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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all越】失踪的越前龙马(7/26更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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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2 15:52: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让大家久等啦。之前因为文章被某些群体盯上而被举报,所以文章暂停更新了一阵。目前lof那边被举报的文章已经无法申诉,正巧我也发现了一些前文中逻辑不太合理的地方,所以我准备一起修文然后重发。
辛苦大家再稍等一阵,近期会将修改后的文章陆续发出,论坛这边我会直接重新编辑~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我就不一一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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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3 00:34: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等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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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4 11:18: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爱喝玉米粥的猫 发表于 2026-5-2 15:52
让大家久等啦。之前因为文章被某些群体盯上而被举报,所以文章暂停更新了一阵。目前lof那边被举报的文章已 ...

等更新,摸摸太太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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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5 20:52: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爱喝玉米粥的猫 于 2026-5-25 22:12 编辑

Chapter10抓捕



雨下得比预料的还要再早些,管道出口处地上的积水已经汪起了一片。

藤井怜一的指尖触到了舱口边缘。

雨声和起重机的轰鸣混在一起,他在通道口停了一会儿,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对讲机的杂音、工人们嘈杂的交谈声……一切都很正常。

他微微松了口气,用手肘撑住身体,将受伤的左腿小心地从通道里拖出,然后爬了出来。

雨越下越大,甚至就过了那么一会儿,海面上就下起了一阵雨烟。

冰凉的雨点打在身上,激得他伤口一阵火烧似的疼。藤井怜一咬着牙,借着集装箱的掩护,一瘸一拐地朝码头装卸区移动。

十米外就是工人们的作业区域。黄色、橙色的雨衣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非常显眼,起重机巨大的吊臂在他头顶缓缓旋转,吊钩上悬挂的货物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只要混进去躲起来,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了。

他压低身体,沿着货轮的船舷移动。绕过一堆废弃的渔网和塑料桶,找到了一个可以翻越的栏杆缺口。从这里翻下去,再穿过一片堆场,穿上里面准备的雨衣,就能混入人来人往的港口中去。

感谢老天爷!这雨下得比天气预报还要早些,估计现在港口那些人正在赶急赶忙地整理呢吧!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没乐多久,在翻越栏杆的时候,左腿的伤口感觉到一股撕裂般的疼,导致他落地时没站稳,整个人摔进了泥水里,溅了一身。他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骂道:“操,这小鬼真是把我害惨了!”

但他也没继续耽搁时间,双手撑着地面快速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堆场走去。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停住了。

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这里人太少了。明明他才走了不远,刚刚还能听见工人们说话的声音,可现在,那些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只剩下雨声和远处起重机的机械轰鸣声在空旷的海港上回响。

他后退一步,背靠在一个集装箱上,右手摸向后腰的弯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绷感。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感觉不对劲。

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员,直到他抬起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在不远处的堆料房顶部,一个少年蹲在那里。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双臂搭在膝盖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少年的头发是墨绿色的,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脸侧。少年伸手将挡住脸的头发全部撩到脑后,露出一双像火焰一样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死盯着他,神情不像是在看一个人类,更像是一头老虎看见了猎物那般。

藤井怜一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不是——

这不是昨天被他绑架的那个小鬼吗!

可为什么那个小鬼会在那里盯着他?!他不是已经快死了吗?他他妈真的见鬼了吗!?

他几乎是本能地朝反方向冲出去,左腿的疼痛被肾上腺素压了下去,他咬牙狂奔,绕过集装箱,朝码头边缘跑去。

不对,不对,不对劲,周围肯定有埋伏!得逃到水里去!

那个地方有一个他昨天就勘察好的逃生通道。水下有一个管道,直径其实不够一个成年人通过,好在他身形比寻常男人瘦很多,勉强够通过。他在案发前就研究过这片港口的地下管网图,那条管道直接通向港口外围的一条河道,中间没有格栅拦截。

这是他的plan B,很危险,但只要他能出去,他就安全了。

雨水砸在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跑过堆场,跳过一捆缆绳,朝着码头最边缘的那片区域狂奔。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抓住他!!!”

他没有回头。

码头边缘的护栏出现在眼前。藤井怜一毫不犹豫地翻过护栏,落地的时候又是被腿疼得身形不稳,跌落在了台面上。再然后,由于没有很好地调整好重心,他直直地落入了蓝黑色的海面。

“不能让他逃了!”真田兵卫大喝一声,“A队的技术人员飞无人机搜寻海域!他就是死了也得把尸体捞上来确认他真的死了!B队、C队,你们抓紧时间前往……”



冰凉的海水瞬间灌入他的鼻口。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朝着记忆中管道入口的位置游去。

十米。

十五米。

他的左腿几乎失去知觉,只能用双臂拼命划水。

二十米。

找到了。管道入口的铁质边缘在水下隐约可见,粗糙的表面附着着海蛎壳和藤壶。他伸手抓住边缘,将自己拽了进去。

管道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海面风浪大,水里也是暗流涌动。他用手指摸索着管壁,借着水流的推力往前游。每一次划水,伤口都在被冰冷的污水和海水反复冲刷,疼痛像是有人在拿钝刀反复锯他的骨头。

他游了大概二十五米的时候,肺里的氧气已经快耗尽了。

这是一场豪赌。他的潜泳最好成绩是三十五米,只要他能游过这四十米场的管道活下来,他就赢了。

三十米。

三十五米。

他的眼前已经在发黑了,肺部痛得让他手脚都发麻。

妈的,妈的,再撑一会儿——!马上就要出去了!

不知是因为缺氧导致他产生了幻觉还是什么,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那个被他压在墙角,被他掐住脖子的漂亮少年。

那个少年在昏暗的水里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问他:“难受吗?”

“痛苦吗?”

“疼吗?”

他的手指触到了管道出口的边缘。他弯起嘴角,用力一扒,往前撞散了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整个人冲出了水面。

雨还在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抹掉脸上的水和泥浆,挣扎着往岸边爬。这里是港口外围的一条河道,两侧是土坡,长满了杂草。他的手指抠进水岸边的泥土,硬是把自己从水里拖了上来,然后趴在泥泞的地面上,冷得浑身发抖。

难受。痛苦。疼。

但还活着。

但我还活着,哈哈哈!

我赢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才是那个被上天眷顾的人!!!

藤井怜一笑着咳了起来,脸上肌肉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挤压在面中。口腔里的海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咸得发苦。

蠢货们,以为这样就能抓到我?

他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就在这时,一双手猛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藤井怜一的瞳孔骤然紧缩。

面前是一张少年的脸——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少年,死瞪着他,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股子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怒意。

“就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藤井怜一还没来得及说话,腹部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那拳头的力道真不像是人类能够打出来的。他的胃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酸水瞬间翻涌到喉咙口,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体。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第二拳便紧接着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觉得自己的颧骨大概是碎了。

身体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泥水飞溅。他快速反应过来,试图伸手去摸腰后的弯刀,手指却在半空中被一脚踩住。

那只脚上穿着沾满泥浆的运动鞋,脚尖碾了碾,他听见自己指骨断裂的声音。

“啊——!!!”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是惨叫。

“疼吗?”踩住他脚的少年出声问他。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还没有变声,带着某种天真的残忍,“我还以为你没有痛觉呢。”

藤井怜一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那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年,身体吓得直发抖。

“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你把我认成谁了?”那个“绿发少年”歪着脑袋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沾到。他伸手扯下自己的头发,暗红色像火一样的发丝便暴露在了雨中。

“说啊,你把我认成谁了?混蛋。”

藤井怜一发现他被骗了,还是如此拙劣的伎俩。他挣扎着抬起没有被踩住的手,试图拽开那只脚。但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已经俯下了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后脑勺撞击地面的钝痛让他眼前发黑。雨水灌进他的鼻腔,他呛了几口,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

“亚久津前辈。”那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打死了。”

“少来命令我!”亚久津仁松开手,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在雨中不太清晰,但藤井怜一听得很清楚。他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沫,视线开始模糊。

远山金太郎蹲下身,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戳了戳他发脓的耳朵。“喂,你耳朵少了一个诶。痛吗?”

