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Never Ever Forever BY 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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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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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浣儿

Never（永不）

“真的要跟他走？”
对面的男人眯起眼，表情看不出喜怒。

越前没有说话，连点头都似乎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龙雅冰凉的手忽然抓住他的下巴：“小不点你看着我。”
越前只得抬头，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同性恋并不是寻常的绯闻，你想清楚了？”龙雅的声音沙沙的，好像切割着什么。
“唔。”越前含混地发出单音节，回答和思维都似机械的，就连告诉龙雅他已经和人同居的消息时，也一样麻木。
对于感情，越前始终机械而被动，被人牵着走。现在，有人肯一直牵他到阳光下面对一切，于是越前跟了过去。

“小不点，我担心你。我总觉得你好象有什么事瞒我。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龙雅皱着眉狐疑，眼神像要把越前的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才没有。”越前摇头，不着意地挣脱开龙雅的钳制，“反正迟早也是会曝光的，我又不在乎。”

龙雅的手指落下来，他无意识地垂眼看自己的双手，空荡荡的掌心，叹口气：“我只是想确定你不会后悔，小不点，你真的爱他？”
越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龙雅在那毫无顾忌的眼神下投降：“好吧好吧，只要你愿意。谁叫你是我老弟呢，小不点，你知道我爱你。”

越前笑了，属于他的纯净明朗的独特气质，让龙雅几乎不忍直视。伸手摸摸那头软软的短发，纵容地笑：“反正随时可以回来，你还年轻，还可以有其他更多的选择。”

越前像只被讨好的猫一样，隔着薄薄的头发，贪婪地承受着那只大掌的温暖。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成为最后一次。
也许还有残余的青春可以挥霍，也许还来得及走其他的路，但那又如何？
不论怎样重头来过，开始的那个人，永不会是他。


Ever（曾经）

龙雅和龙马，越前家的这两兄弟，按照龙雅的话说就是，“总共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
一起胡闹，一起挨骂，吵过打过，冷战过绝交过…… 就这样一起长大了。

到了上学的年纪，怀春的年龄。越前惊讶的发现，这个曾经手脚并用跟他抢一只橘子还吃起来不吐橘子皮的野蛮人，于一夜之间变成荷尔蒙帅哥，而且毫无节操。
越前为此很是深恶痛绝了一阵子。

但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孽缘，斩来斩去，藕断丝连。
越前一直记得唯一的一次，难得一早提前溜去学校，并成功地将他隔离在方圆五米之外，搭话充耳不闻，招手视而不见，放学后还故意跟同学兜远路去离家很远的地方打了几盘球才回家，累是累，一天下来却颇有成就感。

结果——到家，开了门，饭桌旁三张脸齐齐抬起来看他。
帅哥含着筷子，说着家长的台词：“小不点，你跑哪里去了，菜都凉了。”
OOXX = =b
算了，他认输还不行么？你是老大想怎样就怎样吧……

将来某天如果这家伙走在大街上被人盖上面粉袋拖到暗巷海扁一顿，他会尽兄弟义气的给他收尸就是了。

*

匆匆忙忙地，童年的最后一个夏天过去了。
然后，毕业，开学，失恋，分不清哪一件更刺激。

初恋的那个人是个外表冷淡，俊美而沉默的修长身影。薄薄的唇，细长的眼，无边的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非常干净清爽的漂亮。

越前想，他的死穴大概从那时起就定了型。
很多年后，越前学会用禁欲色彩来形容那样的气质，却再也没有那样笨拙而苦闷地爱过。


那阵子龙雅每天都骚扰他，推都推不掉。

有一天晚上，父母去亲戚家外宿，龙雅偷偷买了啤酒回来敲他的门。两兄弟并排坐在地板上喝。
失恋的人明明是他这个弟弟，做哥哥的倒是喝得比他还多还快，越前很小心眼的怀疑这个老哥是借安慰为名，其实根本是自己想喝才真。

空罐子渐渐多了起来，龙雅开始饶舌，搓着越前的头说：“小不点，你为什么不哭，哭出来会舒服点，我不会笑话你的。”
“まだまだだね。没事我干吗要哭？”那个人又不是他的泪水。

抓起塑料罐仰头咕嘟咕嘟就是好几口，越前不会忘记上次有女生写情书给他，半路被龙雅截走，还说会替他保密，结果第二天早餐桌上老头子就感叹“青春真好，小不点也到了发情期了啊……”= =+

