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4305|回复: 10

[完结] 【搬运】 雪噬 by 网王情缘论坛

[复制链接]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发表于 2021-8-23 09:45: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8-23 09:4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楔子


  “20..年12月24日,野川滑雪场突然发生雪崩事件,造成143人受伤,26人失踪,3人当场抢救无效死亡。

    据称世界著名网球选手越前龙马因此受到了重伤,目前正在新野医院抢救中。而曾获得全球摄影艺术冠军的不二周助也在此事件中下落不明。

    请留意本电台发布的有关此事件的最新消息......”



   刺目的白墙静静的伫立,浓重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惨白的灯光默默的笼罩每一个角落。

   一个僻静的病房里,纤细美丽的影子借着银白色的月光投在地上。那身影静静的坐躺在病床上,默默的依靠着枕头,一双琥珀色的双眼直直的注视着窗外,那双漂亮的眼睛好似没有焦距,空洞、无神。

   那似哭非哭的娟秀的脸庞以及那随意披肩的墨绿的细发让它们的主人看上去更加单薄,好似,风一吹就会散了一样。

   寂静无声的病房中,只有点滴瓶的“滴答、滴答......”规律的跳动着,突然那身影似乎震动了一下,窗外忽然下起了小雪,那冰白的点点飘落下来,似飘落在那人儿的心上。

   那欲哭无泪的双眼刹时噙满了泪水,嘴里不住的低喃着:“龙马、龙马、龙马......”



第一章  龙马


    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夜晚死气沉沉的医院变得忙碌了起来,充满了生气。

    在值班休息室中,护士们正在交头接耳中。


   “你们知道吗?听说602室中的那个超级漂亮的少年就是世界著名网球选手越前龙马呢?”护士A说道。

   “真的吗?我男友正好是他的球迷呢,我要去要签名!”护士B说。

   “但是,我觉得不象啊,而且我听报道上说,越前龙马已经到美国去治疗了呀?”护士C疑惑道。

   “报纸上的小道消息怎能作数啊,那只是些狗仔队们的道听途说而已啦!”护士A回答道。

   “可是,听说越前龙马是一名如太阳一般耀眼的二十几岁的青年啊,但是听说602室中的病人只是一位美丽的少年呀,而且全身常常有一种幽暗的气氛笼罩。若说越前龙马是一名如太阳一般耀眼的话,那那位少年就是如月光一般的阴柔。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护士C反驳道。

   “一定是你听错了啦,大名鼎鼎的越前龙马怎么会在我们医院中,作为一名世界级网球选手,他一定在国外的医院中复健啦”护士B也开始加入反驳的行列。

   “听说他被送来之后昏迷了数天,醒来的时候还曾大闹过,因此还被送往这座最偏僻的住院部D楼的,所以说那么有风采气质的选手一定不是他啦。”护士B继续说着。

    三人顿时陷入沉默的疑惑中。

   “他大闹医院的那晚,正好是我值班。”刚近来的护士D平静的投下一枚炸弹。

   “疑————?”护士小姐们一起惊讶中:“小衣,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是在一个寒冷的元夜......”被称为小衣的护士好象沉浸在回忆一般。



第二章   回忆

   
    那是一个飘着大雪的新年之夜,这是我自己要求加的班,不是因为加薪,而是因为前不久交往3年的恋人以“我不爱他”为由提出了分手,导致我的新年假期空闲了出来。

    对于分手我没有太多的伤心,因为3年中我对他的付出本来就很少,不过与我交往过的恋人们都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分手的,这让我陷入深深的浮躁与失落中。

    为什么我对任何人没有那种热情与在意呢,原本以为我能够在恋爱中找到这种感觉,可是看起来还是不行呢。

    因此与绚丽的元夜截然不符的我选择了在寂静黑暗中度过,也就是这个选择让我有了一个难忘的一夜。



    最初看到的他正是在洁白的病床前,身上的诸多仪器已被取下,只剩下一个点滴瓶,当时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苍白。

    细弱无骨的身躯单薄的躺在病床上,墨绿色的细发贴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精致的五 ,隐约可见的是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真是一个少见的上帝完美的作品,若不是心电图的跳动声,我还以为我看到的是一个美丽的娃娃。

    美中不足的是,那无血色的唇色与病白的肌肤正显示出主人的不健康。

    床前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生怕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了一样。原来这娃娃已经名花有主了呢,我不禁这样想到。

    起先这让查病床的哲川医生头痛了好一阵。

    用说的,那人更本不听;用硬的,那人身旁的保镖们也不是吃素的;更不用说,那人可是掌管日本经济命脉的某财团的总裁。

    幸好在乾院长的劝说下,那五官深刻但憔悴不已的男人才配合医生的动作。

    不过要那魔鬼般可怕兼神秘的院长出马才搞定的人,让许多医生对这为住在家护病房的病人都产生了敬而远之的态度。

    这让我对那漂亮的娃娃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再次看到他,就是在那一夜,原本昏暗的灯光突然全都亮了起来,原本的寂静无声变成了嘈杂的忙碌,我随着哲川医生一起再次进入了那个病房。

    那个男人不再沉静严肃,取而代之的而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激动,只听他大声的叫着“Ryoma...Ryoma...Ryoma...”

    那名被换作“Ryoma”的漂亮的娃娃,缓缓的睁开了。


   第三章  苏醒

   
    那是一对漂亮的琥珀色的双眼,好似蒙着一层雾气般,带给人一种别样的朦胧的美感。

   “手冢...”沙哑的声音叫着,低沉的让人心醉。

    那被换作手冢的男人,激动的脸上夹杂着喜悦,严肃的五官完全的柔和下来了。

   “龙马...”那男人低声唤道。

    那被叫作龙马的青年顿时停住,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突然直接注视着那男人。

   “你叫...我...什么...”他艰难的问到。

    突然,乾院长带着众医生赶到病房中,打断了他那断断续续的话。

   “手冢,越前才刚刚醒来,让他好好休息,也让我们这些医生好好检查一下”乾院长对着那男人说:“我在隔壁特地为你安排了一个房间,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去洗刷一下,免得让虚弱的越前吓的再晕过去。我保证,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而且越前已经醒来了代表着他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到是不二就...”

    那男人蹒跚的走出了病房,到了门前又深深的向病床上望了一眼......

    真是深情的人啊,我不禁对那病床上的青年感到一丝丝的羡慕,能让如此优秀的人深情至此,他一定非常的幸福。

    越前...龙马...不是那一位遭到雪崩的世界级的网球选手吗,记得传闻中的他是,完美的身躯、高傲的性格、张扬的个性、超级的技术,如阳光一般耀眼的存在,听说不少世界级的明星、名模们独独钟情于他,各各都非君不嫁的架势;还有不少王储与公主也每次不落的前来看他的比赛。

    原来就是他啊,怪不得让手冢总裁如此倾心。


   
    3D病房中灯火通明,医生们进进出出的忙碌不已,他仍处于时醒时睡的状态。

    当一切检查都临近末尾之时,乾院长走到了他身边。

    “越前,你还认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乾院长问道。

     他睁开了双眼,仍然有些雾气。

    “你是乾...”他渐渐展开了一个柔和的微笑,说完又停顿了一下,“你叫我什么...我好象还有些耳鸣...听不大真切...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遇上了雪崩,被埋了4个多小时,昏迷了7天才醒过来。”乾院长说道。

     听完院长的话,朦胧已经不覆存在,琥珀色逐渐清明起来。

    “对了,我和龙马一起去雪山滑雪,后来...”他喃喃自语着。

     刹时,好象想起什么似的,全身激动的拉住院长的衣服,说道:“那龙马呢?他怎么样了?告诉我龙马现在怎么样了?”

     乾院长因他的叫喊呆楞了一下,随即说道:“越前,你怎么了,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你,叫,我,什,么?”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越前龙马,你连你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吗?”乾院长急切的问道。

     他的身体猛然顿住了,双手抱住了头,嘴里说道:“不,不对,我不是龙马,我是,不,二,周,助!”

     院长也突然呆住,后来,象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有些苦涩的说:“越前,也许你已经从恋人的直觉中感知了不二的噩耗。我知道你悲痛欲绝的心情,但......”

     “不对,我就是不二周助,我不是龙马啊?”他嘶声力竭的叫道,打断了院长未完的话:“告诉我龙马怎么了,告诉我...告诉我...”


    第四章  异变


     不只院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糊涂了,一旁的医生和我们更是无比的混乱。

     不,二,周,助,难道是那个因雪崩而失踪的全球著名的摄影师吗?据说那人摄影技术超群,只要是他拍过的模特就一定会红到发紫,这让无数模特公司争相争取拍摄权。而且他本人的样貌更是出类拔萃,栗色的头发,柔和的气质,淡然的神情,嘴角总是擒着淡淡的微笑,最特别那双蓝色的双眸,似蓝非蓝,变换莫测,一旦你企图看清双眸真色,你便会发现你已深陷蓝海无法自拔。

     所以这次雪崩的失踪事件让无数模特都心碎不已,也让无数制作公司惋惜不已。

     听说有关越前龙马的写真照片都是由不二周助亲手拍摄。起初,报纸上到处都是两人暧昧关系的传言,而当事人只是笑而不答,并以“初中同学”作为对媒体大众的回答,后来那些无聊媒体们又开始以“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大肆渲染,最后因有关方面向媒体施加压力,这些报道才不了了之。

     现在从院长的话来看,这两个人原来真的是恋人啊,可是那手冢总裁是怎么回事,三角恋???不对,这不是现在的我应该想的事,关键是现在这个混乱的情况。

     是真的如院长所说,因恋人的“死亡”伤心过度而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恋人而活着吗?这种精神科的例子我也见过不少,可是这种病人通常都神志不是十分清楚,我到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清醒的“病人”。还是真的如他所说,他的“内在”是不二周助?不过,这也未免太玄了,作为一直与科学打交道的护士与医生而言,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事啊。



   “乾,回答我...回答我...龙马到底...”他仍然竭力问道。

    只见院长转身拿了一面镜子放在他的前面,打断了他的话。

    他用颤抖的手接过镜子,深深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泫然欲泣的双眼突然变的无比深情,他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庞,无比眷恋的摸索着,嘴中轻轻的低喃着:“龙马...”突然,他象想起什么,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直直的看着镜中,说道“怎么会...怎么会...不...不可能...不可能...”

