起身,“什么?”

龙雪也跟着坐起身,连着被子将膝盖抱住,“借个网球拍,不会砸坏它的,发誓。”

“……你和……”

“不二前辈!”龙雪刻意的非常重的说着。

“……哦。”翻身,躺下,扯被子,一气呵成。

龙雪从背后抱住越前,“你去的吧。”

“……”

“我很喜欢不二前辈,现在。”喜欢他那么喜欢你,哥。

“……”


现在是什么状况??

虽然这可能是龙雪没有和自己商量过而选择的帮自己的方法,或者只是越前不放心龙雪,额,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人吧。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天啊,人生大危机,超尴尬,说点什么吧,龙雪怎么买饮料买这么久呀!

“那个……”

越前继续闭目养神,暗自庆幸先坐到长椅上的是自己,不然尴尬的就是自己了。不二不可能没发现自己的疏远,但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啊?

突然的被……那样含蓄另类的告白,虽然自己倒是不介意不二前辈是男生,反而有点高兴,像不二前辈这样优秀的人喜欢自己不管横着看还是竖着看都是自己的福气,但是……


“没有不让你宠她哦,只是,只是让你把宠爱分一半给自己,空缺的那部分我帮你补上好吗?”

“我很喜欢不二前辈,现在。”


总是有那么些莫名的嫉妒和愧疚让自己不舒服,如果没有小雪就好了。

越前猛的睁眼,大口大口的呼吸,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越前,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

“还没什么,看你,出了这么多冷汗。”不二拿着手绢为越前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越前其实很少注意到过不二的眼睛,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还是第一次,蓝的像天,蓝的像海,沁人心脾。

发现越前在盯着自己看,不二也大大方方的停下动作,盯着越前。

于是……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你们能给点反应么?”龙雪面无表情的晃着饮料。

不二尴尬的收回手绢,“小雪回来啦。”

“不是回来了,前辈,是欣赏你们的姿势欣赏了十分钟受不了无视了才出声的哦。”

“……”“还差得远呢!”不约而同的脸红中。

“原来你们谈起恋爱来也是这么的肥皂剧的,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

“……”“……还差得远呢!”继续不约而同的脸红中。

没有人反驳,并不需要明确的说出来,可能两人的关系就因为龙雪这样一句话被无形的确定下来,只是还没有被承认。

越前觉得如释重负,龙雪的话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但是……

“哎哎,算了算了,你们去打网球吧,我观看。”

“你不……”

“当然,球拍都借好了,不过你们先吧,让我看看,再决定学谁的招数。虽然哥在家一直是被修理的那个。”

“还差得远呢!!不二前辈,要热身吗?”越前终于受不住龙雪的一再诋毁爆发了。

“呵呵。”想来越前是气的不轻,不二暗自祈祷等下别成了炮灰,但是,本以为会有多严重的事,原来这么美好。

“笑什么!”越前一个网球拍横在了自己和不二的中间。

“呵呵。”

“不要笑!!”

“……呐呐,请多指教,龙马。”

“……先看看你有没资格再说。”越前红了脸,转身走向网球场。

“遵命,王子殿下。”

不二刚准备跟上,就被龙雪喊住,“呐,不二前辈,每个双休日给我当教练可好?”

“呵呵,谢谢你,小雪。”

“……别谢的太早,事成了再说。”

“但……”不二还没讲完,注意到不二没上场的越前对着不二大喊,“还磨蹭什么,怕了早说,会给你台阶下的,不二前辈。”

“呵呵,不能让王子等了,先过去了。”

“恩。”

哥,我爱你,所以你要幸福,你要为我幸福。


(15)
我等待该等的一个未来,我追求一个人的爱,我渴望能单纯的像一朵云彩,我的眼神能对自己坦白!

敌不动,我不动,所以现在越前一句话都没说。

别说话,别说话!!但是……

“芬达,葡萄味。”

“……什么?”

“芬达,葡萄味。”

“……我去拿。”

看着越前离开,龙雪有点懵,自己找越前是想干什么的,说孩子的事还是不二前辈的事?

不对,这两个自己都不想提,迷茫的生活可以迷茫多久就多久,那自己来这里干什么?要不,抬腿走人?

还没判断好龙雪的身体已经反应起来,走向门口了。

“……去……”

“卫生间!!”

龙雪窘迫的闯进卫生间,果然世上只有两个人可以让自己失去理智,一个是不二前辈,一个就是你,哥。

望着卫生间内那大大的镜子,龙雪不禁抚摸着自己的脸感叹,人家都说龙凤胎的话越长大越不像,而自己和越前除了头发长短不一,或者还要加上三围的差异,越前就像是镜子里的自己,或许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反射出了丑陋的罪恶。

从卫生间出来的龙雪只能和越前两人盯着两瓶饮料沉默,双胞胎活到无话可说,也不知是算谁的功劳。

“我回去了,谢谢招待。”龙雪拿起芬达转身就离开。

“……”越前并没有挽留,龙雪这样突兀的闯进自己的生活,自己还没做好准备,特别是在不二前辈的再次出现后。

但是……

舍不得!!

“等……等等,好好照顾不二前辈,他好像瘦了。”越前咬着字吞吞吐吐。

听到这话,龙雪无名的愤怒,“你的意思是我没照顾好不二前辈吗?”

“……”越前显然没想到龙雪这样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不二前辈和你在一起会比较好吗?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代替你照顾不二前辈吗??”步步紧逼。

“……”后退,后退。

“你以为不二前辈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你以为有了妻子有了孩子的你还有立场和我谈不二前辈吗?”

“……”

“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心疼,一副很关心不二前辈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烦。要是真的很爱他,当初你早该跟着不二前辈去死了!!呜……”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想说这些的,哥。

龙雪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前的人真的就像镜子一样,琥珀色里全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自己,丑陋的像怪物一样。

曾经那么深爱着自己同时也被自己深爱着的哥哥,自己在干什么!!害怕被夺走不二前辈而诅咒他死去?!!

不,不,不要,不要!!

“……小雪你……喜欢上不二前辈了吧,真好。”

越前将自己的身体重重的甩回沙发,使劲的把头抬高,可眼泪还是从眼角溢出,“真好。小雪喜欢上了不二前辈,那肯定会很用心的照顾不二前辈的,一定会……把不二前辈当成无上珍宝一样。真好。”

“……哥?”

“终于……”,越前用手抚着胸口,“知道吗,小雪,从听到不二前辈去世了的那一刻起,一直有个东西压在这里,每日每夜的告诉我我不会有幸福,所以压着一天,我就不会幸福。我以为那是不二前辈,是不二前辈在另一个世界不幸福,所以他不要我一个人幸福,这样对他不公平。然后,我就这样等着,等着有一天不二前辈可以幸福。不二前辈曾经告诉我,他说他不怕死,只是怕死后没有人像他一样爱我。”

“……”龙雪没有插话,她知道越前还没有说完,只是耗费了太多的力气,需要休息下。

“直到小雪告诉我不二前辈还活着,我以为就不会疼了,但它还是一直疼着。后来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小雪不爱不二前辈,所以他没有得到真正的幸福,现在好了,终于……不疼了。”

不疼了?那那些止不住的眼泪又在叫嚣着什么?

“我曾经也有过那些让人难以置信的想法。我曾经也想过要是没有小雪就好了。”

“……”怎么会?

“或许因为我们是双胞胎也不一定。我们都不是不二前辈,尽管知道当时不二前辈对小雪的喜欢只是单纯的感动于小雪你……那么深爱着我,可我还是忍不住吃醋,那时候就想要是没有小雪就好了。”

“……”

“原谅我,还有……”,越前闭上酸涩的眼睛,“我爱你。”

“不,不!!!”


龙雪把自己甩进浴缸,忽然觉得开着浴霸的卫生间还没有那个家古老的卫生间暖。

没怎么理睬晚,虽然听到她啰啰嗦嗦了一段,大概想到了一些情况,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又见面了?

哎哎,这话说的,怎么像会情妇啊?

阻止不了的,根本不能横在他们中间,到底是什么把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每天都在想,我曾经爱过的人是什么模样,我曾经的愿望是不是已经实现了,难道就要因为没有昨天而失去明天吗?”

“……小雪你……喜欢上不二前辈了,真好。”

“直到小雪告诉我不二前辈还活着,我以为就不会疼了,但它还是一直疼着。后来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小雪不爱不二前辈,所以他没有得到真正的幸福,现在好了,终于……不疼了。”

“自私点小雪,不要为别人而活着。”


最终,自己连第三者都成不了,没有任何可以踏足的空隙,我什么都没有,爸爸,我什么都没有!!

一段段青丝落地,还沾有些许墨绿色发线的剪刀被狠狠的扔向镜子,支离破碎。

但是,碎末,无人理睬。

我成不了你,我永远都成不了你,哥!!

龙雪赤裸着全身走进房间,一片漆黑,听晚说一回来就缩在房间里了。

龙雪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明明靠自己这么近,却像活在两个空间,“你很冷吗,不二前……周助?”

蜜色的发丝散落在枕上,不二紧紧地抱着自己颤抖。

拼命地掰开不二的手,把它搭在自己身上,却总是被无声的缩回,此时此刻,龙雪终于知道,让自己活着的方式是让自己最爱的两个人幸福,“我全部都告诉你哦,不二前辈。”


“哥,我说,不二前辈他知道了吗?”

“关他什么事?”

“那你是不打算告诉他了哦,哎哎,真可怜的不二前辈啊。”

“……”

“果然吧,不二前辈这样的品味真是给他自己找罪受啊,交了这样的恋人,连个去处都……啊”

龙雪利索的抓起卡鲁宾挡住飞来的英语杂志,一脸鄙视的看着越前。

“……”

“……”

一时间气氛冷了下来,但没过一下就被轰隆轰隆的声音打破,只见越前南次郎抱着大把大把的杂志闯了进来。

“啊啊,青少年,东西藏下,快快。”

“……给我滚!!”

龙雪和越前南次郎光速样冲出门,顺道把门带上避免那个飞出的网球,两人边说边下楼。

“今天青少年好像起床气特别大。”越前南次郎说的时候还不时的回头看着那扇门。

“大概害羞了吧。”

“害羞??哦呵呵,原来他已经到喜欢看那些杂志的年龄了啊,啊哈哈。”

“……”

吃过早饭后,见越前还不下来,龙雪只好站在楼梯口对着越前大喊,“哥,再不走上课要迟到啦!!”

尽管最后越前还是姗姗来迟。

一路上无言以对,龙雪终于按捺不住,“需要这样闹别扭吗?”

“切,没闹别扭。”

“大白天骗人还是骗鬼?”

“……”

“明明很喜欢不二前辈,说不定心里还美滋滋的不二前辈这么喜欢你,还不承认。”

“……还差得远!!”

“嗨!”虽然估算到越前肯定会打破自己预算的迟到时间,但不二真没想到越前迟到了这么久。

“……”“……”继续走掉。

“……”

自知他们不会停下脚步,不二非常自觉地跟上。

“阿拉阿拉,原来是真的呀,专程赶过来的呀。”

“……”“……”

“不二前辈应该是三好生吧。”龙雪狡黠的说。

“……额,恩。”

“三好生迟到了的说。”

“……龙马为什么那么喜欢迟到总是有原因的,所以偶尔也想尝试下。”

“……还……”越前还想飞出那句口头禅,却被龙雪早一步截下,“知道不二前辈还差得远。”

说不出口头禅的感觉就像喷嚏打到一半卡住出不来一样,万分难受,越前低头干生闷气。

看出了不二的疑惑,龙雪悄悄在不二耳边说,“早上都两次了,这更年期真快。”

“呵呵。”

听到不二的笑声,越前更是堵得慌,气冲冲的往前迈。

“啊,哥!”

“龙马!!”



“啊”“呜……不二前辈!”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看着逃之夭夭的轿车,龙雪无语的眯着眼欣赏眼前的英雄救美。

“呐,啊,哪里受伤了吗?哪里疼?”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因为闯了红灯差点被撞倒的越前坐在万分危急之下救了他的不二的身上,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不二身上乱动,惊慌的盯着眉头紧锁的不二。

“呐,龙马,可不可以不要摸了?”

“……”越前呆呆的看着自己搭在不二脸上的手。

龙雪好心的上前解释,“不二前辈是说叫你不要趁机占他便宜。”

“……”“……”

虽然不二一直说自己没事,但越前坚持要去医院看看,于是两人僵持不下,而龙雪只是站在一旁观看。

好幸福啊!


“让开!!让开!!”

三人看向声源,齐齐让开道,眼睁睁的看着来人和他的车撞上了身后的电线杆。

“好痛啊!!”桃城使劲的揉着自己的脑袋。

“桃城前辈,还好吧?”

“啊啊,越前啊,额,额额,不二前辈??”

先不管为什么上天安排的这么凑巧,让迟到的自己撞上迟到的三人组,看到这阵势,桃城非常自然地理解成这个样子:永远三好生光环的不二前辈和虽然作风让人非常不爽但却非常守时的龙雪已经陷入热恋状态,从最近的表现看,确实走的非常近,经常出双入对。今天的不二前辈依旧风雨无阻的到龙雪家接龙雪一起上学,但是,有着强烈恋兄癖的龙雪不舍得丢下睡得天昏地暗一塌糊涂的越前,最后三人一起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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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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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1:48:34 | 显示全部楼层
恩恩,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桃城不禁要给越前上一堂具有跨时代不朽的课,一把抓住越前,强壮的手臂环过越前的脖颈,“喂喂,作为兄长,你好歹有个电灯泡的意识好吗啊。”边说边拖着越前还有自行车远离不二和龙雪。

“放开我,桃城前辈,放开我!”

“……”“……”

“阿拉阿拉,还真见不得天日啊。”

“……”

“算了算了,我是不怎么计较啦,当个替身至少大家都不用烦是真的哈。而且,这里理解也是很正常的吧,毕竟所有人都像不二前辈一样有特别的品味的说。”

“……”

见不二一直不答话,龙雪也收敛起态度,“……不二前辈?”

“呐,小雪。”不二的声音难得的低沉,压的龙雪大气都不敢喘,“如果我说……”

“……什么?”

“我早有被当做gay来看的准备了,你信吗?”

哥,你何其幸福,“哥他要去美国了哦,好像什么全美公开赛什么的,不二前辈要不要在那之前先把生米放锅里煮了。”

“……”


突如其来,越前的闷不吭声让人心痛,龙雪的好心好意却也提醒着自己,如果爱情来得太迟,至少不能让它走的太早。

“不二前辈,有话快说!”

午睡被打搅,一脸不耐烦,加上早上桃城前辈的事,加上龙雪那张看好戏的欠扁的脸。

“干嘛一直盯着我,我看起来很欠扁吗?”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一直都觉得越前你很好,比女孩子还要好,这样的越前我……很喜欢。”

“……”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虽然知道不二的心意,但真的听到告白居然还是另一番滋味,令人心神荡漾,不自觉的扯着帽檐,“还差的远!”

“我知道。”

“……”

“要配的上王子殿下,我还差得远。但是,到现在让我觉得最美好的事就是遇到越前。”

“……又是越前。”小声嘀咕中。

“……呵呵,龙马”,不二笑的风轻云淡,“想吻你。”

“……”“……”

时间就像此时的风,悄悄地流。

直到越前非常郑重的说,“小雪!”

“……干嘛?”

“去把风!”

“……”

貌似不二看都没看的说某生脑袋已经停止运转,这云是暂时开不出来了


原来叫立夏的说,一下子说不上了

(16)
“啊啊啊,什么时候的事啊啊?”越前南次郎纠结的抓着自己的僧服,不顾形象的大叫。

“真的……”服务员非常尴尬且无语的保持微笑,微笑微笑,“这种样式的钢琴真的没有了。”

“那,以前摆在那里的那台黑色钢琴呢???”

“……前些天已经被买走了,呵呵呵,呵呵。”

“啊啊啊!!”越前南次郎一脸失神的转身离开。

服务员看越前南次郎这幅打扮怎么也不像是搞艺术的么,不过顾客就是上帝,看他这么可怜样,“那个,先生……”

越前南次郎兴奋地回头,“啊啊啊,什么?”

“其实你要是真的非常喜欢那架钢琴的话,你可以和买主商量下,虽然……不能把顾客的信息暴露给你,但是,其实那位顾客没有把钢琴搬回家的样子,而且还叫我们把钢琴固定在了城郊外米花公园旁边的空地上,我想或许你……额,飞的真快啊,呵呵。”


远远的,黑色的钢琴印入眼帘,越前南次郎更是加快了脚步。

空地真是名副其实的空地,什么生灵都没有,只有钢琴,还有……

“小雪!小雪!”


心脏被往好多方向剧烈的拉扯着,像是要破裂一样,已经疼痛的无法出声,却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龙雪迷茫的睁开双眼,望着越前南次郎那张关切的脸,好痛。

就这样被放逐!

如果那时候你可以回头看我一样,哪怕只有一眼。

十指连心哪个不疼??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妈妈?!

十个手指指骨粉碎性骨折,无一幸免。历经沧桑的骨科医生非常淡定的用语言表达着。

但还处世不多的龙雪,你是有多恨我,妈妈?

你又是有多爱哥哥呢,妈妈?

疼痛难以言喻,化成眼泪从眼角溜走。龙雪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周遭似乎没有任何人,好安详。

一直以来非常期待的生活,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家人,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或许可以从晚上睡到晚上。

或许可以随处倒下,随处哭泣,随处歌唱,却不用顾忌什么,因为全世界只有一个人。

或许还可以今天鸟语花香,明天夏日冲浪,再明天……

或许还……

尖锐的刺痛让龙雪对现世终于有了些反应,在上石膏之前必须矫正指骨的位置,所谓矫正,就是用蛮力将弯曲着的骨骼扯直,使关节能处于功能位,一下……并不能完事。

每次的牵拉就像拿刀在心脏上扎一下,龙雪好像大声说“给我滚”,但是,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

时间被无限的延长,延长,没有尽头……


“亲爱的?”

在走廊上遇到越前伦子显然在越前南次郎的意料之外,但,一切却在脑海里明朗。

越前南次郎面无表情的回道,“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龙马昏倒了一直没醒。”

“!!!龙马?”

望着床上惨白着脸的越前,越前南次郎突然觉得现在自己要是突然停止了心跳一点也不奇怪。

“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不二周助,居然妄想带着龙马私奔,幸好老天有眼,他家人还在那里喊着什么‘现在你们满意了,周助终于走了,你们满意了’,我还没怪……”越前伦子越说越气,不禁撕扯着手绢,好像它就是不二周助一样,不亲自大卸八块不会舒心。

“……走了?”

没人注意到有个角落水往低处流。

“他活该,要不是我及时阻止,我们家的球星不就……”

“那小雪呢?”稍微注意点就会发现越前南次郎的语气就要结冰了,可惜越前伦子还在气头上,完全没有发现。



“那丫头实在太过分了,居然帮着那个家伙拐走龙马,实在……”

“也就是说,真的是你下手的喽!”

“……我不过教训下,像她这样……”



这巴掌力道实在太重,越前伦子一下子没找到方向。

“你知不知道,她……伤的有多重!”

“……”

听见病房内大吵大闹的声音,年轻的护士终于忍不住闯了进来,“医院里肃静知不知道,隔壁房间的病人都受不了了。”

一瞬间安静下来,越前有些不适应。


“呐,我不怕死,龙马,我只是怕我死后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龙马别哭,乖,我不会死的,我还要爱你,我不会死的。”


好痛!!

说好的,不二前辈,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你说你不会死的。

看着越前扭曲的脸,龙雪断定他已经有意识了,“醒了?”

听到声音,越前茫然的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后,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一个可以承载自己所有悲伤地容器,只想放声大哭,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龙雪冷着声音,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对啊,为什么我还活着,不二前辈?

出乎预料的,满是绷带的十指环上自己的脖颈,毫无生气,可惜,再也感觉不到悲痛。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还活着!!”龙雪使尽全身的力气,这一刻,太明显,她想掐死越前,用这双被打断的手掐死越前。

走廊上默不住声的越前南次郎和伦子听到病房内的叫声,急冲冲的闯进来,被眼前的面画吓了一跳。

这是第一次看到龙雪这样愤怒到扭曲的脸,砸下大把大把的眼泪,而它正对着自己。越前觉得好想笑,却没有笑出声的力气。

越前南次郎和伦子慌慌张张的拉走龙雪,但龙雪出奇的有力气,除了那双曾在钢琴上任意游走着的手。

“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还活着??”

“呵呵,其实我觉得龙雪只是个很单纯的爱着自己的哥哥的好孩子啊。”

“为什么?不二前辈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龙雪不放心我也是应该的呐,毕竟现在的我才18岁,我什么都给不起龙马,但是,我还是想带走他。”

“为什么没有和不二前辈一起去死,你根本不该活着的,为什么不去死!!”

