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越】Collapsing World

栖凰

Chapter 01


  今天，我隔壁搬来了一户新人家，是一个年轻的少妇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当时，我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那看过去，远远看到那个小女孩，她穿着一身可爱的洋装，鸢尾紫的卷发衬着她莹白的肌肤，不过那双紫色眸子总是透着阴沉沉的目光，看起来不大友善。

  

  我这位邻居似乎很爱出门，每天看那个少妇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留那个小女孩一个人在家，晚些时候少妇就带着一个男人进了家门，很久后只见这男人出来，每天都是如此，唯独就是每次来的男人都不一样。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我本来是不关注这件事的，不过因为事情都持续半年了，街坊邻居们常常拿这件事当茶余饭后的点心，我不想知道都难。

  

  每每我上学经过那栋大房子，或者是回来的时候，都会听到街坊们聊着。

  

  “你看，那女人今天又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哎，你们说她们到底在房里做什么啊？每次都弄那么大的声音。”

  

  “笨，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想不到？”

  

  “说的也是，这离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我看她男人，就是因为发现了她的好事，才把她扔了的。”

  

  听着这些人的话，我只是沉默着，虽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是他们两家都是邻居，每天都能隐隐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想起那个小女孩，她每天都住在这里，看着自己的母亲和那些男人……难怪她的眼神那么古怪了。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也不是个喜欢八卦的，而且虽然我和他们是邻居，但是这么久了，我也就是偶尔碰巧遇到他们几次，招呼都没打，更别提认识，所以，就算这件事是真的，我也不会太过在意。

  

  有一天，我照常放学回家，结果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一个人，就是我家邻居的小女孩。

  

  她正在被一群小混混围着，为首的那个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细腻的脸，整个人都凑到她身上，一双咸猪爪子在她脸上摸来摸去，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住手！”

  

  我先用手机拨通了110，然后从路边的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然后走到了那群人面前。

  

  没办法，毕竟是自己邻居，就当是自己没事干吧。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你们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正想对那个小女孩为所欲为的小混混一见我这架势，毕竟都是一群未成年，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见到我都报警了，也就恶狠狠地咒骂了两句，然后灰溜溜地跑走了。

  

  “你没事吧？”

  

  我走近那个小女孩，她只是一瞬不离地盯着我，见我走近她，突然后退了一步，低垂着脑袋不发一眼。

  

  我不解？这是害怕了吗？我又不是坏人。

  

  我叹了口气，弯腰把她被混混弄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还掸了掸上面的灰。

  

  “以后出门小心点，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来救你的，要学会保护自己。”

  

  小女孩看着递过来的东西，匆匆地接过，然后低着头跑开了。

  

  我挠了挠脸，我看起来不像坏人吧？怎么我帮了她，她跑的比谁都快？刚刚遇到混混咋不跑咧？

  

  虽然我对此有些不解，但也没有深想，这件事很快就在我的脑海里淡去了。

  

  直到以后的一天，我遇到了这群混混。

  

  这不，不止他们，还找了一堆帮手，看来是因为上次我坏了他们的好事，来教我在社会生存的法则啊？

  

  我瞧他们大张旗鼓的，一群人挤在校门口不让我出去，这还真是，不过也差不多，看路过我身边的人，都没有人上来帮忙，和在僻静处拐人也大差不差。

  

  不过，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啊，防身术我也是个老手，就他们……还差的远呢。

  

  但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摆脱这群人后，就照常朝家的方向走去。

  

  翌日，我刚从家里出来，结果看见站在我家门外的人，不就是我邻居的小女孩吗？

  

  “请问你有事吗？”

  

  我见她眼下有些乌青，脸上好像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由得皱了皱眉。

  

  “是不是那群人又欺负你了？”

  

  想起昨天那群混混，我就来气，果然自己不能轻易放过他们，虽然事情没有闹大，但是万一他们哪天又来欺负小女孩咋办，人家只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打的过一群大男人？

  

  我摸了摸她脸上的伤，然后火速跑到家，很快又跑出来，手上拿着几个三明治和一些药。

  

  “这些你拿着，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脸上不能留疤啊，还有多吃点，你看你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我笑着把三明治和药塞进她手里，然后跟她道了别，之后拔腿朝学校奔去。

  

  小女孩站在原地，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原本深邃的紫色眸子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今天下午放学，我又遇到了这个小女孩，她就低垂着头站在校门口，手上还拿着已经凉透的三明治和药袋子。