    “越前,不要逃避了,你要振作起来,不二还没死,现在只是下落不明而已,迹部他们已经发动所有力量去找了,相信不久就有消息了。”院长一脸疼惜的说道。

     床上的人沉寂了许久,久到我们以为他就快接受事实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头,展开了一个令人心碎的哀伤的笑容:“你说,不,二,周,助,失踪了。”

    院长黯然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床上的人猛然爆发出疯狂心酸的笑声。那断断续续的笑声,催人泪下。

    “为什么...为什么啊...天...天啊...为什么你要让他来承受我的痛苦啊,为什么你要开如此大的玩笑啊,为什么你要让他来代替我承受痛苦啊,求求你,把我们换回来,把我们换回来啊,我情愿失踪受伤的是我啊!”他猛然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一字一字、一声一声的控诉着,如诉如怨,如怨如泣。泪珠似断了的弦,不住的从他的脸上划落下来。

     不少医生都纷纷转头,都不忍看这个另人无比心酸、惹人泪下的场面。

    “越前,请节哀,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不二的,请你...”院长轻轻的规劝道。

    “我是,不,二,周,助。不要叫我,越,前。”他盯住院长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越前,我知道你的伤心,可是你不该这样逃避,你...”院长再次劝道。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叫我,不,二。乾真治。”他仍坚持道。

    “乾,是不是龙马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那个男人破门而入。



     随着那个男人的闯入,室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只是气氛逐渐紧张诡异了起来。

     最后,乾院长出声打破了片刻的安宁:“检查已经结束,大家可以回各自的岗位去工作了。今天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请不要说出去,不然,你们都知道后果!真衣,你留下来做收尾工作。”

     刚才拥挤的空间刹时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了我、乾院长、手冢总裁和他。也许你们会奇怪,为什么院长大人徒徒留我下来,其实很不巧的是,我——乾真衣,正是那个恶魔院长的倒霉堂妹,所以,身为自己人的我当然是被留下来收尾的最好人选了。


      
     “龙马...你醒了...”男人慢慢的走向他,双眼深深的注视着他,手不由自主的企图抚上他那有些红晕的脸庞。

      他头一撇,避开那男人的碰触,那只手就那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龙马...”男人的脸上泛起了苦涩的神情,收回了半空中的手。

     “手冢...”他抬起头看着那男人“我不是龙马,我是不二周助”

      手冢呆楞住了,随即看向乾院长,乾院长向手冢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门外:“真衣,你留在这儿。”说完便和手冢走出了病房。


      第五章    血坠


      诺大的病房只剩下了我和他。只见他拿起那面镜子,继续深深的凝视着镜中的那个人,那深情又专注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看恋人一般。若不是刚才的变故,我还以为看见了自恋狂,当然,如此漂亮的自恋狂我到是觉得情有可原,人家有资本嘛。可刚才的震动已经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从镜中那双眷恋和哀伤交杂的眸子中,我只感到了浓浓的悲伤。

      “你说,如果灵魂互相跑到对方的身体中,怎么才能换回来呢?”他静静的说着令人不可思议的话,让我更本无法回答,可是,在那几乎泣血般乞求着的双眼下,我回答道:“我只知道每一个灵魂最契合的身体只有本体而已,这是书上说的。你说的那种情况比较特殊,我不清楚,也没在书上看到过。”

      “最契合的只有本体吗?”他继续道:“是否,我这个灵魂毁灭了,那个灵魂才会回来呢?”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那位恋人只是失踪了而已啊,希望还存在啊!”听着越来越诡异的话语,我不禁的产生不好的预感。

      “当初是我为了救他而把他先推开,任自己被大雪掩埋,心里想着,只要他获救,我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可是,想不到我的所作所为竟然把他推向了地狱啊”他痛苦的诉说着:“7天了,7天了呀,那滚滚的雪势,厚厚的白雪,窒息的空气,希望,你让我希望什么啊...”

       他突然把手伸向输液针,猛的一拔。

      “不要——”动作快的我来不及阻止,只见大量的鲜血从静脉中涌了出来,红的刺目,红的惊心。

      “龙马——“手冢总裁随声破门而入。

       手冢马上冲到他的身边,手忙脚乱的企图阻止他的自残行为,我趁机连忙帮他止血包扎。

      “放开我,手冢,放开我,不然,龙马就真的没救了呀”他挣扎叫喊道“只有我死了,龙马才能真正的回来啊!”

      “不放,不放,我死也不放手”手冢坚决的说。“龙马,不要这样,你这样不二会伤心的呀!”

       他的身形顿时停住,泪水开始滴落,哀伤的大眼看向手冢,说道:“手冢,现在我要把龙马正式交还给你。”说完,双手灵巧的从手冢的手里滑出,身体迅速的奔向窗户,跳下,飞奔,猛冲,撞碎,掉落......

       “不————”我死命拉住那企图追随而去的男人,耳畔鸣响着那男人嘶声力竭的叫喊。

       “龙马,不要———”病房门口同样传出了一声尖叫,那似乎是一名中年妇女的声音,是他的家人吗?你呀,到底要让多少人陪你一起伤心才够,不论你究竟是谁,你怎么能忍心让你恋人的家人和与你同样至爱他的人伤心至此啊。


     
        “那,那后来呢”护士A呜咽的问道。

        “难道,他,死了吗?人家不要嘛,好悲哀哦”护士B哭着说。

        “难道,灵魂,换回来了吗?天啊,被留下的人,不是,更悲伤吗?”护士C梨花带泪的说着。

        “我知道的,仅此一夜而已。我只能告诉你们,他没死,从3楼摔下去的他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几处粉碎性骨折,至于灵魂是否换回,我无法回答。我只知道,这个混乱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仅此而已。”我望着被昨晚大雪覆盖的皑皑雪景,丝丝的悲伤又再次传来,昨晚的他是否又仍然注视的白雪,一夜思念到天亮呢?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8-23 09:47: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手冢之章

   
   走在空荡无人的过道上,手中的百合花的香味和医院的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我渐渐走进了那个令我魂牵梦萦的地方。守在门外的保镖看到来人,便对我一鞠躬说:“总裁,一切安好,现在他正睡着。”我颔首示意,静静的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睡的很熟,安详的面容就如沉睡的天使一般一尘不染,看着他那红润的嘴唇,我不禁想起刚接到噩耗时的震动。


   那时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看着眼前如山般的文件,我不禁有些厌倦,随手倒了一杯红酒,走道窗前,望着窗外的飞扬,突然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现在的他一定正和不二在别墅庆生吧,根据消息,他们今年好象打算在日本一个滑雪场度过呢。我向着天空举起酒杯,无声的说道,龙马,生日快乐!

   想起那一抹金色的身影,心中就不觉的柔软下来,甜蜜、幸福、苦涩、酸痛,一并在心头荡漾开。曾经,大石问过我,手冢,你后悔当初的选择吗?说完全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爱他,爱到骨髓深处。可是,如果要我再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作出那样的抉择。我一直很清楚,我不是适合他的人,家族的羁绊太深了,深到可能会伤害他的地步。

  “国光,你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无法永远保护他,你的爱只会毁了他,因为,你的行为家族是不会置之不理的,一旦你的行为有任何过激或损害家族的利益,那他就是第一个要除掉的目标。你不要忘了,你是手冢家的第一继承人,你是一生下来就注定背负家族的人。结婚、生子,更是你的宿命。想开点吧,我的孩子,尽管你不能亲手给他幸福,但是至少你能一生保护他的幸福。”

    从爷爷的一番发人深省的话中,我彷徨过,每当看到他那纯真如阳光般的笑脸,我想去抓住,偏偏又有无形的枷锁让我裹足不前。我痛苦过,想到你在别人的怀中幸福的笑着,我就心如刀割。可是,爷爷的话如警钟一般,如果我对你的爱会折下你的翱翔的双翼,如果我对你的情会腐蚀你那抹纯洁和快乐的话,那我只有选择放手。既然不能亲手带给他幸福, 那我就要以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他的幸福。



   “刚才,野川滑雪场突然发生雪崩事件,已经造成不少的伤亡,现在,雪崩刚刚停止,报道人员正往那里赶去,敬请留意我台发布的报道。”新闻的播放打断了我的思绪。

    野川滑雪场,等等,龙马他们是在哪个滑雪场的?我急忙按了按红色按扭,虹应声而至:“少爷,请问有何吩咐?”