“好像确实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后逼着你学网球啊。我帮不了龙雪什么,只有送架钢琴了,龙雪喜欢吗?”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龙雪,我很感谢你的祝福,我拐走了你的好哥哥,你还祝福我们呐,真是好孩子。”

场面非常混乱,越前南次郎勉强算稳住龙雪躁动不可控制的身体,越前伦子也是勉强稳住龙雪乱挥动的手臂,只剩一双脚在空中乱晃乱踢,时不时的撞到病床。

“啊!!啊啊!!啊!”龙雪疯子一般的在病房内乱叫,直到大量的镇定剂随着无望的琥珀色眼眸进入冰冷的身体。

曙光……

没有你的世界,没有曙光,不二前辈!

越前开始不喜欢把事情想的太复杂,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好去思索,如果没有……不二前辈。

热恋状态!

全国大赛之后,青学再也没有参加任何比赛,并不是瞧不起其他对手,只是把目光放的更远,各自飞飞去也。

越前一边安逸的上学,一边为了比赛各地乱跑。

而现在,面临的非常严肃的问题就是升学,倒不是说考囗试有问题,而是关于自己母亲提出的回美国。

转眼初三即将完蛋,当初网球部的很多前辈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离开了青学,除了桃城,菊丸,还有不二。

不二前辈毕业的时候是怎样对自己说的?

“你就是信仰,你就是曙光,王子殿下。”

如果没有不二前辈,谁在自己逆水行舟的时候,推着自己前进?

如果没有不二前辈,谁把自己生命力的漏洞用真心缝补好?

如果没有不二前辈,谁要不厌其烦的包容自己的喜怒哀乐?

如果没有不二前辈,谁会肯做一个连接吻都先声明征求自己同意的恋人?

……切,还差得远!

美国少了太致命的东西,以至于它根本不如王子殿下的眼。越前非常利索的回绝了越前伦子的提议,选择了直升青学高中部。

理由么?不求甚解。

对于这个决定,不二自然是人前人后都忍不住傻笑,龙雪也是自然乐天知命。

用龙雪的话形容的话,不二是风流的,至于风流在何处吗?

大概是语言。

龙雪的印象里,不二并没有男朋友定义里的流氓,时不时的对自己的恋人动动这动动那,上下其手,但不二总是一不小心蹦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大占越前的便宜,恰巧这偏偏嘴功上等的越前的死角,毫无招架之力,毕竟越前相对的脸皮还是非常薄的。而龙雪既不偏袒自家哥哥,也不帮助不二,大概潜意识里觉得那是自己无法踏足的幸福。

于是生活的片段经常被这些微妙的幸福一个个泡泡一样串成。


“呐呐,欢迎加入青春学园高中部,越前同学and王子殿下。”不二笑眯眯的将两瓶塞进越前和龙雪的手中。

“还差得远!”

“恩,恩”

龙雪斜眼看,“需要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吗,不二前辈?”

“都是葡萄味,哪能差别待遇了。”

“哎哎,以后还有段路要相处的说,现在闹僵了可不好哦前辈。”

“……也是哦,还要劳烦小雪把风的说。”

刚语毕,一个黄色样球状物已经招呼过来了,“哎呀呀,王子殿下,莫怒莫怒,小心动了胎气。”

“噗!”“……不二周助,你给我去死!!”

幸福何其简单,就像空气,随处可得,随处洋溢。


论斤算这确实是不二第一次来越前家玩,不二称它为“抓心抓胃lovelove爱之旅”。

尽管先后被越前父子“mada mada”修理的体无完肤……

尽管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越前南次郎嘲笑的颜面无存……

不二始终觉得此次的“旅行”是非常有意义的!

屋内

额……啊???

不二僵硬着身体茫然的抓着浴袍尴尬的站在浴室门口,“你们两……额,不,三要一起?”

“怎么,不二前辈也要?”讽刺的微笑爬上龙雪的脸。

“……”虽然说龙雪是越前的双胞胎,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赤裸相对了多少回,虽然卡鲁宾作为越前的爱猫,说不定已经和越前桑拿按摩了多少次,但是……

不行!!

“你们都这么大了还一起洗啊?哈,哈哈。”干笑。

越前显然现在更想马上甩进浴缸去,刚才的比赛出了不少汗,毕竟夏日的余温还未被秋风完全带走,丢下一句“那又怎样”就进了浴室。

“……龙马的话还是可以理解,小雪你……”

“我为什么不能理解,我正要和不二前辈你所谓的我深爱的龙马哥哥一起洗澡哦。”

“……小雪,听前辈的哦,太开放的话不容易嫁出去的哦。”

“那就跟着哥哥一辈子好了,你说好吗前辈?”

“……”当然不好!

“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卡鲁宾的话就交给你了哦。”

“……”干嘛,你要和越前鸳鸯浴吗?!!

“再不进去的话,卡鲁宾的澡就洗不了了哦,如果哥洗好了的话。”

“……”色囗猫!觊觎我家王子殿下。

“呐,不二前辈。”龙雪突然靠近不二,贴着不二的耳朵,“再不进去就没法……活色生香喽。”

“……”


眉头紧皱了下……

忍住,忍住!!不行了!!

越前实在不能忍受自己的爱猫受到不二的虐待,噌一下从浴缸里窜起来,抢下不二手中仍挥着爪子的卡鲁宾,但当看到不二受伤明显的抓痕,目光又不禁柔和起来。

“真是,什么时候变这么笨了不二前辈。”

越前放下卡鲁宾,任它在浴室里乱窜。

“……龙马意外的很开放呐。”风轻云淡。

“……”

意识到不二的意思,越前不但不羞涩,反而大大咧咧的让不二“观看”。

“……”并不是没有看过越前的身体,但这样赤裸裸的暴露自己,甚至包括最隐秘的部位,脸皮厚到一般人不能接受的程度的不二反被将一军,脸不自然的泛起红晕。

“耶?原来不二前辈也会害羞啊。”

不二站起身,摸摸越前有些湿的脑袋,“龙马乖,回去洗干净了等我哦。”

“……切,还差得远。”占不到多少便宜的越前愤愤的拍掉不二的手走回浴缸。

“哎~”

不二紧跟其后,在越前窜进浴缸的同时用手环住越前的脖颈,“呐,龙马,想吻你。”

低沉的声音缭绕在耳边,越前并不多想,对上不二的眼睛,“批准了!”

“谢了,王子殿下,呐呐,卡鲁宾,把风去~”

“……”


(17)
一个家庭死在一场逃亡,一场追逐自由和幸福的逃亡。

越前一点伤都没有,一点皮毛都没有擦破,即使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是被带走了灵魂,剩下凄惨的空壳。

越前南次郎带着龙雪住在了寺庙内,与世隔绝,连日常用品也都是越前菜菜子送过来的。

甜或者涩,都变得没有意义,因为有些东西不再有。

睡了醒,醒了睡,省掉了饭菜,直接点滴营养剂,而对越前来说手背上无数细小的伤痕不痛不痒,就这样自生自灭。

时间是抓不住的彩虹,有的时候仅昙花一现。

但长时间的卧床造成越前跟腱部的肌肉大部分压疮溃烂,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严重到必须手术清除创面,去处坏死的皮肤和肌肉,吓白了越前菜菜子。

白色的床单上可见淡黄色的脓液,还停不住传出恶臭。

在医学上,三度压疮的疼痛感等同于被浓硫酸持续侵蚀着,可越前依旧不痛不痒。


“呐呐,刚住进来的那个小孩好像是前些日子刚来过吧。”

“噢噢,就是前些日子跟那个叫不二周助的孩子一起抢救的那个吧。”

虽不第一线掌控病人的命脉,却掌控着病人的未来发展方向,责任同样不亚于医生,所以压力亦不亚于医生。护士便是这样的存在,这样的重担之下八卦已是她们最后的乐趣。

“听说好像吓傻了呢,虽然一点伤都没,却跟个木头人一样了。”

“噢噢,你们说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呀。”第三个护士插足进来。

“对了啊,小衣你是负责他的吧,说说嘛,说说嘛。”

“哎呦那个可怜啊,都烂成那样了,幸好我老练,不然早晕过去了。天妒美人啊,这么漂亮的人儿。”

“切,哪有昨天出院了那个不二周助可怜啊,你说这高空坠落么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失忆了。看他瓷娃娃那个懵懂样,见了人就把脑袋缩进被子了,那个可爱啊啊啊,真叫人又爱又恨呐。”

“……”

“……那至少还是活下来了么,不像那个越前龙马,能严重到这种地步,那孩子大概一个星期没动过了吧。”

“那是他自己傻掉了能怎么样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心伤,心伤好吗,多可怜啊。”

“……”“……”

一股寒气直逼护士站,“你们好像聊的很开心吗?”

“……护,护士长。”瑟瑟发抖。

“还不给我去写交班报告!!”

“是!!”鸟兽散。

越前睡的不知黑夜白天,醒来的时候周遭全白,见有两个人看着自己,再次闭上眼睛。

“……为什么,龙马?”越前伦子哽咽着声音,夹杂着欣喜的悲痛,“你一定要这样对妈妈吗?”

“……”

见越前不回话,越前菜菜子不知如何,是该先安慰越前伦子还是先劝慰越前,还是默不作声?

“龙马……”

这种语气似曾相识,赔上尊严的乞求。


“妈妈,我要和前辈一起。”


对了,那是自己,赔上尊严的乞求。

妈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脾气,爱上你的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能和你的孩子聊得来不是那么容易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行为模式,能给你的孩子幸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什么会是你呢,十月怀胎受尽磨难生我养我的人?

为什么会是你和我抢幸福呢?

“龙马?”

“……妈……妈。”

越前伦子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急忙向菜菜子求证。

菜菜子点头如捣蒜,“是,是龙马。”

伦子扑到病床旁,“恩恩,我在,龙马要说什么?”

害怕,这样闪着光芒的眼睛让越前害怕,她在期盼着什么,期盼自己什么?

“我想吃苹果。”

“恩,好好。”


当冰冷的水果刀抵在手臂上的时候,越前想过很多。

他想过,善恶终有报,不二前辈这么狠心欺骗自己,他害怕的事终于要发生了,这世上真的再也没有像他一样深爱着自己,连双胞胎妹妹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想过,上帝是公平的,它会给所有人幸福,却不会让所有人幸福。自己的幸福已经终结,这个世界上让每个人那么着了魔的想私吞的幸福,已经像一名旅客过了自己这个村。

他想过,绚丽的血液开花的时候其实很美艳,所以当不二前辈说着“龙马别哭,乖,我不会死的”的时候笑得那么灿烂。

他想过,割腕是最美的方式。它不像切断颈总动脉,大量血液喷涌而出,肮脏了本就肮脏的世界,它不像捅入主动脉,瞬间压的心脏无法跳动,来不及回味想回味的任何。

但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是横着一刀?

他选择了竖着来,从中指开始,沿着手臂滑到肩膀,不疼,一点都不疼。

红色沿着伤口往外渗,围着手臂不断打圆,然后滴落。

床上,地上,残血似阳。

越前有着非常微妙的变化,就是当被说起他和不二的时候,他喜欢说我们,而不是我和不二前辈。

“呐,龙马,要不要和我一起?”

“……切。”

这里不算高空,仅100米。

本芝麻大的湖面瞬间被不断放大放大,湖面下的风景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看见鱼儿的嬉戏。不过,最引起越前注意的还是从不二的指缝间溜进似刀割样的风摩擦着自己的耳垂的声音,轻声抱怨道,“还差得远。”

没有得到不二的回应倒是小小打击了越前,刚抬头,还来不及看清不二的脸,越前便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迫使自己的身体往上升,湖面开始越来越小,不二敞开的衬衫领口啪嗒啪嗒的打着越前的脸颊,恼怒不已。

终结,是很久以后的事。

当不二和越前被放下来的时候,他们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工作人员的闲言碎语就当耳边风!

“龙马知道泰戈尔的一句名言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平静美。”

“……知道的。”

“绚烂这个形容词啊。”

不二一手托着越前的下颚,一手轻抚摩挲着越前的脸颊。

此刻,眼前的宝物归自己所有。

被夺走了绚烂的你,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记恨这段懵懂而开的爱恋?

越前表示不喜欢看到不二这样的表情,太飘渺,“不二前辈。”

“嗯?”

“吻我。”

“……”

似乎有几个游玩的人或者工作人员听到了越前不大不小的声音,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也有几个细碎的声音飘进不二的恶心。

居然是同性恋,真恶心!

明显感觉到不二的心不在焉,越前双手啪的一声就招呼到不二的脸上,放肆蹂躏,让他只注意到自己,“吻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龙马,我们去……”

“就在这里,吻我!”

你,真的太纯净,王子殿下,纯净到想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越前他并不懂。

他并不懂喜欢一个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为什么会给别人造成反感。

关于那些龙雪和不二前辈的闲言碎语,他一直只是觉得常人的推理如此而已,并不身为主角的他不需要解释什么。他并不懂在维护他和不二的爱情上龙雪起着怎样的作用。

关于让龙雪去把风的事,他只是觉得并不像被打搅,毕竟学校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天台也不是他的专用场地。他并不懂门的另一方龙雪在和怎样的世界里怎样的人进行着怎样的斗争。

告白的时候不二并没有想那么多,或许龙雪答应帮助自己的时候也并没有想那么多,或许越前答应和自己交往的时候也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越来越多的蜚语流言让不二不得不正视,不是只要自己一个人能承受就好,总有那么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是刚好自己不在越前身边刚好越前被各种眼光压的喘不过气的地方。

那么!

就……

不二粗鲁的扯过越前的衣领,光天化日下和越前放肆的亲吻着。

双手被牢牢禁锢在身后,越前无力反抗这种令人反感的姿势,只能默默地承受不二粗暴的动作。

总觉得有种腥味在舌尖的蓓蕾上打转,久久不肯退散。

不满足于浅尝则止,不二转身将本坐在自己身上的越前压倒在下方,本抓着越前的手的手放开了,上移至肩部,借着身体和手对双肩的压力,仍将越前的手牢牢地铐住,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尽可能的抬高越前的下颚,让自己舌尖的血液尽可能的深入越前的口腔。

显然冰冷的石板远不及不二温软的大腿,就现在这种姿势很难维持越前的平衡,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避免一不小心一屁股滑落至地造成的尴尬,越前冷静的作出判断,赶紧伸手勾住不二的身体,双手穿过不二的腋下在其身后交叠,要摔一起摔,切!

脖颈正在被无限的延长,后脑勺早已经和肩胛骨碰撞摩擦,而蹂躏着自己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越前有种会被就这样拉断脖颈的幻觉。

感觉有东西在帮自己刷牙一样,越前不禁全身战栗,冷不丁两排卫士上打下,或下克上,而被莫名的力量吸引着的正准备呼之欲出的温软无疑成了牙齿战下的牺牲品。

“唔……”

时间戛然而止。

“噗……”

“……不要笑!”怒瞪。

“呵呵~”

“不要笑!!你以为是谁害的!”

“真可爱。”

“不二……唔!”

不二隔着捂着越前的嘴的手亲吻着,无视越前闪着火的琥珀色眼眸,“说话别这么冲,王子殿下,小心咬着舌头。”

“……”

“啊唔,龙马你又不是狗!”看着一排鲜红的牙牙印,不二抱怨道。

“我当然不是狗!你还差得远,不二前辈。”

不二默默地看着越前,这就是自己的宝物,自信狂妄,桀骜不驯,不可一世,却又……晶莹剔透。

坐到越前身旁,不二将他拥入怀中,“呐,龙马,刚蹦极的时候,刚掉下去的那一刻,我特别有感触,很想告诉你一件事,却又怕你听不清楚。”

“什么事?”

“呐,我不怕死,龙马。”

“……平白无故的说什么死。”

“我只是怕我死后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18)
越前龙马没有死,在吓破了好几个医生的好几个胆,在吓傻了家人还有很多关心他的人好几回以后,他并没有如愿的死去。

但是,他也没有活下来。

不甘寂寞的不二就这样把他的灵魂顺带入了地狱。

他知道他没有上得天堂,因为没有救赎。

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看望越前,其中有相对关系比较好的菊丸和桃城。

葬礼上那么轰轰烈烈的破口大骂,不可能当做没听见。对于用这样的方式知道了不二和越前的关系的菊丸和桃城必须顺带承认自己的惊讶,但溢满心口的悲伤早盖过了一切。

刺目的疤痕沿着视线消失在越前超大号的病服内,菊丸和桃城一时间太挫败,居然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听说曾经趁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将体温计藏进衣袖,等护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只剩空壳的体温计碎屑了。

听说曾经为了阻止动作而被绑上了贼多的约束带。

听说……

床上的越前纯如水,静如湖。

菊丸突然冒出一个令自己都愣一下的想法:除了越前,自己认识的人中真的再没有人看起来和不二如此相配。

何其残忍的过程!

当感觉有千万种利器在腹腔内穿刺的时候……

被“拯救”的时候又是何其残忍!

灌肠、灌胃……

或者长久的约束带导致的心率减慢,或压疮?

一次又一次,不疼吗?

“菊丸前辈,桃城前辈。”越前盯着窗帘起唇。

“……啊啊啊,小不点,终于说话了喵。”

菊丸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只奔病床,抱着越前猛蹭,死死不放。

“啊啊,英二前辈!别压着越前的伤口了。”

“啊……呜。”顿时起身聋塌着脑袋,一脸自责。

“桃城前辈,帮我拉开下窗帘。”

“……啊,哦。”

桃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为以防万一,桃城特意检查了下窗户的锁,恩,锁牢了。

大好晴天。

回头在菊丸身边坐下,一时无言,病房内又安静下来。

“不二前辈……”

“……”“……”

“他曾经说我比女孩子还要好。当时,我以为他指的是小雪,不过现在,我觉得不二前辈指的是所有的雌性动物,不管是人,还是其他,他的世界里我是最好的。是这样吗,菊丸前辈?”

“……呜。”

“不二前辈还说,我就是信仰,我就是曙光。当时我觉得信仰大概就是信任和仰望的意思,是被不断追求不断执着的宝物,所以不二前辈那么想得到我,因为我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小不点。”

“他还说他对不起我,因为他很自私,给不起我未来,却还是想把我绑在身边。现在我终于知道,因为我是他的曙光,没有我的他的世界一片黑暗,根本没有活着的可能。”

菊丸已经是泪眼婆娑,“……别说了,别说了小不点,好吗?”

“我好恨……前辈。”

字与字之间的停顿让人听不出越前说的是“前辈我好恨”还是“我好恨前辈”。

“好恨!!”抓着床单的指尖已经泛白。

“……”“……”

“恨不二前辈这样的玩弄我,把我骗的彻头彻尾!”

“……”

“他说过要把我带走,绑在身边,最后却还是抛下了我;他说过他不会死,他还要爱我,但最后!”

菊丸抱着桃城在病房内哭的一塌糊涂,天昏地暗。

是我太入戏了,前辈,彻底为你着迷。

一生就这样被悬名爱着你,陪你演出对手戏,我是那样的毫不犹豫。

但是……

你退的风轻云淡,毫无踪迹,我醉的一败涂地,狼狈不堪。

“不二前辈他还说过……”

魂归去,往事悠悠君莫念。

“他还说……”

继蹦极事件后,越前越发的觉得不二远不及以前好使唤,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

在智力与智力之间的较量,体力与体力的抗衡中,几乎……

“不二前辈!!”

在偷袭和反偷袭,压倒和反压倒中,越前再次被赏到了白旗。

“呵呵,真可爱。”

一忍再忍到忍无可忍的时候,越前决定就算是恋人也要大义灭亲,正准备追魂夺命掐招呼不二,却先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手蹂躏了漂亮的发型。

“阿拉阿拉,宝宝不乖啊。”一位年轻的女士抱歉的看着越前,抱回孩子,“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不二接着蹂躏越前的脑袋,微笑答道。

“……切,你当然没事啦!”

“……我没事不就是你没事嘛。”不二歪着脑袋看着越前。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啊。”

“……”“……”

女士抱着孩子转身坐下,新干线上,背靠背,两个世界。


越前跌跌撞撞的跟在不二身后,显然前面的人也没有要等下自己的意思,不过凭着自己多年的训练成果,蜿蜒到这种地步的石子路也就那么一点挑战性。

越前记得不二说这是流浪。

这种山沟沟自己确是第一次来,方圆百里明明炊烟袅袅却荒无人烟,只听见远处传来阵阵犬吠鸡鸣。

这里是最适合杀人的地方!



要是不二前辈要在这里把自己怎么样,那自己是不是连求救的可能都没有?