先醉的人是龙雅，一直“哭吧哭吧”的啰嗦个不停。
越前烦不胜烦，抬手揉了揉眼睛，55555~~~~><~~~~ “好了，我哭了，你满意了吧？”

下一秒钟，就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越前正要发作，忽然感觉一只大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手势温柔，声音低沉甜美：“不要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
越前愣了一下，双臂微微一挣，竟然没能挣脱。
两兄弟自上小学起就绝少再打架，这种被禁锢、动弹不得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领略过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龙雅的力量竟然远远超出他这么多……

越前安静地蜷在兄长的怀里，直到耳畔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龙雅在试图安慰他。越前知道。
关于那个“他”的事，越前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一直以为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但龙雅似乎凭血缘的牵袢，本能感觉到他的不快乐，所以格外温柔。

“真狡猾……”越前无端的气恼。
龙雅一定看穿了他的秘密，因此有恃无恐。这么英俊的脸，结实的双臂，多情的拥抱和甜言蜜语，果然有做花花公子的本钱。
只是，花花公子，跟同性恋，不晓得哪一样更糟糕。

越前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了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龙雅也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唇角微微上扬。
突然心中一软，这人，就算无节操也好，放浪滥情也好，说来说去，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哥哥而已。伤心难过的时候，也只有他一直在这里。
以后要和平共处。

“嗯……”龙雅睁开惺忪醉眼，叫道：“小不点，你干嘛……”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喂，你还真无情，我可是特地来陪你的啊……”
“谁稀罕！吵死了，赶快走，顺便把这些空罐子毁尸灭迹，老头子要是知道了会让我们吃下去。”越前找了个塑料袋把地上的啤酒罐全部包了起来，打了个结塞到龙雅手中，顺手一推，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扑回到床上，把头闷在枕头里，微微笑了。

如果那个“他”的性格，也能像龙雅这般热闹，不知道他那无望的恋情，会否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越前情不自禁的这样想。又因为这个想法实在太过恐怖，于是迅速的忘了它。

*

现世报来的很快。第二学期开学没多久，龙雅终于踢到铁板。
越前在二楼走廊闻到关都关不住的烟味时，终于明白他这个纵横情场多年的老哥，这次是真的栽了。

“……睡不着，也不觉得困。闭上眼睛都是他的脸。”龙雅自嘲般的笑着，但焦躁和不安化成烟圈一个个从嘴里连环套了过来。
“如果你想哭，我会当作没看见的。”越前道。
“喂，你这家伙，”龙雅无力：“我已经够难受了，你就不能好好安慰我一下？我也不奢望你懂得什么叫风度，但在这个时候，只要现在就好……”
越前面无表情，象个赌气的孩子般不肯出声。

“喂……”仿如被弃小狗般可怜兮兮的声音，苦恼，且又气又无奈。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越前终于尽可能温柔地问道。
“……”龙雅深深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地吐了出来，“个性很要强，很聪明，看起来很倔强，但实际上心软的不得了……”

越前摆摆手，把窗子都开到最大，问：“很漂亮？”
“很漂亮。”龙雅不假思索的答。顿了顿，又讥诮地说，“跟你差不多。”
“……”去你妈的@#*?—#……
越前正欲反唇相讥，他又叹了口气，低声说：“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淡，可是一笑起来，呵，天底下再没有比那个笑容更重要的东西了。”
龙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一支烟吸完了，又点上一支。

越前在脑子里慢慢勾勒出一张美人图，玲珑有致的身材，美丽而高贵的侧脸，倔强的眼神——的确跟过去的那些莺莺燕燕不一样。
越前心里有种生涩的，不太明朗的疼痛。
“加油老哥。你不一直都来者不拒去者不追的吗，偶尔也享受一下自己主动的挑战吧。”

龙雅眼神阴骘，沉默半晌，突然“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我心里想的什么你根本就不明白！”
“是是是，我这就闭嘴。”越前再度面无表情。
“……对不起。”龙雅立刻道歉，很是沮丧。
越前轻轻地压压帽沿，遮挡住眼睛里那种叫做失落的东西。找不到理由失落。

*

没多久龙雅就彻底失恋了。过程不详。
发泄途径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只是沉默着吸着烟，一支又一支。
越前自动自觉地去多买了几瓶空气清新剂藏在衣柜里。

“小不点，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爱上什么人了，也不打算结婚。”
“哦。”
“你也别受那个罪了，咱们俩兄弟相依为命吧。”
“好。”
“……我是说真的。”
没人跟你说笑。越前懒得废话，直接瞪了龙雅一眼。