   “速去查一下越前龙马的圣诞度假行程地点”我命令道。

    不一会儿,虹回来了,带给我如五雷轰顶的消息,“报告少爷,是野川滑雪场。”

   “马上联系簧,叫他带对人马去那里,”我连忙吩咐道,“并迅速联系新野医院的院长乾真治,叫他准备救护设施。”

   “请问,您要让簧带对人马去干什么?”虹问道。

   “找人,找越,前,龙,马”我失去理智的大喊起来。

   “是,是,虹马上去联络。”虹急忙的退下,似被我的激动吓了一跳。



    耳畔传来直升飞机的轰鸣声,我坐在飞机上,看着下方漫山遍野的积雪,心里不由自主的着急。听说,迹部集团也在派人寻找中,看起来迹部他也还没有忘记不二。根据手冢集团隶属的情报的最新消息中,离雪崩已经过去3个多小时,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至今仍没有任何音讯。龙马啊,你一定要支持住啊,神啊,求求你一定要保佑他们啊。

    我随着探索队漫无目的的寻找着,每看到一个人被挖出来,我都会莫名期待又紧张万分,期待他们的获救,紧张他们的生死。

   “又发现了一个,墨绿色头发的,还有呼吸!”一个搜索队员叫嚷着。

    墨绿色头发,难道是龙马?焦急的等待着,一分一秒竟然是如此的难熬,看着他们把一个人抬了出来放在担架上,我箭步如飞的冲了上去。画面似定格了一般,我痴痴的看着那昏黄灯光下熟悉的脸庞,心底不住的喊道,神啊,感谢你,感谢你救了他。随即发现他那冻得快要发僵的身躯,我的心又被冻结起来,我步步紧跟救护队伍,随着救护车到达了新野医院。



    看着暗红色的“手术中”三字的闪动,我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紧跟而来的是龙马的家人们,那位龙马的母亲竹内伦子靠着手术门伤心欲绝的哭泣着,父亲南次郎不停的安慰着。我忍着心痛向他的母亲表达了些许的抚慰之意之后,便开始着手封锁消息和继续开展对不二的搜索,听虹的报告说,真田企业和佐伯企业分别已经停止和放弃了搜索,而迹部家族的搜查队仍在继续中,似乎连观月集团和橘帮以及切原组也一同加入了进来。已经经过8小时了,不二,你千万要活下来啊,不然,龙马怎么办啊?

    “报告少爷,手术已经完毕,乾医生请你过去。”虹进来报告说。

    我静静的听着乾的关于龙马的手术报告,在听到:“危险期仍然未过去,有变成植物人的49.5%可能性。”的时候,我再也坐不住了,我转身就往病房走去。隔着加护病房的玻璃,孱弱的他被许多医用仪器给环绕着,远远的看过去,他的脸是难以想象的毫无血色,苍白的肌肤,紧闭的双眼,只有氧气上的呼吸才能让我真实的了解到他仍活着的事实。一旁的越前夫妇已经快支持不住了,他表姐夫妇仍在病房外关切的注视着里面的人儿。龙马啊,看有这么多人如此深切的关心着你,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他的家人们每每从清早等到深夜才回去,越前夫人都已经病倒了。青学以前的同学们都纷纷过来看他,还有他的经纪人凯宾和他的对手兼朋友文。其中落泪最凶的则属菊丸了,若不是有大石的搀扶,恐怕就要倒下了。而且连正在陪妻子预产的桃城也急忙的抽空前来。而真田则站在房前几个小时后才回去,千石更是拿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道具企图唤醒他。

    4天了,他已经从加护病房转至普通病房,身上的冻伤也已经渐渐好转,可是,已经4个日夜过去了,他至今还是没有醒来。时间疯狂的煎熬着我的耐心,它们正一分一秒的腐化我的自制力,这些天,我把工作统统丢给手下,整日整夜的守在他的身旁,心里不断乞求着,老天爷,既然你让我救起了他的生命,请不要如此的残忍的剥夺了他的神志。我愿意倾我所有,只求你让他醒过来啊。


    在第7个元旦夜里,他终于睁开了双眼,我难以自抑的激动着,欣喜若狂着。在走进乾帮我准备的房间后,我不禁流下了从那天起再也没有留过的眼泪,颤抖的无声的不住的喃道,谢谢你,谢谢你,他醒过来了,他醒过来了。

    洗了一把脸使自己冷却之后,似乎听到隔壁龙马的哭喊,是乾把不二的消息告诉他了吗,乾,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刺激龙马的!



    接下来的一切,令我匪夷所思。乾告诉我,龙马不记得自己是龙马,而一直坚持自己是不二,似乎是因为从身为恋人的直觉感知了不二的噩耗又经过雪崩的冲击而导致打击过大神志不清起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龙马自己想通或是不二的消息。说到一半,房内传来了护士的尖叫,我永远忘不了那时混乱的场面,鲜红的血滴,自残的举动和让我肝胆具裂的疯狂的自杀般的坠落。到现在我都忘不了他坠楼时的那个眼神,绝望、哀伤、悲恸,又带着安详、平静、坦然,我被那眼神震撼住了,突然间,眼前的他好似不是我所认识的龙马一样。

    从3楼坠落的他,原本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不过,幸运的是,他只受了些不大的伤。为了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乾把他从普通病房转到了特殊病房,一个僻静的场所,一个非常适合平复龙马伤痛的内心的绝佳场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新年第一天的午后,琥珀色的双眼静静的睁开,开口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要一面镜子。在乾的示意之下,我把一面小小的镜子递给他,他盯着里面好久好久,那欲哭无泪的表情深深的牵动着我的内心,也带动了一旁他的家人的心。

    “龙马,妈妈知道你很痛苦。可是,请别忘了,你还有我,我们大家呀,求求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你这样让妈妈好心疼啊”越前夫人悲伤的劝慰着。

     他看了看他母亲伤心的样子,咬了咬唇,似不忍般的闭上了双眼,泪珠再次的滑落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请母...亲...不要再伤心了,我相信,我们一定还有希望。”他睁开眼,静静对着那妇人说道。后面那坚定的话语,似乎不只是对着他母亲说的,更是对自己所说。

    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样子,我欲言又止,我仅仅只能冀望时间来冲淡悲伤。



     从那天到现在又过了7天,仍是没有不二的任何消息,迹部的探索队只是在一个雪堆中发现了一个带有凝固血迹的照相机,经DNA的鉴定,似乎正是不二的。看着这几天越来越安静超然的他,我更本就不敢告诉他,这个意味着破灭的消息。

    “手冢...”床上的人似乎醒了,他凝视着我,说道:“我想要见由美子姐姐,我要见不二由美子。”

    这是他几天来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犹如天籁般在我耳畔回响。

    “好,只要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帮你安排。”我按住他的手说。

    “谢谢你,手冢”他笑了,柔和的对我笑着说。

     看着那宛如不二月光般温和的笑容,心中莫名心痛。不二啊,如果你爱他,那就快点出现吧,不要让他再这样伤心下去。




第七章   忆之章 始
  

12月22日


   “won by Ryoma,6 to 2”随着这响亮的公布,整个网球比赛场上,雷鸣轰动起来。台上爆满的观众统统都站了起来,为自己心目中的偶像的胜利而欢呼着,“RYOMA,RYOMA,RYOMA——”人群沸腾不止,许多观众还不停的往看台下挤,一个个都企图近距离见一见他们心中的他,甚至有些较大胆的女生还企图跳下看台近场内。

    比赛完的越前龙马似乎对人群的激动一无所觉,他双眼望着蔚蓝的天空,仿佛心绪正游离于场外,嘴角微微的翘起已泄露了他的点点思绪。直到裁判的叫喊才刚刚使他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因失败而满脸不甘心的选手,他突然展开了一个令阳光也失色的绝美笑容说道:“MADAMADADANA!”那话语间的张扬自信令人深深的迷恋,那傲视一切的神情更是让人心醉神往。场内的那名选手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美丽给震慑住了心魂,原先脸上的不甘一扫而空,取代而之的是痴痴的注视。场外的暴动因大荧幕上慑人心魂的艳丽而停止了,全场先前的嘈杂被异常的安静而取代。

     最先反映过来的自然是媒体的记者们,他们一个个蜂拥而上,向已经走出场地快进入休息室的越前龙马飞奔过去。在保镖们的阻挡下,只有少数的话筒占到了先机。

    “越前龙马先生,请问您刚才的举动是否是对于您这次世界网球赛的全优胜蝉联6次的胜利宣告呢?”一名记者发问道。

    “MADAMADADANA!我可是很期待与文的交手的呢!”越前龙马随口甩出口头禅,说完抬头仰视着蔚蓝的天空,嘴角浮现出丝丝的笑意。



    “龙马呀,你露出如此艳丽的笑容,难道要全世界的人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不二坐在沙发上笑着自言自语道。

    “切,不要拿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自恋狂和我相提并论!”刚从浴室中出来的龙马恰好听见了不二的话语,于是反唇相讥道。

    “呵呵,小景只是天性始然而已。”不二看着出浴的龙马笑着说,“但是,你那异常的笑容可是值得深究的哦!”

    “MADAMADADANA!”被不二那探索的眼光注视着,原本因刚洗完澡而泛着红晕的俏脸似乎更红了,话就这样的不假思索的出口道:“切,难道‘你’的小景就是天性,而我的举动就是异常!”