藤井怜一没有回答,耳朵那里被红发男戳得疼得快要晕过去了。他咬着牙,没被踩着的手指在后腰处摸索着,终于碰到了弯刀的刀柄。

金太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眼睛一狠。“你还要打?”

藤井怜一伸手想抽出那把刀,亚久津见状一脚踢在他的肩膀处,他的肩膀瞬间脱臼。亚久津弯下腰抽出了他后腰的弯刀,扔在了河里。

他一把揪住藤井怜一的头发,将他的头从地上拽起来,逼他看向自己。“你对那个小鬼都做了什么,嗯?”

藤井怜一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沾满血的牙齿。“……你问的是哪个小鬼啊?”

亚久津猛地咬牙瞪大眼睛,拳头再次扬起砸下。

就在这时,第三个人的脚步声从河道上方传来。

缓慢、沉重,步伐不太稳。

亚久津扭过头,看见那小鬼的哥哥从岸的斜坡上缓缓走来。他的脸色惨白,眼睛却红得像要滴血。雨水打在他脸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处,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冒出来的恶鬼。

他右手握着一根将近一米长的、末端很尖的、带锈的钢管。

亚久津的眼神变了。

“喂,你想干什么?”亚久津拧眉问。

越前龙雅没有回答。他握着钢管的手在微微发抖,青筋从手背上暴起。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蜷缩的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踏着水走来,眼神又狠又冷。

他走到藤井怜一面前,停住了脚步。

他扬起双手,钢管缓缓抬起。

藤井怜一仰起脸,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他的额头流下来。他看着那根钢管,渐渐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喂,不是吧,他想干什么?

快停下!我会死的!

“疯子……”他嗫嚅着嘴唇,上半身往后蹭了一小步,裤裆处感受到了一股热意。

喂,喂,有没有人管管这个疯子,快来人救救我啊!我会死的啊!!!

他抖着唇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青年高高扬起了手臂,双手握住钢管末端,像是拿着鱼叉一般,朝他狠狠扎了下去。

钢管“铛”地一声猛地砸在地面上,泥水溅起半人高。然后卸了力,滚在了一边。

越前龙雅的手臂垂在他的两侧,颤得厉害。他盯着地上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男人,又看了看滚在一边的、现在正泡在水里的钢管,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亚久津还保持着高踢腿的姿态。

“你他妈疯了?!”

越前龙雅缓缓转过头看他。

“为什么?”越前龙雅问,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那个眼神让亚久津愣了一瞬。他不是没见过暴怒的人,但他没见过这种眼神。

这眼神是悲伤吗?是愤怒吗?是恐惧吗?

有,都有,但又都不太准确。

硬要说的话,那更像是一个完全失去了理智,近乎崩溃的眼神。

“你想干什么?”亚久津收起腿,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反问他。

刚刚若不是他踢了一脚那根钢管,现在那个人的心脏就应该已经被这锈了的钢管插穿了。

“杀了他啊。”越前龙雅声音有着跟他颤抖的手完全不符的平稳,“他伤害了我的小不点,所以我要杀了他。你为什么阻止我?你跟他是一伙的吗?你也想死吗?”

亚久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猛地甩开他的衣领,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他身上甩掉。越前龙雅被他甩得向后踉跄了两步,然后才站稳。

“你想让那小鬼没有哥哥吗?!”

越前龙雅的瞳孔震了一下。

亚久津看着他,雨水二人之间倾落,模糊了彼此的表情。但亚久津的声音清晰地可怕,透过雨声,一字一句地吼道:

“那小鬼还他妈的没死!这个傻逼也会受到他该有的惩罚!要你他妈的在这当什么判官?!你给我听好了!那个小鬼需要你。你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亲人,你他妈要是进去了,谁来陪他?!”

越前龙雅颤了颤睫毛,雨水滴进了眼睛里。

——“喂,你老是动不动就搞消失,能不能别再不道而别了?”

——“呀,小不点这是舍不得哥哥走啊?”

——“我才懒得管你。你想去哪儿追寻你伟大的梦想我都管不着你,反正你总会回来的。但至少……至少你要跟我说一声吧。”

——“はいはい(好好),我答应你。以后去哪儿都跟我家小不点汇报一下,这样可以了吧?”

——“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你还差得远呢……”

他没有说话。但他发麻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握成了拳头,然后缓缓松开了。

雨还在哗啦啦地下。

身后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藤井怜一伏在地上,趁着那二人内讧的间隙,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悄悄在腰侧摸索。他在身上还藏了一把弹簧刀——还好他留了一手。

指尖碰到了刀柄。

他眼神一狠,立刻将它抽了出来,身体猛地弹起,朝离他最近的红发男孩扑去。

远山金太郎眨了眨眼,他立刻降低重心向后方跳了过去。藤井怜一一怔,他没想到这个男孩的动作那么敏捷,跟头猎豹一般迅速。

他还没来得及挥下刀子,一颗黄色的小球便从空中呼啸而至,精准地砸在他伸出的手肘上。

那力道不像是被网球击中,更像是被一颗炮弹砸中一般。藤井怜一的整条手臂直接翻折了过去,骨头的脆响就在他耳边响起,甚至盖过了雨声。他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第二个球就已经砸在了他的手腕。

第三个砸在他的鼻梁。

第四个砸在他的腹部。

第五个砸在他的额头。

第六个砸在他的裆下。

再然后是锁骨、胸口、肋骨……

球体像暴雨一样砸过来,每一颗都精准得可怕,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他的身体在雨里扭曲、翻倒、痉挛,像一条被鱼叉反复刺穿的鱼一般。

他没想到被网球打到居然会是那么那么地痛。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他一边滚一边尖叫道。

金太郎、亚久津、越前龙雅闪开在旁边,眼神阴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岸上。

岸的上方,五道身影站在最前面一排。

手冢国光的镜片上沾着雨水,垂着的手臂紧紧握着球拍。幸村精市站在他旁边,脸色在雨幕中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不二周助的嘴角没有一丝笑意,他睁开的那双蓝色的眼睛也没有。

迹部景吾将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往后撩了一下,表情似乎是还不解气。真田弦一朗站在最右边,拳头紧握,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们的身后,分别是赶到现场的冰帝的、立海大的、青学的、四天宝寺的人。甚至连不动峰的、圣鲁道夫的、六角中学的一些人都来到了现场。

岸上乌压压一片,似乎还有一些其他人,他们也不认识了。

远处,警笛声终于撕破了雨幕。

藤井怜一仰面朝天躺在泥水里,雨点砸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只留手指在泥水里微微抽搐着。

天空灰蒙蒙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看着那片灰色的天空,瞳孔涣散,面上带上点不解。

不应该呀。

他明明是老天最眷顾的人才对啊。

-TBC-
终于!!!抓捕篇写完了!!!
狗东西快下地狱吧!!!这章写得我爽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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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5 21:08:08 | 显示全部楼层
前文均已重新编辑修文~不影响整体阅读,只是修改了一些非常明显的逻辑bug。
另外,坏人逃生和抓捕的片段已经尽猫所能去盘逻辑了,一些bug也没办法……比如逃生管道那里现实中几乎不可能逃出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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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6 08:20: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打得不够狠,但是我不想龙马没有哥哥。坏人终于抓捕了,辛苦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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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6 12:46: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ZE333999444 发表于 2026-5-6 08:20
打得不够狠,但是我不想龙马没有哥哥。坏人终于抓捕了,辛苦了太太

同意同意,幸好亚久津组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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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6-5-8 14:58:43
终于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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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0 14:29: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抓到了!!!就是要用网球砸呀!亚久津打得非常爽!!猫太太欢迎回来!!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举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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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11 10:11: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llcce44 发表于 2026-5-10 14:29
终于抓到了!!!就是要用网球砸呀!亚久津打得非常爽!!猫太太欢迎回来!!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举报啊! ...