  

  因为她精致的五官和一身华丽的洋装，路过的人都朝她露出惊艳的目光。

  

  我有些无语，别告诉我她站这站一天了？

  

  虽然我想问她怎么会站在这，不过我估计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用沉默应对一切问题。

  

  索性我不问了，直接走过她身边，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时不时回头看，果然，那个女孩子就走在我身后不远处，一直低垂着脑袋看向地面，每当我停下来，她也立刻停下来，我走几步她走几步……

  

  就这样，一直到我进了家门，她才停下来，站在我家门外，看着我的背影一动不动。

  

  真是奇怪的小女孩……

  

  我心底有些莫名的感触，但还是关了房门进了屋。

  

  是夜，我回到房间，看着拉上窗帘的窗户，心底有个猜测。

  

  今天她如果真的在我校门口站了一天，那现在不会……

  

  我一边在心底怀疑着，一边犹豫着拉开了窗帘的一角，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家门口，然后，火速拉上了帘子。

  

  果然没错……她还站在我家门口！

  

  我偷偷摸摸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因为夜深了，爸妈也都睡了，不能打扰他们。

  

  我把从屋里拿出来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么晚了，小妹妹要回家的，晚上外面有坏人呢。”

  

  她依旧保持沉默，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紫色眸子固执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有点毛。

  

  “要不……我送你进家门？”

  

  我笑着朝她家方向走去，她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直到我打开了邻居家的门，然后示意她进屋。

  

  她一边盯着我看，一边缓缓地走了进去，在我关门前，还一直看着我。

  

  关好门后，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目光下移，好家伙，我就穿着睡衣拖鞋跑出来了。

  

  现在已经入秋，气温已经变凉了，我还就这样大半夜出来，真是还差得远呢。

 

  回到屋后，我躺在床上，回想着那个小女孩的目光，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就这样，今晚失眠了。

  

  等到清晨，我顶着一对熊猫眼走出了家门，今天倒是没看到那个小女孩在我家门口。

  

  不知为何，我心底松了口气，好像也有些困了。

  

  又是一天放学，真是冤家路窄，我又看到了那群小混混，他们一如往昔地行为不检，欺负小女孩……不对。

  

  我照旧打断了他们的好事，然后看向了那边衣衫不整的人。

  

  虽然和小女孩一样是紫发紫眼，可是不同于小女孩日常一身洋装，他是一身雪白的衬衫和休闲裤，还有他的喉结和身形，怎么看都是个男孩子。

  

  不过他的眼神和容貌，倒是和小女孩一模一样，都漂亮得让人羡慕。

  

  我一边想着，一边帮他收拾掉在地上的东西，然后递给了他。

  

  “谢谢。”他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温柔的声音像是三月的春风。

  

  我说了句不用谢，然后就离开了这里，可是当我走到家门口，才觉得不对劲。

  

  “请问，你为什么跟着我？”我看了眼跟了我一路的男生，疑惑地问道。

  

  他指了指我隔壁的房子，笑道，“我就住在这里呢。”

  

  “……”我愣了愣，脑子飞速地转着，目光来回地在面前的男生身上打量，渐渐地把他和过去看到的小女孩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我发现，我好像误会了一件事，把一个男孩子误认成女孩子？？？？

  

  “咳咳……”我低咳两声，“那什么，之前误会了你，不好意思啊……不过，”

  

  不过你之前为什么打扮成一个女孩子？这句话我没说出来，不过看我的眼神，是人都知道我想说什么。

  

  男生微微垂眸，漫不经心道，“因为，是我母亲要求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能从那些叔叔那多捞点钱。”

  

  尽管他说的很含蓄，但是明白人都能听懂，什么叫这样那些人会多给点钱？需要多说吗？

  

  “你母亲怎么可以这样？！”我怒喊一声，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这样的母亲，按理说孩子是母亲身上的血肉。

  

  她怎么舍得出卖孩子来牟利？难道她就不怕这样会给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没关系……母亲还是很关心我的，至少，我现在不用再穿那身洋装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然后回头朝家门口走去，可是突然身子一歪，直接倒了下去。

  

  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这一凑近，才注意到那头浓密的鸢尾紫发丝里隐隐有些红色，还有一些淡淡的铁锈味。

  

  “混蛋！！！！”

  