    “呵呵,龙马啊,话可不能只听一半的哦,不过吃醋的龙马君也很可爱哦!”不二淡淡的笑容逐渐扩大,一双蓝眸仍然盯着龙马那迷人的窘样。

     “不 二 周 助!”龙马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身子猛然向不二的方向扑去。而不二却并没有大难临头的该有样子,反而露出一幅好象一只狡猾的狐狸奸计得逞的坏笑。

      只见不二一把抓住龙马伸向这里的双手,单脚一勾,龙马一下子重心不稳,整个人便落入了不二的怀里。双方的视线突然就这样碰撞了,幻蓝色和琥珀色互相交缠着,浓浓的眷恋在彼此的眼神中蔓延着。看着龙马脸上那美丽的红晕,不二低下了头,吻上了心底渴望许久的柔软唇瓣,龙马闭上了双眼享受着那隔了许久思念,在双方的互动下,那吻不断的逐渐加深、加深。过了良久,不二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龙马的双唇,空气中只余彼此浓重的喘息声,暧昧的色彩在这无声中弥漫开来,淡淡的飘散在空中。

     “龙马,我好饿哦,我好想现在就开动哦!”不二在龙马的耳畔低语道,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龙马只觉得一阵酥麻的气息在耳边吹过,在逐渐消化完不二的话后,刚刚罢工的大脑突然运作起来。

      只见龙马双手攀上不二的肩,对着不二露出了一个分外鼓惑人心的笑容,压低声线用沙哑的诱惑着说:“任君享用。”

      看着不二渐渐迷失在自己的笑容之中,龙马猛提单脚向对准不二的腹部踢去,不二吃痛的回神,就看见龙马已经跳出他的包围圈,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胜利笑容,顺手砸去一个抱枕,丢下一句“MADAMADADANA”,就转身跑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给锁了起来。

      “呵呵呵呵——”不二抱着包枕大笑起来。



       笑声逐渐减小,而笑意不断扩散。看着似孩子赌气般紧闭的门,不二的心绪开始飘散开来。

       龙马啊,我当然明白你那异常美丽的笑容的意义,因为我也是啊,这三个月来,我也是无一时刻不在阿尔卑斯那儿想念着你。不知有多少次,我失神于眼前那皑皑的白雪,只因为那纯正洁白的色泽与你那高洁孤傲的灵魂是如此的相似。透过那点点的纯白我仿佛看到了那天在圣彼得教堂穿着白色西装礼服的你,那一刻的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烙印,你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完美,你在神父面前点头时的转而即逝的羞涩让我仿佛置身于天堂一般,因为,从那一时刻起,你就是真真正正的属于我的了。

       不二从颈口拿出一条银色的链子,一只银色的戒指挂在上面,蓝色的双眸深深的注视着那枚戒指,细长的手指在戒指的内弯处来回摸索着,似乎在静静的回忆着什么,幸福的笑容溢于满脸。

       无奈的是蜜月还来不及度,双方都因为赛事和工作而被迫分开。身为世界地理杂志的主要拍摄成员的我经常要到遥远的地方去进行拍摄工作,而身为世界级的网球运动员每天更是忙于训练和比赛,甚至有时连互通电话的机会也很少,我们俩的聚少离多更是让我们被受思念的煎熬。记得在我临行去阿尔卑斯前的那一夜,我们彼此在床上许下了一个约定,今年的圣诞节一定要一起过。三个月在我的日夜期盼中过去了,今天正是我回来的日子,也是你在网球场上露出惊鸿一笑的日子。龙马,你对我的思念我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当——”六点的钟声敲响,不二站起身,笑着对着那扇门说道:“啊~,听嬷嬷说今天的晚饭有烧鱼、蒸水蛋,好象还经过嬷嬷的精心调制的独家配料烹调而成的......”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紧闭的门开启了一个缝隙,渐渐露出了龙马的小脑袋,大大的琥珀色双眼向不二眨呀眨,小声的说:“真的吗?你没骗我!”

        “当然——”不二拖着长音向龙马的方向走去,趁着龙马不备推开了那扇门,一把搂过龙马,靠着再次关上的门,在他耳边继续说道:“是真的。”看到龙马呈两眼放光状,不二坏笑着说:“不过,是给龙二准备的。因为我告诉她今天是我们的重逢之日,请她不要来打扰我们。”

         听完不二的话,龙马挣扎的想从不二的轾轩中抽出身来,:“放开我,怎么能让龙二那只该死的猫独占鳌头呢,不行,我绝对不答应。”不二好笑的看着龙马拼命挣扎的摸样,从口袋中拿出了两张票子在激动的龙马面前晃了晃:“圣诞节的礼物,我的一个从日本来的同事给的。”龙马好奇的接过票子,上面印着“野川滑雪场,圣诞雪场5日游”的字样。

         “这是...”龙马开口道。

         “对,这就是我们的圣诞旅程的目的地,好久都没有回日本了呢,就让我们把蜜月旅行定在那里吧,毕竟那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明天就出发,龙马,你认为如何?”不二接口道。

         “好啊,我也好想回去看看呢”龙马依偎在不二的怀里说道。

          不二拥住龙马,不住的摩挲起来,耳畔低语:“龙马,为夫饿了,想进食了。”龙马的脸顿时又通红起来,他慢慢的倾上身子覆上了他的唇,双唇纠缠在一起。两个身影,交缠着,充满激情,甜蜜而温馨……

          乍时,春光无限,情意绵绵。



第八章   忆之章 续


12月23日


     野川滑雪场如往常一样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只是今天有了些小小的变化,只见众人的视线大都聚集在一个地方,随他们的视线看去,可以看到两个异常出色的男人站在一起。

     那个较高的男子,一头栗色的头发自然下垂着,尽管带了一副墨镜,但还是不能遮住那充满温和气质的无双的容貌,细长挺拔的鼻梁,柔软淡然的双唇,嘴角保持着弯弯的弧度,散发着另人忍不住想亲近的魅力。

     另一个较小的男子,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挺直的鼻梁上也同样的架着一副深色的墨镜,但这丝毫不能够影响他的无与伦比的外在魅力,姣好的脸型,薄薄上翘的双唇红润且丰满,举手投足间不时流露出动人心魄的风采。

     这两个人当然就是秘密赴日度蜜月的不二和龙马了。




    “周助,我们什么时候能到雪野别墅啊?”龙马问道。

    “怎么,龙马又困了吗?飞机上还没有睡够吗”不二看着露出倦容的龙马说道“还是,我昨天表现太出色了?”

     一下子脸红的龙马狠狠的瞪了一眼不二,便撇过头赌气不理睬他。

    “呵呵,龙马啊,其实我很无辜的哟,谁叫你实在是太秀色可餐了呢”不二继续的笑道。

     龙马仍没有转过身,他背着不二走了出去。看着龙马好似委屈的身影,不二心里有些不忍,是我昨晚要的太凶了呢。刚想上前安慰的说两句好话,突然一只小小的雪球飞了过来,正中不二的俊脸,凉意渐渐蔓延开来,不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定睛一看,龙马拿了个小雪球在不远处张扬的笑着。刚刚看清,又有不少雪球飞扑而来,不二连忙闪身躲开,不二一边闪躲着一边不停的思考着反击的对策。突然,一个较大的雪球打飞了那副墨镜,不二猛然捂住双眼痛苦的弯下腰。

    看到恋人受伤,龙马不假思索的飞奔而至,只见不二似乎极力忍住痛苦地抖动着双间,龙马急切的询问:“周助,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我...”不二慢慢的转过身去,渐渐靠向不断靠近的龙马,突然不二一双蓝眸一睁,挂着狡邪的笑容,双手迅速的伸入龙马的颈中。龙马因突如其来的寒冷打了个寒战,头颈里被塞满了一个大雪团,龙马拼命抖动着领口,驱逐着那冰一般的寒冷物体,眼角的余光正瞥见不二闲适的站在那里对自己笑着,在龙马看来那笑容十分的刺目。

     不二一边把玩着手中完好的两副墨镜,一边笑看着龙马瞪过来的双眼,那琥珀色的双目渐渐从不甘到委屈,从委屈到伤心,雾气渐渐弥上龙马的双眼,小嘴张合道:“你骗我,你竟然骗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不二看着龙马那哀婉的神情,心里不由自主后悔起来,他无比疼惜的揽过龙马,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骗你,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不——好”靠在不二怀里的龙马猛然起身,双手如法炮制的塞入不二的颈领中,表情一扫刚才的沮丧,取而代之的是阴谋得逞的玩味笑容。

      发现又被耍了的不二抖掉了白雪,走向龙马说道:“好啊,竟然又骗我。不过演技到是进步不少嘛,是你的经纪人教你的吗?”

      挽上恋人的手臂,龙马说道:“不是,凯宾那家伙只会和我斗嘴而已,尽管他的外交技术的确是越来越出色了,但是,他竟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易。龙马,婉转的表达和娴熟的手腕,你是永远都学不会的。我情愿教可爱的太一,也不愿意教如此臭屁的龙马君’听听,这算什么话嘛!哼,好在成为世界名模兼总裁夫人的表姐菜菜子教我两招她的独家密学。”

      看着龙马可爱地在模仿凯宾的不可一世的腔调,不二隐隐的笑开了。他当初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个性如龙马一样好强的凯宾会去作龙马的经纪人,而且其外交手段之圆滑无不令人拍案叫绝。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的话,如今的凯宾是否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要强的在网球场中呼风唤雨呢?



      两人坐着缆车向雪野别墅前进,俯瞰着下方的皑皑雪景,大地、树木、丛林无不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好漂亮哦”龙马感叹道。

     “我在阿尔卑斯看到的雪山更加漂亮呢,漫山遍野的白雪静静的覆盖在大山,小动物们时不时的出来觅食,有一次我还看见了一只落单的怀孕的雪狼,跟我一组的阿尔还亲自帮它接生了呢?一共生下来四只,那些小狼仔们只有巴掌般的大小......”不二静静的说道。

      说到一半,只觉右肩一重,原来龙马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看着龙马那天使般的睡像,不二心中渐渐蔓延开名为幸福的温暖,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那圆润的双唇,不二轻声说道:“龙马,我爱你,明天生日快乐。”

      安静的空间,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幸福的气息环绕在这座小小的缆车里。

      我愿此刻幸福永恒,不二心想。



    到了雪野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不二与龙马两人毫不避讳的牵着双手,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走入了别墅。

   “我是11月25日预约的皆川平明”不二向服务小姐说道。

   “皆川先生欢迎您的光临,您预定的两套套房都已经准备完毕,请问你要使用哪一套?”服务小姐神色有些怪异的问道。

   “有两套?”不二确认的再次问道。

   “是的,分别是S区的A楼和M区的A楼,请问您要先使用哪一套?”服务小姐低下头再次说道。

   “哪一套近,先看哪一套。”不二叹了口气说。



    站在用玫瑰色洗刷的墙壁的S区的A楼前,不二与龙马猛打了个寒战,渐渐浮现一个不好的预感。打开大门进去一看,那简直是充满着玫瑰情调的华丽非凡的房间。环顾四周墙壁是清一色的深玫瑰色,地板也是深的玫瑰色的地毯铺成的,而那些皮质家具都是用金色条纹虎皮作外衣而制成的。而且无论是墙角还是桌上,到处充满着玫瑰花。

    “啊秋”龙马不能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不二的笑容似乎抽搐了一下,他迅速地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迹部景吾,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这是本大爷特地为你们准备的圣诞礼物,怎么样,浪漫吧,不必感谢我哦。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本大爷叫皆川把票子给你的呢?”对方这么回答道。

     “真是应该好好谢谢你呢,迹部景吾。”不二咬牙切齿道。怪不得皆川把票子给我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和挣扎,原来是小景搞的鬼。

     “呵呵,不用谢,不用谢。这个玫瑰套房可是运用本大爷的独家的设计方案的呢,好好享受吧”对方好象没有听出不二那怪异的语气般的说道。

     “那另外一套你又用了什么把戏”不二继续问道。

     “疑——,本大爷的独家当然是举世无双的,怎么可能有两套嘛,难道是——”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便挂了电话。

     不二了然的笑了笑,对着身边人儿说道:“我们去下一套吧!”