也是一些很离谱的原因……没事不管她们!后面也不太会有那种给她们举报的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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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1 23:42: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猫猫女神!欢迎回归!这章看得好爽~越前龙马你男人们真给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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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12 00:37: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爱喝玉米粥的猫 于 2026-6-24 13:16 编辑

Chapter11 疏导

越前龙马再睁眼的时候,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太阳穴钝痛不堪。

之前……发生什么了?

越前龙马转动了一下滞涩的眼珠,轻轻扣动了一下自己的小拇指。

然后他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他愣了一秒,歪过头去。伦子不太长的头发散在他的手背上,有些痒痒的。

他这才发现妈妈原来一直趴在他的身边,手掌一直覆盖在他的手上。

昏黄的光线落在她本就瘦小的脊背上,照得妈妈肩胛骨凹下去了好一块。越前龙马望着这一幕空了好一会儿思绪,才默默地把视线从那块凹下去的地方转向透着黄光的窗台。

太阳落下得太快了。明明刚刚还在那个位置,他不过是发了会儿呆,就已经降到了这个位置了。云层把那黄色的小球藏在后面,照得天空一片灿金。

窗外传来了下雨后泥土的味道,很清新,凉透透的

越前龙马看着窗户又止不住得开始发呆起来。他说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人拿着线团给他的脑袋塞住了,好像他的身体在阻止他思考,阻止他感受一般。

他就这样望着窗外防空着脑袋,直到金色渐淡,红色渐浓,青色渐深,他才忽然想起来,好像被砸晕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景色,便是如此。

他又开始想起那个男人的样子了。光是想起那人在耳边粘//腻的声音,他就想要将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用手捂住耳朵躲在被子里。

只是很可惜他的身体太痛了,他的肋骨很痛,腿也很痛,手也很痛,根本动不了。

“龙马……?”

越前龙马闻声一怔。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在不自觉地抖着,将妈妈弄醒了。

他刚张口想说话,就见着妈妈站起身,拿起台子上的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又拿起水壶兑了点,再次试了试温度后,才把水杯放下。伦子转过身,把病床床头摇起来一点后,拿过水杯插了根吸管放在龙马面前。

“来,喝点水。”

越前龙马凑过头喝了几口,就不想再喝了。

不是不渴,是吞下去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着胸腔,导致肋骨那里隐隐作痛。他没有说,只是偏了偏头表示不要了。

伦子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在床边坐下。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又把手轻轻搭在龙马没有打石膏的那只手上,拇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龙马看着那只手。

妈妈的手不大,指甲剪得很整齐。他记得小时候这双手很软,牵着他的时候总是握得很紧,怕他摔了或者被车撞了。后来他长大了,不怎么让人牵了,伦子也不再主动伸手了。

现在她又牵回来了。像他还是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样。

“龙马。”伦子开口了,声音轻轻的。

“嗯。”

“你身上……疼不疼?”

龙马沉默了。

疼。当然疼。肋骨每呼吸一下都在疼,头也疼,大腿内侧缝合的地方稍微动一下就像被针扎,手腕更像被人一直拧着一样钝痛,就连腰背都因为躺了太久而酸痛僵硬。他哪里都疼,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但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还好。”

伦子顿了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追问。她知道“还好”是什么意思。

龙马从小就这样,小时候跟南次郎打网球,摔了跤膝盖蹭掉一块皮,问他疼不疼,他说“还好”。发着烧烧到三十九度,问他难不难受,他也说“还好”。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还好”不是不疼。“还好”是疼,但能忍。

龙马从小到大的每一次“还好”,都在表示“我不想你担心”。

伦子闻言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没有停,还在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龙马的手背。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树叶的沙沙声和走廊里护士走动的声音。

“龙马,”伦子又开口了,就是这一次声音有些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她每一个字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来,“妈妈……很想让你振作起来。”

越前龙马抬起眼睛看她。

伦子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被子上,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指上。

“但是妈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想帮你。我每时每刻都想帮你。但是我怕我说错话,怕我做错事,怕我哪句话说重了让你难受,又怕我哪句话说轻了让你觉得我不在乎……”

伦子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来。

“你小的时候,摔倒了,妈妈抱一抱,吹一吹,你就不哭了。你说肚肚疼,妈妈给你揉一揉,你就不疼了。你说害怕打雷,妈妈捂着你的耳朵,你就不怕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现在……妈妈抱你,你会害怕。妈妈碰你,你会躲。”

龙马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反过手轻轻握住妈妈的手指。

“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伦子说完这句话,嘴角往下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扯了回去。她抬起头,看着龙马,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一滴眼泪。

“所以我找了一个人。”

龙马看着她,静静地听着她说。

“是一位心理咨询师,”伦子咽了口口水,继续道:“她是一位女性,很温柔,很专业。她见过很多和龙马有类似经历的孩子,知道怎么和他们说话,怎么帮助他们。”

“龙马,你愿不愿意见见她?”

越前龙马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目光从妈妈的脸上移开,移到了天花板上。那个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斑已经不见了,天花板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什么也没有的平面。

他现在其实不太想见人。

什么人都不想见。他甚至不太想让妈妈在这里。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脸上有伤,眼睛肿着,左手打着石膏,身上缠着绷带。他连翻身都做不到,下//身//插//着管子。任何人看到他的样子都能想到他经历了什么。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包括妈妈。

伦子看着龙马别开的脸,看着他把手从她掌心里慢慢抽回去的动作,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但她没有追过去,只是把手收回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龙马,”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坏人抓到了。”

龙马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昨天下午抓到的。就是你睡着的时候。”伦子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龙马。”

越前龙马的眼珠微微颤动,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看着伦子,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伦子伸出手,在快要碰到他脸颊的时候停了一下,等了一秒,确认他没有躲,才轻轻地把手覆上他没有受伤的那半边脸。

“我们也要加油,”伦子扯了一下嘴角说,拇指轻轻抹过龙马的颧骨,“我们要好起来。不要输给他。”

龙马看着妈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心疼,有疲惫,有担忧,但最底下压着的,是那种他从小到大都熟悉的眼神。

小时候妈妈每一次对他说“我相信龙马”时,都会露出这个眼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病房里的光线又暗了一层,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去去了好几轮。

然后他说:“好。”

“妈妈,我愿意见她。”

伦子点了点头,眼睛终于亮了些。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透着凉风的窗户关上,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开始说话。

龙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他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妈妈好像真的瘦了。肩膀那里窄了好多。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左手腕上。

“不要输给他。”

他把这五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不要输给他。



小林医生大约一个小时后就到了。妈妈和她简单交谈了几句,然后回头对着龙马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轻轻推门走了出去。

她来的时候穿着便服——米白色的针织衫,深灰色的长裤,平底鞋。她的头发不长,扎在脑后,眼角有些细微的皱纹,看起来年纪和妈妈差不多大。她带着淡淡的妆,看起来很温和。

“龙马君你好,我是小林泉水。”

她在离床大约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继续往前走。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龙马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小林泉水坐下来,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膝盖上。

“伦子应该跟你提过我,”小林说,声音不急不缓,“我不是医生,只是来做心理辅导的。我不会给你打针,也不会给你开药。就是陪你聊聊天。”

越前龙马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林泉水也不在意,继续说:“你今天想聊天吗?不想也没关系。我可以就坐在这里,你也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当然,如果你想一个人待着,我就出去,都可以。”

越前龙马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她。

“……聊什么?”他的声音很小,沙沙的,像没睡醒。

小林微微笑了一下:“你想聊什么就聊什么。不想聊了,我们就不聊。你有决定权。”

越前龙马垂下眼睛。

决定权。

他想起自己最近一次做决定,是决定帮那个人找猫。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任何决定了。在那间仓库里,他什么都不能决定。什么时候被绑,什么时候被打,什么时候被……他什么都决定不了。