  我心底咒骂一句，然后扶着他走进了我家，我怎么都想象不到，他头上居然破了一大块皮，伤口都已经结痂了，血珠凝结成血块，和发丝缠绕在一起。

  

  他现在不便移动，我只能打电话请医生来家里给他治疗，这一下可好，医生来了说，头上的伤不是造成他昏迷的主要原因。

  

  主要是他身上太多旧伤，因为一直没有治疗，伤口感染很严重，再加上头上的新伤，现在他的身体非常虚弱。

  

  后来我遵照医生的话，帮他解了衣服给旧伤上药，这下我可算亲眼目睹了何为“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在那身衬衫和休闲裤的遮挡下是一个残破不堪的身体，无数个伤口布满了这孱弱的身体，难怪他的肤色很白，这是常年虚弱导致的惨白肤色。

  

  帮他清洗好伤口并换了药后，我就让他在我房里睡觉，爸妈那边，我简单地跟他们说明了情况，他们也同意让他在这休息。

  

  看着我的父母，我很难相信，我隔壁的那个美艳少妇，会是个把儿子弄成这个鬼样子的恶毒女人。

  

  可是等到夜更深一些，我就确信了，她真的不是个好母亲，更可以说不是人。

  

  估计是她从邻居那听说了我把他儿子带回家，她半夜三更地敲我家房门，后来更甚至要砸门。

  

  街坊邻居都被她这一系列行为吵得不得安宁，都出来看她要做什么。

  

  “快把我儿子还我！你们这群强盗！竟然拐走我儿子！”

  

  幸好我妈担任的是国家青少年安全律师，对于这件可能是家暴加猥亵的事情还是有办法的，不会就这样让他再入狼窝。

  

  “这位女士，在我确认你是否有资格担任他的监护人之前，恕我不能把孩子交给你。”

  

  “你说什么？孩子是我生的，除了我谁都没有资格带走他！让开！”

  

  我坐在床边，一边听着楼下吵闹争执的声音，一边用冷毛巾敷着他的额头。

  

  医生说，他到了半夜很可能会发烧，看现在这情形，他满脸通红，身上的睡衣都被汗水浸湿。

  

  我无奈，只能再解开他的衣服，然后换了好几盆冷水，帮他擦拭身子，每当我看到他全身的伤口，心就下沉了几分。

  

  我本以为，隔壁时常传来的声音，无非就是他母亲和那些男人的声音，谁知，其中到底包含了多少这个男孩的哭喊。

  

  他还这么年轻，本来应该和我一样，有爱他的父母，还有朋友伙伴，每天早上上学，晚上回家，多么美好的日子。

  

  可是这对他而言，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妈……”突然，原本昏睡的人猛然抓住了我的左手，无助地呓语。

  

  我忙帮他拉好被子，另一只手手抚上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妈……我会听话，别不要我……不要离开精市……”

  

  我沉默着，认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没想到居然是这般知道的。

  

  精市……我心底喃喃了一遍，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不走，精市别害怕，可怕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把另一只手盖在他握着我左手的手上，安慰性的拍了拍。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他的手松开了些，我才抽出手，然后继续完成我的降温工作。

  

  不知何时，楼下的声音都没了，虽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既然他母亲没上来把人抢走，至少今夜精市是平安的。

  

  不过等到了明日，又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我妈也跟我说过，她毕竟是精市的母亲，就算告上了法庭，在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她弄伤了精市之前，她依然有监护权和抚养权，他这里不能一直让精市住。

  

  但是……如果让精市回去，恐怕他的伤会越来越恶化。

  

  怎么办？

  

  

栖凰

Chapter 02



  当精市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我想了一晚上，最终也只能想到这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以后只要你被欺负了，就来我家吧。我随时欢迎。”

  

  我不能阻止他回到那个危机四伏的家，但是最起码我想能让他有个暂时容身的地方，就算是疗伤也行，反正我以后每天往家里塞一大堆药。

  

  还有我已经跟妈妈说了，她会让人多留意那个屋子，只要以后发现了那个女人欺负精市的证据，就可以剥夺她的政治权利，到时候我们再把精市接到我们家来住。

  

  精市闻言笑着说了句好，然后起身离开了我的家。

  

  我皱眉，精市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是温温柔柔没有脾气，被人欺负了不说话，被自己妈妈当赚钱工具了也只是顺从，现在又回到了那个狼窝。

  

  这么想着，我叫住了那个快要进去的人。

  

  “等一下，以后每天早上7点，我在门口等你！”