至少,先找点防身的工具。

不,不对呀,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不二前辈吧。但,如果不是想杀人灭口的话,那是……?

还能是?

“难道是……啊”,越前猛的撞进不二怀里,“不要突然停下来,不二前辈。”

“你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呀?”

“……额,没,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啊,啊,保密,马上就到了哦。”不二转身继续走,只不过,这一次他牵起了越前的手。

山下依旧炊烟袅袅,山上依旧荒无人烟。

原来顶峰可以让人这样心旷神怡,越前不禁放肆的呼吸着。

“龙马。”

“恩?”

“我爱你。”

尴尬一愣,越前冷冷回道,“我知道。”

“我爱你。”

“……我说了我知道!!”

“我爱你。”

“……带我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就是为了这种芝麻小事,啊恩?”

“我爱你。”

“……”无言以对,越前暴跳转身。

没走几步,后方袭来强大的压力,压的越前直往地方倒,大发雷霆,“不二前辈!!”(详情请参照小生的签名)

温热的气息吐在脖颈间,“我爱你,龙马。”

“……”

“爱到随时可以从这个世界死去,但是……”

“……”

“好孤单,龙马。”

“……”

“那么爱你好孤单。”

委屈的酸味就和醋一样在心头泛滥,“又不是我逼前辈的。”

“很久很久以前……”

“……不二周助你在胡扯些什么啊,马上给我起来!!”

在又一场推到和反推到的斗争结束以后,不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倒在自己怀里的越前的身上,“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武士说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所以不管穿越了多少个世纪,他总是……”

沉沉睡去。

这是一条不归路,王子殿下。

原谅我没有想那么多。

原谅我没有想过告白后会发生什么事就和你告白了。

原谅我没想把路铺好就抓着你上了路。

原谅我某个时刻我会不在你身边,某个时刻我不会保护你,那些不是意外,是我自己亲手折下了保护你的羽翼,拖着你下了地狱。

我要你和我一样学会承担世俗的眼光。

我要你和我一样不经意间就被陌生人唾弃。

原谅我亲爱的,一切一切的借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

“醒醒,龙马,醒醒。”

“唔?”翻身,继续,唔?被子呢?扯上,继续。

“再不睁开眼睛我要亲你喽。”

“……还差……”

越前本想怒瞪不二的,却被眼前的景色怔住。

微亮的天边太阳不过爬出个额头,连山腰都还触摸不到,有种被囚禁在山的另一边的感觉,却又给人一种即将得到救赎的错觉。

“它叫曙光。但是那不重要,你才是我的曙光,龙马。”不二深情的望着越前。

“切,这句话你也说过,一点新意也没有。”

“我爱你。”

“……”又来这招。

“但是好……”

“很孤独我知道,不二前辈,超没新意!!”

“所以陪我好吗?”

“……好”

如果不好,如果不陪,那孤单的不是自己嘛,有选择的余地吗?

“江山如画,独爱美人。”

“……”又东扯西扯些什么!!

这并不是越前的第一次感觉,最近和不二的话题总是太过飘渺和沉重,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夕的暗潮涌动。不二总是在有意无意的给自己灌输一些思想,他开始强调自己是个男孩子,他开始刻意的在大庭广众下偷袭自己,好像是刻意为了让自己听到别人的讥笑声,他开始……

突然的想通什么,越前不禁脸颊微红。

自己何其幸福!

不二抱起越前再放下,好让自己站起来,走向悬崖,“前面的路就像这里到崖底的距离,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浑不怕。”

“……什么?”

“不是这么说的吗,粉身碎骨浑不怕。”

“……”

越前跟着上前,抱着不二,“除了我离开,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让你好害怕的。”

“……”就怕你承受不住离开。

“而让我离开的唯一可能就是被你抛弃。”

“……”怎么可能。

“所以粉身碎骨浑不怕。”

天犹寒,水犹寒,残刀刃,风雨霜,与君相伴。


(19)
撒了一地。

此时的菜菜子并没有时间去理睬,她实在无法把自己的目光从眼前的女孩身上离开,“小雪?”

已经记不起越前南次郎带着龙雪离开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如果没有亲眼见到,菜菜子觉得自己可能根本不记得越前还有个双胞胎妹妹了。

“手,额,指怎么样了?”

“他呢?”

“……龙马?”

“恩。”

菜菜子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啊”了一声,赶紧收拾掉落在地上的衣物还有日常用品,“龙马现在在医院,阿姨在看着他,我只是回来拿些东西。小雪你……”

“我要回去了。”

“……”

看着龙雪渐行渐远,菜菜子鼓起勇气喊住了龙雪,“我知道,这个时候的龙马最想念的一定是小雪。”

停住不语。

“龙马的心思只有小雪会最懂,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去控诉这场较量下的谁对谁错,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爱。那个叫不二的少年就因为爱着龙马所以想带他私奔,可以为了救龙马不顾自己的性命,可同样阿姨也是因为太爱龙马才不想他走上……那样一条路。”

“然后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小雪去劝劝龙马,如果是小雪的话,龙马一定会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去……寻短见。”

“……”寻短见?

“龙马也是因为爱着那个少年所以不惜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谁都没有错,所以谁都错了,但是生命不是用来后悔的呀。”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菜菜子觉得自己的千言万语都白费了,眼前的人无动于衷,“难道你不爱龙马吗?你不在意龙马吗?”

“呵,只要爱就可以得到救赎吗?”

“难道不是吗!”

“那为什么我没有得到救赎?他为什么没有给我救赎,因为我是特例吗?”

“……”菜菜子望向龙雪的手,绷带石膏什么的早已经拆掉,十指上也看不出什么受伤的痕迹,只是它正以非常不和谐的状态不自然的下垂在那里。

“不二前辈曾经说爱屋会及乌,所以他喜欢我,他喜欢龙马深深爱着的我,他喜欢深深爱着龙马的我。”

“……”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太狭隘了。这是两种无法较量的爱。那个女人她没有爱上龙马爱着的不二前辈,可不二前辈呢,那么喜欢那个女人,但是……”

“……不可能,是他抢走了阿姨的龙马。如果他喜欢阿姨,就应该为阿姨着想,而不是满脑子带着龙马私奔!!”

“就因为他那么的喜欢那个女人!!”

漫长的对话中龙雪第一次大喊出声,直接怔住了菜菜子。

“就因为他那么的喜欢生了龙马的那个女人!所以即使顶着爱子心切的罪名他也要带走龙马,因为他知道没有他的龙马不会快乐和幸福,他知道那个女人最在意的事就是龙马的快乐和幸福!”在意到忘记了还有一个孩子的存在。

“不,不对!跟着他才不会幸福,阿姨想的都是……”

“没有你爱的人,看不见你爱的人,你会幸福吗?”

“我……”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脾气和个性,相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们谋杀了龙马的幸福。”

“……”

“信仰是被捧起来了,被追逐被执着的人生如果没有了追逐的人怎么待续,怎么谢幕。”

“……”

“每个人参与其中,都是凶手。”而我,也是凶手,真正的凶手。

“不,不……”菜菜子瘫坐在地上,不能接受龙雪的每一个字眼。

繁花落尽君辞去,一步错,全写成了悲剧。


龙雪出现的异常平静。

很多熟人在,像菊丸,像桃城,像手冢,像小坂田,像龙崎,几乎曾经网球部的队友啦啦队都在。

很自然地给龙雪让出一条道,让她走到病床旁,菊丸立即将椅子让给了龙雪。

“不二前辈他……”

越前似乎是自顾自的在说,龙雪疑问的看着菊丸。

“小不点已经这样好几天了,都说着同样的话。”

“……”

你可知道你们拿走了这世界上他最爱的最爱他的人,从此形影相吊,魂不守舍。

“不二前辈曾经说我比女孩子还要好。当时,我以为他指的是小雪,不过现在,我觉得不二前辈指的是所有的雌性动物,不管是人,还是其他,他的世界里我是最好的。是这样吗,菊丸前辈?”

“恩,他的世界里你是最好的。”龙雪代替菊丸答道。

听见有人回答自己,越前不禁一愣,转头看着来人,释怀一笑,“不二前辈还说,我就是信仰,我就是曙光。当时我觉得信仰大概就是信任和仰望的意思,是被不断追求不断执着的宝物,所以不二前辈那么想得到我,因为我就是他活着的意义。”

“恩,你是只属于他的被他渴望执着的曙光。”

“但是我好恨!”

“恩,该恨。”

“……”

“这世间的一切你都该恨,纠缠你的,打搅你的,阻挠你的,你都该恨。可是你却不恨,唯独恨上了把你帮做信仰来侍奉的不二前辈。”

“……很不应该是吗?”

“不,应该。换做是我,我也恨,恨他挥挥衣袖,潇洒离去。但是,善恶终有报。”

“……呵呵,终有报吗?”

角落里的龙崎瑟瑟发抖,善恶终有报?她知道这句话是龙雪特意说给自己听的,但是凭什么不二前辈就可以追逐他想要的而自己就不可以,凭什么!!

“刷”的一声开门,“砰”的一声关门。

寂静。

“啊啊啊,樱乃!!”

又是“刷”的一声开门,“砰”的一声关门。

龙雪事不关己样,“想了吗?该回去了。”

手冢和迹部的事不知为什么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炸开了锅。

预谋算计什么的应该都没有。

大概该归功于迹部的影响里,所以在出事的第二天全世界几乎所有认识手冢的人都知道了手冢和迹部的事。

越前和不二也绝对不能例外。

当能回想起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青学的所有队员已经聚集在德国手冢所住的病房了。

可能是本身青学的那几只就比较异类,所以大家对手冢和迹部交往的事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就连最好奇宝宝的桃城和菊丸都不怎么天塌了一样。

当然,也有那些觉得这理所当然的,比如越前。

也有那些一副好有趣的样子的,比如不二。

最先开口的是不二,“医生怎么说?”

手冢没有接话,急坏了桃城,“你倒是赶紧说话啊,部长。”

依旧没有回话,倒是乾接了下去说,“已经没办法打网球了,左手不能再承受任何重物,就算只是提五斤重的水。”

“……”

谁都不能再风轻云淡。

这是曾经称霸青学,甚至全国,甚至全世界的网球手;这是曾经领导着青学走向辉煌的网球部部长。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事事不肯休。

奈何?

无可奈何!

谁都拿一直沉默的手冢没辙,只好不欢散场,只留下了不二一人,连好心准备和不二一起回旅馆的越前也被软硬兼施赶了回去。

确确实实,在青学,手冢和不二的情谊是所有队员都及不上的,相互理解,默契满分。

不二找了张椅子坐在手冢身边,“后悔吗?”

“……”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不后悔。”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连我也隐瞒着。”

“迹部他说……”

“你可以叫他景吾或者亲爱的,在我面前不用掩饰什么,我不介意。”

“……迹部说等一切处理好后,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他倒是通情达理呀,不张扬还真不像他的个性。不过最后还是造成伤害的嘛。”

“所以不后悔,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错,鱼与熊掌你一样都没有得到,废了你最重要的手,没有换回你要的认可。迹部被软禁在家,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依旧……不后悔。”

不二一时无言,自己和越前走的路和他们其实是一样的,总有一天自己或者越前会因为现在的幸福而付出代价,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可以很淡然的说因为拥有过了所以没有遗憾?

“失去了左手,只是为了回报迹部对我的情谊,这是本就该付出的。”

“……”

“虽然真切发生的时候还是不能马上反应过来,但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这么说你信吗?”



“如果我说我早有被当做gay来看的准备了,你信吗?”



“信,我信。”不二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手冢,“因为我……正在体验。”

“……谁。”

“曾经青学的支柱,越前龙马。抢了你的心肝宝贝了,呵呵。”

“希望你们不要走上我这条路。”

“……你不是说你不后悔吗?!!!”

“我只是不想你们拐了这么多弯最后还是只能天涯各一方。我不后悔,并不代表……我不难过。”

“……”

前途的路一片迷茫,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一个失败的例子,或者注定失败的例子。

不可能不难过,所以不可能没有遗憾。

手冢的手是被迹部的母亲推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柱子伤到的。

而自己呢?

将来的自己和越前会走上怎样的道路?会因为想要相守而付出怎样的代价?是手,是腿,还是生命?

为什么美的东西总是那么的感伤?

路漫漫……

唯爱难守!
(20)
暖暖阳光懒懒爬进窗,幽幽微醺淡淡咖啡香,恍然你又在身旁,笑容星一样明亮,打开故事书翻到下一页……

越前坐在地上恍惚的听着广播里的歌曲。

一直就这样恍惚着。

从医院回来以后,越前让家里人变得很省心,虽然还没有上学,但对伦子来讲能安静的呆在家里已经是一种奢侈。

越前不再动不动就拿自己的生命当玩具,也许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也许只是无暇多想什么。

只是……

太安静!!

龙雪并没有回来,其实事实上伦子和菜菜子并不知道龙雪曾经去看过越前,自然而然的以为龙雪一直都还住在庙里。

不过越前的那么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闹,确实让伦子也反省了很多,毕竟真的只是爱子心切,她突然的想起那个孩子,如果就为了自己的孩子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这一点,或许……可以原谅?

谁该被谁原谅?

餐桌上

越前恍惚的吃着饭,只保证最基本的把饭送进自己的嘴里,避免掉到地上。

细微的咀嚼声被掩埋于浓重的叹息声。

伦子尽自己所能的忽略太过明显的悲凉,“呐呐,龙马,要不要去美国念书呢?”

美国?

如果一年前自己的决定是去美国念书,结局会不会改变?

如果自己早点意识到自己再怎么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有使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会不会就有一些地方不一样?

如果没有答应那个人的要求而是选择留在了妈妈身边,会不会和妈妈一起很幸福?

不,不会的。

越前放下碗筷,“我吃饱了,那些事随便妈妈决定就好。”

“龙马……。”伦子只能无奈的看着越前走开。

真的……太安静了。


龙雪的出现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虽然她和越前一样并没有来学校上学,尽管已经恢复了。

“我有些事要和龙崎讲,那什么的一边凉快去行么?”

小坂田只想大叫,但此时龙雪的气场却不容小觑,一脸看你决定的看着龙崎。

“朋香你先回去吧,我和越前谈谈。”

“这家伙是支持不二前辈和龙马大人的,你小心点啊,那我先走了。”

看着小坂田渐行渐远,龙崎突然有些释怀,又有些难过,释怀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会知道自己的另一面,难过的是一直以来一起走过的路如今没有了小坂田的支撑自己是否能够安然走过?

善恶终有报??

那是不是可以将不二的付出理解为报应?

天台

“是我又怎样,就是我说的,怎样?”龙崎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将龙雪的疑问卡在了喉咙。

“……我没想过你会这么直白,或许我该对你一如既往的懦弱胆小的个性刮目相看。”

“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猜不到是我告诉伦子阿姨的呢?”

龙雪斜着身子看着龙崎,或许自己是第一个看到龙崎还有这么有威慑力的一面的人,“呵呵,不用猜,那天看到你和那个女人我就知道是你。”

“所以说,现在是来算账的吗?”

“没,只是来确认一下,顺便,呵”,龙雪将自己的嘴角向上扯一个弧度,“嘲笑下你。”

“什么!!”

身体先理智一步行动,判断跟不上反应,砰!

“哇,啊!”

看着龙雪吃力的抓着栏杆,龙崎呆呆的回忆自己的反应,自己刚才……想把龙雪推下去?!!

怎么会!!

“呵呵,你是不准备把我拉上去了是吗?”

“……”

龙雪看了下地面,才知道离死亡那一刻那么近的时候,五楼原来是有这么高啊。

果然!!

不二前辈是个没有恐高症的人!

手臂不怎么能使上力,让说话也显得很吃力,毕竟相较一直运动的双胞胎哥哥,自己的体力是很差的,“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

“呵呵,你真……可怜。即使不二前辈消失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永……远!”

凌厉的目光震慑住龙崎,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啊!!!!!!!!!”

底下一片尖叫,高处不胜寒啊,龙雪想到。

“啊啊,快去救人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樱乃你在愣什么啊啊啊。”

……

“她也一定很怀念不二前辈吧,在网球部应该是龙崎较量一手栽培出的天才吧,恩?”

“……”

当看客匆匆赶到天台的时候,龙雪已经安然无事,言语里是止不住的道谢。

“谢谢啊樱乃,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了呢?”看了一眼门口的来人,龙雪眉开眼笑,“樱乃,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龙雪突然的靠近让龙崎有些呆愣,轻声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久久不能平复。

不公平,这不公平!!

“所以,像不二前辈这样的好人,上天给他的好报就是让所有人都得不到他得不到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武士说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所以不管穿越了多少个世纪,他总是……


不二异常的没有话语,也没有调戏自己。

飞机上的越前时不时的看看窗外,时不时的看着闭目的不二,这样想到。

那天将自己毫不犹豫的赶出了部长的病房……

那天和部长可能是彻夜促膝长谈……

那天自己可是独守空闺……

!!!

……切,还差得远,谅你也不敢和部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前愤愤的在不二的脸前挥着拳头。

空气中传来异样的气息,不二无意识的伸手去抓,却触到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

迷离的睁开眼睛,大大的琥珀**眼一脸不解气的瞪着自己,“……龙马。”

“放手!!”

“……什么?”

越前更加愤懑的摇晃着被不二抓住的手,“快给我放手!”

“嘘!人家在睡觉呢。”不二把越前的手拉到面前,低头亲吻,笑道,“这个么?看龙马表现。”

“你还差得远!!”

越前不满的扭动着身体,大有誓死不从的样子。

不二见状,兴奋不已,和越前再次展开了压倒和反压倒的戏码。

一场小小的轰动后,最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二最后抱着越前坐在越前靠窗的位置上,低头吻着越前墨绿色的发线。

而窝在不二怀里的越前经过刚才那智慧和体力并存的一站,体力和脑力均宣告透支,忍不住的盖下眼皮,沉沉睡去。

终究还是身高问题为主要问题啊。

“龙马,如果这班飞机是开往荷兰的多好。”

见没人回答,不二笑而不语,低头吻住越前,长驱直入。

“我爱你。”


“要说现在就想敲定我这个伴娘,是不是早了一点呢,不二前辈?”

龙雪将手指轻轻从白键上滑过,淡淡的笑着。

“要说是要准备敲定伴娘,确实是早了一点,虽然不知道龙马是不是很急着嫁过来,但,至少我还是没有想这么远。”

“那这算是什么意思呢,聘礼?”

“算是拉拢后援团吧。”

“后援团?呵,不二前辈难得的愚笨呢?该拉拢的不是我而是造了越前龙马的那两个人吧。”

“那就算是我闲着无聊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好了。”

“这样啊,那好吧,我接受了。”


爱你真的需要有勇气,但是我却不能告诉你,看着晴朗的美丽的星空,我曾这样轻声告诉你

无论相距有多么的遥远,只要我轻声呼唤你,我会放下一切来到你身边

爱着你

想着你

仰望着蓝色的星空,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倾听着风的声音,只是将你轻轻拥在我怀里

我的姑娘

我的姑娘……


“呐,小雪,我,从来都不知道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呢?”不二将自己的身体轻轻压在钢琴上。

“……”龙雪不做声,自顾自的沉浸。

“就像爱一个人一样,为什么需要理由呢?需要怎样的理由呢?我是否能学得会呢?”

“……”一曲终,龙雪却懒得回神。

“怎样的理由会让你的父母允许我爱龙马呢?”

“……不要说的那么好听,不二前辈。”

“……”不二定眼看着龙雪,默不作声。

“你想拿什么理由搪塞他们?不是什么人你想爱就能爱的起的,你以为拿你爱龙马去让他们允许你爱龙马有意义吗?”

“有!”不二回答的坚定不移,毫不犹豫。

“……什么意义?”

“因为我喜欢啊。因为我喜欢南次郎叔叔,我喜欢伦子阿姨,我喜欢那么宠爱龙马的他们,所以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喜欢我,喜欢我这个对龙马抱着别样心情的学长。”

“……用得着这么贪心吗,龙马一个人爱你还不够吗?”

“但是这样的话,龙马会开心的哦。”

“……”

“如果龙马的父母可以接受我,或许我们不会走上手冢那条路。”

“……”手冢的事,龙雪不是不知道,也从越前那里耳闻了一部分,不后悔不代表不痛吗?

如果走上了那条路,不二前辈和哥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其实……说出来不怕小雪笑话,其实最让我想找个理由搪塞掉的人是我自己。”

“……”

“好想告诉自己,龙马是爱我的,但……”

“他当然是爱你的,不二前辈不可能不懂的!”

“对,龙马是爱我的,但是,他也爱他的父母,如果走到那条路,他会选择谁?”

“……”

不知道!