“我没有什么想聊的。”龙马把头撇了过去,说。

小林点了点头:“好。那今天就不聊。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龙马没有回答,只是思考了会儿后,轻轻点了点头。

小林泉水也点点头。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翻了起来。病房里只剩下纸张一页一页翻动的声音,沙沙的。

她确实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书。这样持续了差不多五分钟后,反倒是越前龙马有点呆不住了。

“你是不是想问那天的事?”越前龙马看着她的书说道。

小林泉水闻言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看向他。

“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会听。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问。”她说,“你刚才说了不想聊,我就不会主动问。这是我答应你的。”

龙马抿了抿嘴唇。

他发现这个人真的格外地有耐心。她就坐在那里,不催他,也不问,只是安静地待着。像一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植物。

龙马停顿了一会儿,他盯着自己的被子,张了张嘴又闭上,挣扎了会儿才闭上眼睛道:“……我不应该帮他找猫的。”

小林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龙马的声音很小,像是只给自己听的:“如果我直接回家,就没有后面的事了。妈妈说过让我早点回家,臭老头也说过让我小心。我没有听。我以为……我以为新闻里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他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攥紧了。

“是我的错。”

小林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回答。她停了几秒,然后才开口。

“龙马君,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龙马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有人看到路边有一个老奶奶摔倒了,他走过去扶她起来,结果那个老奶奶忽然拿出刀来捅了他一刀。你说,这是谁的错?”

龙马的睫毛颤了一下。

“是那个人不该扶吗?”小林泉水问,“还是那个假装摔倒的人不应该?”

越前龙马没有回答。但他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点。

“你当时帮助了一个看起来需要帮助的人,说明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小林的声音很稳,每一句都说得清楚又轻缓,“善良没有错。善良是很好的品质。错的是利用你的善良去伤害你的人。”

龙马还是没说话,但他睁开了眼睛,目光从被子上移到了小林医生脸上。

他其实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去想:如果他没有这么做就好了,如果他那个时候没有善心大发就好了,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理会那个男人直接冲回家就——

“如果你没有经历那些,当然是最好的。”小林泉水没有否认他的话,而是顺着他说,“但是龙马君,你不能因为一个坏人的错,就去否定自己的善良。那个人的错,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后果。就像那些受害的孩子,他们也没有错。”

听到那些受害者,龙马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偏向另一边,不想让人看见。

如果他认错了,那那些受害者,也要跟他一样认错吗?

小林没有追着去看他的表情。她重新坐直身体,给龙马留出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龙马才把脸转回来。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

“你说得对。”他说。

小林泉水点了点头。“龙马,你可以告诉我,现在你最强烈的一个感觉是什么吗?”

龙马沉默了很久。久到小林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才微微低下了头,轻声说:“恶心。”

“我,嗯……我……”越前龙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猛地攥紧衣服,抖着牙齿说出接下来的话:“……我觉得我,很丢脸……”

“大家都知道我被……我感觉我无法……我不知道该——该怎么——”

“我甚至,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我、我……”龙马的声音开始一点一点不着音调,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说……我说……”

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起自己对那个男人说的话——“你能不能抱//bao我”、“我还想//要”

他觉得恶心,他觉得自己好脏。他不敢去想那时候的场景,更不敢回忆这句话。他甚至觉得那些话比那个男人对他做的事还要让他难受。

因为那个男人对他做的事,他没有选择。但那些话,是他自己说的。

他也知道,那时的他是为了活下去,他知道那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知道如果没有说那些话,他可能已经死了。

但他还是无法抑制得觉得恶心。

小林泉水看着他,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看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急促。她注意到龙马的手指在颤抖,瞳孔在微微放大。

于是她慢慢地、清晰地说了一句话,打断了龙马的思绪。

“龙马君,那是你在用你当时唯一能用的工具,保护自己。”

龙马浑身颤抖地望着她。

“你当时被绑着,受了很重的伤,而你的对面是一个拿着刀的人。”小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她望着龙马通红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那时的你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你唯一能动的,是你的嘴。你说了他爱听的话,让他放松了警惕,然后你找到了机会,咬掉了他的耳朵,跑了出去,对吗?”

龙马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的,没错,就是这个场景。

“那不是你的错,”小林泉水摇摇头说,“那不是你‘想’要的。那是你在绝境里活下来的一种办法。就像动物在遇到天敌的时候,会装死,会示弱,会做很多平时不会做的事。那不是因为它软弱,也不是因为它喜欢那样,而是因为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活下去。”

她直视着龙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当时,只是在努力活下来罢了。”

“并且你很棒,你做到了。”

龙马的眼睛终于撑不住了。

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面颊往下淌。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掉,掉在衣领上,掉在皮肤上。

小林泉水见状没有说“不哭了”或者“没事的”。她只是起身把纸巾盒放到了被子上,龙马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然后她退回到椅子上,安静地等着。

龙马哭了很久。久到他有些哭不动了,久到眼睛已经开始疼了。然后他的呼吸才慢慢平了下来。

他的手伸出被子抽了一张纸巾,笨拙地、用一只手擦了擦脸。

“舒服一点了吗?”小林问。

龙马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小林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没有再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或者“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她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给了龙马足够的时间让情绪平复下来。

然后她换了一个话题。

“龙马君,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龙马抬起眼睛看她。哭过的眼睛红红的,但比之前清亮了一些。

“嗯。”

“你想不想重新打网球?”

龙马浑身猛地一颤。

打网球?

他的手腕还在疼。左手打着石膏,右手手腕也在隐隐作痛。

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这个样子,还能打网球吗?

他现在这个样子,连球拍都握不住,要怎么打网球?

他想起那个红色的球拍——他想起那个球拍被那个人用来……

——“看啊,这是你自己的网球拍呢。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用过吧?”

那是他的球拍,是爸爸送他的球拍,是他最喜欢的球拍,是陪他打过很多场比赛的球拍。

他不想要了。

他不想看见那个球拍。

他不想打网球了。

不,不对,不是。

我——

“龙马君。”

小林泉水轻柔的声音一下子把他从漩涡里拉了回来。

龙马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浑身剧烈地发抖,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层。他的呼吸又快又浅,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小林没有靠近他,也没有伸手碰他。她只是用那个一直都很平稳的声音说:

“龙马君,你听我说。我不是问‘你以后能不能’打网球,也不是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打网球。我问的是——”

“你想不想?”

龙马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和肋骨一片生疼。

他想。

他想打网球。

他想打网球啊!他想站在球场上,想听见球拍击球的声音,想看见黄色的小球从网这边飞到那边,想出汗,想跑,想跳,想赢,想用力地挥拍然后打出别人接不到的球。

他想,他当然想。

越前龙马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个字。“想。”

小林泉水微微笑了。

“好,”她说,“那我们朝这个方向走。”

她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像是一个教练在制定战术一样,清晰又稳当。

“龙马君,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你不需要一下子就想‘我要回到球场,我要打比赛,我要赢’。不用想那么远。我们只需要想:下一步是什么?”

越前龙马看着她,吸了吸鼻子。

“下一步是什么?”他问。

“下一步是,”小林眼睛弯了弯,说,“让你的身体好起来。”

龙马的眼神亮了一点。

“你想打网球,手要能动,腿要能跑,对吧?这些东西要恢复,就得先让身体里的伤口长好。要让伤口长好,就得接受治疗。上药、吃药、做康复训练。”

她停了停,看着龙马的表情。

“我知道你现在上药会很疼,也会害怕。但如果我们能把‘上药’这件事,变成‘我在为自己能继续打网球做准备’,你觉得会不会稍微容易一点点?”