“……”俩兄弟大眼瞪小眼，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一分钟后龙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也足足笑了一分钟，笑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
“小心人家以为你受刺激过度送精神病院去。”越前闲凉地说。
“小不点，”龙雅揉着胃，大口喘着气说，“别闹了，我不能再笑了。老头子要听到了一定马上崩溃。”
“他会在乎才有鬼。”

龙雅忽然走上前，疼爱的拍了拍他，露出皓洁的齿：“还是小不点最好了，不旺我爱你这么多年。”
越前吃惊的看着龙雅，从那双眼里闪耀出的光泽叫人目眩神迷。越前深呼吸，天真而澄澈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孩子气的困惑和不安。
龙雅别过头：“走，陪我去打一局。”


Forever（天长地久）

龙雅是在越前暑期网球部集训期间去的美国。
越前知道消息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地。
后来才注意到，自从那次谈话后，龙雅再也没有提起那场伤心的恋情，两兄弟之间也不曾再好好谈过心。
那家伙放弃了。大白痴。

就是从那时起，在越前心里，龙雅渐渐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陌生人。

中学一毕业便进入了职网，越前的身高到了172公分便定住，不肯再往上窜，依旧是白帽子，T恤，球鞋。
不比龙雅的锋利轮廓，龙马似乎更多的继承了母亲伦子柔和的五官以及那双琥珀色的猫眼。但因为成长，稚嫩的脸孔渐渐变得丰润起来。开始有爱慕的身影追逐。
网球打得并不算太吃力，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恋爱。
可心底的那个秘密，一直以来无法放开。

女孩子不是不好，青春、明媚、对爱情充满童话般美好的想象。只是越前无论如何无法沉溺下去，那样天真单纯的感情，诱惑不了他的心。
每次跟女生一起，告别的时候，越前会想起一张禁欲的脸，却总又猝不及防地变成一张没心没肺的嬉笑面孔。
越前已渐渐忘记了后者的样子，只模糊的记得他牙齿洁白，眼睛极亮——龙雅始终这样存在，并不在越前心里做任何纠缠。
没有伤感，没有疼痛，没有痕迹。
但只是因为他在，越前就失去了对爱情的辨认力。

最好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因为太过平静，也觉得是蹉跎。

怎么都没有想到，十年后，龙雅竟然带着未婚妻回日本定居。
卷发的准大嫂，高贵大方的美丽脸庞，笑起来时的温柔模样，竟和越前当初暗自描绘的美人图有几分相似——但由美子却不是当初让龙雅黯然心碎的那个人。

——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爱上什么人了……
大骗子！

越前一直记得当初那个相依为命的约定，以为只有自己才可以触摸到他的心，但在那个诡异的暑假之后，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丢在哪儿了。
当年那个没心没肺的花花公子，如今已经抽长成了一种成熟不羁的风流倜傥，神情多了一丝更具杀伤力的沧桑，烟雾缭绕中的落寞眼神——呵，以后要是混不下去，还可以试图进演艺圈走忧郁坏男人路线，保证倾倒一堆不知底细的少女芳心。

龙雅的样子没有被感情伤害的任何痕迹，依旧当越前只有6岁，拍拍越前的脸，胡乱搓那头短发。
越前抗议。
龙雅哈哈大笑：以为自己长大了是不是。边说边用手在腰际比了比：告诉你小不点，你这辈子再怎么长也还是我弟。在我眼里，你永远只得这么高。
越前定在那个十几平米的空间里，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

一个月后，越前无意知晓了龙雅的秘密。

那天训练结束，越前被凯宾拖去吃铁板烧。趁凯宾帮他倒水的当口，越前瘫坐在靠椅里，无意地看向窗外，看着霓虹乱眼的大街。
突然，他看到龙雅牵着另一个人的手，从玻璃窗外经过。
梦一样。
静静地擦过。

然后，突然地，龙雅竟然转身，隔着光洁如新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眼睛。
龙雅没有松开那个人的手，他停住脚步，视线在凯宾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冲越前轻轻挥了挥另一只手。
越前不知道该怎样搁置自己的表情。龙雅手里的人，并不是由美子，不是任何寻常女子。
个子不算高，只到龙雅肩头，普通的卡其西裤加白衬衫，松软的浅棕色短发，温暖的微笑。
越前只得点点头，挤出僵硬的笑。