     龙马厌恶的看着这个华丽过头的房间,点了点头,说道:“那个猴子山大王还MADAMADADANA!”


  
     看着有着普普通通的外墙的M区的A楼,不二和龙马两个人都嘘出了一口长气,打开大门,看着整洁的房间,心里悬挂的石头才刚刚落了地。大门一关,两个人都毫无形象的横躺在蓝色的沙发上。突然,手机铃声“MADAMADADANA”想了起来,在龙马的“你怎么还没换掉那无聊的铃声”的咕哝下,不二接听了电话。

     “周助啊,刚才小景打电话过来说你已经看过他的杰作了,感觉怎么样?”对方轻快地笑着说。

     “还是那种特别的品位。小虎,这另一套是你安排的吧,怎么不告诉我小景的阴谋呢?”不二笑着回答并问道。

     “提早告诉你不就失去了作为礼物的意义了吗?而且给你一个惊讶才是我的真正目的呢。不过,刚刚小景还骂我破坏他的礼物呢,我现在可是委屈的很呢”对方回答道。

     “那真是辛苦你了呢,帮凶。”不二笑的越发危险的说道。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哟,我的小娘子。”对方暴笑着出口道。

     “你还把小时侯的玩笑记得真牢啊,笨老虎。”不二用更加轻柔的声音说道。

     “周助,圣诞快乐。”对方突然没了声音,不久送上一句祝福,便挂上了电话。

      不二看着手机,默默回想刚才小虎的最后一些话,叹了口气。小虎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跳出你心中的枷锁呢,你不应该把你的那份爱放在我身上的,不值得的啊。

      “啊——”只听从卧室传来了龙马的惊呼声,不二连忙赶了过去,定睛一看。心底响起一个声音,佐伯虎次郎,你给我记住,此仇不报非君子。不二拿起服务电话,说道:“请马上把M区的A楼卧房内的东西全部统统清理干净,对,立刻、马上、现在。”放下电话,不二隐忍着愤怒,头痛的放眼看去,只见满卧室的器具,如铁链、蜡烛、木马椅、电棍等,和满抽屉的香精、润滑剂与各有特色的春药、迷药无一不全,甚至床旁的柜子上赫然放了一本《中国满清十大酷刑情趣版》。

       唉,长夜漫漫,长夜漫漫哦。



第九章    忆之章 终


12月24日


    誓言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天蓝色的羽绒床上有两个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其中一个因为那缕阳光照射的关系,皱了一下眉头,翻了一个身,拉起被褥埋头继续睡了下去。另一个单手架起头部,横躺在床上,安静的注视着那熟睡的人儿。看到龙马那可爱的举动,不二俯下身子在龙马的额头上烙下一吻,动着双唇,无声地道:龙马,生日快乐!嘴边渐渐地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想起昨天,可真是一场灾难呐。服务小姐吱吱呜呜的回复,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来到,搬运工怪怪异异的眼神,想来就忍不住长嘘短叹,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最后,竟然弄到很晚,害的我的“大计划”都没有完成,就直接睡了下去,可恨啊,可恨啊。呵呵,不过,龙马啊,不要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呢,昨天的东东我可没有全部上交哦。呵呵,龙马,今天晚上,我是不会让你睡了呢。
     睡梦中的龙马猛的一阵寒战,裹了裹被子,继续睡去。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中过去了,这个圣诞夜的早晨似乎非常的宁和与安适,连昨晚的大雪也停了下来。不二继续维持着那个动作,好象是要把三个月份的分开给补回来一样,他贪婪的看着床上的人儿。突然,龙马的眉头紧锁,狭长的睫毛颤动着,渐渐湿润了起来,红润的嘴唇颤抖地轻吐:“周助,不要,周助,不要啊,不要丢下我,不要——”

     看着龙马渐渐哭泣的样子,不二一阵心疼,他环抱住龙马,吻了吻龙马的落泪的双眼,单手轻轻的拍着龙马的背部,嘴中安慰道:“龙马,不怕,我就在这里,我永远不会丢下龙马的。龙马,不怕...”
]
     似乎感觉道了恋人的呼唤,龙马睁开了迷朦的双眼,逐渐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不二后,龙马颤抖的双手紧紧的环住了不二的颈部,呜咽的低语道:“周助、周助、周助......我梦见你不见了,我到处找也找不到你,只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在一片白蒙蒙中。”

     看着恋人脆弱无助的样子,不二心疼极了,他紧紧的拥住龙马,轻轻的说道:“龙马,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旁。那个只是一个梦而已,我怎么会丢下龙马呢,你可是我永远的宝贝啊,没有龙马的周助是不完整的,那天我对你所作的诺言和保证,你难道忘记了吗?”

     在不二温暖的怀抱和软言的劝慰中,龙马渐渐平复了下来,埋在不二怀里的头抬了起来,大大的琥珀色双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不二,说道:“周助,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哦。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永远在我的身边。不论有什么困难,我们两个都要永远一起背负。因为,正如同没有龙马的周助是不完整的一样,没有周助的龙马也一样是不完整的。”

    “是,我知道了,我不二周助今生今世将永远在越前龙马身边,不离不弃。”不二倾身吻上龙马那枚垂挂在胸前的银色的戒指,发下了庄重的誓言。

    在不二的誓言之吻下,龙马落下了一滴正如雪花冰融般的泪珠,神啊,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不二周助永远在我的身边。



   
    在这寂静无声的空间中,时间也仿佛静止了一般,温馨安宁的气氛弥漫在这间房间里,让人有股说不出的温暖和安心。龙马在这种氛围下内心逐渐安定下来,渐渐地他感觉到胸前产生了些酥麻的感觉,顿时他察觉到怀中的人那不安分的举动。

   “周...助...你在干...什么...”龙马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正在负责让龙马安心啊!”不二抬起头,在龙马的颈部吐息并色色的说着。说完,不二伸出舌头在龙马的耳边轻轻的舔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渐渐开始加速起来。

   “周...助...现在...可是...大白天...啊...周助...不要。”龙马随不二的动作不住的喘息着,呻吟声不止的泄露出来。

   “龙马啊,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今天的你只属于我一个的哦。”不二慢慢的把龙马压倒在床上,蓝色的双眼凝视着底下的人儿
醉人的妩媚风情。


   电话


    黄晕的靡乱的气氛逐渐升温,粉红的暧昧的空气逐渐浓郁。刹时,一道女声的尖叫传来,打断了两个人欲演欲烈的缠绵。

    不二抬起身子向罪魁之声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让不二顿感无力,只见一支手机赫然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女声尖叫。龙马迷醉的双眼渐渐清醒起来,他满脸通红地从不二的怀里挣脱出来,无奈地拿过放在床边桌柜上的手机按下了答键。

    “喂”龙马沙哑的应道。

    “小不点,猜猜我是谁?”对方传来非常愉快的语调

    “菊丸前辈。”龙马有气无力的再次应道。

    “啊,小不点好聪明哦,一击即中。不过,真不好玩。”对方撇撇嘴说道。“小不点啊,我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呢,除了电视上。哦,对了,小不点你上次在直播中的嫣然一笑真是让人惊艳呐!嘿嘿,不二这下又会多了很多的情敌,这下他...喂,秀一郎,你不要催嘛,我知道,我知道正事要紧,我会说的啦,我好不容易和小不点说说话,你就别打岔啦...”

    “唉——”听着那头杂乱的声音,龙马不住的叹了口气,身体顺势的躺在身后那温暖的怀抱中,享受着情人的体贴与温柔。

    “小不点啊,本来呢我有一箩筐的话要说,可是,都怪秀一郎那个家伙不让我说。哼!大石秀一郎,我要和你绝交。”对方赌气的说道。

    “噢”龙马越感无力的应道。心里不断的叹道,菊丸前辈,你要与大石前辈绝交,也用不着跟我说啊。

    “小不点啊,你好象有些中气不足啊,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对方听完龙马的应答好象察觉了什么,嘲弄地说道,“嘿嘿,难道说,我打断了你们的好事吗?不过,这也难怪你和不二这么久没见了嘛,就算从不二回来的那天开始努力也不奇怪啦!喂,秀一郎,你抢我电话作什么啊...”