龙马沉默了,他把这个话翻来覆去地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

小林泉水点了点头:“没关系,可以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先试一次,如果你觉得不行,我们再换别的办法。”

语罢,她轻轻拍了拍被子,然后站起身。

“龙马君,非常感谢你今天愿意与我敞开心扉进行沟通。你应该已经很累了,那我们今天的聊天就先到这里,可以吗?”

龙马望着她点了点头。

小林泉水刚迈出几步,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回过头来。

“龙马君,这个是一个人托我送给你的。他说……”小林从她的帆布包里变魔法一样变出了一株小兰花。她顶着越前龙马怔怔的目光,将兰花放在他的床头,浅笑着说道:“他说,它马上就要开花了。”

越前龙马看着那株兰花,眨了眨眼睛。

“……这是谁送我的?”

“他让我保密呢。但是龙马君,他有说:‘你应该能猜到的。’”她说完笑了笑,便扭过头准备离去。

越前龙马看着她的背影,在她拉开门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

“小林医生。”

小林泉水停下脚步,转过头。

“……明天你还来吗?”

小林泉水笑意扩大了些。

“如果你希望我来的话,我就来。”

龙马把脸偏向兰花,纠结了一会儿。

“……嗯。”他顿了顿,然后嘴角轻轻抬起了一点弧度,转向小林泉水,“小林医生,辛苦您帮我跟幸村前辈说声,谢了。”

这下换小林泉水怔了一下了。但是她很快回过神来,对着他轻笑道:“好的。龙马,明天见。”

“明天见。”



小林泉水走出去的时候,伦子正站在走廊里。她看见小林出来,立刻上前一步。

“小林医生,龙马他——”

“他很棒,”小林泉水说,“放心。他很努力,只是他现在的身体和情绪都太累了,走不快。我们给他点时间,陪他慢慢地走,好吗?”

伦子捂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林泉水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微微笑了笑。

果真和幸村君说的一样,是个通透又坚强的孩子。

“他说希望我明天还来。”

伦子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笑,用力地点头,用力地擦眼泪。

“好,好……那太好了……”



病房内,龙马侧着头,看着窗台上那盆小兰花。

花苞还是很小,紧紧地攥着。

它快开花了吗?

是啊,好像,春天是已经来了。

龙马把目光从兰花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左手上。

——“第一步,让身体好起来。”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手指在石膏里面只能微微地动一下,但他感觉到了。

他的手臂虽然痛,但是至少还在。

就在他感受痛意的时候,妈妈这时候轻轻推门进来了。

“妈妈。”

“嗯?”伦子没想到龙马会立刻主动跟她说话。

越前龙马将视线落在伦子手里的粥上。

“我有些饿了。”

伦子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有,有的。我给你熬了粥,小米粥……,”伦子的声音有点抖,但她笑着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揭开盖子,“里面加了一点点南瓜,有些甜甜的,你尝尝?”

龙马轻轻点了点头。

伦子动作很慢很慢地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又吹了吹,才递到龙马嘴边。

越前龙马张嘴吃了一口,咽了下去。

然后又吃了一口。

“好吃。”龙马说。

伦子吞了口口水,硬是把喉咙管处泛上去的酸水咽了下去。她面上肌肉有些一下子难以控制,于是表情怪异地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他吃。

龙马这次吃了不少,最后几乎只剩一点底。伦子把碗盖上,起身准备出去冲洗一下。

“妈妈。”龙马又忽然叫住她。伦子闻言立刻回过头。

“怎么了?”伦子问。

龙马对着她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顶着伦子怔愣的、泛着水的目光,开口道:

“妈妈,叫护士姐姐帮我换药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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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2 10:33: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抱抱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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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2 11:49: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www龙马还是这么坚强,小林老师我爱你!伦子妈妈加油www可恶的臭人贩子老子打死你(老师更的好快爱你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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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3 02:41: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哭了www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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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4 13:17: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更新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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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7 07:18: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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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19 23:17: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妈呀想到了之前素媛那个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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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29 16:51: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爱喝玉米粥的猫 于 2026-5-30 21:21 编辑

Chapter12舆论

藤井怜一落网的消息,是在抓捕行动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由警视厅正式对外公布的。

报道里没有透露任何受害者的个人信息,只写了“有一名受害者受重伤”。

报道刚发出来的时候,网上的反应直接炸了锅。讨论什么的都有,有仔细剖析案件细节的,有声讨藤井怜一猪狗不如的,也有猜测受害者身份的。更有甚者,居然有人AI了一段在仓库里昏暗模糊的影像,拉小群私下里收费传播说疑似现场视频的。

直到报道发布的十分钟后,热搜的浏览量愈发高涨,评论则是肉眼可见地不停往下降。很多人纷纷发现此前造谣、转发谣言的账号头像都已经变灰,转发的内容也直接被清理,反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再没过几分钟,一条警方声明挂在了热搜上,言简意赅地表明此事件之恶劣,谣言之离谱,并黑纸白字地写下会对造谣以及传播者进行行政处罚,请大家停止谣传的字样。

对此,大多数人都还是持支持态度的。

二十分钟后,舆论的风向渐渐转移,很多人自发地呼吁将视角对准罪犯而非受害者,事件的重心逐渐回归到正轨上。多数网友纷纷在平台上祈福那位幸存的少年可以渡过难关。

不二周助冷眼看着平台的各种言论,嘴角勾不起一点笑意。

他知道舆论能控制得那么快一定有资本和警方下了场,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功不可没。只是,这件事还是太大了,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堆人打着谐音和缩写,钻着空子来展示自己岌岌可危的智商和摇摇欲坠的道德。

甚至越前龙马的名字也在这个消息被爆出来的时候登上了热搜,虽然一分钟不到就被撤下,但此刻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个事件,哪怕只登上一秒,浏览量也难以估计了。

并且,线上的舆论的确可以操控,线下的消息远比他们想的传播得更快,目前初中各大高校都多多少少得知了一些情况,这时候想要散播越前龙马回美国的烟雾弹来迷惑众人,已经太迟了,根本不可能了。

尤其是青学,消息更是早已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

不二周助关上手机,看了一眼学校的走廊。

不过和网上不同的是,青学的校园里,今天安静得不像话。

所有人好像都在躲着点什么。课间有人在手机上刷到了新闻,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对视一下,就默默把手机收回去,什么都没有说。

明明之前问堀尾那些一年级的时候,他们还愤愤地反应说事情刚发生的那一天,在走廊里、食堂里都能听见同学们讨论:“听说了吗?受害者好像是那个越前龙马”的声音。

“好像说这些他们就成了大人一样!一点都没发现这件事的严重性吗?气死我了!”堀尾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气得通红的。

但现在新闻出来了,嫌疑人的照片被公布了,大家反倒都闭口不谈了。

人们对于爆炸性消息的处理总是吃瓜看戏的心态要快过于理性。等到时间将人们的理智唤回时,大家才会后知后觉原来刚刚做的一切是在伤害别人。

同学们很善良,他们在刻意不去讨论这件事。并非他们不在意,而是他们比众人更早地知晓了“越前龙马是受害者”的消息罢了。

不二周助不清楚这件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好消息是大家都在用自己的善意去避免二次伤害,坏事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且不说龙马在青学就是风云人物,在日本网球界的影响都不算小的。那日几校学生在雨夜汇集在港口的时候,不二就已经心下一沉了。

消息真的传播得太快了。他现在究竟能为龙马做些什么呢?

一股子无力感攀上不二的四肢,不二周助摇摇头,短暂地放下了一会儿思绪。他起身,拎起包拍了拍在发呆的菊丸的肩膀,和走廊处等着他们的大石、手冢、乾一起出发去网球部。

从教室到网球部的距离并不远,下个三层楼,走个一百米就到了。

二年级的部员们来的会早一些。训练场上零零散散站了几个人,有人对着墙壁打球,打了几下就停下来,有人两两组队对打,球来来去去了好几个回合,但谁好像谁都没什么力气。每个人就这么沉默地、机械地把球打过来,再打过去,一时间球场上就只有“啪、啪、啪”的击球声。

桃城武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握着一个网球,不停地往上抛,接住,再抛,再接住。球每次落在掌心都会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直到有一次他没有接住,球咕噜噜地滚远了,他也没有去捡。海堂薰在另一头做拉伸,动作标准地左转一下右转一下,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来。

球场上没有人说话,这跟以前的青学网球部也完全不一样。

大石站在球场边上,看着这个场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该说什么呢?“大家打起精神来”?可是他自己都打不起精神。

“都在干什么呢!”