龙雅跟那个男子十指紧扣，从容离开，没有任何慌乱和遮掩。
越前知道龙雅跟由美子的婚约还在，来年六月便是婚期。
身体似乎有些绞痛，可能是吃多了，越前揉着胃，看着龙雅的背影成双，窗外夜色恍惚，万般不是。


第二天，龙雅来网球场门口接人。
越前毫不客气的指定豪华酒店的自助餐，专心的砌了一大盘，龙雅在对面把刀叉弄得叮当作响，忽然说起前一晚，隔着玻璃的相见。
“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金发小鬼，是你的搭档？”
越前点点头，手里忙着对付带血的牛排。
“你见到的人，是由美子的弟弟，不二周助。”龙雅说，“我们一起已经半年。”
“唔。”越前满嘴食物，口齿不清的应了一声。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龙雅的刀叉安静下来。
有什么好问的？不是都说了，不二周助，由美子的弟弟，在一起半年。
越前一口牛肉哽在喉里，咽不下吐不出，难过得要死。
龙雅抬起手摸着他的头发：“小不点，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算了算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越前好不容易吞下那一块牛排，连忙大口灌水。
龙雅不知道，今非昔比，越前是最不合适的听众，那些感情事故，越前一个字都不想听。
年轻的心早已经事，只是龙雅一厢情愿的忽视了。

“我懂。”越前擦擦嘴，顺着剧本念台词：“放心，我不会跟任何其他人说。”
越前真的懂。
龙雅没有心，也不会爱人，他所有的感情，早在多年前那个夏天晒干成灰，现在的龙雅，只是因为寂寞而空洞，唯有用婚姻来抵御。然，由美子的美好不足以承载他天生的放浪形骸，于是，又有了一个不二周助。
只怕，就连不二周助也无法分担他的孤冷。
唯一能温暖他的那个灵魂，龙雅始终找不到。

“所以你一直是我的最爱啊，小不点。”龙雅抬起眼，又是那张“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的无赖相。所有迷恋过他的人都应该来看看这副表情。
“我知道。”
越前算是知道了，这个叫做越前龙雅的男人，在他的对面，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无法割断的血缘，无从穿越，也没有尽头。
龙雅已经把他放在了彼岸，所以无论怎么渴望，都只能站在对面，静静看着。

甜美而绝望。

*

日子慢慢地如此这般地过着，除了网球，除了看着龙雅，越前的生活内容也逐渐繁多。应酬越来越多，必须的，别人牵引的，或者无意的。
其中不乏追求者。
越前正当风华正茂的年纪，又是知名网球冠军，无任何负面新闻，怎能隔绝这些基本的社交。

龙雅常插一脚进来：谁送你回来的？那个送表给你的是什么人？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谁？你跟他很熟吗？干什么工作的？多大了？……啾啾啾啾，简直比老妈子还啰嗦。
一开始越前还会应付两句，时间长了干脆翻翻白眼直接无视。压根没有被宠爱的感觉，只感厌倦。

龙雅生日那天，包了公司楼下的酒吧庆祝。
越前赶到的时候，主角大寿星正好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吻上了未婚妻的唇，旁若无人的上演激情戏。由美子白皙的妆容掩盖不住地透出了些绯红之意，甜蜜的微笑点缀于上，说不出的浪漫温馨。
越前倚在门口，忽然有些忡怔。

“看见亲爱的大哥跟别人亲热，感觉很复杂吧？”不二不知何时发现了他，靠近招呼。
“是啊，我难过得要死掉。”越前语气里不无嘲讽。
但不二浅笑着，毫不动摇，仿佛场内吻得浑然忘我的某两位完全是陌生人。
“呐，如果不是亲兄弟，你们会相爱的吧？”
“什么？”
“我看到了，你们对视的眼神……”
“那是你眼花。”越前不肯留给对方一丝余地。

“但你爱他吧。”不二不依不饶。
越前隐隐有些头疼：“我听说他的现任情人是你，不二先生。”
不二又笑了，甚至朝越前眨了眨眼：“如果我说我跟龙雅之间什么都没有，你相不相信？”
越前不为所动：“明明爱得不可自拔，却偏要假装什么都没有，难道不是成年人面对无能为力的感情时惯用的把戏吗。”

说的好。
“真聪明，怪不得龙雅那么宠爱你。”不二笑得满不在乎，一点也看不出“不可自拔”的痕迹，反而有种坏坏的意味。“其实我们在一起也不过是各取所需，想不想鉴定一下？”
不等越前反应过来，不二就轻轻凑近，捧起他的脸颊，送上冰凉的唇。