    龙马听完这些话,不禁转头狠狠地瞪了不二一眼。不二无辜的眨眨眼,湛蓝的双眼好似在诉说着自己的清白,不过,嘴角不住的上扬却泄露了心底里的真意。

   “越前啊,对不起,英二就是这样口没遮拦的,你不要怪他,他就是这种个性,你千万不要生气。”电话的那一头换了一个人说道。“英二,不要抢电话,当心又被你摔坏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3个了...是、是,我不该毁谤你的,不要生气了,好吗。“

   “大石前辈,我是绝对不会责怪菊丸前辈的,请您放心。”龙吗开口安慰道。听着大石那保姆式的碎碎念般的道歉和那越来越混乱的场面,龙马更觉无力了。夫妻吵架也要看场合啊,为何我的耳朵要遭受这池鱼之灾的荼毒,真是何苦来哉。唉,真想挂电话啊,可是这么一来我的手机一定会给菊丸前辈打爆掉的,而我将永无宁日了呢。

   “小不点啊,不要去理秀一郎那家伙。”电话的所有权似乎夺还成功,那一头继续说道。“对了,今天是小不点的生日吧,我们专程打电话来向你祝贺的呢,嘿嘿,看我多好,把你的生日记得这么牢,所以咯,到我生日的那天别忘了送我大大的礼物哦。那个,我要...”

   “切,MADAMADADANA!”前辈啊,你究竟是来祝贺的还是来借机敲诈的。龙马无奈的想道,口头禅不知不觉脱出口。

   “小不点,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可是诚心诚意的来祝福的呢”对方抱怨道。

   “英二,你们的祝福龙马已经收到了,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不二从龙马手中那过手机,接口道。

   “不二,原来你也在身旁啊,嘿嘿,打断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啊。”对方偷笑着说。

   “英二,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要挂了哦”不二笑着说。

   “啊,等一下啦,我还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啦。就是,我们准备后天,也就是圣诞节的明天,举办一个同学聚会。地点是河村开的饭店中,晚上5点,10楼哦,你们一定要来哦,千万不要忘了。”对方说道。

    “是,我们会去的。就这样,没有其他事情了吧。那,我挂了。”不二不等对方回答,就挂上了电话。


     夫妻相


     “唉,终于结束了。”看到不二按下挂键,在一旁听着的龙马长吁了一口气。“每次与菊丸前辈通电话,明明只是来说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能给他胡扯个几个小时,我看他一定是被大石前辈给传染的。”

     “呵呵,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夫妻相了吧,这说明那两个人恩爱啊。”不二把玩着手机说道,忽然他倾身看向龙马。“那龙马,你被我传染了些什么呢?”

     “切,MADAMADADANA!鬼才会像你那样。”龙马在不二的凝视下困窘的红晕浮上脸颊,不甘示弱的回答道。

     “哦,是吗,这么说,是为夫不够尽心尽力,让我们不够恩爱咯?”不二眼底泛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把手机丢在床边,双手又开始动作起来。

     “周助,不要闹了啦,现在可是白天,我还要滑雪啦。”龙马扭着身子,躲避着不二的魔手。

     “那可不行哦,为夫的努力正在被质疑中,为了我的清白,我要加油才行啊。”不二用双手禁锢着龙马蠢蠢欲逃的身子,在他耳边说道。

     底下的人似乎停止了反抗,看到龙马放弃了挣扎,不二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这时,幽幽的声音从下面人儿的口中传来。

    “周助,菊丸前辈他们之所以如此恩爱,是因为他们至始至终的都一直在一起。一个是主唱,一个是经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他们两个一起面对。在这个谣言四起的娱乐圈中,他们之所以没有动摇过,正是因为他们彼此都存在对方身边,误会、怀疑、流言、猜忌才没有把他们击垮。还记得菊丸前辈在大石前辈的相亲宴上说过的话吗?‘我们将永远都在一起,谁都无法把我们分开,无论世俗中的打击,还是恶意的中伤,我们将一同背负,这就是我们的未来。’尽管我没有亲临现场,可是在看了乾录下的《菊丸抢亲记》之后,我还是不禁感动不已。但是,你想想我们,自从礼堂那天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呢?我要的不是片刻的温存,而是永远的共处。”

     不二静静的听着底下的人儿口中的话语,那口气中凄凉的感觉充斥着不二的内心,仿佛龙马的字字句句正如利刃一般,直直的扎在不二的心口上。看着龙马委屈地低着头诉说的样子,不二心中涌起无限的痛惜和无比的懊恼自责,他从背后轻轻地抱住龙马,佼好的嘴唇贴在龙马的耳垂,不断的说道:“龙马,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工作而离开你,让你如此伤心,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好吗?”

     看着龙马始终背对着并没有理睬他,不二继续说道:“龙马,我知道错了,你怎样才肯原谅我呢?”

     又过了些时候,龙马的声音才慢慢的传来“只要你今天不要我,我才会相信你的诚心。”

     听到龙马的条件之后,不二楞了一下,随即开始思想斗争起来。

    “怎么,不愿意吗。”龙马凉凉的声音传来。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当然...愿意。”不二经过思想挣扎后在龙马的催促下决定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如此不情不愿的口气,我不相信。”龙马再次凉凉地说道。

    “我不二周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看到怀中的人还是没有反映,不二继续说道:“如果我做不到,那就让我的小富士给龙马送掉,自生自灭。”

     话音刚落,只见怀中的人不住的抖动,转过身子一看,哪里有什么哀婉欲绝的委屈表情,眼波流转的在偷笑到是真的。发现被摆了一道的不二瞬间从惊鄂中恢复,他展开了一个笑容,双手开始往龙马的身上游走。

     龙马看着不二那不安分的手,大吃一惊,急忙说道:“周助,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你难道不怕你的宝贝仙人掌给我送掉吗?”

    “我是答应过你,不‘要’你,可是我没说过,不‘碰’你哦!”不二把手伸如龙马的腋下,不停搔着痒。

    “哈...哈...周助,不要...哈...哈”龙马不住的扭动着身子说。

    “不行,谁叫你竟然骗我,这是我的惩罚。不过,看起来,我的黑腹本色你也学的十成的像嘛”不二边做边说道。

    “切,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才不是什么你所谓的夫妻相。”龙马趁不二说话时的放松,反身扑向不二,来个绝地大反攻,双手在不二的背部轻轻的来回抚摩着。

     顿时,不二意图反攻的手停了下来并蜷起了身子。“龙马,不要,好痒...”

    “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想和我斗,MADAMADADANA!”龙马满意的看着身下的不二蜷缩的样子。

     趁着龙马闪神,不二一把抓住龙马的手,奋力的从窘境中挣脱出来,双方就这样倒在床上,彼此的争斗还在继续着,嬉戏的声音不断的传来,欢乐的气氛环绕在这间屋子里。


    雪中情
   
     蔚蓝广博的天空,云儿悠悠的挂在上面,蓝白相间的丽色让看的人觉得心旷神怡。不过,滑雪场的众人似乎没有在意那如此晴朗的天气,他们的视线似乎已经被那神采飞扬的矫健身影所占满。只见那抹身影流畅的在雪地中滑翔着,随着雪坡的幅度上下划出优美的弧线,那墨绿色的及肩长发不住的飘动着,修长完美的身型曲线在一身黑色滑雪服的衬托下格外突出,娴熟的滑雪技巧让人拍案叫绝。

    “咔嚓、咔嚓、咔嚓”不二拿着照相机对着那个越来越近身影,不断地对着焦距拍摄。出现在镜头前龙马的身形渐渐放大,最后,龙马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停在了仍在拍摄的不二面前。

     看着特写中的龙马橛起着小嘴,琥珀双眼中闪动着魄人的光彩,不二的快门速度不断加快。

     突然,一只手挡住了镜头。“不二周助,你到底要拍到什么时候啊,我们是一起来滑雪度假的,不是来拍写真的!”龙马不满的说道,并一把抓住照相机。

    “没办法,谁叫我的龙马太迷人了呢,带着小龙不拍多可惜啊。”一张俊秀的笑脸从相机后出来。

    “我都已经滑了4圈了,你还没有拍够吗?”龙马有些气愤的说道。

    “是、是,我不拍就是了。可是,你的滑雪技术如此高超,我怎么跟的上嘛!”不二看着生气的龙马笑着说。

    “我的滑雪技巧明明是你教的,睁眼说瞎话。”龙马的怒火高涨。

    “唉,自从那次出差回来之后,我发现我的体力好象也冻僵了似的,滑雪本领也大不如从前了”不二装模作样的叹气道。

    “狡辩!我不管你了。”龙马用手肘拐了不二一记,恼羞成怒的向某一处滑去。

     不二拿着照相机,嘴角含笑地注视着龙马滑向彼方的身影,越来越远的路线让不二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感觉。那是难度S级的滑雪地带的方向!不二惊觉。迅速带上眼罩,拿起滑雪器具,转了一个高幅度坡,身行飞快的向龙马先前的方向滑去。




     不二在陡峭地形中滑动着,双眼不断的搜寻龙马的身影,在广博的雪地中,到处是白蒙蒙的一片,寒冷的风不断扑面而来,松柏也不住的随风抖动。在这寂静洁白过分的空间中,不二的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深深的自责更是充斥着内心。我明明知道龙马赌气起来会不顾一切,我为什么还要去故意刺激他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连我这种滑雪老手也不禁感到有些吃力,那龙马起不是更加危险了!龙马,你在哪里,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突然,在不二的视线中出现了让他魂牵梦萦的黑色身影,那个身影好似倒在地上,全身不住抖动的样子好象在挣扎忍耐着什么似的。不二一阵揪心,飞快的滑到那个身影的面前。

    “龙马——”他边喊边急忙弯腰察看,“你怎么了,是摔着了吗?哪里痛告诉我啊!”

    “骗你的——”龙马转过身子,向着急的不二吐了吐舌头,俏皮的笑着说着。但是,龙马的调笑在看到不二眼角的泪水便戛然而止,龙马万分内疚的抚上不二的脸颊,“对不起,周...”