这个答案龙雪不知道,茫然的无力感……

“知道吗,不二前辈,在我眼里,你一直是那么的特别,品味那么特别,思考问题的方式也那么特别,唯一一点,让我觉得你是那么的愚昧,连自私的思考自己的幸福的时候还要顺带上那么多的对他人的考虑,真是愚昧至极。”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龙马。

断思绪就像断奶一样彻彻底底

(21)
不!

不可能,怎么会,为什么!!

“怎么了越前,很意外我出现在这里吗?”

“……”

龙雪必须承认自己很意外,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除了家里人,卡鲁宾,还有不二前辈来过以外,还有人踏足过。

尽管这里也是越前龙马的房间!



就因为这该死的是越前龙马的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让龙崎这种人进了你的房间,为什么,哥!!

瞳孔放大无数微米后,慢慢的恢复正常,镇定,然后平静。

“这么随随便便闯入别人的房间翻看别人的物品不是什么好行为吧,别破坏了你处心积虑建立起来的好形象啊。”

“你……是龙马君说我可以随意的哦,包括随意翻看龙马君的相册。”

龙崎故意晃动着越前的相册,显然女人的较量之间龙雪输在了这不可置信的笑话上,那若有若无的上扬的嘴角正无情的嘲笑着自己当初的不可一世。

不得不对眼前的女人刮目相看,一直以来因为太过胆小而被自己无视鄙视讽刺的对象,如今高傲的炫耀着她的幸福和自满,这样的胆大包天。

是什么让龙崎有了这样的改变?

是爱情??

爱的力量可以这么大吗?让人彻底的没有了原本的个性?

或者只是磨合,只是可笑的占有欲?

果然不是每个人都像不二前辈一样特别,但也有很多人像不二前辈一样普通,喜欢上了王子,用了自己的方式占有着王子。

“这么说……算是报复我那时候说的那句话吗?哈!”

“不算是吧。是越前你自己说的哦,好人有好报的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这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什么救命恩人?”

见是越前站在门口,龙崎迎了上去,“那个啊,那天龙雪不小心差点从天台上摔了下去,我刚好看到了,就拉了她一把而已,不算什么救命恩人,我们说着玩的,是吧,龙雪。”

“……天台?”越前担忧的看着龙雪。

“是啊,世事就是这么的凑巧,刚好我掉下去的时候你在天台,是吧,樱乃。”

“……”

聪明如越前,自然能感受的出龙雪和龙崎之间的冷嘲热讽。但是……

越前已经不是原来的越前了。

蹲下身收拾碎掉的玻璃杯,不去理会也不去追究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只要……

活着就好!

尽管被处理过,地上残留的橙汁的痕迹却无法被消退,就像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当成没发生过一样。

龙雪抢过龙崎手中的相册,随意的翻起来,啊,这是哥两岁的时候抱着网球拍拍的。

“你真可怜,龙崎,只能捡别人不要的。”

“你说什么?”

“不二前辈带走了龙马的灵魂,只剩一具没有意义的躯壳,不是不二前辈没办法带走,只是他不屑而已。”

“你……呵,至少不二他带不走龙马的全部,终究不完整,他的龙马。至少他……和我一样可怜!不,他比我可怜,死人再也没有力气和活人抢什么了吧。”

“……”

爱真的是很神奇的力量呢,可以将一个人改变到这种地步,可以将不二变成那样的天使,也可以将龙崎变成这样的恶魔。


越前的出现没有改变原来的氛围,似乎更有加重的形势。

异常的清冷。

龙雪魂不守舍的翻着相册,越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龙崎说着话,就连卡鲁宾也无聊的睡过去了。

“我再去拿点饮料吧。”

越前的话在空气中弥散,显得有点突兀。

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龙雪随手扔掉相册紧跟其上,只剩龙崎一个人坐在越前的床上。

呵,你们就闹翻吧!

听到尾随的声音后越前就知道自己会被拦截,为什么总是要说穿呢,所有事情?

龙雪张开双手拦着越前面前,“我想,我需要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如果是龙崎的话,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是招待客人的基本礼貌吧。”

“……为什么让她进你的房间?”

“因为她想到我的房间玩。”

“……”

或许只是剩自己一个人还在这里唱着独角戏,或许人家已经根本不放在心上了,或许,你……变了。

“……你这样对得起不二前辈吗?你不知道那个女人……”

“我这样怎么对不起他!!”

“……”

“他让我不要哭,好,那我不哭,我怎么对不起他了;他说走就走,好,我不怪他,我怎么对不起他了!!”

“……但是……”

越前绕过面前的龙雪,“善恶终有报,这不是你说的吗?这就是给他的报应不是吗?”

“……你……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去给不二前辈定罪,对,抛下你的人是他,但是,你不要忘了……”

“……”

龙雪揪起越前的衣领将越前撞到墙上,“你不要忘了,你这条命还是他给的!!”

“该死的谁稀罕他给的命,谁想要他给的命!!”

“但他就是把命给你了,这就是事实!!!”

“……”

太过响亮的吵杂惹得房间内的龙崎一阵不安,在门前徘徊。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不管你再怎么对自己,不二前辈都回不来了。”

“……”

“谁都可以,如果有人可以帮你,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反对,但是,那个女人不行,只有那个女人不行!”

越前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本就不算宽敞的衣领在压力下缩小了好几圈,就像一双手牢牢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一样透不过气,“为……什么?”

“……”

为什么?

其实龙崎好像也没什么错,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深爱的王子,她和不二前辈一样,想要得到幸福,错在哪里呢?

如果没有龙崎,如果没有龙崎?

那……

不二前辈说不定……

就不会死!!

“因为她不够格,她不够格!!啊!哥!!”

正当龙崎冲出门想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看到的确实这一样一番景象。

龙崎赶紧跑下楼梯,扶起越前。

“你想杀了他吗?!!!”

“你想杀了他吗?!!!”

“你想杀了他吗?!!!”

你想杀了他吗……


爱是一个人的事……

但,致命的是它必须有两个人来谱写。

时光易逝,转眼这一个高中又要过去了,不二在青学的时光已经走到尽头了。

按照普通人的心思,这个时候应该既为毕业考试准备的焦头烂额,又要为即将梦想的伟大前程而茫然无措。

将来的路,到底要往哪个方向走?

而自己……

又该往哪个方向走?

高中不等同于初中,过完高中一切都不一样了,如果……

不二从来不知道在幸福面前自己是这样的无力,即使长得再所谓的迷倒众生幸福也不屑多光顾自己一眼,走,还是不走?

粉身碎骨浑不怕?

知道你要选择的是什么吗,龙马?

爱是不能够回头的流浪,你为什么开了这样一扇窗呢,龙马?


“别一脸欲求不满样,偶尔迟到下,或者有事耽搁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龙雪笑着摩挲自己的指甲。

“谁一脸欲求不满啊!!”

龙雪拉下背后的书包,拿出镜子递到越前面前,“给。”

“……干什么?”

“照照就可以知道谁欲求不满了?”

“……”

越前没有再回话,他一直觉得龙雪和不二是很像的,一样的占尽自己便宜,偏偏该死的自己就是学不会对付的手段。

想到不二,越前的脸又阴暗了一度。

最近不仅对自己毫不在意,心不在焉的样子,连早上都不来接自己上学了,怎么回事?!!

“搞什么飞机啊!!”越前闷闷的踢着路中间无端立在那里的易拉罐。

“哎哎呀,真像闺中怨妇啊。”

越前懒得搭理,自顾自的说,“会不会觉得没意思了啊。靠,我都还没觉得无聊,丫的他敢!!”

“……哥。”

“恩?”

“不二前辈马上要高中毕业了哦。”

“……怎样?”

“青学可没有大学部的说,而且上大学的话,很多东西就定下来了,像职业,像人生,像……婚姻。”

“……然后呢?”

“……”龙雪一向承认自己的哥哥是在运动方面绝对不会输给不二前辈的天才,但在感情上实在是愚钝的可怜,“你真的喜欢不二前辈吗?”

“……当……当然!”

“那准备和不二前辈走到死吗?”

“……”

“你是同性恋,哥,同,性,恋,你喜欢上的是一个男人,你意识到了吗?”

知道的,不得不知道,不二前辈大庭广众下那般的对待自己,意图何在,自己当然知道,“然后呢?”

“同性恋是为人所不……”

“切,我才不在乎。”

龙雪愣了一刻,“……对, 你可以不在乎,不二前辈也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有几个人你不得不在乎!”

“谁?”

“生你养你的人。”

“……”

“我不断论,你觉得他们会接受一个同性恋的儿子吗?”特别是下了那么大的赌注那么大的期望在你的身上的时候。

“……我……”

“如果遇上那么一天,你还要和不二前辈在一起吗?”

“我……”

“赔上网球,赔上梦想,你还想要你现在这种悠闲的过家家的日子吗?”

“……我没有想过那么多。”

“……”

越前扯低了自己的帽檐,让人看不见帽檐下的表情,“所以不二前辈最近在想的就是这些吗?”

“……不二前辈曾经问我爱一个人为什么需要理由,需要怎样的理由。”

“恩。”

“他爱你,所以想别人接受他爱你,所以……”

“今天不去上学了。”

“……什么?”

“我们去蹦极。”

“哈?”

(22)
“本席宣判,被告越前龙雪,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念未成年,杀人未遂,故判有期徒刑两年。”

庄严的宣读中一片死寂。

“不,不要,她没有要杀我,是我自己摔下去的,是我,是我,法官大人,真的是我!!”

菜菜子吃力的拉住右手上尽是绷带的越前。

这是那件事之后越前第一次比较大的情绪波动,似乎可以看到那不再跳动的心脏重新碎下了一些屑一样。

“不要,放开我,姐姐放开我!!”

菜菜子使上吃奶的力气抱着乱动的越前,“龙马,龙马!”

“肃静!肃静!”法官皱着眉头敲着。

“龙马别闹了!”“龙马君……”

原告位置上的越前伦子和证人位置上的龙崎异常合拍的出声。

“不要,不要告了妈妈。她没有要杀我,小雪没有要杀我。”

“她有前科!”

“肃静!!!”

越前南次郎远远的坐在观众席上,笑看这一切,他突然觉得相比起龙马龙雪的性子反而更接近自己,那样安静的坐在被告席上的龙雪。

好安静啊!

龙雪从来没觉得世界这么的宁静过,不禁有点后悔,当初或许不该去趟这趟浑水的。

如果和开始一样坚持,哎,对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不二前辈的呢?

哦,是不二前辈说自己觉得龙马很美好的时候。

如果自己是第一个反对的人,会不会他们就不可能发展下去?

应该会吧,哦,不对,应该不会,至少论计谋还是赶不上不二前辈的,不二前辈要是想从自己这里抢走龙马应该是很可能的。

如果自己龙马决定和不二前辈私奔之前先阻止了他们?

哎,怎么会,怎么会想着去阻止呢!

如果……

如果自己可以再忍耐下,可以忍耐到昏迷……

“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有。”

“请讲。”

“我希望在我入狱的两年,可以没有人打扰。”还有,我爱你,哥哥。

“……”这是什么要求??

越前像被抢了网球的小孩在地上哭着闹着,跟菜菜子还有龙崎拉扯着。

越前南次郎走到伦子面前,“你还记得当年你因为生了龙马大出血,医生叫你放弃龙雪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都是因为她想……”

“你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这个孩子的世界是不完整的。”

“谁让她变成……”

“你的世界完整了吗,现在?”

“……”


跟电影里的差不多,这是龙雪对监狱的第一个反应。

车上同行的人种类很多,有凶神恶煞样的大人,也有清秀的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孩子。

龙雪时不时的就听到这样的对话:

“哎,最近的未成年实在是……”

“是啊,看这批来的罪犯了,有小小年纪就杀人放火的,有的女的别看她长的这么安静,听说她是因为要杀了哥哥才被判入狱的……”

未成年会有未成年的特别待遇,那些年纪大的一个接一个的被押下了车,送到了不知道的地方。

龙雪觉得总有些人对自己流露出一些让人鄙夷的目光,有男有……女。

被粗鲁的扯下车后, 龙雪甚至以为这里是学校,住着的都是些怀抱着梦想的少男少女。

因为未成年犯罪率正以不可估计的速度增长,监狱根本住不下那么多人,龙雪这批新来的就被安置在了临时搭建的牢笼里,一个个很大的置于室内的牢笼。

龙雪稍微撇了一眼自己的邻居。左边是一位很清瘦的很像女生的男生,如果没有那突兀的喉结龙雪至少觉得他是比自己好看的尤物;而右边是把头发染成七彩色的整个爆炸头的女生,看样子大概是小太妹一类。

屁股还没有坐热酒看见一个拿着警棍进来的女人,龙雪猜测大概是管理员。

“马上给我站在门口排好队!!”

管理员的话就当耳旁风,无所事事的龙雪打量着将来要和自己相处的人,在看到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小女生后,不禁怀疑这样的女生能犯什么罪,总不会是胆小罪吧,那样有个女人不是就该进来陪自己了。

不过……

你过的好吗,哥?

你呢,不二前辈?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灌而下,龙雪自顾自的躲在角落里,尖叫声中夹杂着一些抽泣,龙雪觉得越来越不可置信,这样的小孩到底能犯什么罪?

未成年的优待是晚上没有活动,自由安排。

大概是因为对新环境的不熟悉,特别是这里是特别的地方,所以大家都没有出去,乖乖的待在牢笼里。

日子这样飘飘过,本不熟悉的大家开始热络起来。

龙雪也听到了一些,才知道那个小女生是得罪了一个富家子弟才进的监狱,有些是根本不知道怎么了就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当被问起自己是因为什么罪进来的时候,龙雪淡定的回答,“杀人。”

周遭一片吸气声,龙雪接着说,“一起参与的谋杀,结果我成了被告,‘同伴’成了原告。”

“我也是。”

龙雪跟着吸气,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男生居然也是杀人,不过看他瘦成这样,“看你这样也只能下毒了吧。”

“我把剪刀插进了那个人的胸口,又拔了出来,又插了进去……”

那个晚上龙雪没有睡好。

后来,龙雪终于开始被一些人骚扰,吸毒的,同性恋的,男的,女的……

后来,龙雪无意中看到了左边那个空牢笼里一张纸条,之所以空了不是因为出狱……

后来,龙雪才知道那个男孩子在监狱里曾经被很多变态蹂躏过……

后来,龙雪才知道那个男孩子杀掉的人是他的继父,一直觊觎着他的继父……

后来,龙雪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一张遗言,上面稀稀松松写了这样两句话:妈妈我爱你!妈妈为什么?

再后来……

妈妈,为什么?

两年后

龙雪接过伦子手中的录取通知书,笑道,“这是从出生以来你做的最让人赞同的决定。”

自由!



爱是一万公顷的森林,迷了路的却是我和你。

就连那么淡然的由美子姐姐都是那样的反应,何况……

不二觉得现在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如坐针毯,虽然没和越前商量就向他的母亲说出了这样的事实:对学弟产生异样的畸恋的事实。

或许,从今天,从这一刻开始,这个世界,不会再有那些平凡无奇的回忆了。

幸福是不是就像沙漏一样慢慢逝去?

伦子安静的喝着茶,安静的放下茶杯,安静的叹气。

“孩子!”

“恩!”

“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家龙马。”

“……啊。”不二已经完全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欣喜了,这样是不是意味着……

“但是……”

“……”一落千丈。

“你和你家里的人说过了吗?你和龙马说过了吗?”

“……和姐姐说过,龙马不知道今天的事。”

伦子安静的捧起茶杯再喝一口,放下,“这样啊,那我不得不说,我相信你的母亲会和我一样的态度,请……原谅和理解一个妈妈的私心。”

“……嗯。”

不二本以为没有那么难受,毕竟已经接受过一次了,但事实证明越前的母亲的否定是姐姐对自己那样的反应给自己造成的打击远远赶不上的。

回想起姐姐那张惊恐的脸,强装镇定的说着“虽然姐姐支持自由恋爱,也不反对同性恋,但是无法接受它发生在自己身边,特别是自己的亲人”,不二不禁觉得非常委屈,明明说可以接受别人,却始终不能接受自己;明明……

明明只是谈个恋爱刚好对象和自己同性而已……

明明只是快毕业了,却不想和自己爱的人各奔东西而已……

明明只是想要自由的,合家欢喜的……

根本没办法合家欢喜吧,这种被禁忌的爱情,但是,为什么要禁忌,用什么理由禁忌??

真的,不想离开!!

伦子假装没看到不二的表情,如果龙马是女孩子的话,或许自己会很开心有人这么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但是,这就是事实!

“龙马是我很爱的宝贝,我愿意将他交给深爱着他的人,但是……”伦子的眼光突然凌厉起来,让人有种做错事的感觉,招架不住,“孩子,龙马的前途不能毁在这个方面,不然,将来回想起来的时候你也会后悔的。”

“……嗯。”

“那不是你赔得起的东西!!”

“……嗯。”果然最终对于母亲来说还是孩子的未来最重要,果然那是自己给不起的东西。

“不要怪阿姨狠心,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对龙马的感情只是憧憬而已,不要自己往不归路里钻孩子。”

一直单音节机械的反应着的不二听到这句话话后终于抬起了头,“不是的,阿姨。我对龙马是爱情。”

“……”

尽管曾经迷茫过,甚至自我否定了好几遍,但最终还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意。

尽管一直无法得到认同,亲人的,朋友的,却一直相信或许自己的爱情可以给龙马不一样的幸福,以补足自己对毁灭他前途的欠缺。

尽管做了最后的努力还是无法得到你的认同。

粉身碎骨浑不怕。

明知这是一条不归路,我依旧踩着刀尖往下走,如果龙马会……

“我要讲的事情讲完了,阿姨我先回去了。”

“嗯,好,我就不送你了。对了,今天的事可以向龙马保密吗?”

不二浑身一颤,站起身,推开门。

“求你!!”

“……”

手定格在门上,推开的宽度还不够跨步而出,门却突然像变成铅一样重的无法推动半分。

“你不可以夺走我的幸福。”

“……”

“也不可以对不起生你养你的母亲!!”

“……”

为什么?

我只是一个爱上了男孩子的男孩子……


“不二前辈?”

记得很久前从那个家出来的时候,似乎还没有这么冷。

不二冷的直打寒战,扯了扯衣服,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愿搭理。

“睡在这种地方会着凉的哦,虽然我是不怎么心疼,呐,呐呐,不二前辈,你倒是汪一声么?”

越来越冷,不二只好把全身都缩在一起,但是长椅的宽度似乎不够,睡的非常不舒服,最后不二索性直接将自己滚到了地上。

“……不二前辈额?”

冷风嗖嗖的闯进衬衫,把衬衫鼓的涨涨的,不二便把一只抱膝的手空出来压住领口。

“……虽然不知道你家是死了人还是死了旺财,看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我也懒得安慰,我只想说,有个人他不开心,所以连带着我也不开心,当然他是因为某个人最近的变化而不开心,不过我就是不想这么被你牵着鼻子走。所以,不管怎样……”

龙雪轻轻用脚踢了踢不二的手臂,“不管怎样,麻烦给点表示,关于毕业这么点破事。”

不二终于有了些反应,却让龙雪郁闷不已。

不二以龙雪的脚为中心,蚯蚓样蜷曲起来,手抱着龙雪的双脚。

从脚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微弱的战栗,龙雪抬头不语。

良久,底下传来一个声音。

“小雪……”

“……”

“你说我的爱能不能弥补龙马的前途?”

“……不能。”

“为什么?”

“不相同的东西本来就不能相互代替。”

“……也就是你也不相信我不能给龙马幸福,是吗?”深深的不甘隐藏在了咬牙中。

“本来就是你给不起的东西,他的幸福自然是他自己制造的。同样,你只能制造自己的幸福,不二前辈。”

“如果我的幸福是毁掉龙马的幸福呢?”

“……那要不要取决于你自己!”

“嗯。”

龙雪突然接不出下文,扯出自己的一条腿,蹲下,扶起不二,动作一瞬间僵硬,龙雪觉得如果自己推一下不二,他可能就像玻璃一样碎了。

“真难得一见的风景啊,不二前辈。”龙雪极不自然的说着。

龙雪跪在地上,让不二整个身体靠上来,免得他再摔倒地上。

“呵呵,其实我觉得小雪只是个很单纯的爱着自己的哥哥的好孩子啊。”

“……不要笑的时候还两行眼泪挂下来,有损形象前辈。”

不二不再说话,龙雪也跟着沉默。

良久

“哥哥他去前辈家找你了,说是有些事想告诉前辈。”

(23)
恍恍惚惚的过,已经快两年了。

不管在球场上再怎么叱咤风云,越前非常清楚球场外的自己不可能离得开龙崎!

