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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17 21: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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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日本,四处都是或白或粉的樱花,争抢着绽放出一片摄人心魄的壮丽景象。
来到日本已经三天,按照龙马的意思,南次郎在回国之前,就已经秘密办好了龙马的入学手续。然而恰好赶上春假,龙马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地四处参观了一下这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土地。
看习惯了金发碧眼,四周清一色的黑发黑眸让龙马一开始很是新鲜;然而在据说是年轻人聚集地的涩谷所看到的奇形怪状的人,简直比在美国见到的还要让龙马觉得不可理解;东京的繁华、大阪的美食、京都的寺院、长崎的港口……乘着新干线一路浏览下来的龙马意识到,比起美国的广阔,日本很小,然而却在这狭小之中,却衍生出了日本独有的精致。
假期总是短暂的。一周后,龙马终于穿着冰帝咖啡色的西式校服,背着硕大的网球袋,来到了冰帝的大门前。因为是秘密入学,龙马被安排进了专门接收外国留学生的一年S组,就连校方档案和学生会的登记资料里,也都只写着龙马的英文名Ryoma. E,其他一切都在龙马最终决定社团活动之前,对外保密……这是越前南次郎在给儿子办理入学手续之前提出的唯一一项附加条件。对于冰帝校长和榊太郎教练来说,这样的条件简直前所未闻。然而在南次郎再三圌保证儿子肯定会在东京都大赛开始之前加入网球部之后,对方无法,也只得答应了。
在老师的带领下,龙马来到了一年S组。果不其然,班上基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对于从小就在美国长大的龙马来说,这样的班级再轻松不过了。“Nice to meet you. My name is Ryoma.”带着自信的眼神,龙马开始了自己在冰帝学园中等部第一天的学习。
另一方面,教学A楼顶层被改造成金光闪闪巴洛克风格的学生会室里,学生会长兼男子网球部部圌长——跡部景吾正拿着一份有史以来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学生履历,暗自称奇……整个一张纸上除了冰帝的校徽之外竟然没有一个汉字!准确地说,是除了在姓名一栏写了“Ryoma. E”的名字缩写和学生证编号的几个数字之外,其他所有信息竟然都是政圌府机密文件一样的黑杠!!连照片都没有!!搞什么,这又不是FBI!
“啊,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竟然连一个区区留学生的基本信息都得不到,你这冰帝第一谋士的宝座也可以拱手让人了吧忍足?是不是啊,桦地!”带着莫名魅力的嗓音缓缓响起,字里行间却是十足的嘲讽:这简直是对学生会的挑衅!实在太不华丽了!
“是!”桦地是跡部在英国上学时遇到的日本同胞,学习能力很强,却因为反应迟钝再加上长相笨拙高大,总是受到排挤。看不过去的跡部顺手把人给救了,却不料成了身边一名不离不弃的跟班。
沙发上,一头蓝发的关西狼正烦躁地把圌玩着手里的平光眼镜:“连学校档案数据库里面都查不到的信息,你要我上哪去找?八成对方是哪个国家来的王子公主什么的,身份需要保密才搞的这么神秘呢。”就算不甘心,忍足也不得不承认,这回的神秘来客是他这冰帝第一谋士解决不了的。
“王子公主?本大圌爷还是英国贵圌族后裔呢,不照样得公开身份。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小杂兵,能让本大圌爷困惑到这份上,胆子不小……忍足!”纤长手指在履历上“Ryoma”那五个字母上敲了敲,跡部学生会长做出了决定。“把各个年级的负责人还有学生宿舍的负责人都召集起来,逐个班级核对名单!凡是最近入学的学生,今天放学之前资料都要给我搞到手!”“嗨哟!”
副会长出去派任务,这边会长大人则是陷入了沉思。Ryoma,龙马。世界上难道真有这样的巧合?还是说,现在这个名叫Ryoma. E的留学生,刚好就是九年前自己不得不离开的那个龙马?可如果是龙马的话,他为什么不来见自己?难道是时间太久,龙马已经把自己给忘了吗?可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这个Ryoma,会有办法隐藏起自己的一切身份信息来到冰帝?除了堪与跡部财团比肩的竹内财团,跡部景吾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还有哪个商界巨头能把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竹内财团……电光石火之间,跡部景吾想起了自己的网球启蒙教练:有着“武士”之称的前职业网球运动员——越前南次郎。越前,Echizen!想起来了!
一时间许久以前的零碎信息纷纷闪现在脑海的跡部立刻打开了桌上的Mac,输入几个字母之后从自己一直收集的体育信息里调出了几大欧美圌体育媒体的主页。很快,去年的美洲体坛快讯夏季综合版的头版头条就呈现在跡部的面前:<Tennis Prince, the Son of Warrior: R. Echizen>。网球王子,武士之子:R.越前!他一直以来默默关注的当年的小天使,名字缩写不正是R. E.!
关掉网页,跡部的目光落回了只有打开自己的专用账户才会出现的电脑桌面上。那是四年前他偶然在报纸上看到的照片——一个男孩捧着奖杯在青空下微笑着,墨绿色发丝下一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眸,在那个夏日午后的图书馆里,唤圌醒了十一岁的跡部景吾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记忆。从那以后他一直收集着这名墨发金眸的少年的参赛消息,却因为未成年人隐私保护的关系,怎么也无法知道少年的全名。但他一直坚信着,照片里的人就是他的小天使,他的龙马宝贝。
看着屏幕上羞赧微笑着的小小少年,跡部一向自信爆棚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一颗眼泪,缓缓划过右眼角下那颗标志性的泪痣。『龙马,真的是你吗?』
“跡部!有消息了撒!”顾不得敲门,冰帝的关西狼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一向从容的学生会长则在一瞬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变回了那个俯瞰众生的帝王。“什么事?”