  

  精市闻言脚步顿了顿，然后进了屋，并未回头看我，也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第二天我还是起了个大早，平时我都是早上7：30起床，八点出发去学校，现在我天天早上6：30闹钟，然后拿着早饭走出房门。

  

  一打开门，就看见一身白衬衫的精市，站在我家门口，笑着盯着我看。

  

  这说好七点，他出来的比我还早……

  

  我心底嘀咕着，把早饭递给他，趁着他吃的空隙，前前后后打量起了他全身。

  

  “怎么了？”精市被我这举动弄得有些懵逼。

  

  “看你有没有受伤啊。”我一边回他，一边捣鼓着他头发，看看昨天刚上好药的伤口。

  

  “晚上我放学再给你换药，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

  

  就这样，我的生活参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我不再贪睡，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假，早上6：30我都会准时起床。

  

  妈妈也知道我要做什么，每天都提前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饭，她也邀请精市进屋和我一起吃饭，同时我们也请了家庭医生，每天检查精市的身体健康。

  

  做完这一切，精市就送我上学，下午会准时在校门口接我回家，每次我刚到家，都会把他留下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吃完后再检查一下他的伤口。

  

  好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精市的母亲都是早出晚归，也没有再打精市，精市的旧伤也在医生的调理下逐渐痊愈。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好像都风平浪静，直到有一天。

  

  我照常放学，可是没看到以往站在门口等我的精市。

  

  我一开始以为精市是有事，或者他忘了，直到我接到精市的电话。

 

  “龙马……我妈……她服药自杀了。”

  

  听到精市哽咽的声音，我脑中一片空白，然后脚底生风地跑到他家，推门而入，就看到缩在墙角哭泣的精市，他的身边是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被白布盖住的人，正是他的母亲，地上散落着没有用完的安眠药。

  

  我的目光一触及精市无助的脸，身子就冲了过去，然后抱紧了他。

  

  “没事了，精市，不要怕。”

  

  “龙马……”精市哽咽着声音，手上拿着一张纸，地上躺着一株白色山茶花。

  

  “我没有妈妈了……我没有亲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的，我就在这，你还有我。”我一遍一遍地安慰他，感受他颤抖的身体，再看地上的纸和花，还有躺在担架上毫无生气的人，心下无奈。

  

  这张纸上写的是他母亲的遗言，上面总结了她这一生失败的情史。

  

  因为丈夫频繁出轨，让她失去了对婚姻的期望和幸福的感觉，她带着孩子离开了过去居住的地方，来到一个不认识她的地方，开始了她醉生梦死的生活。

  

  因为一看到精市的脸，她就会想起前夫，所以她把对前夫背叛和她的恨全报复在精市身上，还每每在精市面前和别的男人行房事，好像就是在告诉她的前夫，她没了他也一样过得很好。

  

  可是她找的也都是有家室的男人，等他们的老婆家人知道了，就是找到她破口大骂，或是拳脚相加，再然后警告她别再接近他们。

  

  她应该也知道，她和他们不过是一场交易，没什么真情可言。

  

  可是很讽刺的是，她居然真的和其中一个人谈起了恋爱，前段时间她每天早出晚归，就是和那个人出去游玩，就像她和她前夫热恋时一样。

  

  好像都回到了最初，她只是个爱打扮的小女孩，每天穿的漂漂亮亮，去见自己的心仪之人，两个人共同奔赴未来。

  

  可是这不过是黄粱一梦，梦醒了，这个男人就要离开她，从此天涯路远，不复再见。

  

  在身心遭受了二次严重的打击之后，她选择了服药自我了结，了结这可恨可悲的一生。

  

  虽然她很可恶，但是她毕竟是精市的妈妈，是他面前唯一的亲人，不然精市不会在遭受那么多屈辱的待遇后，还一直留在她身边，即使发烧也在呼喊母亲的名字。

  

  在我们帮精市安葬了他母亲后，就按照之前说的，由我们家收养精市，之后我妈还帮精市办理了入学手续，所以精市可以和我一起上学了。

  

  不过因为精市入学晚我几年，所以算是我的学弟。

  

  真该说长的好看的人到哪里都吃香，每次我路过精市的班级，看到的都是一大堆女生给他递情书和送礼物的情形。

  

  情书我不知道精市收没收，好像他这么多年都没和哪个女生谈恋爱。

  