    没等龙马说完,不二便深深地抱住龙马,好似要把龙马嵌进身体之中一样。嘴中不住的喃道:“还好你没事,还好...”

    龙马察觉到不二身躯的颤抖,他紧紧地回抱着不二,无声的“对不起”在龙马深情的回拥中向对方表达出来。

    洁白的飞雪开始降落,片片的纯白掉落在这对紧紧相拥的有情人身上,冬季的寒冷正映衬着情人间那如火般炽热的恋情,那是连冰寒也无法冻住的火热,那是连白雪也无法覆盖的炽烈,那是连雪水也无法浇息的爱意。


   雪噬

    在鹅毛大雪飞舞的雪地中,有两个隐隐约约的身影在缓慢的滑动中。

   “看这个越来越大的雪势,我们能够在旁晚之前回宾馆的可能性似乎很小呢”不二看看天色,以悠闲的口吻笑着说道。

   “别说的事不关己,万一这大雪就这样下个一晚,我们起不是要在外面过夜了吗?”听着不二一副‘与我无关’的语调,龙马抱怨道。

   “在外面与龙马过一夜,我觉得也不错啊,漫天飞舞的大雪,在一个小小的石洞中,紧紧依偎一晚的两个人,多浪漫啊”不二调笑地说道。

   “做梦!我才不要在冰冷的石地中睡觉呢,暖被暖炕暖床才是我的最爱!”龙马投向不二一个“你在白日做梦”的眼神。

   “啊,说石洞,石洞就到呢”不二眼尖地在不远处隐约发现了一个渐渐被雪覆盖的小石洞,提议道,“我们进去呆一会儿,休息一下在前进,如何?”

    看着没等他回答的不二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龙马无奈的跟了上去。

    不二拨开一层白雪,一个暗淡无光的石洞出现在他的眼前,忽然,他听到了身后龙马的呼叫,转过身,发现龙马在不远的地方摔倒了!不二急忙赶过去,拉起嵌在大雪中的龙马,两人互相搀扶走进了石洞中。

    就在他们两人走进去的一刹那,一阵天动山摇起来,不二迅速抱住龙马,两个人双双因震动倒在了坚硬的石地中。待地震的情况平复了下来,摔倒在不二身上的龙马连忙起身,只见不二因刚才的冲撞昏了过去,头部上有一处还流出斑斑血丝。

    “周助,你醒醒,别吓我,你快醒醒...”龙马捂住不二的伤口,急切的叫唤道。

    “龙马...你没事吧”在龙马的呼叫之下不二逐渐转醒。

    “我没事,在你的保护之下,我怎么可能有事嘛”看到不二终于醒来,龙马放松下来,泪水不住的下落,“到是你,为了保护我竟然受了伤,而且还昏了过去。”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晕过去,让你产生不安。求求你,别哭了,好吗?你这样会让我更心疼的呢。”不二轻柔的擦去龙马不断流下的泪水,安慰道。     
   
    “这是给你的惩罚,谁让你吓我。”龙马嘴上不依不饶的说道,一边用手狠狠的擦拭着眼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地震吗?”看到龙马恢复原状,不二开口说道。

    “我想应该是吧,幸好当时我们正在这石洞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呢”龙马心有余悸的望着石洞外的雪景说道“不过,好象因为地震过后的关系,雪势好象变小了呢。”

    “是啊,多亏了这个石洞救了我们呢”不二如此应答道,但心里渐渐有种不安浮现。

    “啊,那不是我的那枚戒指项链吗”龙马指着不远处反着银色光点的地方说道,“一定是刚才摔倒时掉下来的。多亏了地震的关系,才使这枚戒指没有被雪完全覆盖住啊。”

     龙马边说边起身,刚想往那里走去,又被不二的手给拉住。

    “太危险了,让我替你去吧。”不二对着龙马说道。

    “不要!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龙马向不二安抚的笑了笑,挣脱了不二的手向目的地走去。“而且地震刚刚才结束,不会有什么事的啦。”

     看着龙马走出去的身影,不二心中的不安不知为何越来越大,好象某种不好的预感一样。越来越坐不住的他站了起来,全身倚靠在洞口上,遥望从万里无云的天空中轻轻飘散下来覆盖在大地上的雪花,不二的脑海中倏的闪过一阵思绪。

    “龙马——快点回来——快呀——”不二急切地向正在捡起戒指的龙马大叫道。

    龙马不明所以的朝大喊大叫的不二看去,突然间,只听到令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越来越逼近,随声而至的竟然是滚滚奔流如滔滔江水般汹涌的大雪。

    “雪崩——”嘴唇轻吐出两个字,这是龙马看到滚滚雪势的第一个反映。雪势的巨大阴影不断逼近,察觉到自己越来越深陷的双脚,龙马握紧手中的戒指,向不二所在的方向投去一个惊艳绝伦的带有诀别意味的微笑,随后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灾难的降临。

    龙马只觉得一股强有力的冲撞把他向另一个方向推去,突然手中的戒指飞了出去,他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令他肝肠寸断的一幕。不二嘴角噙着淡然的微笑,水蓝色的双眼静静的注视着龙马,手中赫然拿着原本龙马手中的戒指,单薄的身行如落叶般随着汹涌澎湃的滚滚雪流直直地掉落下去,任凭如波涛般的大雪冲击覆盖。

   “不——————”龙马抓住石洞口的突起,呆然的看着不二消失的身影和随后而来的阵阵雪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龙马木然的看着洞外那猛烈的冲刷过后的雪白和漫天飘扬的雪花,泪水象断了的弦一样不断的流淌下来,用力咬紧的嘴唇流下了鲜红的雪滴。龙马摇摇晃晃的走向雪流过后的雪地,在刚才不二救他的地方停了下来,只见龙马弯下身子,用双手抚摩着纯白的积雪,泪水滴滴滑落,坠入这厚厚的大雪中,泪水中的火热似要把这点点积雪融化般,不断的坠落下来似乎已经不是泪,而是心中隽刻的炽热的深情与无比的哀恸。

   “周助...周助...周助...”龙马喃喃的不住叫唤道,声音中的无助让人心碎不已。脑中不断的回放着刚才不二飞身而下的诀别身影,心中名为绝望的悲哀一阵阵的扩散开来。

   “神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周助代替我啊,该受罚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是我的赌气,导致我们无法及时的回去;是我的疏忽,导致戒指的掉落;是我的任性,导致自己被困在雪地中无法动弹。可是,为什么遭到灾难的会是周助啊,为什么啊——”龙马泪流满面地对天不住的哭喊道。

    “母亲曾对我说过,12月24日出生的孩子是神赐予,他与身具来就拥有神灵的庇佑。”龙马脸上的泪水似被风干了,滚烫的泪水似也流尽了,他跪坐在雪地上,抬着头,幽幽的开口对着天说道“今天正是12月24日,我的诞辰。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如果你真的庇佑我,那么,我在这里向你诚心许愿:我愿意倾我所有,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只求你救救周助,只求你救救周助...”

     大雪翩翩纷飞,飘落在那寂寞哀伤的单影身上,那身影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就如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一样,琥珀色的双眼直直地注视着白雪飞舞的蓝天。忽然,响彻天际的轰鸣声再次传来,龙马朝着天露出了一个灿若春华的动人笑容,阴暗再次笼罩下来,龙马闭上了眼睛,默默地接受着仿佛来自上天的恩赐,静静地投入了黑暗的怀抱之中......   
   
   
   

第十章     忆之章 余


      窒息的空气,黑暗的环绕,无力的四肢,费力的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自己仿佛站在一弘深潭之上。低头俯视,静静的湖面忽然似投下了一阵涟漪,湖波涌动,银色的湖面刹时变幻起来,浮现出一片洁白的景色,那抹令人心悸的黑色身影,断弦似的泪水,绝望般的悲鸣,自杀式的毅然。

      “龙马——不要——”我悲恸地叫出声来。听着自己的喘息声,感觉着手中被褥的触觉,闻着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我这才赫然惊觉,我又梦到他了,原来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不过是又一个哀伤的梦而已。

      皎洁的月光铺洒进这间空荡荡的宽大的病房,银白色也如约而至般覆盖在我的身上,从窗户玻璃上的反光却倒映出,那不属于我的美丽容颜——越前龙马,我今生今世唯一的最爱。

      上帝似乎跟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我至今仍然记得那个异常可悲玩笑的开始。


    初醒

      
      满目的白色笼罩着,渐渐地又变成了黑暗的环绕,在黑白交织的没有官感的世界中,唯一清晰的只是那琥珀色的双眼中闪动着令人心碎的震惊和哀婉。我是多么想去抚慰那浓浓的悲伤,多么想去拭去那班驳的泪迹,多么想去亲吻那颤抖的双唇,可是,我却无法动弹,仿佛我身上压着千钧万吨的重物,恁凭我做任何的挣扎努力也都无法摆脱沉重的负赘。

      过了很久很久,隐隐约约中,我似乎感觉到被包围的温暖触感,那紧紧地的牵扯让伫立黑暗徘徊已久的我似乎找到了前进的方向。龙马啊,是你吗?牵动着我的心灵的那份执著,是你吗?追寻着我的灵魂的那股力量,是你吗?我的龙马啊——

      光源的出口逐渐的逼近,我沐浴在温暖柔和的光线里,心里不断的默念:只要让我的灵魂飞回去看龙马一眼,只要一眼,那么我就别无所求!