正当三年级的诸位看着这场景沉默时,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忽然从球场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龙崎堇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一个人脸上剜过去。

“我问你们话呢!”她的声音不大,但气势汹汹,“都在干什么?站着发呆?还是等着有人来给你们喊开始?”

“教练……”

龙崎教练大步走进球场,目光扫过一张张低垂的脸,最后落在手冢国光的身上。手冢直视着她,身姿依然笔挺。龙崎堇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好像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她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都给我围过来。”她说道,直到所有成员都围在她的身边,她才压低声音开口继续说:“你们给我听好了,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我们网球部,你们知道吗?新闻出来了,嫌疑犯抓到了,接下来媒体会干什么?他们会挖。挖不出来就编。编不出来就拍。他们会在校门口蹲着,会在训练场外面架相机,会拍你们每个人的表情,然后配上‘知情人士透露’这种话,写出一篇又一篇的东西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你们想让全日本都看到青学网球部的正选们一个个像丢了魂一样站在球场上的照片吗?你们想给无良记者伤害受害者的机会吗?”

没有人说话,但有人摇头。

“所以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龙崎教练忽然大喊一声:“全国大赛打完了,青学网球部就解散了吗?!”

不二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但握着书包的手指忽地就收紧了。

——全国大赛,那是他们和龙马一起打过的最后一场正式比赛。

夺冠那天的阳光很好,看台上坐满了人。每个人,包括对手,最后都被他精彩绝艳、出神入化的球技折服,所有人只要看过越前龙马的网球,就会不自觉地惊叹这个孩子的天资和实力。那天龙马站在球场上,力挽狂澜,用尽全力地为青学拿下了一个全国冠军。还记得龙马被他们高高抛起来的时候,难得笑得像个孩子样。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半年前?

但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一般了。

“教练说得对。”大石第一个开口,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青学网球部不能这样下去!”

桃城攥紧了手里的网球拍,低着头压低声音哽道:“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海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换作平时,他一定会说一句“笨蛋”或者“吵死了”,但今天他没有。他只是看着桃城逐渐变红的眼眶,把嘴抿成了一条线。

桃城吸了吸鼻子,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头低得很深。

龙崎教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走到桃城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觉得无能为力,是吗?”龙崎教练看着他的眼睛说。

桃城没有点头,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那就做你能做的事。”龙崎教练说,“你现在能做什么?你能训练。你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你能在龙马回来的时候,站在球场上,成为他值得信赖的队友,成为他可敬的对手。”

她站直身体,目光再一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龙马现在在医院里,在做一件非常非常难的事。他在和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内心战斗。而你们能为他做的,就是在他在战斗的时候,不要把这里搞垮。你们要让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青学网球部,还是原来的青学网球部。不——要比原来更好才行。”

众人沉默了一阵子,然后纷纷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二周助抬起头,一如既往地在龙崎教练训话的时候放空自己的思绪。他看向球场边那一排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挤挤挨挨地缀满枝头,在春风里微微颤动。有几片花瓣落下来,被风吹到球场上,落在绿色的地面上,像是一小片一小片的雪。

还记得去年四月的时候,龙马刚来青学没多久。那时候他还不怎么和大家说话,训练的时候总是一个人站得远远的,打完球就收拍走人。不二记得有一天,他忽然凑到龙马身边,指着头顶的樱花对他说:“青学的樱花的樱花开得总比其他地方更早一些,你现在看到的都已经是晚樱了。”

龙马抬头看了一眼他手指的地方,又看了他一眼,才含糊地说了一句:“是吗?我没注意。”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不好奇。”

“真的不好奇?”不二笑着说。

龙马大大的透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拉了拉帽檐,半是无奈半是无语地说了一句“前辈真无聊,你还差得远呢”。

其实樱花开得早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品种问题罢了。不二周助望着远处回忆着,那时候他不过是想跟这个可爱的小少年说说话而已。

现在樱花正开得花团锦簇,只可惜龙马还是看不到青学樱花最好看的样子了。

不二把目光从樱花树上收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了,再带他来看。

“教练说得对。”手冢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球场中央,面向所有人,“尽管我们三年级即将毕业,但大家都不能松懈,所以从现在开始,恢复训练。一天也不能停。所有人先跑十圈。我跟着你们跑。”

他说完,转过身,第一个迈开了步子。

大石紧随其后。菊丸吸了吸鼻子也跟了上去。不二沉默地放下包,也跑了起来。乾、河村、桃城、海堂、荒井、堀尾……一个接一个地跟上了手冢的脚步。

他们似乎需要一些耗尽体力的事情来发泄自己的情绪,跑到后来,大家越跑越快。

手冢国光也难得跟着他们一起疯跑一次。风吹起了他的刘海,也轻易地透过镜片吹红了他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乾拿他的乾汁威胁众人跑最后的要喝掉的时候,大家也是这样不要命地跑。那时候那个小个子的少年身形矫健地跟在他身边,目光带着一丝狡黠地望着他,神情活像只即将要做坏事的猫。

“部长,原来你也有弱点啊?”那个少年略微喘着气歪着脑袋问他,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日光照得还是他的眼睛本身就很亮。

手冢国光扭头望向身边,这次他的旁边没有那个少年。

“他会回来的。”不二赶上了他的脚步,拍了拍他的肩。

“嗯。”手冢沉声应道。他看着前方,路口的樱花树还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被昨夜的一场雨打得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粉白色的毯子。

这条路上龙马走过很多次,背着他的网球包,戴着那顶白色帽子,步伐懒懒的。

他会回来的,手冢国光相信,总有一天会的。

在那之前,这条路会一直在这里,樱花败了每年也会再开。

他们所有人都会等着他回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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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29 16:54:52 | 显示全部楼层
虞子一酱 发表于 2026-5-19 23:17
妈呀想到了之前素媛那个电影

其实写这个故事的刚开始我也是想到了电影素媛,一想到这个电影改编自现实,一想到现实比故事更加残忍和无力,甚至于犯人已经出狱,就觉得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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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30 05:09: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等到老师更新了,新篇章真的忍不住一直在掉眼泪,龙马宝宝就是这样即使受到摧残但仍然会坚韧的去勇敢面对,龙马宝宝一定要快点好起来,重新回到赛场变成那个以往意气风发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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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6-5-30 14:59:48
一上线就看到老师更新了,呜呜呜好心疼小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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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5 21:09:48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13法律

等到晚上龙马睡着了,伦子才从病房里出来。她望着坐在地上靠着墙壁睡着的南次郎,想了想还是转身去病房里拿了一件衣服,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她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打了一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真田兵卫。

“真田警官,我是越前伦子。”

“越前太太,晚上好。”

“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想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伦子的声音轻轻的,声线却是很稳当。

真田兵卫沉默了一会儿,“……嫌疑人藤井怜一目前他已经被转移到东京拘留所。但是……”

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他在被捕后,通过律师向检方提出自己长期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作案时处于心神丧失的状态。他要求进行精神鉴定。”

伦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或者说,在她意料之中。

心神丧失。日本刑法第三十九条。如果被认定为心神丧失,那就是无罪。如果是心神耗弱,那就是减刑。

她太熟悉这一条了。她是律师,之前针对这一条在法庭上和对手辩论过多少遍她自己都数不清了。但今天,从电话那头听到这一条被用在伤害她孩子的人身上,她忽然觉得恶心。

“警方必须安排精神鉴定,”真田兵卫继续说,“但您放心,我并不认为他可以被判定为心神丧失,哪怕真的被诊断为拥有精神障碍,也不能证明他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毕竟他逃生时有很明确的逃生计划的,他只是在利用这段时间拖延审讯。”

伦子深吸了一口气。她转了个身把自己的后背靠在墙上,感受着墙壁冰凉的触感。

她当然知道藤井怜一不会得逞,若是根据这一条来定罪,漏洞实在太大了。只是,程序一旦进入精神鉴定的话,案件就可能进入鉴定留置阶段,短则两个月长则半年。在此期间,嫌疑人会被留置在医疗设施内接受精神科医生的全方面检查,且鉴定留置期间羁押会视为停止执行——虽然他并不会被释放,但在精神评估未完成前,对加害人的问话取证原则上将会暂停。

这意味着这个案件的时间将会被拉得很长。算上起诉期和公判期,整个案件最起码是半年起步才能走到一审判决。

倘若是他不服选择上诉呢?倘若是我不服选择向最高法院终审呢?那时候需要多久?龙马那时候会是多少岁?