  不过他倒是经常把情人节女生送他的巧克力送给我，他说他不爱吃甜食，扔掉怪可惜，就全送给我。

  

  我瞧着他眼底隐隐的期待和星光，还是接受了这些巧克力，难得他心情很好，走路眼睛里都是笑容。

  

  虽然我包里也有很多女孩子送的巧克力，不过我不准备吃，都送给我那些损友。

  

  很快，岁月如梭，时间转眼就到了我的大学毕业时节。

  

  这一天，我和我们班的同学互诉这么多年的同学情分，并感慨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单身狗一群。

  

  “我说，龙马你就是眼光太高了，这么多年好多女孩子给你写情书，你怎么就不收一个？”

  

  我挠了挠脸，“我没想过这种事。”

  

  “我看应该是你家的那位，他的颜值真的太高了，那些女孩子和他站一起，根本就没法比，如果他是个女孩子，我也会追他。”

  

  “所以我们龙马要找女朋友，也要找跟他一样好看的吗？”

  

  “我看行，不过这难度挺大的哈哈哈！”

  

  我扶了扶额，我这群损友每天都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现在还记得最初见到精市的时候，他一身水蓝色洋装，明明是男生，这身打扮却和他完全不违和，如果把他放女生中间，肯定没人认得出来。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精市现在也是大学生了，女装什么的，又不是女装大佬，还是别没事穿成那样了。

  

  放学，我背着包走到了校门口，却突然愣住了。

  

  “精市？”我指了指校门口被一群男生围住的一身水蓝色洋装的人，有些傻眼的问了句。

  

  “你怎么又穿成这样了？”

  

  精市接触到我有些迷惑的眼神，只是柔柔的笑着，然后走到我身边揽过我的肩膀。

  

  他低头凑近我的耳畔，吐气如兰，“是说，我这样的打扮，符不符合龙马理想型的女友？”

  

  我一时语塞，好吧，看来我和我那帮损友的对话被精市无巧不巧地知道了。

  

  看精市一如既往柔和的眉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毕竟一个男生被人当女孩子调侃，就算只是玩笑，怎么说都会介意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误会，他们就是爱开玩笑，都是说说而已，别生气啊。”

  

  说完，我就揽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精市难得的保持沉默，以往他都喜欢跟我说每天在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今天大概是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吧。

  

  几天之后，我们刚拍完毕业照，有一个女生叫住了我。

  

  我本来以为又是哪个要送礼或者送花的，结果她话一出口，我就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听说幸村同学和越前同学住一块，想必越前同学很了解幸村同学。我想知道，幸村同学平时有什么喜好，或者他讨厌，这样以后也好……”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不过看她脸红的模样，八成是喜欢上精市了。

  

  我已经毕业了，精市现在还是大二，以后我不在学校，也不知道平日里精市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和过去一样，我不盯紧他他就挑食，或者不吃饭。

  

  或者有个照顾他体贴他的女孩子陪在他身边也不错，至少我可以少操点心，也可以安心工作了。

  

  见这个女孩子长得也不错，也不像其他追精市的女孩子一头热，整天围在精市身边，我也就告诉她一些精市平时的生活习惯。

  

  完后我还有点骄傲，这样看我突然变成了月老和丘比特了，说不定能撮合一段美好恋情，精市这小子也是，这么多年了也不谈个恋爱。

  

  我一路哼着歌，悠哉地走回教室，突然一个人影从旁边窜出来，抓着我就朝一边走去。

  

  我一脸懵逼，有些狐疑地盯着精市的背影，怎么了这是？

  

  即使只是个背影，没看到精市的脸我也能确定，他现在气炸了。

  

  一向没脾气的好学生突然变这样了，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精市停下来，并松开了手，我才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并感叹这小子劲还挺大，以前那么瘦弱，真是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

  

  “你到底怎么了？”

  

  我走到他面前，精市的眼睛被额前厚重的刘海遮盖住了，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不过不用看也知道，这小子现在浑身都在冒冷气，心情糟透顶了。

  

  我耸了耸肩，“算了，不说也没事，不管什么麻烦，只要吃一顿就什么都没有了，走吧，我带你去吃大餐。”

  

  我本奉行着吃是王道的真理，民以食为天，再大的事也没有喂饱肚子大，以前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拉着精市陪我出去吃一顿，顺便也帮他养养身体，以前他真的太瘦了。

  