一旦离开龙崎,生活会马上变的杂乱无章,不能自理,说不定上下顿都可能成了致命伤,最后演变成饿死街头。

越前不得不承认自己挥霍了自己以外的人的青春,对于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龙崎,越前说不出的感激,也知道龙崎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却给不起相应的回报。

不爱你的理由不是爱着别人,只是不爱你,只是没有办法爱上你,龙崎。

时间是很有效的伤药,它像无形的触手慢慢的拔掉了扎在心尖上一根根的刺,待在这个没有那个人生存过的城市,并不能遇上什么让人触景伤情的,渐渐的记忆就开始减退,已经有点记不起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

虽然不时的就像突然被捅了一刀一样,胸口疼的厉害,迫使自己想起那个少年,之后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越前有时候会觉得这是不二不甘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寂寞,自己却可以这样平静的生活着,但是……

切,谁稀罕!

听到钥匙在锁间转动的声音,越前不自觉的将电视的声音关的小一些,毫无缘由可言。

龙崎反常的没有唠叨着“真是,又乱扔了龙马”,安静的坐在越前的对面,一脸阴霾。

虽然很想说挡住电视了,越前却很识相的没说出口。

“龙马。”

“嗯?”越前坐正自己的身体,放下遥控器。

“我怀孕了。”

“……”


越前觉得这样想的自己大概很该死,但,确实,不是很心疼。

蓄意报复这种事在这样的世界很常见,特别是越攀上高峰的人越是可能成为被仇视的对象,嫉妒的时候总不会觉得是不够强,而是别人用了什么让自己不屑的手段,所以自己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龙崎的尖叫不绝如缕,越前唯一的作为就是闭上眼睛以表示对龙崎的尊重。

撕碎的声音已经逐渐被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和沙哑的求救声所取代,越前安静的听着。

“龙马!龙马,救我!”

处子之身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一定很珍贵,或许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为龙崎流下一滴眼泪,但,始终不怎么心疼。

越前并不认识那个晃着明亮亮的匕首的说着“我要你尝尝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践踏的滋味”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人,当然也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得知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你想要什么?钱吗?”

“钱?哈哈。要,当然要,不过先让我兄弟玩够了你的女人再说。”

求救声一直没有间断,越前扪心自问,龙崎对自己的好是睁眼瞎都可以看出来的,而自己这样的反应会不会太冷淡了?

想到这里越前不禁有些愧疚,“要怎样才住手?”

“哈哈,怎么,心疼了?”

“麻烦住手。”

“哈哈,行,只要你给大爷磕三个响头。”

“龙马不要!!”“不可能!”

龙崎突然觉得有些窒息,自己为越前做了这么多的事,连身体都搭进去了,本以为他会至少爱怜自己一些,没想到这点事都不愿意为自己做!

身上的重量已经消失,一切表演都已经结束,自己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越前看着那个让人反胃的人大摇大摆的晃到跟前,脏兮兮的手在自己脸上拍了拍又擦了擦,并不表示什么,要想可怜谁的话,越前甚至想先可怜眼前的这个人,就这样沦为禽兽没有一点身为人的自知的家伙。

看着两人搜走了自己身上的钱包,肩搭肩准备出门,越前开口问,“你们打算就这样结束吗?”

那个拿刀的人鄙夷的转身,“怎么,还想看?”

“呵,就这样不怕我到时候报警吗?”

“报警?哈哈。哈哈,他说报警?!!”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捧腹大笑,自己觉得笑够了之后,用匕首挑起越前的下颚,邪恶的看着龙崎,“切,你敢她敢吗?”

钱包里也就那么几块够买烟的钱……

不是要钱吗?

龙崎像是被罚跪了几个小时一样,刚站起来就直往越前身上倒。

越前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毕竟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如果不是龙崎的赶到或许自己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抱歉,龙崎。”

龙崎颤抖的解开绑着越前双手的绳子,“不,我自愿的,都是我自愿的,龙马。”

如果自愿为什么要想自己求救呢?

“……原谅我。”

笑,真的发自内心。


原来都过去两个月了啊。

可怕的原来不是当天发生过的事,而是在被再次提及的时候记忆就翻涌而来。

龙崎不是没有吞过安眠药,在越前的记忆里。

或许仅仅只是不够坚强,越前这样强迫自己不去深究为什么当初那两个人的没有对付自己。

见越前一直没有反应,龙崎开始不安,千方百计难道毁于一旦?

不甘心,“龙马?”

“恩,好。”

“……什么意思?”

“我们结婚吧,龙崎。”

这是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的一场梦,在其中,有人设计支配,也有人甘愿被支配,或许本身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带着别人的生命活着的木偶,如果说这样的木偶还有为别人创造幸福的价值,实现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算计和躯壳是等同的。

既然活下来了,就让自己和别人都活的好一点吧。


番外 不二自叙

“按照这样的情况看来,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不二夫人放心吧。”

“你这样说……”

迷迷糊糊中,我拼命让自己的意识战胜痛楚,全神贯注的把力量集中在手臂上,尽力晃动着来引起那几个人影的注意,尽管连自己都没感觉的出自己在动。

很久以后,一个妇人终于有了些反应,望着我大哭,嘴里直喊着“周助!周助!”。

周助是谁?

我又……

似乎非常明白而且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我失忆了,而周助是我的名字。

所有基本的生存意识都在,属简单型失忆。

后来,我知道,那天那个妇人是我的母亲,她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而我因为去学校报填志愿的时候出了车祸,就这样失忆了。

不过关于为什么在日本出的车祸要到意大利来医治家人却一直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刚问起的时候唯唯若若,但是同样的问题问了所谓的妈妈和所谓的姐姐两个人之后得到了两个答案,我不得不安慰自己,只是过去有段并不美好的回忆不值得被搬到阳光下来曝晒而已。

刚踏上日本的土地,无名的亲和感袭上心头,我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思乡。

按妈妈的说法我应该已经是高中毕业,事实证明“车祸”并没有影响了我的智力,本高三生会的知识我都会,甚是运用的得心应手,我想之前我肯定是很聪明的孩子。

本就想这么直接入了大学之路,但妈妈极力劝阻我说多静养一些时日,最后,在全家的压力下,我便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日子慢悠悠的晃,但是生活却显得越来越不和谐,那段不被自己知道的不美好的回忆似乎占据了自己身体很多的本能反应,看着窗前一排排的仙人掌,我总是能看见一幅画面:一个人一把抓下了仙人掌。

且不说痛不痛,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不是自己,因为当时的自己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是个观众。

那个人应该很讨厌自己吧,这么蹂躏自己心爱的仙人掌。

我抓着姐姐问是不是曾经有个非常讨厌自己的人在自己的房间弄坏了自己的仙人掌,姐姐的表情非常古怪,慌慌张张的回着我,“哪有,周助的仙人掌坏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啊。”

姐姐在撒谎!

但,姐姐一个人欺骗自己也就算了,为什么全家人都对自己撒谎!

日子继续慢悠悠的晃,我的悲伤愈演愈烈。

我知道,说不定真的是非常不美好的回忆,大家只是害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但是,没有过去的自己活得那么虚空,谎言只能让自己更加虚空,父母健在,经济稳定,家庭和睦,这些一般人很少全部享有的幸福反而让自己虚空到以为自己根本没有活在这个世上。

那个人或许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或者……我最爱的人。

我狂乱的翻着房间里书架上的物品,我想找到一些证据。

“周助!”“孩子!”“哥!”

各种叫喊声都有,可每一声都让人没有真实感,我是谁,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又是谁!

“周助你想找什么?你和妈妈讲,妈妈找给你!”

“相册,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我……”

我还没说完,妈妈就扑了上来,“没有,没有相册,周助从来都不喜欢拍照的。”

“这样啊?”

大家的随声附和更让人怀疑,刚准备开口质问一个网球拍从书架上砸了下来,我随手去接。

网球拍握在手中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我是不是很会?

“裕太,干嘛把网球拍放在周助房间,差点砸到周助了你知不知道!!”

“我……”

“还不拿走!!”

不是我的网球拍啊。

不是我的网球拍吗?

这件事算是家里的小小风波,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开始因为我变得很奇怪,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没有我就好了,要是没有我或许他们会很幸福。


这个城市缺少着什么东西,我知道,是那个大概以前认识现在不认识的人,那个毁了自己仙人掌的人,她好像身子不高,好像是个短发的……女生。

家人亦步亦趋自己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致使我终于觉得烦闷,不再踏出家门半步,这样,他们也终于放心的各归各位了。

这天,全家人都不在家,只剩我一个,却莫名的带给我轻松的快感。

我随意的拖沓着木屐在家里走来走去,无意间发现了一间,好像是仓库?

想来这里应该最近就有人打扫过,一点灰尘都没有,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大大的箱子立在靠窗的墙角边。

扯开窗户,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个相框。

转过相框,我定神看着那张照片,这个人好熟悉。



是我,是不二周助!

不对,为什么是黑白照?

难道……

不二周助死了?

那,那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不二周助吗?

我是一个没有被带入天堂或者地狱的灵魂吗?那我的家人呢,全部都是灵魂吗?那这个世界呢,都是假的吗?

“啊啊!”钻心的刺痛闯入心头,我痛苦的靠在墙边,没拿稳的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我是谁??

“喵呜~”

猫?

不知何时一只猫闯进了这个房间,闯进了我的眼睛。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猫,它舔舐着我垂落在地上的手指,动作缓慢,想来大概是上了年纪。

外头传来“卡鲁宾”“卡鲁宾”的叫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听到声音的猫抬头远远的望着窗外,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自己好像曾经也这样看着窗外。

再也听不到叫声之后,我笑着报过猫咪,“卡鲁宾叫的是你吧,小猫。”

猫?谁给我的感觉像猫,那是谁?

那只叫卡鲁宾的猫在来到我家的第三天就死去了,后来我知道,家养的猫很多都会在知道自己快死的时候离开自己的主人,免得主人伤心难过。

真是一只感性的猫啊,我不禁感叹,养出这样的猫的主人到底是怎样子的呢?

“卡……鲁宾?”

一年以后

我并没有受家人期望的那样拿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高分去理想的大学念书,而是直接参加了教师社会招考,并再次以不得了的高分获得了优先选择权,而我的选择是,那座禁闭的岛屿——不二越大学。

在那里,我遇上了一个女生,名为越前龙雪。

我知道,有些事要开始了。
(24)
事情的原委远远超出不二可以接受的范围,多么八点档狗血的剧情就这样在自己身上演开了,不过转念想想,此生若是这样轰轰烈烈爱过一场,也不算白活了。

当一切明朗之后,心里的解就这样打开了。

这一路上,默默随了自己的人,谢谢你们。

午后的阳光在这种季节显得非常温馨,懒散的打在不二的身上,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全身。

不二没有去追究着再夺回越前的感情,也没有追究着为自己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的父母亲,也没有追究为了拦住想带走越前的自己的龙崎,也没有追究瞒着自己到现在甚至想把自己占为己有的龙雪……

什么都不想追究!

每个人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或者抢夺自己的爱情,解开的心结让一切变得没有意义,突然变的空荡荡起来……

哎,果然生活不能为什么神秘感或追求。

不二刻意的摇动着摇椅,让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随性的抓起手机,随性的拨了一个号码。

“喂喂,你好,菊丸家。”

不二轻声笑,原来这个号码是菊丸家的呀,“你好,我姓不二,是英二的同……朋友,请问英二在家吗?”

“噢噢,你等一下啊,英二,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谁啊”“你的朋友,叫不二的”“哈,我没有叫不二的朋友啊”“啊,反正你自己接吧。”之类的对话,不二听的清清楚楚。

“喂喂?”

“英二。”

“……咦,哪位啊。”

“阿拉阿拉,亏我帮过你这么多次,不二周助啊。”

“……噢噢,不二啊,额,啊!!!!!!”

电话如不二预料的传出震破耳膜的尖叫,不二老早的将手机扔到远远的草坪上。

不再去理会比自己的预料还要迟的“不二不二”的尖叫声,隔着电话又早过了变声期的菊丸的声音自己却依然那样的熟悉,心情一下子舒畅了很多,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而开心,不二就这样上扬着嘴角开心着。

……就这样痴痴的笑着。

不二觉得之后的小风小浪再也不能入进自己的眼,人生的大起大落已经过去,是该老年的时候了,尽管自己才20多岁。

冰凉冰凉的触感贴上额头,紧接着轻微的压力袭上心头,不二精准的抱住柔软的细腰回吻过去,“晚。”

“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

“所以你一定要和妈妈和好哦,因为我已经折好一千个纸鹤了。”

“……”

不二睁开眼睛看着地上那个开着的精致的盒子,五颜六色的一堆。

“晚不想没有名字了。”

“……爸爸答应你,晚会永远拥有不二越这个姓氏。哎呀呀,爸爸今天偷懒没去影楼,不知道妈妈累着了没有,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

纯真的年代,就连孩子的心思也变得缜密起来,特别是已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枫一直是个很乖巧的孩子,所有的该有的或者不该有的罪过不该让他来承受,为什么,明明已经进行了保护性各隔离,明明说过慢性再障是比较有治愈的希望的,为什么要转变为急性呢?

越前伸手将帽子扯低一些,阻止碍眼的阳光,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难道自己的人生还不够不如意吗?

不愿去搭理那两个痛哭的女人,带着无名的罪恶感,越前悄悄的一人躲在公园的长椅上。

“龙……马?”

好走不走,刚好穿过公园。

听到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越前也不想搭理,却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情绪有点复杂,越前不大能适应现在的心情。

“龙马。”“哦,那天那位叔叔。”

大手牵小手,多少和谐的画面啊,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不二前辈。

越前起身欲走,不二担忧的叫道,“龙马你……没事吧。”

太委屈!

这种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可你却带着你的孩子出现在我的世界!!

“呵,这算什么,你在可怜我吗,你在跟我炫耀吗?”

不二不自觉的松开了晚的小手,却又被抓了起来。其实自己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的,或许他应该当成什么都没有看见,或许他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龙雪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或许……


但是记忆已经苏醒,这是谁也不能掌控的事实。

再也不想被任何人左右心情!

“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枫的事,还是自己的?

“小雪都告诉我了。”

“……”

不二突然抓紧了晚的手,“当时年少轻狂犯了那么多错误,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年少轻狂??

人心是脆弱的,任何人的伤害都及不上眼前的人一句“年少轻狂犯了错误”,一笔划清过往。

越前恨不得不二真的已经死去,从没像这个时候一样恨不得不二已经死去,至少那样他才相信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见越前不语,不二平静的说着,“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总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事的决定权都在你手上,我爱的那么被动。

有些事就算是谎言也不该这么残忍的戳穿。八年前,说走就走,风起云淡;八年后,说完就走,不给一点怜悯,依旧风轻云淡。

靠,你妈的当我越前龙马是什么人了!!

众目睽睽之下!

强吻这种事总是需要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时候,所以,当不二反应过来的时候越前已经将冰凉的双手伸进自己的脖颈里。

记忆排着队在脑海里冲刷,没有,都没有,越前从来都没有主动吻过自己,还是这么粗鲁的方式。

身体远速度于思维,不二狠狠的将越前揪入怀里。

他太怀念,怀念把越前拥在怀里的感觉,怀念越前嘴里的香甜,怀念匆匆过去的幸福。

如果有那么一刻,喜怒哀乐都不再重要,不二觉得那一刻应该就是所谓的永恒。

感觉到不二炽热的回应,越前更是肆无忌惮,义无反顾,紧紧扣住不二的脖颈,挑弄着不二的温软。

有一种记忆叫做身体的记忆,不二知道,身体那么流畅的反应都是被深埋的过往和赤裸裸的欲望。

反客为主,不二将手深入越前墨绿色的发线里,收回和越前紧紧纠缠的舌头,改为用唇吸含越前的红唇,上下交换着。

阵阵酥麻让越前忍不住呻吟出声,本抓着不二脖颈的双臂紧紧抓着不二的双肩以维持平衡。

“爸爸?”

两具交缠的身体顿时僵硬,不二翻然醒悟,推开越前,擦拭掉自己嘴角的水线,“真是……疯了!”

“呵,呵呵……”

这就是刚才还和自己火热纠缠的人,刚才的自己在干什么,期待拥抱,期待幸福?

赌上自尊的纠缠只换来别人的厌恶和反感,原来你早就是我遥不可及的天空之城,不二前辈。

“对,我是疯了。”

“……”不二没有接话,慢慢的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晚,晚紧紧的抓着不二的裤管不放,不二知道人生还有一件没完成的事叫责任。

“遇上你之后我就已经疯了!!”


越前本来觉得应该很疼,但事实好像是马马虎虎而已。

对于知晓事情的走向之后,越前反而觉得轻松,不过谈恋爱分手了而已,而且“分手”那两个字还是自己先说出来的,似乎一点都不吃亏。

越前也曾经有过诸如此类的幻想:

比如不二哭的淅沥哗啦来求自己原谅,自己则是非常帅气的拒绝了;

比如不二离开自己其实是因为身体不好,得了不治之症,活不到几天了……

这些幻想最终被自己一一否定,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课程没有因为失恋而变得有趣起来,网球之路也没有因为失恋而变得坎坷起来。

不二和自己一样对这匆匆路过的爱情适应的很快,各过各的。

别人说分手后如果成了朋友证明没有相爱过,所以对于不二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态度越前反而有些高兴,至少这说明曾经有一段时间这个青学被众女生追捧的人地心被自己牢牢的主宰着。

而作为局外人灵敏如野兽的龙雪也可无奈何的没有察觉越前任何的异样,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哥哥是否至始至终都只抱着扮家家酒的态度去刷新人生第一场恋爱的时间记录。

越前最近食欲越来越好,胃口越来越大,不知是什么症状。


龙雪无语斜眼看着再一个被扔到桌上的汉堡的包装盒,翘着二郎腿直叹气,等下零用钱不够了不知道自己要出多少钱。

“啊啊,那里有位置。”

眼看着两男生走近,龙雪再次头疼。

越前一记凌厉的目光直接怔住了两个男生,很明显的闲人止步的意思。

龙雪慢悠悠的解释,“这家伙刚失恋,你们就从他一回吧。”

越前咽下一口汉堡,“不是我失恋,谢谢!”

“恩恩,是是,失恋的是那个姓不……”,被越前一瞪,龙雪只好改口,“算了,我不说就是了。”

两男生端着盘子面面相觑。

“你们也看见了。”

“……恩,呵呵,呵呵。”强行坐下说不到还会成了出气筒,还是走为上策。

看两男生逃走,龙雪再次哀叹,“哥,你为什么非要坐在这个位置。”

猛瞪!

“……”

越前不说话自顾自的吃着,龙雪也百无聊赖的晃悠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再看看越前。

想来大概自己的哥哥也会气死很多女生,以这惊人的食量吃下这么高脂肪的东西身体却没有一点走形,这种情况维持多久了呀,额,不对,好像才几天的事情么。

“啊啊,小不点~~~。”

龙雪斜眼看着那个栗色发线的少年和活蹦乱跳的小红帽,“阿拉阿拉,冤家路窄了。”

根据龙雪的定义红发少年实在是反应迟钝,而根据龙雪对自己亲哥哥的了解接下来这里发生流血事件的可能性是100%。

不二自然的坐在越前的对面,“好久不见了,越前。”

“呵呵,好像最近才见过吧,不二前辈难道是患上了健忘症不成,那可不好了呀,回家我叫臭老头帮你联系几家精神病院吧。”

“是这样吗?那好吧,我自己会去看看的,谢谢越前的关心。”

“不客气,晚辈照顾前辈是应该的。”

“……”龙雪汗如雨下,拉过菊丸坐在自己旁边,勉强牵动嘴角,拿过越前面前的汉堡,“英二前辈,这些给你吃。”

菊丸看见汉堡就两眼发光,顿时狐疑起来,“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越前妹妹。”

“……你就乖乖吃吧,不要出声了。”

“那我开动了……咦,怎么感觉桌子在震?”

“……”

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除去周遭的声音不算,就只剩菊丸咀嚼的声音。

“唔……恩。”咽下最后一口汉堡,菊丸翘起嘴角,看向不二,“呐呐,不二不吃吗?”

“呵呵,给英二你吃吧。”

“噢噢,那我……”,手刚伸出去就被拦了下来,菊丸不解的看着越前。

“英二前辈我请你吃,小雪你去买!”