“还有一件事。”真田兵卫打断了伦子的沉思,“关于前面三起案件。”

伦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缩紧了一下。

“我们在现场提取到的物证中,并未发现能够直接指证藤井怜一与前三起案件有关联的决定性证据。他作案时非常谨慎,反侦察意识极强,且每次都会清理现场。这一次之所以能提取到他的DNA和其他痕迹,是因为……因为他被一群孩子打断了。”

伦子闭了闭眼睛,她猜到接下来真田警官要跟她说些什么了。

“目前我们对他提起公诉的主要依据,是龙马君一案的现场证据,以及他本人在被捕后的部分供述。但对于前面三名受害者,我们缺少能够将他与那些案件直接联系起来的物证或证言。”

“也就是说,即使他被判有罪,也只是因为对龙马犯下的罪行。前面三个孩子……至少目前在法律上和他没有关系。”伦子说道。

真田兵卫沉默了一秒。

“……是的。”

伦子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冷笑了一声,从喉咙管挤出两个字来:

“荒唐。”

她不是在讽刺真田兵卫,而是觉得整个案件从头至尾都荒唐至极。

她是律师。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物证,没有目击证人,没有DNA比对,缺少证据链——那三起案件,在法律上就是悬案。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即使他的作案手法、时间、地点全部类似,只要没有“证据”,他就不会被定罪。

她做了这么多年律师,打赢过很多官司,也为很多当事人争取过应有的判决。她以为自己对法律的边界和局限已经很清楚了,她以为法律一直代表着正义。但今天,听着真田兵卫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时,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理解过法律,更不理解所谓的正义。

让他蹲大牢,能弥补她孩子受到的伤害吗?

根据日本的法律,如果根据强*性*等致伤罪来给他定罪,他最高能判处多少年?

6年起步,最高无期。在狱中表现良好,甚至可以减刑。

这够吗?不够,远远不够。法律能做的太少了。

“警方这边会在他正式开始鉴定之前对他进行审讯,”真田兵卫继续说,“我们会重新调查案件细节,并且和他的家人取得联系。目前他妻子的情绪起伏非常大,我们也在想办法从他的家人处入手。”

“需要多长时间?”伦子打断了他。

真田兵卫沉默了一下。

“对相关人员的问话会在这一周内反复进行,只是如果藤井怜一坚持精神鉴定的策略,拖延几个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

几个月。半年。

伦子想起那三个孩子的父母。他们等了多久了?从第一个孩子遇害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一个月里,他们每天都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交代,等一个“坏人抓到了”的消息。

现在坏人抓到了,犯下了滔天大错的他甚至只需要蹲几年或者十几年大牢?何其荒唐!

伦子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越前太太,”真田兵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和您商量。”

“关于龙马君的证人证言。”

伦子的呼吸停了一瞬。

“目前我们在藤井怜一的案件中,只有龙马君一案的证据链是完整的。但如果我们想要对藤井怜一以更重的罪名起诉,或者想要通过龙马君的证言去撬动前三起案件的突破口——我们需要龙马君本人的证词。”

真田兵卫的声音很平稳,但伦子听得出他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谨慎。

“我知道龙马君目前的身心状况还很不稳定,但如果能够在不影响龙马君恢复的前提下,获取一些关键信息,这些对我们后续的审讯和定罪都会有很大帮助。”

伦子刚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的想脱口而出的“不行”硬是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她忽然有点讨厌自己是一名律师了,如果不是,她现在可以破口大骂警方简直是一群混蛋,事到如今还要让她的孩子重新回忆那天的噩梦。可很可惜她是,她是律师,她知道真田兵卫没有说错,龙马的证词很重要。倘如龙马的证词真的和前几个案件的细节对的上,警方再经过细致摸牌调查,证实四起案件的确为同一人所犯,那么对于藤井怜一的判罚将会完全不同。

届时,等待藤井怜一的,将会是最高判罚的,死刑。

只是……她紧紧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转过身,窗外有一只小鸟落在窗沿上,歪着头,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她看着那只鸟,缓缓地开口道:“真田厅长。”

“是。”

“我问您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没有龙马的证词,您有多大把握让藤井怜一为前面三个孩子承担罪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们会找到突破口的,只是需要时间。”

伦子点了点头。她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我知道了,”她低垂着头轻声说,“很抱歉,我并不希望龙马再次回忆起那个场景。”

“……”真田兵卫又是沉默许久,然后才答道:“明白。”

“嗯,就先挂了,我明天再和您联系。”

“好。”

伦子挂了电话,看到眼前的小鸟扑棱了一下翅膀,飞走了。

伦子的目光追着它,看着它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远处的天空里。

她望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很疲惫,四肢、躯干、内脏、脑子像都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样,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

她这么做,真的对吗?她这么问自己。她知道这个选择很自私,在法庭上很不利于判罚,但是现在她只是想让龙马可以不再颤抖地、平静地睡上一觉而已。作为一个母亲,她这样做,有错吗?

竹内伦子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服,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她扶着墙壁,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楼的小公园里。

南次郎就陪在龙马的病房旁边,她现在下来一会儿,应该没事的。

拜托了,给我一刻钟,让我喘口气吧。

竹内伦子找了个长椅坐下来,然后把双脚都搭在椅子上,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她捂住自己的脸,强迫着自己不要再用所谓的专业知识去想案件细节了。

她现在不是律师,她只是一位母亲。她没有做错,她不是那些受害者的亲属,她只想保护她尚且年幼的孩子,何错之有?

肩上忽然搭了一件有些温热的衣服,竹内伦子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老公……呜呜……呜呜呜……”

南次郎心疼地将伦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安抚着她:“我在呢,伦子。”

“我,我没有做错……呜呜……我不想……不想龙马再想起那些……”竹内伦子后背一抽一抽地哭着说道,“但是,我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孩子,我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南次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其实在伦子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虽然没听到对面的声音,但是从伦子的回复也能推测出七七八八来。他只能又收紧了一些手臂,把伦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伦子是律师,跟警方的沟通要比他这个只会跟警察大吼大叫的人顺畅得多。再加上照顾龙马,她的心神几乎都要被抽干了。

伦子要比他能干的多,反倒是他,真的不知道能为龙马帮上什么忙,只能医生那儿跑跑,警察那跑跑,东忙忙西忙忙。其实回过头一看啥也没干,只是他不忙点实在是觉得心慌罢了。

竹内伦子哭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地缓过点神来,从南次郎的怀抱里抽离出来。

“……龙马呢?你怎么下来了?”伦子还在一抽一抽地问。

“我跟护士小姐交代了,她会帮我看着的。”南次郎伸出手指擦了一下伦子脸上的泪水,“……老婆,靠着我休息会儿吧。

竹内伦子点点头,她把头靠在南次郎的肩膀上,缩了缩身子靠紧了他。然后像忽然想起点什么似的,忽然跟南次郎说,“你给我根烟吧。”