越前僵在原地，直到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粗暴的拉开了他。
耳边是龙雅低沉的怒斥：“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混乱中夹杂了无数交头接耳。
龙雅执意地要带越前回去，不顾自己是主角的身份，揪了越前手臂就往外走。
回头不忘“交代”不二：“不二周助你给我记住了，不许对龙马出手，下次给我看到，可不会再这么客气。”

越前头昏脑涨之余，只来得及看到由美子急急拉住一个额角有十字疤痕的少年，那少年伸出胳膊，哗啦啦把桌上的杯子全数扫到了地上。而不二只冷冷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发泄。
之后过了很久，越前仍记得当时不二脸上的复杂表情。

他好像有点明白却又不太明白不二的目的，那个毫无温度的接触其实根本不能算一个吻，唇与唇之间，甚至还隔着一根软软的手指头，只因手势巧妙，旁人便难以察觉。

至于龙雅，是的，龙雅爱他。却不许他学他一样游戏人间。典型的周官放火。
现在每个人都明白，私下里早已经众说纷纭，却没有谁懂得其中要领。
越前情愿相信所谓的恋弟情结。
但真相，只锁在龙雅一个人的心底，谁也无法颠覆。

日子又开始这样安稳地过下去，波澜不兴。

*

当越前在龙雅的车上看到已经印好的婚礼请柬时，终于下定了决心。

早就知道，像手冢国光这样的男子永远都是他的死穴。成熟，稳妥，英俊，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温柔，不嗜烟酒，衣冠整洁，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新好男人。
龙雅也是知道这样一个人存在的，观察了一些时日，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而正因为如此，龙雅颇有些坐立不安：“人无完人。俗话说，如果一样东西好得不像是真的，那它大抵也不是真的。谁知道人前人后是不是两个样呢。”

越前唯唯诺诺，只是心底微涩，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龙雅那样，锋芒毕露的同时亦会把不为人知的缺口暴露在阳光下。
能够做到滴水不漏的男人是一种成熟，在对感情的追逐中，唯有他这个哥哥永远长不大。

好在龙雅并不太纠缠这个问题，他顾不得。婚礼迫在眉睫，有太多的细节不得不亲手安排，时间被占去许多。
两兄弟一星期也见不上一面。

终于找到一个空档——那天要拍婚纱照，越前把龙雅堵在咖啡厅，告诉他自己要跟手冢去德国的消息。
龙雅有一瞬间的僵硬，原本玩世不恭的脸变得茫然，眼神不可捉摸，好像一个小孩看见堆满玩具的房间突然着起火来的样子。

许久，才发出声音来：“小不点，你要是走了，我会多寂寞啊。”

“呵，当初你走的时候怎么不说寂寞。”越前反驳，“况且有大嫂陪，哪里还有空寂寞。”
“那不一样，”龙雅皱眉，忽然烦躁，“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你走了，谁还能陪我说话。我还能肆无忌惮的去宠谁呢？”

越前的心是在那一刻开始痛的，并不激烈，像是风吹皱的涟漪，一点点地重叠，隐约的，缓慢的，占据了整个身体。
为了掩饰，越前只好故意夸张的叹口气：“你确定是‘宠’而不是‘折磨’？”
龙雅恨恨地伸手揉越前的短发：“没良心的小东西，你明知道我爱你。”
越前抱头闪躲：“是是是，我会记得叫你赴汤蹈火。”

影楼的人跑过来拉人：“原来新郎官在这里，该拍合照了。”
“好了好了，你赶快去把剩下的外景拍完吧，不然天都要黑了。”越前好不容易逃离魔爪，忙把龙雅往回推。

“龙马，记得我永远都是你大哥。”龙雅的声音低低的，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直呼越前的名字，“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任何人比爱你更多。”
然后，很不甘心地看着对方连理都懒得理他的转身。

越前背对着龙雅挥挥手，尽量自然地迈开大步离去，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他跟龙雅彼此感情的方向，已经错得不可救药。
那个放浪不羁的花花公子竟以为能够安稳于婚姻而借此停留驻足。

那个大白痴。

他真正想要的那个人，他永远也得不到。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在彼岸。
forever and ever.


-END-

Joyceqi123

be

666

666

Joyceqi123

龙雅应该是直面自己感情的人

我裂开了。

袖手崖畔

居然be了

玩游戏

崩溃了dT-Tb

be了，我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