“……哦”

当龙雪排队回来之后不二和菊丸已经离开了,想想大概天才也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敌对。不过分都分了干嘛要这样斤斤计较,真不像哥哥的个性,龙雪这样想着,却突然的察觉到了什么,坐到越前的对面看着一言不发的越前。

原来自己的哥哥是属于暴饮暴食来发泄不满的人啊,对于分手就这么不满吗?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也会和哥哥分手的。”

“……说了说分手的是……”

“因为哥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或者我对你很重要。”

“……”

“越是聪明的人越不敢去猜测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因为他知道不能将自己的性格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因为……阿拉阿拉,明明就很爱不二前辈,死鸭子嘴硬。”龙雪看着早已空荡荡的椅子发笑,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幸福从来都是自己制造的哦。】



(25)
暖暖阳光懒懒爬进窗,悠悠微醺淡淡咖啡香,恍然你又在身旁,笑容星一样明亮,打开故事书翻到下一页……

候鸟会不会停留,一生算不算太久,未来有没有尽头,够不够,带我走?

如果爱上你只是一个梦境,醒来后又该如何重新睡去,如果失去记忆,能否再一见钟情?

如果失去记忆,能不能再一见钟情,不二前辈?

越前必须承认让自己突然这样的迷恋起不二,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枫的事,强大的压力下不得不想找一个人依靠,第二个就是那天冲动下的产物,本该学会自制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加渴望起那个人的碰触,但是……

不是放不下自尊,在听到那样的话后已经没有任何自尊可以放下。

乖乖的高高在上!!

所以在接到菊丸的电话说是大家聚聚见见一神秘人物,一位联系着青学的任谁也想不到的神秘人物的时候,越前淡淡警告自己,乖乖的高高在上!

那个人自己早见过了啊,英二前辈!


不二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曾在青学以天才著称却还是被淹没的众多强大的人物中的自己会在青学那个范围圈里引起任何人都及不上的风浪,只因为自己是重新活过一次的人。

时间无疑是被菊丸决定,地点无疑是河村的寿司店,场地无疑是菊丸布置,被邀请的神秘嘉宾无疑就是自己,唯一让人不敢肯定的是那个曾经扯动自己心弦的少年而如今已经“亭亭玉立”的人是否会来。

想到亭亭玉立这个词,不二不禁笑开,如果被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唯一要被认可的是那些只能被埋葬的心情或许可以藏起来自己慢慢品味,作为对自己人生最后的纪念。

当外面突然一片寂静又突然炸开锅的时候,不二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桃城哭的一塌糊涂,“啊啊,果然只有英二前辈记得我的生日啊啊啊。”

菊丸干笑,原来自己挑了这么不凑巧的一个日子啊。

“说吧,那位传说中的谁也想不到的神秘嘉宾是谁啊?”

菊丸继续干笑,目前激动到这种地步的桃城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不知道等下看见不二后会出现什么反应,“大家先坐下来呐,马上就为大家介绍好吧。”

大家依照菊丸的话做了下来,除了正在准备寿司的河村,桃城看着红了眼眶的河村,不禁有些奇怪的感觉。

手冢、乾、海棠、桃城四人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一起,大石更是顺理成章的坐到了菊丸的旁边,总有些事微妙着。

乾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神秘嘉宾是橘杏的概率是87.3%,嘿嘿。”

“啊……”桃城面红耳赤。

菊丸摇动着他一头大红发,“不对不对,其实他是……”

吱呀!

“不好意思打扰了!”

来人一身黑色西服,非常严肃,却惹得菊丸捧腹大笑,桃城痛哭流涕,赶紧上前抱住越前,“啊啊,真没想到是你这个臭小子!!”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的生长痛,越前依旧不敌桃城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只能不自觉的去扯帽檐,却发现今天根本没有戴帽子,闷不吭声。

“你小子真是的,居然就那么退出网坛了,你……”

“那是因为没有对手了嘛,连……”

“瞧你嚣张的!”

整个房间只剩越前和桃城的声音,菊丸觉得不知所措,就这样把目光引到越前身上后,不二又该怎么出场呢?

“我说,桃城……”

“什么?”尽管注意在菊丸身上,桃城还是死死揪住越前不放。

“额……”

“阿拉阿拉,就这么让我这个前辈呆呆在里面等了这么久,为了这不华丽的出场。”不二微笑着掀开下挂的围布,走了出来。

众人的反应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越前自顾自的在大石的对面坐下,拿着寿司沾着酱,一口吞下。

不二的出场让这场本就该以不二为主角的“宴会”冷场了下来,如果说是经历一场生离死别之后“夫妻”碰面,必定是干柴烈火,情深深意绵绵,或者是水漫床单,爱恨交加,但这是男大概已婚,“女”确实已嫁,前夫前妻相见,场外人甚是尴尬。



“那天年少轻狂冒犯了不二前辈真是不好意思了。”

“呵呵,越前指的是什么?”

……

如果说这场聚会上有什么可以提一下的话,那应该有这么几件事:

菊丸和大石生活在一起了,说来也是奇怪,当接到大石的电话说自己要去相亲的时候,菊丸竟愤怒的砸掉了手机,就这么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三天了,不吃不喝,更奇迹的时候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菊丸居然还有力气跑到咖啡店对着和大石相亲的对象大喊,“大石没有我根本活不下去的,你要是想嫁给他就等着做寡妇吧。”后来,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住在一起了,莫名其妙的没有被任何人反对,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见了父母,莫名其妙的就这么交换了戒指,谁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

不二和越前这对原来弄的满青学网球部风雨的恋人如今无言的分手了,也有人背后默默地猜过或许真如越前所言“当时年少轻狂”,当初闹得轰轰烈烈,醒来后才发现其实只是想探索对方的欲望相互吸引,根本没所谓的爱情所言。

那天,越前喝的酩酊大醉,嚎啕大哭,直喊着“死什么的倒是爽快,一了百了”……

看不二一脸不自在的样子,菊丸使劲扯着越前强拉着不二的手臂,大石尴尬的不知所谓,正准备向其他人求救,才发现最有原则的手冢都已经逃之夭夭。

越前红着脸打着嗝喊着,“不二前辈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家。”

“……英二你们先回去吧,我送越前回去好了。”

“才不是,我才不用你送,我要送你回家,不二前辈,我要送你回家,啊啊,我就是要送你回家。”

说不动不二,越前直接坐到地上打滚起来,“我要送你回家,我要送你回家……”


坐在副座上的不二轻轻关上车窗,明明就很冷,不二看着因为找不到车钥匙而在驾驶位上做了37分钟的终于忍受不住扯掉领带的越前这样想道。

“爸爸走了。”

声音轻悠悠的飘来,不二反而觉得自己醉了不好。

“听说是横穿马路。”

望着闭目的越前,不二无言以对。

“今天刚火化,妈的一点常识都没有的吗?”

“越前……”

“不二前辈是二楼摔下摔坏了脑袋了吗?变的这么吝啬,一个晚上都不舍得给。”声音异常的清冷,却夹杂着浓重的悲伤。

“越前,你知道其实酒后乱性什么的都是借口。”

“屁,你妈的……”

越前还没被讲完,就被不二扯了过来,一个副座总没一张床那么大位置,不二艰难的调到一个相对比较舒服的位置,将越前按压在自己的腿上。

“你……”

“所以,不是舍不得给,只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要你把持个屁,混蛋。”

吱……

这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妈的你咬我!!”

燃烧殆尽……


明明是初夏,不二却觉得现在是秋风瑟瑟,被越前一个电话招到了街头网球场。

“我只说一次,不二前辈,我爱你。”

“……”镇定镇定。

“所以,你必须要爱我,你只有爱我这一条出路!!”

“……还真像龙马的风格呢,要是我不答应呢?”

越前转身打开地上的网球袋,拿出网球拍,“那就打到你答应为止!”

“……这样啊。”

“就是这样!前辈的决定是什么,需要我动手吗?”

“从没见过这么求人的,你果然很特别啊龙马。”站的有些累,不二坐了下来,抬头望着天空,似乎不是很冷了嘛。

“呵,前辈你别误会,我没有在求你。”

“……呵呵,也对,王子殿下只能高高在上。”

越前就着不二的姿势毫不客气的坐上不二的大腿,顺道将网球拍往放在旁边的空位上,“也不是很高,以不二前辈这个身高来讲伸手就可以够到了。”

“龙马喜欢哪个城市,普罗旺斯还是马尔代夫?”

“……什么?”

“蜜月旅行啊。”

“……”

其实爱情是很简单的东西,因为太过纯净而被很多人追求着。

这期间总是会遇上很多事,比如在自尊作祟下死不肯低头,就像明明互相钦慕的两人谁都不开口说句我爱你,惜字如金;比如被家庭,梦想阻挠着,太多的包袱带不上爱情那狭窄的和缝隙一样的道路;比如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为本该纯净的爱情添上了欲望、金钱、算计等等……

不二和越前的爱情是纯净的,两人相互肯定,没有一丝杂念,尽管还是有很多要在乎的人和要在意的事。

迷茫是难免的,结合是必然的。


越前转性了!!

龙雪这样坚定着,虽然一直觉得不二和哥哥的爱情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强大,一直有这样的心理准备,龙雪还是被华丽丽的震到了。

“诶,哥,你是不是受了?”

因为高三的毕业考试而闲置在家的越前玩弄着卡鲁宾的肚子,听到龙雪的话,一脸正经的站起身,双手叉腰,“没瘦啊。”

“……”真不知道是真纯还是装纯,龙雪幽怨的揉着太阳穴,“那我换个说法,那天你和不二前辈说了什么?”

“我让他爱我。”理直气壮!

“……”怪不得老见你春风满面,“那不二前辈怎么说?”

“他问我去哪里蜜月旅行?”

“……”

每次都会那么的出人意料,不二前辈一直是很特别的人,龙雪这样想着。

但是参加了毕业考试的不二前辈,将来会怎么走,为了自己的哥哥留在东京大学,还是……

双宿双飞!!

当这四个字闯入龙雪的脑海后,龙雪浑身发颤,或许蜜月旅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当局者迷的越前还不知所谓。

龙雪正准备开口质问越前,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去接。”越前先发声。

龙雪不服气的走向电话,嘴里念叨着“明明卡鲁宾站在我这边”。

越前承认当龙雪接起电话的时候有些紧张,在听到龙雪笑着说“原来是木之本啊”的时候有些失落,零零碎碎的龙雪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稀稀落落。

对于就算说了隐晦的承诺的却依旧没有任何表示的不二,越前其实心里比谁的焦急,眼看着毕业就这样来临,将来到底会何去何从,本该给个定心丸的不二却整的越前心里七上八下的。

见越前一脸迷失泥沼样,龙雪叹口气说了句“我出门了”推门而出。


尽管不是音乐方面的专家,不二还是明显的听出了龙雪琴音里烦杂的音调,……这里好像也是错的吧?

总是抓不住时间,没准备的时候就觉得事情总是发展的太快,而停止的那一天叫做脱轨。


“喂,哪位?”

“哦哦,是小雪啊,我找龙马。”

“哦哦,原来是木之本啊,哦,是吗,我刚好也有事和你讲,我去找你吧。”

“……好,那就在米花公园吧。”

“好好,我马上就来。”




“不二前辈当初为什么想送我钢琴,就因为觉得我喜欢吗?”

不二记得,每次弹琴的时候龙雪就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的感觉,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今天果然想修理自己的吧,哎。

“好像确实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后逼着你学网球啊。我帮不了龙雪什么,只有送架钢琴了,龙雪喜欢吗?”

“……所以真的只是觉得我喜欢吗?”

不二走到龙雪的身边,龙雪也很会意的让出一点位置给不二坐下,“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暂时还不能判断。”

“伦子阿姨说我不可以夺走她的幸福,也不可以对不起生我养我的母亲,最重要的是毁了龙马的前途,将来后悔的一定是我。”

莫名的心疼,或许眼前的人已经无法用天使来形容,天使从来不外露自己的纯净以照亮众生的龌龊,眼前的人却总是无意识的散发着光芒折射别人身上污浊不堪的斑斑点点。

龙雪用右手食指敲打着同一个键,很久后才回了一句,“……切,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不会是最前面那条吧。”

“呵呵,不要拆穿好吗?”

“……然后呢,是怎样的戏码,私奔吗?”

“你同意吗?”

“……不同意是不正常的吧”,虽然同意好像也……,“不过很不放心就是了,不二前辈怎么看都是富家公子哥,无限卡什么的被冻结了不会就带着我哥露宿街头吧。”

“……无限卡什么的初出山林还没见过,不过,龙雪不放心我也是应该的呐,毕竟现在的我才18岁,我什么都给不起龙马,但是,我还是想带走他。”

龙雪突然想到了梦中的婚礼,推了推不二,“不二前辈站起来下,我再弹一会。”

不二应声站起,待在龙雪的身后,默不作声。


仰望夜空那闪闪点点   星星的亮光唤回了曾经的记忆 怀念牵手的情感在月光下漫步温暖

等   等你一起来   等你一起来我们一起来我们一起来   来这里共筑最美蓝色梦

注定逃不脱 爱上你 我的命运 就让爱埋藏心底 依然最真

在我心中有你我美的回忆像流星飞逝 那逝光 追寻踪迹

梦中的婚礼 就这样 变成回忆

心中的那份爱永保存 离我远去

等   等你一起来   等你一起来 期盼你到来 我们一起来 来这里共筑最美蓝色梦

命运已注定 让我用 生命呼唤 恨不能抗拒命运 无法改变

在我心中无限痛苦的回忆像蓝色星空 那星光遥不可己

梦中的婚礼 已远去 埋藏心底

心中的那份怀念恒久 刻骨铭心


演奏的时候龙雪想了很多,她不舍,不舍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不舍不二前辈,不舍这世界唯一操控着自己情感情绪的两个人。一想到再过不久,或者就一两天的事,这两个人就将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一种孤独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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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1:48:47 | 显示全部楼层
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最爱她,必然是越前龙马。

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懂她,必然是不二周助。

然而,从今以后他们双双消失了要,这样想想本该大大咧咧潇潇洒洒的说句“你们奔你们的去吧”,却突然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这场“逃亡”好像损失最重的是自己吧。

最爱自己的人抢了最懂自己的人,最懂自己的人抢了自己最爱的人,如果从中破坏……

偏偏!

那份爱……已然铭心刻骨!

“龙雪,我很感谢你的祝福,我拐走了你的好哥哥,你还祝福我们呐,真是好孩子。”

不二从身后拥住龙雪的身后,用鼻尖磨蹭着龙雪的发线,亲密的叫人误会,龙雪觉得如果不是知情人士,她甚至觉得眼前的人爱上的是自己。

“不二前辈不好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吧,我可什么都没说。”

“目的地是巴黎,下星期一的机票,也就是三天后。”

“……还挺浪漫的嘛,哥他同意了?”

“决定用强!”

龙雪呆滞了几秒,放声大笑,“哈哈哈,那就用强吧。”


已经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


(26)幸福隔着玻璃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很多人都很期待这种事的吗,都是脑子有病的吧?

越前坐在驾驶座上大火气的敲打着键盘,“靠,就这么冲进来了,一点技术都没有的。”

当时酒醉,什么都敢做,什么后果都没想,越前还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斜眼看副座上的几滴鲜红的血液,越前直觉得身体发酸。

尽管当身体很痛的时候心就会好过一点……

尽管之后根本麻痹了身体的痛只维持了那么一会会……

尽管……

屁!

舒服的可不是自己!!居然就这么的把自己丢在这里,丢件外套给自己做服务费吗???

父亲的死突然闯进自己的脑海,悲伤就这么扯开来。

让人窒息的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消失在那个地方,而是当回忆每次不经意闯入脑海的时候总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像已经愈合呈瘢痕的伤口被扯掉了痂印,再次喷血而出。

每个人都会有一段自己的悲伤,可惜了自己这段悲伤太长太长。

咚!咚!

看着这一副打扮还有那刺眼的DV越前知道自己大概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都退出了还让人不得安宁。

来人看着副座上的血滴,拿出纸巾擦了擦,“哎呀呀,昨天好像太过激情了一点吧。”

越前头也不回,“你想怎么样?”

“都这么见怪不怪了吗?不是传闻你一直很低调的吗?不过是很低调还是很小心现在有待考证了吧。”

“多少钱?”

“你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图的不是钱……”

“图的是人家的笑话!”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

越前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通,不知是在弄乱衣服还是整理凌乱的衬衫,老半天才找到包烟,点燃,“那就是没商量了?”

“这个嘛,你是聪明人,既然我都来了,当然是有话好说。”

“呵,最终不还是为了钱。”

“错,准确的来说是为了生计。你也知道,如果我们这一行没有销售量跟倒闭没两样,本来我也是做好自杀的准备来着,不过上天眷顾我,让我撞上了这样火爆的画面。这是我的名片。”

越前接过名片,嘲笑道,“原来还是有名片的人,不过没什么经济头脑就是了。”

“……”

“你以为这个世界还有我的时代?太看得起我了。”

“……”

他大概就是这么一直耀眼过来的吧。


似乎没有人可以抓得住事物的进展过程,不二绝对不会被例外。

事情就这样的发展趋势,不二有种和越前做起“什么夫什么妇”的感觉,即使自知发生这样的事自己肯定要对龙雪愧疚一段时间,但有时候的有些事总是出于一些本能,不二这样没良心的安慰自己。

其实愧疚什么的……真的是只有一点点。

和越前对龙崎堵上自己的身体留住他的那种真的算不上心疼的怜悯大概是一样的,无情之类的定义也随意,我们只是通过颠覆全世界来摆正自己的倒影!

原来纯洁无暇的爱情经过岁月的蹉跎却是面目全非,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没心没肺下去就好了……

不二将家门的钥匙插入锁眼的时候这样想着。

坐在沙发上的龙雪挂着有些显眼的黑眼圈,不二不禁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不会等了自己一个晚上吧。

“雪?”

“不二前辈回来了啊。”

如此淡然的语气让不二觉得舒适,在他眼里,龙雪就该是雷打不动不可一世的样子,“嗯,你……在等我吗?”

听到这话,龙雪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眼眶,轻笑出声,“呵,不二前辈不用太自恋,我有自知之明!”

愧疚感袭上心头,尽管已经做了准备却还是绞乱了不二的情绪,不二知道,自己伤了龙雪的自尊。

高傲的人被伤害的时候明明表现的风轻云淡,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却出其不意的把悲伤渲染的最重,不二毕竟是个过来人。

龙雪也知道不二在想什么,笑道,“我可没什么话外音,不二前辈心里我就是这么复杂的人?”


“……”

“我知道,面对爱慕你的我,面对为了收养晚而变成你法律上的妻子的我,在知道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过去的时候必定将我划为谋杀了你和哥的爱情的那一类,我……”

“我还是很喜欢龙雪的!”

“……”

“还是喜欢那样爱着龙马的龙雪,这个世界唯一还纯净的只剩下你对龙马……还有我的爱,不然你也不会告诉我那些事。”

“……切,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明明……”

“就连我自己!”

突然加重的语气让龙雪噤声。

“就连我自己,对龙马的爱,也因为欲望或者其他变得不再纯净。我对龙雪愧疚是因为,我根本不能回报为我活到这个地步的你。”

“我不用……”

“说着这样的话,其实内心的我并不想回报龙雪,表里不一,已经变成现在的我。”

“……不是你的错。”

“是这个世界的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恨,却也不再爱这个世界,但还喜欢着龙雪。”

“那就不要说让我想哭的话,有种尊严被践踏的感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变了。

“……你还爱我哥吗?”问完龙雪傻了下,“好像问了非常白痴的问题。”

不二不答话。

“你去看看晚吧,我快被她折腾死了。”

“……出什么事了?”

“很严重,等她醒了我就带去医院看看。”

“……医院??”


一路上听完龙雪的话后,不二沉默不语,不安悄然而生。


“晚不想没有名字了。”

“晚不想没有名字了。”

“晚不想没有名字了。”

……


晚的话不停在心中回荡,不二觉得晚许的愿望已经随着千纸鹤的纷飞而消散。

龙雪抱着有些木讷的晚出来,关上车门,走人。

忽而转身,敲了敲车窗,“不二前辈,不用开车了。”

不二打开车门,关上。

服务站

“您好,请问前天是否有位先生因为车祸进了医院的?”

护士小姐看了一眼龙雪身后的不二,不禁觉得心跳少了一拍。

“护士小姐!!”

“啊啊,哦哦,车祸的人天天有,又不止一个,谁知道你……”

不二上前轻声道,“那人救了我的孩子。”

180度的态度转变,护士小姐眉开眼笑,“这样啊,我看看啊,wait,wait一小下。”

龙雪轻声嘀咕,“不会英语就不要讲。”

一阵吱啦吱啦的声音后,护士小姐说,“是的,确实有一位,但是,因为抢救无效,昨天已经送去火葬场了。”

很多事总要五雷轰顶之后才能想的明白,不该的,梦才只辉煌了一个夜晚。


“爸爸答应你,晚会永远拥有不二越这个姓氏。”



“那他叫什么名字?”