  可是这次精市却一动不动，就跟雕塑一样站在原地，我怎么拉他也拉不动。

  

  我无奈叹了口气，“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现在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都那么大的人了。”

  

  “龙马……”精市低垂着头，喃喃了一句。

  

  “嗯，我在呢，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精市微微拨开额前的刘海，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见到那双肿的跟核桃一样的眼睛，我有点慌了，“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去帮你收拾他。”

  

  “不是……”精市咬了咬唇，语气有些微颤，“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啊？？？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我一脸懵逼，感情让精市伤心的还是我了，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你为什么要跟那个女的说我的事？”

  

  “我……”我也是晕死，好吧，果然背后说人嫌，回头秒相见，不过我这不是关心他嘛，以后我不在学校，谁照顾他呀？

  

  见精市一脸固执地盯着我看，那眼神还有点幽怨，好像我是个负心汉一样，我无辜地摊开了手，轻描淡写道。

  

  “我这不是怕以后又没人照顾你吗？而且那女孩子看样子也不坏啊，如果你不喜欢，以后不理她不就是了。”

  

  “果然……”精市低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就多谢越前同学了。”

  

  说完他背过身去，匆匆跑开了，就像很多年前的那天，他被一群混混围在墙角里，我救了他之后一样。

  

栖凰

Chapter 03


  今天放学，精市又不在校门口，打电话也不接，我估摸着他还在生气，自己先回去了，索性自己也直接回家。

  

  可是等到了家后，才收到一个惊人的事实。

  

  “精市的家人把他接走了？”

  

  “是啊，今天白天就走了。”

  

  听到爸妈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我才知道，前段时间有一些人跟他们联系，说是精市的父亲，其实是日本议会议员之一，不久前刚刚离世。

  

  虽然他一生风流事无数，不过大多都是官场的逢场作戏，唯一的意外就是和精市母亲有了孩子，精市的母亲原本也是众议会高官的女儿。

  

  在他们有了孩子后，就奉子成婚，后来精市母亲受不了老公在外寻花问柳，尽管那都是为了应酬，她也毅然离婚，并带着孩子远离这风云诡谲的朝堂风云。

  

  议会那些人本来也不喜这个突然降生的孩子，对于她们母子的出走也并不在意，生在这个人家，最寡的，就是情。

  

  有了前例，他们那些人每次都会做好措施，确保那些女人不会怀孕，这么多年，他只有精市一个儿子。

  

  所以，精市身上流着众议会两家大官的血液，在知道精市还活着的事情之后，原本担心因为没有继承人而局势动荡权力右移的议会一群人就火速锁定精市目前的居住地址。

  

  毕竟日本议会实行世袭继承制，有个带着两家血缘关系的独子为他们所用，总比权势外流好得多。

  

  不过精市母亲多年前带精市背井离乡，还和过去的人全断了联系，找起来真的废他们不少功夫，不过最终还是让他们找到了这里。

  

  就在白天精市负气走了后，就和他父辈那群人联系，说答应跟他们走。

  

  我回到房间，看着空荡荡的一片，精市的制服叠好了放在床上，日常用品也都整齐地摆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少了一个人，突然变得好冷清。

  

  真是世事无常，我本来想象了很多遍，以后我外出工作，精市一个人上学放学回家会是什么情形。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别离的日子，不过先离开的人不是我，而是精市。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天精市带着颤音的话不停地在耳边回响，我坐在床上，拿起床上的制服，伸手摸了摸，上面已经没有温度。

  

  心，好像有些泛酸。

  

  也是，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么不告而别，是有些遗憾。

  

  之后我继续和爸妈一起生活，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我遇见精市之前的日子。

  

  但好像没那么容易，比如……

  

  妈妈看着我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吃早饭的模样，有些愕然。

  

  “龙马，今天是休息日，怎么起这么早？”

  

  我盯着面前的餐盘，歪了歪头。

  

  “妈，怎么只有一份啊？”

  

  “难不成你要吃两人份？咱龙马要变成小肥猪吗，妈倒是乐意之至。”

  

  “……哦。”我随意地嘟囔着，心底无奈，我都习惯了，每天一大早起床，看着桌上两份早餐，还有一起吃早饭的人。

  

  又比如……

  

  大学毕业后，我和旧日的死党们偶尔聚会，每次明明人都齐了，我还是站在KTV外面，目光固执地打量身边经过的人，但是无论怎么看，那个人都不会出现。

  