“啊,哦,是二年级今天上户外实践课的学生看见的,说是中午的时候有个个子很小的像是新生的人进了学校,被老师带进了教学E楼哟。”忍足侑士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刚才好像看见他们冰帝的帝王哭了?天要下红雨了咩?
“E楼……E楼的话只有留学生在那边上课,要是新生的话……走了,忍足,一年S组!”跡部听到这个消息,迫不及待地要去验证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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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一年S组的教室门的一瞬间,跡部的心情很忐忑。
如果看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为了一个陌生人而这么兴师动众,他这堂堂冰帝帝王的脸要往哪搁;可如果真的是如自己所想,见到了自己九年来最割舍不下的人的话……跡部实在没把握能在众人,尤其是忍足的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冰帝帝王万万没想到,教室里稀稀拉拉只坐着小杂鱼两三只。大家看到学生会长亲自驾到,都是一副激动万分的模样。
“I’m looking for Ryoma who just arrived today.”压了压情绪,跡部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We… we don’t hАVe any, any classes since noon, so he’s… already back…”竟然错过去了!跡部几乎懊恼地想揍人,悻悻然正要往回走,却看见网球部一众部员正气急败坏地向这边跑来。
“你们不去练习,在这干什么?” 跡部没好气地瞪着为首的向日,还有好几个正选后补。好啊你们,本大圌爷一不在了就偷懒,反正本大圌爷不高兴,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们。
“跡、跡部!不好了!出大事了!”向日拍着胸脯喘了几口气,好容易才憋出两句话。“你快去网球部吧,有个不知道哪来的小子,一个人打败了我们三四个正选!”“嗯?”跡部狐疑地扭头看着关西狼。事不宜迟,立刻带着众人赶去网球部。
话说回来冰帝真不愧是舍得砸钱的学校,体育场占地之大,仅仅是网球场就有十个之多。但此时无论是网球部员、其他体育社团正在练习的队员,还是围观的其他在校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网球场区中央的一块球场上。只见一个穿着纯黑色运动服,还用兜帽把头上的白色FILA棒球帽罩住的小小身影,正用右手里红色圌圌Bridgestone网球拍的边框上下颠动着网球,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看着四周被自己打败后累倒在地的一干网球部选手。
“呐,还有人要跟我打的吗?”声音清脆中带了几分还在变声期的沙哑,再加上少年那娇小的身材,很难想象这竟是凭一己之力战胜众多冰帝男网部部员的人。
“本大圌爷做你的对手!”摩西分海一般,从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里,跡部现身。看着自己平日严格训练的队员们现在累成这个样子,其中不乏宍户、泷、日吉这样的正选,跡部难得地被激怒了。一网之隔那个看不到面目的小小身影似乎震了一下:“好啊,你似乎很强嘛,猴子山大王。”
“你说什么?” 跡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自己是猴子?!“说的就是你,猴子山大王。”“小鬼,虽然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小角色,但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对面的人似乎一瞬间有点低沉。“那我要是赢了你,我是不是就是这里最强的了?”
“那你也要赢得了再说。”接过忍足递过来的HEAD力量型球拍,跡部非常少见的主动要了发球。“小鬼,本大圌爷先发球,可以吧。”管你是谁,先接下这一球再说!
说话间,黄色小球裹着疾风,向对方场地的内角飞去。跡部对外旋发球并没有什么自信,但现在这个Ⅱ区内角的发球,右手持拍的跡部觉得自己应该能打掉对方那顶惹眼的帽子。
不料对方只是单脚一转,一晃就错身让开了球路,随即一个正手半截击,就把跡部的球给打了回来——单脚小碎步!
这个步法跡部知道,在职业运动员中很常见,但对于平衡性和力量都不足的学生来说,掌握空中瞬间判定方向和步法的配合,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事实上,跡部本人对于单脚小碎步的了解,还都是从越前南次郎的示范中得到的。
但眼前这个小子竟然使用地如此纯圌熟!——一个晃神,跡部已经被对方抓圌住背后的直线空档拿下一分,0-15。
第二个发球,跡部不再挑战有难度的外旋发球,转而打出了自己拿手的高速重球——唐怀瑟发球。通过这几年锻炼,跡部已经能够越来越熟练地打出反弹后贴地高速飞行并且具有极强的力量的快速球,冠之以自己最喜欢的瓦格纳歌剧的主人公命名——这样的重球,不是对面那个手臂纤细的小家伙所能承受得了的。
不料球路在半途出了变故。不知是不是撞到了沾在鞋底带进球场的小石子还是什么,本应贴地飞行的网球突然飞起,直冲着对方的脸飞去——“小心!”一瞬间揪心的感觉,让跡部想起了很久以前发现小龙马从房间里消失的那个时刻。顾不上比赛,跡部立刻向对面被球砸中额头而跌坐在地的人奔去。
本应是转瞬即逝的几秒钟,却因为眼中的景象而几乎被无限拉长,拉长到跡部可以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对面那个一身纯黑的纤瘦身影,本来戴得严实的帽子被球风掀开,露出了下面隐藏的墨绿发丝;白净的小圌脸上一双闪着金灿光芒的大眼,此刻正带着三分愠气地盯着自己——跡部几乎是用跪坐的姿势,一把搂住跌坐在地的越前龙马,紧紧贴在胸前,再也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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