南次郎愣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拍了两下底,抽出一根给伦子点上了。

伦子就着火深吸了一口,才慢慢将尼古丁从嘴巴里吐出去。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抽烟了,曾经忙案件压力大的时候会没事就斗上一根,自从龙马出生后,她就戒了烟。

她靠着南次郎望着早已升空的月亮静静地抽着,烟头一亮一亮的。

不知道是不是尼古丁让她的脑子稍微平静了些许,竹内伦子不知为何忽然有空回忆起自己刚做律师的时候的事儿了。

那时候她接的第一个案子是一个婚内家暴案,受害者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被丈夫打了三年,终于鼓起勇气报了警。那时候她打赢了官司,二人被宣判解除婚姻关系,女人的丈夫被判了一年半。那个女人在法庭外面握着她的手,哭着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但很快,她接着哭着说,伦子,可是我好害怕。

那时候她告诉女人,法律会保护她的,如果实在害怕,我们就换个城市发展。女人答应了,之后她们也没了联系。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用法律保护了受害者,让坏人得到了惩罚。

结果一年半过去,她接到了一个新的案件。

一桩杀人案。被害人正是一年半前找她的那个女人,而杀害她的,是她的前夫。

法律的判罚真的够重吗?那个女人做错了什么?她凭什么在遭受了好多顿毒打后,心惊胆战地逃离了很远后,还是被恶魔夺走了生命?

她现在回过神来回忆当时自己跟女人说的话,才忽然反应过来,那个可怜的女人为什么要背井离乡逃开这个城市?为什么是她要背井离乡逃开这个城市?

法律保护了她们吗?没有。法律能做的,太少太少了。

她又想起了一个案子。

那是她刚回日本不久的事。那时候她在一家小型律所工作,接的案子五花八门,离婚的、欠债的、合同纠纷的,什么都有。有一天,一个法律援助的案子转到了她手上。

委托人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为了谋生,她十五岁就开始半工半读,白天上学,晚上在便利店打工。便利店店长对她很照顾,经常送她衣服、鞋子,甚至连文具和书本都给她买了。女孩儿很感激,结果在某天下班回宿舍的路上,被店长捂着嘴巴拖进了仓库里。

强*。

女孩第一时间报了警,去医院取了证。警察抓到了人。证据链完整——有DNA,有监控,有目击证人看到男人从巷子里跑出来。伦子拿到卷宗的时候觉得这个案子很清晰,证据充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结果她错了。开庭那天,对方请了一位经验很丰富的律师。那律师在法庭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当事人确实与原告发生了*关系,但这是基于金钱交易的行为。”

意思是——那个女孩是出来卖的。

他接着说,说他们没有直接经济往来,但是男人为女孩买了很多东西。

伦子当时坐在原告席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攥紧了桌沿。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那个女孩。发现女孩低着头,肩膀在不住地抖。

伦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起身,一个证据一个证据地摆出来。

她一步都没有退。对方的每一条辩解她都找到了反驳的依据,对方的每一个证人她都在交叉询问中让对方自相矛盾。

最后,法官宣布判决——七年。

七年。

伦子当时站在法庭上,觉得这个数字的量刑已经是在证据链下的顶格判决了。她转过身,刚想对那个女孩问一句“你还要继续上诉吗”,但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那个男人。他被法警押着往门外走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伦子和身边的女孩一眼。

他笑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玲子,七年后我会去找你的。不,说不定还会更快。”

伦子愣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一句什么——她应该说什么的,她是律师,她从来不会在法庭上无话可说。但那一刻,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七年。七年后他就会出来。他会找到那个女孩。法律能做什么?法律已经做了它能做的一切。但法律不能保护那个女孩七年后不被找到,不能保证那个男人出来后不会再犯,不能把那个女孩失去的东西还给她,不能让女孩未来不被那个仓库的梦靥惊扰。

法律只能给一个数字。七年。

然后呢?

伦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被押走,看着那个女孩低着头无声地哭,看着法庭里的人慢慢散去。直到她的助理走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说:“前辈,我们走吧。”

她木讷地点了点头。走了。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接类似案件。她把精力全部放在了民事纠纷案件上——那些不用面对受害者的眼泪、不用面对加害者笑容的案子。她以为自己是在选择更适合自己的领域。但现在她知道,她不过是在逃避。

结果她根本逃不掉。现在,她自己的孩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同样是强*,同样是证据确凿,同样可能面临一个太轻的数字。

上学时第一次法学课老师就说道:“法律的作用在于规范行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权利与公共利益,并通过教育和引导实现社会公平正义。”

她做了十几年律师,她以为自己是在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她以为自己是在帮助那些被伤害的人。但今天她才真正感同身受地明白,法庭的宣判不是正义,迟到的正义根本不算正义,顶多算是真相。

她帮不了女孩的未来。法律帮不了她,谁也帮不了她。唯一能帮她的,是让那个男人永远不出来。但法律不会判一个强*犯、一个家暴犯永远不出来,更不会判他死刑。

伦子又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她发呆的时候烟已经静静地烧到屁股了,这时候拿着有些烫手。她起身把烟按进垃圾桶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句话——太轻了。

太轻了。太轻了。

藤井怜一能被判多久?她知道的,她太知道了。刑期会比七年长,很可能也会比十七年长,但也不会长到让她觉得“够了”。

永远不会“够了”。因为永远没有一条法律能把受害者失去的东西还给他们。

法律是什么?伦子以前觉得法律是惩恶扬善的武器。但今天她忽然觉得,法律它只是一把尺子而已,它能测量伤害的严重程度,能给出一个对应的数字,但它不能把伤口抚平,不能把碎掉的东西粘回去,更不能让受害者忘记那天发生了什么。

它只能给出一个和罪行相当的惩罚,然后说:“够了。到此为止了。”

但不够。远远不够。

她扭头望向一脸担忧地望着她的南次郎,轻轻问他:“老公,如果那个人只被判了十年,在法庭上说出来后他会找龙马算账,这时候你会怎么做?”

“……”南次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答道:“我应该会想办法做掉他。”

竹内伦子点了点头,南次郎看着伦子了然的表情,也想到伦子的想法应该是和他一致的。

“但是这样龙马以后可能就没有爸爸了。”伦子喃喃道,她顿了顿,然后转过头望着南次郎的眼睛:“老公,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伦子同南次郎将她与真田警官的对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南次郎听后攥了很久的拳头,却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我拒绝了真田警官,南次郎,我不怕别人说我自私,只是我并不清楚我这样做是否正确。”

伦子深吸了一口气,月光把她水洗过的眸子照得很亮。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我们要尽快解决,不能拖到两三年后,拖到龙马的身体都好了,这个案件还没有尘埃落定。”

“所以老公,我想和小林医生沟通一下让龙马作证的可行性。”

“我要让那个坏蛋,得到他应有的处罚。”

南次郎有些怔愣地望着伦子,伦子的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望着他很认真地说道:

“我们一定,要让那个混蛋被判处死刑,绝对。”

-TBC-
这些章一直在走剧情,还是弱弱说一下……所有关于法律和医疗的知识只是我搜的,我不是专业学这个或者干这个的,有bug无法避免只能说我尽力去搜仔细一些……
剧情上会出现很多的bug希望大家不要太深究(比如怎么可能前几个案件没有线索这些),拜托拜托(每次捋剧情都觉得自己的头毛越来越少orz)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6-6-5 22:05:19
呜呜呜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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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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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5 22:31: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混蛋一定会生不如死的!老师写的特别好呀bug什么的根本看不出来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6-6-5 23:48:32
一定要判死刑啊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6-6-10 02:28:54
写的真好,不知道反复看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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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10 16:22: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写得太好了……看得一直在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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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10 16:22: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写得太好了……看得一直在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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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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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10 22:37: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靠给我虐的哇哇叫,龙马宝宝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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