  “龙马，你是在等谁吗？”

  

  “……没谁。”

  

  又比如……

  

  “龙马，你今天又拒绝一个女孩了啊。”

  

  “今天又多了一朵被龙马伤心的娇花。”

  

  “其实我本来以为龙马以后会是个二十四孝男友呢，看他过去对他家寄宿的男孩子多温柔，根本就是细无巨细，而他们根本非亲非故，按理说龙马这么温柔，应该会对女朋友很好。”

  

  “所以我当年就说吧，龙马要找女朋友，肯定要找跟那个男孩子一样漂亮的，不然他看不上。”

  

  “我出一美金，谁送来个天下第一美人让龙马多看几眼，我特想念以前那个温柔爱笑的龙马，现在这个不爱笑的龙马都不可爱了。”

  

  听着我那些死党十年如一日的调侃，我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从精市走之后，我就对这些玩笑免疫了，无论谁开我的玩笑，我都面无喜悲。

  

  “欸欸欸，不说那些了，龙马，今天是你25岁生日，快吹蜡烛许愿啊！”

  

  伴随着众人的喝彩声，一个三层蛋糕递到了我的面前。

  

  “Happy 25th birthday，Ryoma Echizen……”

  

  我喃喃着上面用奶油写成的生日贺词，有些欲言又止。

  

  少了一个人的名字……

  

  在精市和我一起住后，每次我过生日，精市都说要和我一起过，这么多年，我们两个都是同一天过生日，精市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起描绘在蛋糕上这么多年。

  

  虽然精市已经走了好几年了，我身边的人都不记得他了，但是……我还是不习惯。

  

  也不知道精市在家里过得怎么样。

  

  聚会散了之后，我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又开始了失眠的一夜。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过来一看，是一个未知的号码。

  

  “喂，我是越前龙马。”

  

  “龙马……”

  

  时隔多年，这个声音无论过多久我都会记得，是精市的声音。

  

  “精市，晚上好，今天……”

  

  “龙马，开个门好吗？我想见你。”

  

  我愣了一秒，然后从床上跳起来，拉开窗帘一看，就见到了伫立在门口的身影。

  

  我拿了外套蹑手蹑脚地下楼，然后开门跑向门口，步履翩翩间，好像又回到当年那个夜晚，精市一身洋装，拿着我给他的三明治和药站在门口。

  

  精市好像变了，变得更高更俊美了，高贵优雅的克莱因蓝风衣包裹着他高挑的身材，眉宇间锋芒微露，倒是真的长成个优雅的贵公子了。

  

  不过我还是像过去那样，把外套披在他有些单薄的肩上，结果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我的身子，把我包围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龙马，生日快乐。”精市埋首在我脖颈处，笑声一如往昔，温柔无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精市，生日快乐。”

  

  他低声笑了半晌，然后拉着我，回到了我们同居了多年的家。

  

  虽然我有很多事想问精市，比如这么多年他过的如何，或者他今天怎么会在这，又或者是当年那件事，他还在介怀吗？

  

  不过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下去，反正只要他现在在这，那些事好像都无所谓了。

  

  我带精市回了房间，等他换回那件旧时的睡衣，和我躺在一张床上时，我们好像就回到了过去，两个人在床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这么多年的分离好像就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和我在一处。

  

  “龙马……别离开我。”

  

  半梦半醒间，精市喃喃着我的名字，我转头看向睡在身边的人，他似乎很累，没和我聊一会就睡着了，而且现在他居然学会了一直皱眉，就连睡觉也在皱眉，看来他家里的事真的很多，这么多年，他也很苦。

  

  “我在呢，我不会离开你。”

  

  我伸手抚平他皱紧的眉头，轻声安慰着，就像是小时候，精市当时还小，又命运多舛，还好我及时保护了他，不然真的大事不妙。

  

  因为精市回来了，今晚我终于不用失眠，精市睡着后没多久，我的眼皮也开始打架，然后我也沉沉睡去。

  

  梦里，好像有人在我耳边不停地呢喃着什么，不过我没听清内容，只是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等到了第二天，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精市已经不在旁边了，睡衣也已经叠好放进了衣柜里。

  

  如果不是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我还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呢。

  

  之后，一切好像又开始改变了，虽然精市一直没在我面前出现，可是时不时地会有邮件出现在我家门口的邮筒里。

  

  我一看这字迹就知道是精市，信的内容无非就是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有时还有一些小玩意随着信件一起寄来。