“他……”

护士还没回答,就被不二打断,“医院是不可以泄露病人甚至死者的隐私的,你不要为难人家,小雪。”

“……是这样吗?”

龙雪狐疑了一下,却懒得纠缠,转身离开。

意外的不尽如意。

何以承受一命换一命?

幸福隔着玻璃,砸不碎,为什么偏偏是你救了晚呢,越前南次郎前辈?

天空灰的像哭过。

望着台上长篇大论,台词官方不不能再官方的不二,越前一阵鄙视,长叹,“前辈还差得远。”

“那早上被两个女人一个男人闹了30分钟套上正装,依旧打破迟到记录的越前龙马先生,你是要……差到哪里去呢?”

越前扯开一点束的老紧老紧的领带,望着龙雪,“不二前辈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怎么感觉你站他那边的次数比站我这边的次数多?”

“噗……那我问你,如果我和不二前辈掉进水了,你会先救谁?”

越前想也没想直接答道,“我会拿着干衣服在岸边等你。”

“……为什么?”

“因为不二前辈一定会去救你。”

龙雪屏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不也站不二前辈那边么?”

“我哪……”

“那为什么不是我去救不二前辈而是不二前辈来救我呢?”

“如果他不去救你挂不住面子的是我啊。”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不二的出现打断了越前和龙雪的争执,但尴尬的是两人非常默契的双双把不二无视了,顿时没人出声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龙雪先出声了,“不二前辈,我和哥都不会游泳,如果我们两个同时掉进水了,你先救水?”

没帽檐可压,越前只好把头低低一些,耳朵倒是竖的老高。

“……我可以说……我也不会吗?”

“……”“……”


离开你以后,并没有更自夻由。

这句话很煽情,特别是被不二这么轻描淡写之后。

越前承认自己入迷了一小下,醒来后,无语道,“非要用这样的姿势说话吗前辈,你……实在不是很高。”

“……其实我也有点累。”

“……白痴!”

不二轻抚了自己的腰,转个身沿着墙滑到了地上,脱离禁锢的越前一句“还差得远”之后毫不客气的坐进了不二的怀里。

“呐,龙马,这样的姿势我……还是很累。”

“……”

越前听后更过分起来,挪动身子,分开不二的双腿,使劲的往里挤,还故意的把身子压倒不二身上,来回摩擦着。

不二的背后是墙,自然不可能为了呼吸把墙压倒,不想将来传出青学的天才被恋人压到窒息而死这样的丑闻,不二赶紧伸手绑好越前乱扭动的身子,“没见过这么谋杀的。”

“不二前辈看上的人自然是不同于常人的。”

“……算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不二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抱住越前,“接吻吧,龙马。”

越前没回话,却异常乖巧的把头探了过去。

毕业典礼,他知道这对不二意味着什么,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已经完全不是蜜月旅行这么简单。

眼睁睁让现实不受控制却不去阻止,或许这是最后的宁静。

非常默契的没有深入,只是就这样安静的吻着。

越前知道,一个犹豫或者动摇,就是天堂和地狱,但,这一刻只有对不起妈妈了。

“对不起,龙马,我很自私,我给不起你未来,但是我想把你绑在身边。”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声音不知不觉的哽咽起来。

“明天,下午5点,我在米花机场等你。”


女人的战争,龙雪一直觉得自己的敌人只有一个,可如今却又出现了一个,本那么不入眼,该死的现在哪来这么重的气场!

“不二前辈和龙马君在里面?”

龙雪将双臂交叠在胸前,靠在门上,“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不怎样。”

“……”龙崎微微一笑,龙雪却向被几百根针扎了一样。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呢越前?”

“呵,我突然怀疑起你以前一面喊着对不起一面梨花带雨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心情啊?我只觉得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龙雪将双手放在身后,不禁感觉到一些湿润,那应该是冷汗,“你准备就这么和我周旋下去吗?”

“那这么说你是准备和我交代了?”



“交代?呵,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呵,龙崎樱乃,都做了四年的校友了越前对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的,你的名字我还是知道的。”

“谢谢”,龙崎猛的上前,吓的龙雪猛的后退,硬生生撞在了门上,哐当一声,还来不及呼痛,龙崎的双手已经招呼上脖子了,“龙马君是你的什么人你不记得了吗? 那个男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望风,让你把龙马君往地狱里推!”

地狱?

也不见得你们给的起天堂吧。

“龙马是我的双胞胎哥哥,这个我还是很清楚的。至于望风么,是龙马叫我这么做的哦,龙崎樱乃同学~”

“什……什么,怎么可能!”

见龙崎一下子被夺走了灵魂一样,龙雪暗自怜悯了一下,被扯断线的木偶的茫然无措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龙崎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一失足滑倒在地上,手蹭到了楼梯,差点磨破皮,龙雪犹豫了下,终于伸出手去扶丢了魂的龙崎,却被一巴掌打开。

仓皇而逃的不只一个人,还有一颗心。

龙雪痴痴的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背。

……叫我如何放得下?


越前呆呆的抚摸着银行卡,目视着远方。

……或许只是在发呆。

一步错,步步错,想让自己觉得亏欠,却又不允许自己觉得亏欠。

越前想的入神,发现胸口一阵奇痒,低头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在自己视线下甩来甩去,胸口一圈皱巴巴的突起,越前伸手抓出不安分的卡鲁宾,无意识的动作却惹毛了卡鲁宾,顿时毛全部竖了起来,“哇啦哇啦”的直叫,爪子也不闲着。

越前自知抓痛了卡鲁宾,却又觉得自己离开后又有谁能这么宠着这个傻猫,不禁更加用力。

对于这个家,他真的想了很多很多。

卡鲁宾受不了残暴死命挣扎终于逃了出去,径自往屋子里跑。

“啊,卡鲁宾!”

越前急忙追着卡鲁宾的视线转身,准备爬起身,眼前却闪出了一双鞋。

“卡鲁宾这是难以接受和你诀别么?”龙雪淡笑。

“……”

越前转身坐回原来的位置,不语。

龙雪安静的在越前身边坐下,“幸福是什么,哥?”

“幸福是没有欲望,没有追求。”

“……那你幸福吗?”

越前有些不适,被和谐感盘旋着的不适,印象里似乎没和龙雪谈过关于幸福的话题,“……嗯,我们会很幸福。我有不二前辈,不二前辈有我,从此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追求。”

“任何吗?网球呢?”

“……不知道。”

“……”

迷茫了的爱不叫爱,叫暧昧。



(27)那个季节患过伤风

东窗事发。

【事情曝光了】

手机的屏幕一直闪个不停,越前干脆连震动都取消了。

他很想关机。

……却不能关机。

龙崎是个聪明的女人,越前这样想。

应该说是风水轮流转???

这样想似乎显得太没心没肺,本该被治好的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却突然恶化成急性障,一个鲜活的生命或许就会这样被三下五除二;自己的丈夫被偷拍到越轨,还是和男性,自己却被孩子牵绊着不能发表任何不满。

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我的妻子?

你当初又是什么感受,为了妻子这样一个位置堵上女人最珍视的宝物?

越前把所有人轮番嘲笑个遍,最后再把自己加进去。


目前的气氛非常奇怪,今天是晚的生日。

蜡烛已经溶满了整个蛋糕,却无人理睬,不二和龙雪僵硬着身子。



唯一的声音来着客厅内的等离子电视。

“……此次踩踏事件相当严重,造成1人死亡,3人受伤,作为主要原因的球星越前龙马也受到牵连,现场十分混乱,甚至很多女民众大打出手,现在让我们来了解下现场的具体情况……”


“……越前龙马因为护着一个小孩而被踩伤左肩,目前正在米花医院医治,具体伤势如何还是未知数。本台记着……”

晚不安的叹气,她知道那个和自己的妈妈如此相像的越前龙马是谁,是自己爸爸的谁。

“爸爸?妈妈?”

本静止着的画面翻天覆地。

“等等!”

“爸爸!”

“龙马!”

龙雪不知哪来的速度拦住了已经握上门把的不二,“不二前辈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龙马,我要去找他!”

“你疯了吗?你这样过去那些疯狂的球迷会放过你吗?”

“那就和他一起死!”

“……不二前辈”,刚还扯着脖子大喊的龙雪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刘海不自觉的一遍遍扫过龙雪的眼睛,压的不二透不过气。

啪!

晚安静的拿起刀叉割去凝结在蛋糕上的蜡烛,轻声对自己说,“生日快乐,不二……越晚。”

一边的脸火辣辣的疼,不二说不出一句话。

“越前龙马……他还没死呢!”

“……”


电视依旧自顾自的响着,目前的画面是一个正在疯狂哭喊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龙马,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自己的偶像一夜之间成了同性恋原来可以这么伤人啊。

你有这么吸引人吗?

晚吃掉一口奶油,放下叉子,走向不二,扯住不二的裤脚,“别走,爸爸。”

“……”

果真不是事事都能如意,这一路自己走的太顺利了吗?老天你太怜悯我了吗?

记忆被扭曲着,不二一遍一遍一列好反复计算,到底?

时间被不二定格,龙雪屏着气等着,明明不知道可以等到什么。

“不,不要,我要去找龙马,我要去找龙马!”

不二发疯的掰着龙雪握在门把上的手,“不要,不要!让我出去,小雪,让我出去。”

“不要这样,前辈,求你不要这样。”

龙雪自知力气上绝对战胜不了不二,却依旧死命挣扎着。她抱着不二大哭,“前辈,求你了。”

“他会出事的,没有你在身边,他一定会出事的,小雪,求你!”

“……”

龙雪呆愣了下来。

不二也不管什么了,掰下晚的手,丢下一句“对不起”径自跑了出去。

那些卡在心中的片段慢慢组合慢慢组合,那么的天衣无缝,却被如此轻轻的生生撕开。

那些自己珍藏着的都是假象??

好难过,好受伤。

明明……

爱都爱了!

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舍得他被现世那般挫骨扬灰。

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在他身边过了,不二前辈。


连越前自己都觉得自己相当的做作,不是精神病院的医院单人间病房原来是这么的安静。

好想知道,你,你,还有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如果我是玉,但愿你们都是石头。

知道这个消息后,龙崎和伦子没有一个人来看过越前,越前知道,不是她们恨不得自己消失,只是她们已经无暇顾及枫以外的人。

越前伸手关上床头灯,瞬间的黑暗让其他感觉敏感起来,安静的紧。

其实越前左手没有多少受伤,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加上轻微的脑震荡,稍微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越前自己一直赖着不走。

冰凉的触感覆上脸庞,越前极力压抑自己狂热的心情,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即使在黑夜中都能看见自己的心情。

越前一时间怀疑自己回到了八年前,那个接吻前一定征求自己意见的人,那个雨天一定会备一把一个人撑撑绰绰有余两个人挤挤必须紧挨着对方大小的伞,那个每天早上都等在自己门口不远处的电线杆旁边的人,那个说自己比女孩还要美好的人……

现在依旧爱着自己吧?

每一个笑,不二都看的到,从指尖传来的面部运动。

不二笑了。

突然消失的触感让越前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是不二换位置了还是休息了,还是……

“不二前辈!”

越前猛的抓向空气,坐起身,紧张的打开床头灯。

什么人都没有,怎么会?

难道刚才的一切温暖都是幻觉,都是梦?

不会的!

“不二前辈!不二前辈!不二周助,不二周助!周助,我知道你来过了,你来过了对不对,不要告诉我这是梦,不要这么残忍,周助,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偌大的单人间病房,越前疯狂的哭喊,翻遍每个可能藏下人的地方,想抓住一些不二来过的痕迹。

美丽的风景总是种在回忆里才会显得美好。

医院的隔音效果应该非常好,越前哭闹了半天竟没一个人发现。

哑了喉咙,越前一阵晕眩,倒在床上,勾起嘴角,“你恨我对不对,你恨我对不对?”

这样的刻骨铭心,你还是不满足对不对?

只为我的一句“我不能放着妈妈不管”对不对?
米花机场

不二只带了一个简易的行李箱。

这是一场旅行,却不能算是普通的旅行,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也许再也见不到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那些人。

美好的事物总是需要太多的东西作为交换。

越前依旧姗姗来迟,让不二无话可说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的是越前只带了一个网球袋,大概一两件换洗的衣服吧。

不二笑着上前打招呼,抬手轻轻一挥,温柔的笑,“龙马。”

越前看了一眼不二,大摇大摆的走进机场。

不二笑着跟上,“紧张吗?”

“mada mada dane。”

“我想也是。”

离上机还有半个小时,那离幸福呢?

机场也不可能和不二来场比赛解解闷,越前不禁嘟起了小嘴,重重地坐到椅子上,“我要喝芬达。”

“驳回!”

一下子怔住了猫眼,好看的眉毛瞬间纠结在了一起,“……驳回无效。”

“无效也驳回!”

越前只想骂不二今天哪根筋没搭对,又见不二一脸坚定的熊样,只好做罢,站起身作势要走,“那我自己去,有什么了不起,切。”

“不准!”

越前咬牙切齿,低声咒,“不二周助你想怎样!”

不二坐到越前原来坐过的位置,仰望着越前,“到巴黎以后再喝好吗?”

“……”

越前闷不吭声在不二身边坐下,扯扯帽檐,“胆小鬼。”

不二的兴奋或者紧张或者害怕,越前不是不能够理解,为了这一场逃亡不二到底付出了多少越前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底,因为他看不到的实在太多。

唯一知道的是,不二没有支撑他的双胞胎妹妹,那,由美子姐呢?

越前将脑袋往后靠,侧目看着不二,慢慢的入神,没有人搭话的时候总是容易开始胡思乱想,越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就这么跟着不二前辈走了,会很开心,但那些过去里的人,会不会偶尔被自己怀念起来?

妈妈……


啪!

龙崎微笑着,她知道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你蛊惑的了龙马,却蛊惑不了龙马的母亲,不二前辈!

“樱乃,你还知道多少?”

“我只是无意间听到了,因为……我……”

伦子轻轻拾起被自己砸碎的茶杯,“樱乃,不用顾忌什么。”

“因为越前,额,我指的是龙雪,她挡在外面,所以具体什么的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我……”

话说到一半,突然的龙崎哆嗦了一下,她一直不知道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的怒火可以强到让人寒冷到畏惧的地步,望着伦子阴郁的表情,龙崎甚至觉得自己看见龙雪被撕碎的场景,不禁有些小同情。

……但,别指望我帮你,越前!


仰望夜空那闪闪点点   星星的亮光唤回了曾经的记忆 怀念牵手的情感在月光下漫步温暖

等   等你一起来   等你一起来我们一起来我们一起来   来这里共筑最美蓝色梦

注定逃不脱 爱上你 我的命运 就让爱埋藏心底 依然最真

在我心中有你我美的回忆像流星飞逝 那逝光 追寻踪迹

梦中的婚礼 就这样 变成回忆

心中的那份爱永保存 离我远去

等   等你一起来   等你一起来 期盼你到来 我们一起来 来这里共筑最美蓝色梦

命运已注定 让我用 生命呼唤 恨不能抗拒命运 无法改变

在我心中无限痛苦的回忆像蓝色星空 那星光遥不可己

梦中的婚礼 已远去 埋藏心底

心中的那份怀念恒久 刻骨铭心


龙雪觉得手指已经有些疼痛,反反复复在黑白键上来回了好几个世纪,巴黎啊,能结婚的吗?

空荡荡的空地上,琴音响亮在微热的风内。

越来越明显的凉意,龙雪有些无奈,怕是要下雨了,不过他们大概要上机了。

不久,雨点边刷刷刷下来,不大,砸着人也不疼,却密集的恐怖,一阵阵冰凉从外露的脖颈传来,天空黑压压一片,龙雪有些看不清琴键,错了好几个音后哈哈大笑。



伦子难道耐着性子等着龙雪,撑着伞站在龙雪旁边。

“怎么,懂么又不懂,干嘛一副很入神的样子?”

“……龙马在哪里?”

龙雪笑着盖上琴盖,想想不对,又翻开,“在教堂。”

“……他在哪里?”

“在教堂。”

伦子把头低下了一点点,沉沉的道,“你不说是不是?”

“是在教堂,我没骗你,只不过……”,龙雪看向撑着伞站的远远的龙崎,笑道,“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教堂。”

啪一声后,黑键吱吱吱晃了好久,龙雪轻轻抚上黑键,想给些安抚,却只能沉闷闷的接受酥麻的颤动。

大雨倾盆,伦子面目狰狞,湿漉漉的刘海上,大滴大滴的雨水往下,又是一轮啪,即使站的远远的,龙崎都觉自己背上被狠狠的鞭打了一样。

“唔……你想我说什么,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伦子猛力的抓起龙雪,龙雪本身就很瘦弱,加上也才高一,便被伦子直接抓离了地面。

如果还有什么表情,那龙雪脸上的应该是嘲讽。

“呵呵,那么想他幸福,现在他幸福了,你又不乐意了,为什么呢?”

伦子又猛力的甩掉龙雪,一不留神,龙雪的后背直直撞上了凳子的棱角上,痛,不言而喻,因为龙雪已经不能忍受的咬牙吸气。

龙雪撑着凳子想站起身,背后尖锐的刺痛已经不是咬破嘴唇能够转移注意力的,腥味沿着嘴唇灌入口腔,难得撑起半个身子又再次滑到在地,最后索性趴在凳子上。

“你到底说不说!”伦子一把扔开伞,伞呈抛物线直直的插进了龙崎面前的土地,深陷的泥土在雨水的浇灌下显得异常的罪恶。

龙崎悄悄上前,拔起伞,不禁怀疑,这把伞打过龙雪多少次。

见龙雪一直笑着,伦子痛心疾首,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这样一个不上进的逆子,自己堕落迷恋钢琴这些有的没得也就算了,还教唆自己的亲哥哥跟别人私奔,最气恨的对方还是个男生,想到这,伦子终于耗尽的耐性,一把抓起龙雪垂挂在凳子上的手,放到琴键上,狠狠关下琴盖。

“啊!!”

疯狂的尖叫中有着不同的音调,那是试着调整减轻痛苦产生的,尽管如此,龙雪还是昏厥了过去。

龙雪做了梦。

她梦到了自己和不二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举案齐眉,相夫教子。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你爱上我,我爱上你呢,不二前辈?

大雨依旧倾盆。

龙雪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两双鞋。

伦子一瞄见龙雪睁开眼睛,几乎是夺过龙崎手中的伞挥了下去,嘴里疯狂念叨着“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为什么不是你爱上我,我爱上你呢,不二前辈?

疼痛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只是持续着。

如果什么事都有一个临界点,龙雪觉得现在就是自己能感受的出的痛的极限。

为什么还没有死!

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为什么还想着能再见到你,不二前辈?

龙雪像做错事的小孩哭喊着,“别打了,妈妈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说,我说……”

混乱着语序。

爱,那么殇……

哥,我一定不是你亲妹妹。


伦子和龙崎走了。

女人之间的战争,总是胜败乃兵家常事。

雨还是没有停,黑压压的云罩在头顶,龙雪躺着地上一动不动,事实上她也没有什么力气再动一下。

都喊你妈妈了……

有多久没喊过你妈妈了,你记得吗?

都喊你妈妈了,为什么还能打的下手呢?

为什么,那样求你住手,求你原谅,最后换来的只是你胜利后一脸的骄傲呢?

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

你不知道我多渴望你将我抱起吗,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


越前的心情非常不好,不二边默默的为越前顺着毛,边感叹出师不利啊,怎么就延迟航班了呢?

“各位旅客你们好,因大风大雨造成的航班晚点给你造成的诸多不便,在此表示非常抱歉,目前估计本预订下午两点起飞的飞往巴黎的航班将于40分钟后起飞,请旅客们耐心等待……”

“混蛋!”

少了芬达罐子,越前只好抓着不二的手臂出气。

不二僵硬了一会表情,调整后之后道,“马上就可以起飞了,龙马不要这么心急。”

越前滞了一下,嘴角高高的上扬,“心急的不知道是谁。”

重重的叹气,不二笑着拥住越前,目光随着身旁离开的旅客,“对,是我。不过这要怪龙马呗,是龙马答应的太快!”

“……明明是你自己早早买好了机票!”

身旁空出个位置,越前一点形象都不顾的躺在里椅子上头枕着不二的大腿。

路人眼里,极尽的暧昧。

“尊敬的旅客越前龙马先生,越前龙马先生,有位叫龙崎樱乃的女士找您,有位叫龙崎樱乃的女士找您,若听到广播请到广播室,若……”

越前明显感受到了脑袋后方的肌肉硬邦邦一块,扯过鸭舌帽往脸上一盖,“龙崎樱乃?谁啊?”