  

  见到这些信件，我心下感慨万千。

  

  这样子就跟过去每天跟我讨论学校里发生的事的学生精市一模一样。

  

  每次精市寄信给我，我也会回信给他，虽然没有见面，但是这样子好像也不错，毕竟我有工作，精市有议会的事，能有时间写信联系就很好了。

  

  至少不是一直失联，由此我的心情一直很好，我那些损友见我这个样子一直啧啧称奇。

  

  “咱龙马是不是谈恋爱了？是哪位美女让我们龙马春心荡漾啊？”

  

  “难道天下第一美女出现了？我咋没看到啊？”

  

  “胡说什么，还差得远呢。”我无力吐槽他们，这群家伙，什么事都喜欢大惊小怪。

  

  不过我这一吐槽，他们更惊奇了。

  

  “啊嘞嘞，龙马果然是谈恋爱了吧，以往一直板着脸不说话的小大人又变回过去那个可爱模样了。”

  

  什么啊……我扶了扶额，闭嘴不回他们的话。

  

  就这样，我和精市用书信联系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次见面又是在一个十分乌龙的场合。

  

  那天，我莫名其妙地被老妈坑去了一个地方。

  

  因为我这么多年一直是单身狗一枚，我妈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她借约我有事之名，把她看好的女孩子和我安在一块，就是想撮合我俩。

  

  又是鲜花又是烛光晚餐，这真是用心良苦，我就想着应付一天，毕竟是龙马朋友的孩子，就这么掉头走人好像对老妈不太好。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一天还没结束，女方的家里好像就出了大事，所以她急匆匆地离开了。

  

  我正想着怎么打发接下来的时间，精市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虽然不知道精市怎么在这，不过难得遇到了，正好我也不知道今天接下来怎么过，于是乎我们俩就去嗨了，直到半夜精市才送我到了家门口。

  

  跟精市告别后，我就进了家门，却见老妈忧心忡忡地在客厅里徘徊。

  

  我本来以为老妈是介意我今天没有陪她朋友女儿的事，可谁知，居然是婶婶家出了事。

  

  “婶婶的公司破产了？”

  

  我一脸懵逼，今天和我见面的那个女孩的母亲是我老妈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婶婶，她的公司在一日之内倒闭了。

  

  “为什么会这样？几天前她们不是才和一个公司签订一个大合同，生意蒸蒸日上吗？”

  

  “不知道，今天她们公司临时召开了紧急董事会，没过多久，就宣布倒闭了。”

  

  我摸了摸鼻子，能让一家大公司一日之内倒闭的，肯定是权势滔天。

  

  毕竟资本就是有钱人的权力游戏和有权人的金钱游戏，而权力往往比金钱更有用更能威慑人。

  

  不过婶婶他们怎么惹上这群人的？搞不懂。

  

  是夜，精市又打电话给我，不过不是之前那个陌生的号码。

  

  “精市，你在你那个家，会不会不习惯啊。”

  

  “嗯？还好吧，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过去和你在这里一起生活的日子。”

  

  “是啊，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也许……可以的。”

  

  听着精市似笑非笑地声音，我也回了句也许可以，虽然我知道，那应该是不可能的，现在他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现在能用电话联系，也算很好了。

  

  而我，我的生活好像和那群老奸巨猾的狐狸扯不上什么关系，所以我现在也不会担心。

  

  不过好像麻烦事总是能让我遇上，不知道啥原因，我碰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我可不认识她，她自己没事撞上了我，还指着我骂，我懒得理她。

  

  “等一下，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啊？”

  

  我一脸无语，这人谁啊，“凭什么告诉你？”

  

  “凭我是日本议员未来的夫人。”

  

  “那等你当了议员夫人再问我吧。”

  

  我不理会身后不停地跳脚的人，自顾自离开，不过她说未来议员夫人……

  

  不过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意思，我一个很少出门的人，隔三差五的能在家附近遇到她。

  

  每次都是见她逮着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她男人，我一脸莫名其妙，这年头有钱人有权人就喜欢玩这出吗？无聊！

  

  很快，精市的电话又来了。

  

  “龙马，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不如我们出去玩吧。”

  

  “好啊。”

  

  我笑着应下，然后调好闹钟时间，美美的睡起觉来。

  

  好久没和精市一起出去玩了，明天可要玩够本。

  

  我在梦里笑出了声，心好像已经飞到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