不二轻笑,刚准备回话,就被一阵尖锐的女生打断。

“龙雪出事了,龙马君,听到就来找我,龙马君,龙马君!”

不二惨笑,看着头也不回跑向广播室的越前,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龙雪这个名字。

如果注定缘分太淡……

最触动你心弦的原来是……小雪吗?


越前三两步并着,一会儿便冲到了广播室门口,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他。

“龙马君!”

龙崎表情扭曲,快要梨花带雨,“这是龙雪要我交给你的。”

那是一张字条,雪白的页面上干涩的红印,被时间风干蹉跎之后只剩斑斑点点样的颗粒状。

【不要走,哥】

四个字加一个标点,这算什么,血书?

“为什么不是她自己说?”

越前的语气有些平静,无形的给龙崎施加了压力,伦子只猜到了他会顾及龙雪,却没想到他会猜疑。

“这……龙雪她说当着你的面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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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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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2-28 21:48:54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幸福吗?】


越前猛力揉起字条,“她真的那么说?”

龙崎莫名的生气,“这能是假的吗?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和别的男人私奔了,她能开心吗,她能舍得吗?可她还是顾及你的心情,全力支持你,龙马君你要是这么一走了之了你不觉得对不起龙雪吗,你……你不觉得恶心吗?!”

龙崎越说越激动,差点就想巴掌招呼上去了。

“……”


“赔上网球,赔上梦想,你还想要你现在这种悠闲的过家家的日子吗?”

“任何吗?网球呢?”


的的确确,龙雪从来都没有说过要祝自己幸福。

但……

时时刻刻帮着自己和不二前辈把风的龙雪不希望自己幸福吗?时时刻刻都在给自己灌输同性恋思想的龙雪不希望自己幸福吗?

当初,刻意的牵线不就是龙雪吗?

越前微微一笑,转瞬目光凌厉,那些爱不用说出来,可被人利用说出来后竟然这么的刺耳,一笔玷污爱的纯白。

“龙崎,今天的事我不追究。”

字条呈抛物线丢进了就近的垃圾箱。

龙崎只觉全身冰冷,呆呆的看着越前转身,呆呆的看着本脸色苍白可现在春风满面的站在越前身后的不二。

那一瞬,好配!

……根本就不配,一点都不配,恶心!

越前并不知道不二在身后,一回头便撞进了不二的怀里,不二顺手接过,笑看龙崎。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尴尬寂静的场面,追回了龙崎的灵魂。

【樱乃,假装是接到龙雪的电话】

“喂喂,龙雪,你说什么??”

不二和越前同时僵硬,难道这是真的?之前的都是假的?


【……然后呢,是怎样的戏码,私奔吗?】

【本来就是你给不起的东西,他的幸福自然是他自己制造的。同样,你只能制造自己的幸福,不二前辈。】

【不要笑的时候还两行眼泪挂下来,有损形象前辈。】

【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那一切都是都是假的吗?

不信,我不信!

【就说我出了车祸】

“什么,你说伦子阿姨出了车祸?”

【我在米花医院】

“米花医院,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龙崎匆忙挂完电话,抓起越前的手准备拉走越前。

越前完全不在状态,任龙崎拉着自己,他已经无力适应突如其来的情况。

“不要走,龙马。”

五米外,不二的声音很悠远。

龙崎停下身,不顾形象大骂,“不二周助你发什么疯,伦子阿姨出了车祸啊,龙马君,时间紧急,阿姨现在还在抢救啊,要是……万一……”

声音不知不觉就真的梨花带雨起来,就和真的一样。

“尊敬的旅客朋友,开往巴黎的FM9153次班机已经预备起飞,请各位旅客朋友做好登机准备,ladies and……”

不二慢悠悠一步一步上前,“不要走。”


(29)活着

“尊敬的旅客朋友,开往巴黎的FM9153次班机已经预备起飞,请各位旅客朋友做好登机准备,还未登机的旅客请抓紧时间。ladies and……”,

越前才15岁,所以严格上说不二是拐带未成人。

不二静静的看着越前,静静的等。

相比之下龙崎心急如焚,差点狗急跳墙。

电梯口,越前安静的看着不二,没有焦点。

“尊敬的旅客朋友,开往巴黎的FM9153次班机即将起飞,还未登机的旅客请抓紧时间。ladies and……”,

“我不会说第三次,越前。”

越前?

也许……

她会同意呢?

“……我不能放下妈妈不管。”

突然的嘈杂掩埋了越前的声音,可,不二还是看到了他的语言。

“啊!”

“龙马!”

“龙马君!”

电梯上,两少年一路滚下。

还记得吗,龙马,蹦极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抱着你!

鲜血下,一瞬间的绝美。

不二艰难打抬手,抚着越前已经花掉的脸庞,“龙马别哭,乖,我不会死的,我还要爱你,我不会死的。”

止不住的眼泪砸到不二干燥的嘴唇上,咸味入口的那一刻,不二笑着哭了。

“呐,我不怕死,龙马,我只是怕我死后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议论纷纷的人越来越多,救护车的鸣笛已经越来越接近,越前突然疯了一样晃着不二的身体大喊,“周助,周助!周助!”

可惜再也没有回应。


到场的人还有竹内。

越前有些木讷,身上湿答答的竟然不是水,黏糊糊的贴着自己,腐朽到腐败。

不二由美子匆匆赶到的时候,本还想说什么的,眼睁睁看着不二淑子掐住了越前。

“你还我周助,还我周助!!”

竹内惊了一下,赶紧阻挠,猛的推开淑子,“干什么啊,都还没死呢,干嘛怪我家龙马!”

由美子悄悄拉过越前,任两个母亲在手术室门口胡闹起来。

“到底怎么了,龙马?”

“……”

突然出了手术室的护士匆忙跑来,满身血渍,不二淑子直接拦住,“医生,医生,求求你,我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让我见见他,求求你,求……”

“夫人,不要拦着我去拿器械好吗?”

淑子一个心急,一巴掌拍了上去,“你们怎么搞的,中途出来拿器械!”

考虑到情况危急,护士并没计较,平静的说,“因为脑内脑外都是大出血,器械都已经被污染,不能二次使用了,所以必须去取,如果夫人非要进,马上到护士站。”之后匆匆走掉。

越前一下子回了神,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护士站,“我要进手术室,求你让我进手术室。”

“……很抱歉,未成年入内是不被允许的。”

“我不会打扰他们,我只要……”

竹内抓过越前,抱进怀里,“龙马你疯了啊!”

“妈妈,求你,求你,我要和不二前辈一起,我要和他在一起。”

越前越闹越凶,竹内抓不稳,差点扯掉了越前的衣服。

不二淑子愤怒了瞪了越前一眼,“护士,我是病人的母亲,我要进去。”

新来的护士没见过多少世面,精神病院也就见习过那么一两次……

拜托,不要笑我,我没有疯。

不二淑子从手术室出来后,后面跟出了手术车。

一片凹凸的洁白。

“……”

“……”

“……小雪,小雪……周助,周助!!!”


当越前和龙雪同时出现的时候,竹内觉得自己要疯了!

世界其实很简单,除了白就是黑……

龙雪悄悄扭头看向隔着玻璃的越前枫,呵,长的还算不错的。

医生呆愣愣的站在一边,无法适应这样的真实。

“没事,我不急,急障的又不是我,对吧龙崎。”

龙崎一脸灰白,龙雪的话激不起一点愤怒的色泽,“嗯,你有的是筹码。”

竹内强压着怒气,“越前龙雪你不要太过分!”

龙雪两手一摊,“一般吧。”

越前终于出了声,“小雪,让我和龙崎单独谈谈。”

龙崎一震,龙雪无奈起身离开,竹内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后头。

“龙崎……”

灰白的脸突然湿润,龙崎捂着脸痛苦的跪在地上,“我知道,为什么,龙马我这么爱你,你知道我别无选择,为什么这么逼我?”

“……”

很久都没传来越前的声音,龙崎开始以为自己在和空气说话,猛的抬头,一看见越前,龙崎突然的抓住越前,大哭,“是龙雪对不对,她都告诉你了对不对,所以你恨我对不对?”

“……和小雪没关系。”

“那为什么这个时候,这样太残忍了,一定是龙雪她……”

越前突然的不耐烦,“不管是八年前的事,还是枫的事,都和小雪没关系!”

枫!!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发生的那一天就知道。”

龙崎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身体的每个恐惧因子都在颤抖叫嚣,“这算什么?不在乎?”

“算疼爱。”

“……为什么?”

越前笑,轻轻往前一步,拥住龙崎,“原谅我浪费你八年的青春。”

呵呵……

还来不及甘苦共享呢?

说这样的谎言只为能摆脱我这个包袱吗?

和别人道歉的时候连悲伤的表情都假装不出来……

“我不要!”

“你爱我!”

“所以我不要!”

“所以我没有直接逃掉。”

“……你爱他,所以事隔了八年,你还是要去追随?”

越前轻轻将额头搭在龙崎头顶上,“不是,是从现在开始。”


3个月后

龙雪拍着轮椅的扶手大笑不止,“看见没,樱乃,哥的表情超难看,噗哈哈。”

龙崎轻轻扯好被龙雪拍掉的毯子,看了远处的晚和枫一眼,回头道,“诶你刚刚和不二前辈说了什么?”

龙雪突然的安静了下来,右手轻抚上自己的嘴唇。

【这是你罪有应得,不二前辈】

【嗯,我活该】

“对了,今天好像是伦子阿姨的生日吧。”

“……是吗?”

“哎,你还坐轮椅坐上瘾了啊,还不起来。”

“她还是不能接受吧。”龙雪拿开毯子站起身,回身将毯子扔到轮椅上。

“……”

“切,反正不二前辈和哥哥一起死巴黎去了。”

“嗯。”

龙雪边走向两个孩子边说,“知道吗樱乃?不二前辈曾经说爱的最高境界是爱屋及乌,曾经以为那个人是不二前辈,但现在看透不是他,不是你,也不是我……”


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全文完

番外   真亦假假亦真


前篇

寻常夫妻间,夜生活总是发生得很自然。

但是上次被狠狠抛弃在车内的惨痛教训不允许越前同意在性爱上由不二掌握优先出牌权。

生活乍看一眼像是回到了过去,扑到和反扑到,一览无余。

不过,改变的是,像是作为“失忆”的惩罚,不二从没成功扑到过一次。

面子上,越前当然是这样解释,但,事实上,越前却头疼万分!!

虽然纯白到没有性欲的爱情是自己的向往,但,该死的不二前辈不会是性冷淡了吧,同床共枕了十余年,居然碰下自己的念头都没有,让人情何以堪!

想到这里,越前不禁气恼的磨牙,翻身背对着不二。

不二将手环过越前的腰,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

“……牙疼?”

“!!”

即使是在黑夜里,不二也觉得自己看见了冒火的眼睛,而且正盯着自己,不二不禁有些担忧,伸手去打开越前身旁的床头灯,一边又道:“不舒服的话我们……”

越前气的上牙打下牙,翻身压到不二,“前辈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什么状况?”

“我和前辈都是男性,我们是同性恋!”

“然后?”

“希望前辈有些同性恋的自觉。”

“……比如?”

“比如**。”

不二微楞,之后大笑不止,让人顿感颜面无存。

越前直接掐住不二的脖子,阻止那令人尴尬不已的笑声,“不要笑!”

“原来龙马心里想的都是这些啊,好色不好哦。”

“我才不好色,都是,都是因为……”要说出“都是因为你都不碰人家”这种话,越前是绝对做不到的,“我只是担心前辈的身体而已。”

“……阿拉阿拉,龙马为什么一直叫我前辈而不叫我周助呢?”

“切,我才没这么女人,额,我没那么叫过你吗?”

越前转动脑袋冥思苦想,却突然天旋地转,“啊”一声惨叫后反被不二压下。

“那就做吧。”不二靠着越前的脖子轻声说。

车里的那次记忆又闯进了脑海,越前有些畏缩,加跟不上不二态度的转变。

不二在越前脸上轻轻烙下一吻,之后额头鼻尖并用,在越前脸上滑来滑去,惹得越前怕痒似得伸手轻轻推了推不二。

欲拒还迎!

本想小腔小调唱到底的不二被越前这么一撩拨动作开始粗暴起来,还在耳垂下流连的脑袋猛的袭向越前的嘴唇。

伸入,吸含,纠缠,动作一气呵成。

不二没有过多的重复挑弄的动作,浅尝辄止。

感受到不二的意图,越前翻脸不干,在不二准备离开越前的口腔之际,扯住不二的脑袋,伸舌长驱直入。

“唔……”

已分不清声音来源之处。

不二自有自己的打算,不会让越前如愿,他强行掰开越前扣在自己头上的手臂,扣住越前的双手往上拉,一下就扯过了头顶,另只手重重的拖起越前的下颚,大掌覆在越前的脸颊上,温软一脱离越前的掌控,就将空闲的大拇指伸进越前的口腔内,翻动,搅拌。

但是,由于手指构造的原因,加上本身大拇指的长度是绝对不会长过食指的,所以,不二的手指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越前的舌尖,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却没有手空着去抓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用一句话形容现在的越前对于不二,就是一切尽在掌握。

越前的目光已经开始有些分散,又时不时的折射出一些坚定,似乎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太早沉沦下去,强烈的思想斗争下正忙着在越前脖颈上留下一个个青涩的草莓的不二的手指成了牺牲品。

不二赶紧抽出手指,抱怨道,“啊,龙马你又咬我。”

“是前辈你不知好歹,都不知道手指干不干净就伸进人家嘴巴里来。”

“那你还一脸很舒服的样子。”

“你……不二周助你造反啊!放开我!啊!”

“啊!唔……龙马你干嘛,啊,诶,啊!”

一场乱斗之后……



看着自己被越前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领带绑住双手的样子,不二一阵无语。

“前辈还差的远!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的映亮了房间。

望着坐着自己身上一脸得意的越前,再望望刚刚挣扎中越前被自己抓红的手臂,不二长长一叹,“龙马……我不喜欢骑乘式。”

“……”

毫不犹豫的伸手在不二脸上乱揉一通,力道重的可怜,完美的俊脸此时红的一塌糊涂,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是刚被爱抚过了。

越前躺下,压在不二身上,对着不二有些痴痴的笑,又坏心道,“妞,给爷笑一个。”

不二入戏的很快,“这位爷,您这阵势是要反攻吗?”

“……屁,我要正攻!”

情事越前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真正实施起来,却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况且那次醉酒发生的意外,越前只记得了不二进入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其余的记忆全部花掉了。

越前就这样傻傻的在不二身上坐了半天,打闹的时间已经远去,身体也开始冷了起来,暴露在空气之间的皮肤不经意的打起寒战。

“要不……今天不做了吧龙马。”

听到这话,越前不禁急躁起来,莫名的,有点像是因为不二瞧不起自己的技术,又有点像是因为不二对自己不为所动,还有点像……

“前辈,要讲信用,信用!”

见不二一脸像是鄙视的表情,越前恼怒不已,三下五除二褪下了自己和不二的睡衣,两人赤裸相对。

气氛就此**起来。

显然是不经过大脑的判断,越前就着骑乘的姿势,扔掉繁杂却必备的前戏,抬高自己的腰段,一口气坐了下去。

“龙马不要!!”


后篇

越前知道,这一定很痛。

但是……

本以为自己会向那天一样痛的不顾形象失声尖叫,但,事实是自己已经痛到麻木,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双腿不受控制的打颤。

房间内必须一片寂静,寂静到可以听到血滴顺着不二的大腿根部滴到柔软的床铺上的声音。

……可不二,已经无暇顾及。

这一刻,被期待的太久了。

不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挣脱开了领带,还能听到布料撕开的声音。

长久的血液循环障碍使得不二的手臂一片青紫,他想退离越前的身体,好让越前能缓口气来,却难以自控。

不二像中了魔一样,扯下越前压倒身下。

眼泪啪嗒啪嗒的砸了下来,活了也快大半个世纪了,却从没像今天这一刻觉得罪恶,眼泪或许在越前让自己进入的时候就已经决堤。

“……前辈?”越前的魂魄已经被不二的眼泪砸醒了一大半。

不二把头低靠的越前的左边脖颈,沉吟,“我没有失忆龙马。”

“啊!”

一瞬间的虚空和一瞬间的占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越前觉得现在有一把刀沿着自己的大腿往上割,将身体硬生生的割开,刀锋到了脑袋却停滞不前,留着神经不断重复着痛觉。

“从来都没有失忆。”

才回神的灵魂又开始抽离,只剩本能的五感,“啊……啊。”

“计算了八年的阴谋,都是为了占有你,像现在这样狠狠占有你。”

酸酸的空气,让人嗅出了些距离,一幕幕锥心的结局,像呼吸一样不能停息的在脑海里打转。

“都是骗人的,失忆,社会招考,不二越大学,都是设计好的。”

头下的枕头湿漉漉的,搁着身体不大舒服,慢慢的适应了冲撞,越前的眼神反而清澈起来。

“那些片段,都是为了瞒过龙雪,和南次郎前辈一起。”

本无力搭在不二背上的手不自觉在瘦到都可按断骨头的背部划下一条条伤痕。

我以为我们都……没有错。

“南次郎前辈他真的好爱小雪。”

眼角有些湿润,但在此刻显得好多余。

“但是他和伦子阿姨一样,更,爱你,爱到牺牲小雪。”

“……”

“你可知道现在占有你的是怎样一个混蛋。”

“……”


“他是正着一张清纯的脸暗自嘲笑一直期瞒着自己的家人的恶魔,他是笑看他们因自己失忆而痛着却无动于衷的恶魔。”

“……嗯……啊”

痛楚开始消退,有种莫名的快感像气泡一样往上冒,却堵在了胸口,和着悲痛搅拌。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尽世俗的摧残却不闻不问,他利用最爱他的女人的信任和依赖得到他最爱的人。他是无恶不作的混蛋!”

“啊啊!”

如果现在把自己的声音录下来将来回放着听的时候,越前大概会当场扇自己一巴掌,大骂恬不知耻,但,恬不知耻他也认了,谁让对象是他呢,挚爱的不二前辈。

“……我……都知道的。”

“……”

不二全身战栗着,盯着越前清澈的宝石,似乎想看出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不二前辈他,就算被蒙上了眼睛,碰到我的手指都可以猜到是我。”

“……”

“他只在第一次和我说话的时候把我认成了小雪,”下身已经可以受自己自己控制,越前抬腿缠上不二的大腿,用双手将不二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移到自己面前,“你说,这样的不二前辈,会错把我认成他的妻子吗?”

“……所以,那时候在中国,你就知道我没有失忆了?”

越前不答话,静静的望着不二。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但是,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不受控制,越前抱着不二大哭起来,“如果我早知道,前辈只是想我说我爱你,如果我早说了我爱你,像你那么爱我一样那么爱你,是不是根本不会走那么多弯路,是不是……”

“够了!”

曾经那么多次的告诫自己你是有理由的,你是有苦衷的,一切的欺瞒都是有苦衷……


“龙马,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后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


信誓旦旦给了承诺,却被时间扑了空。

但,就这一句话,整个都可以赔掉。

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没能给她留一条后路,情何以堪?

时间太久太长,眼见天已经有些灰白,像刚哭完的小孩。

越前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灵魂和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契合,不二却像个机器一样重复着进出的动作,床上甚至床下一片狼藉。

“由美子姐那时候给了我一张银行卡你知道吗,前辈?”

“……”

不二终于退出了越前的身体,重重的摔在越前的身旁,可手脚还是不自觉的缠到了越前的身上。

“这个世界有个人像小雪那么爱我一样那么爱你。”

不二闷闷的出了一声,“嗯。”

“这个世界太多人在成全我们,你看到了几个?”

“……”

“如果你真的失忆了,最痛的一定是由美子姐,所以,回家吧,不二前辈。”

“为什么,要原谅我?”

“因为你爱我,比任何人都爱我。”

颠覆了全世界,如愿的得到了自己的爱情,可喜的是从此天长地久,可悲的是一切只不过是被惜字如金的性格摆了一个乌龙。

爱情太粗心。


越前比不二晚两年出生,却早两年离世,享年87岁。

临走前让意志去抵抗残败的器官,小孩子样的哭闹着要葬在卡鲁宾葬着的地方,不二答应了,因为这是他唯一的一个真相。

出行葬礼的龙崎和龙雪都已经是头发花白,子孙也算不出几代了。

那时候,不二对龙雪说,“这世上最伟大的美德是包容,却被龙马占有了。”

“很奇怪吗?”

“不,不奇怪,只是觉得他就像太阳神一下……”,而我就像吸血鬼。


这样尽心尽力刻骨铭心的陪你进行智者和智者之间的愚者游戏,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怕死,我只怕死后再也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周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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