      温暖瞬间被湿气所取代,柔和突然被耀眼所占满,安静忽然被嘈杂所侵入。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不堪,渐渐地,视线开始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具有深刻五官戴着眼镜的脸庞。不对,这不会是龙马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手冢...”我不禁唤了出来,干涩出声的痛楚让我逐渐清醒起来。

      “龙马——”低沉的嗓音对着这个方向叫道。

      龙马难道也在这里吗?还是我思念成灾,产生了幻觉?难道我还活着?耳朵嗡嗡作响,一切仿佛都是那么的不切实际,仿佛都是如此的虚幻不堪。手冢疲惫的背影,乾的关切的眼神,眼中的活动身影,耳中的繁忙声响,鼻中的刺激气味,喉中的苦涩痛觉,让二维变成了三维,让平面变成了立体,让幻觉变成了现实,让我清醒的认识到:我还活着。

      可是,为何我并没有感到生的喜悦呢?隐隐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对了,龙马在哪里?如果他安然无恙,他必定会在这里——我的身边。可是,他没有,他没有,那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他究竟怎么了?

      压下喉咙中的痛楚,我急切地询问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不好的预感越来越严重。直到,那枚镜子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真正地解到,什么是无法言语的悲哀,什么是刻骨铭心的伤痛,什么是深恶痛绝的怨恨,什么是撕心裂肺的懊悔,什么是天崩地裂的绝望。

      一切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镜中那不属于我的容颜,墨绿色细发,精致的五官,苍白的肤色,和那世界上最纯粹的双眼——宛如一弘琥珀色的深潭。我迷茫,我震惊,我悲痛,我悔恨,我排斥,我用尽我全部的灵魂来拒绝这一切。我的灵魂深处在叫嚣着,不,不,我绝对不接受这样的安排,我绝对不能够默认这样的玩笑。不,不,我不要,我不要龙马来承受我的苦,我不要龙马来承担我的痛,把我的龙马还给我!把我的龙马还给我!

     我的悲鸣仿佛只是成为了天空中的余响,迅速就消散地无影无踪。看到乾用沉痛的眼光,叫着我“龙马”的时候,我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我绝对不承认,我绝对不能够承认,因为,心底一直有个念头在浮现,一旦我默认了,我的龙马将永远无法回来了!

     可是,我该怎么办呢,看到那些怀疑和痛惜的眼神,我心中痛苦得无法自抑,没有人能够相信,没有人能够帮我,没有人能够救他!我只剩下我自己,我只有自立更身,我只有自我舍弃,才能够换回我的他,才能够救回我的他!

     于是,我把希望再次投向了上苍,我把灵魂再次还给了上帝,我挣扎、我冲撞、我坠落,黑暗的再次侵袭让我无比的满足,寂静的再次环绕让我异常的欣慰。我只要他能够获救,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熟悉的身影又一次映入眼帘,我的心开始逐步的冻结起来。当我再次接过手冢手上的镜子的时候,那张令我无比眷恋的容颜又一次现于镜中,我的心便已经完全的跌入谷底,尸骨无存!

     那张与龙马神似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伴随着悲痛而颤抖的声音,我看着龙马的母亲乞求的眼神,我不禁开始有些动容,我已经让龙马代替我承受莫大的痛苦,我已经把龙马推入了无尽的深渊,我怎么能再继续伤害龙马他最重视的家人呢?

     面对这万丈的深渊,面对这黑暗的旋涡,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我无路可逃,我无路可退,所以,我最终妥协了,我最终以龙马的身份向龙马的母亲诉说道:“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再那样了,请母...亲...不要再伤心了,我相信,我们一定还有希望。”

     闭上眼睛,任凭泪水滑落,黑暗中,我仿佛看到自己渐渐地沉入冰冷的海洋之中,无力自拔,越沉越入,越陷越深......



     
     倚着窗,我抬头看着那皎洁的上弦月。7天了,我在龙马的家人们的关心下开始调养身体;7天了,手冢每天一次不落地前来探视;7天了,我始终坐在这个白色病床上,从日出看到夕阳,从晚霞看到月光;7天了,我至今仍然没有听到关于‘不二’的任何消息;天,你难道连希望也无法给予我吗,你难道连曙光也吝啬给予我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7天了,我天天处在关爱和悲恸的夹缝中,龙马家人们的殷切的关心让我深深地自责,龙马家人们的温情的关怀让我无比地痛心,天,你让我如何再背负下去,你让我如何再生存下去......

     今天下午,手冢照例前来探视,我对他提出了见由美子姐姐的要求。我花了7天来接受我成为龙马的事实,现在,我准备用我余下的日子去寻找迷题的解决之道,因为,我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既然神已经无法回应我的卑微的请求,那么我只有主动的去寻找我生存的道路,我只有主动的去探索我生存的希望。


   利刃
     

     第二天伴随着刺目光晕的日出而降临,打开病房大门的并不是由美子姐姐,而是另一位不速之客——迹部景吾。

     伴着门锁的清脆的响声,只见迹部景吾应声而至,他身披一件敞风的雪狐披风,内穿高领花边的黑色衬衫,下着黑色西装长裤,黑白相间的着装,拉风的披风,完美的体现出主人挺拔修长的身躯和无与伦比的格调。

     他慢慢向这边走来,嘴角带着仿佛睨睥天下的笑容,眉目间的英气更加突显眼角下那颗泪痣的无比韵味。他继续徐徐靠近,黑亮的皮鞋质地有声,手上拿着的一大束白玫瑰的清香飘溢出来。

     他走到床沿边停了下来,在会客专用的床边的沙坐上优雅的坐了下去,把手上那束有些夸张的白玫瑰搁置橱桌。他把一只脚搁在另一只的上方,手肘摆放在沙坐的扶手上,颇有骨感的手指互相交错搁置尖细的下巴之下,一双暗黑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了探究和审视的犀利眼神。

     我看着小景如此神采飞逸的出场,心中不住的一阵欣然,小景还是没有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品位,还是一成不变的格调呢,笑意在唇边蔓延开来,不禁开口唤道:“小景......”

     颇有质感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之中,对面的他收起了玩味探究的视线,一双凤眼直直地投了过来,薄唇开启道:“听说,你醒来后一度神志不清思绪混乱,本大爷一开始还不信,可是,本大爷现在到是亲眼目睹了呢!”

     嘲弄的话语直剌剌的刺进了我的心中,还未出口的叙旧的言语同深刻的刺痛一起吞进了肚中,小景,连你也不能够相信吗,也难怪,毕竟连从容如我也才不久前刚刚接受了这个事实呢。我自嘲的笑了笑,继续听着他那未完的话语。

     “一代天娇不可一世般的越前龙马,想不到连你也是如此无法禁受打击呢,对你迷恋至深的手冢还特地动用家族的力量,人力、才力、物力倾囊全出地来让你安全无忧,没有外界媒体的喧哗,没有外部他人的干扰,甚至没有噩耗的打击。哼,竟然让保镖们二十四小时看守保护,严禁任何人除了手冢那家伙允许的人的打扰。哼,手冢把如此脆弱不堪的你照顾的可真是无微不至啊,是不是啊,越前君?是不是关怀倍至到能够填补你失去最爱的伤心致极的心灵呢?”他的眉往上一佻,嘴角略含讥笑的意味,讽刺的语言连珠般的吐出。

     不可抑制的握紧了双拳,字字句句如垒鼓般打击在胸口中,手冢给予龙马的深刻关爱和眼中流露出地深深的爱恋,这几天我感受深切,仿佛正是上天的讽刺一般,讽刺我那时的趁虚而入,讽刺我明明无法给予龙马最安全的防护却仍然自私的占有他,讽刺我这个把龙马推入深渊的罪人身份。

     “怎么了,没有话可讲了?难道是本大爷猜对了?越前龙马,你喜新厌旧的可真快啊,噢,不对,应该是旧情复燃的速度真快才对呢!哼,我真是替周助感到不值!”他继续说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景,不许你这样污蔑龙马!”听到侮辱龙马的字眼,我不禁出口道。

     “不许和本大爷用周助的语气说话,扮演周助的游戏可以停止了!”他瞬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用无比严厉的语气说道。

     委屈悲痛的泪水似要夺眶而出,我咬紧了下唇,握紧的双拳更加用力,手心传来刺痛减轻了心中尖锐的痛楚。不行,我的龙马是不会如此脆弱,我的龙马是不会如此怯懦,为了龙马,我要振作,我要坚强。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头直视着气势逼人的小景,一字一句道:“迹部景吾,不准你侮辱我们之间的感情!”

     “哼,侮辱你们之间的情感?你的情感,本大爷才不屑一顾呢!本大爷问你,当我们在找周助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我们在搜查队的带领下挖雪三尺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们对一个个新的挖掘出来的受害者抱以期待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们看到越来越多挖掘出来的人只是冰冷的尸体的时候,你在哪里?”他那凌厉的话语置地而出,“让我来帮你回答吧,那时的你正在口口声声诉说着悲痛欲绝,那时的你正在神经错乱的玩着疯癫的游戏,那时的你正在手冢给你编织的羽衣中做着自垂自怜的春秋大梦!”

     那尖刻的字句,仿佛每字每句都化作利刃,慢慢地往我那仍未愈合的伤口上硬生生地划过。

     他一把抓过橱桌上的白的刺目的玫瑰,向这边丢了过来,说道:“越前龙马,好好看看本大爷为你精心准备的大礼吧!”

     我看着眼前一大束的白玫瑰,那浓郁的清香根本无法让我心情舒畅,有的只是让我有一股想吐的冲动。小景不会想把这个送给我,让我得厌食症而死吧,不过,这好象只是本人的心情所致而已呢。突然,在白色花丛中,我隐约看见了一件眼熟的东西,我扯开了白色蕾丝丝带,白玫瑰四散开来,一个残破的照相机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与我形影不离的小龙!我松开握的发麻的手,拿过小龙,慢慢抚摸着那银色的外壳上的斑斑凹痕,忽然瞥见相机的一个深凹的角落上赫然残留着已经风干的暗红色,那是血迹,我的血迹,不对,是龙马的,龙马难道受伤了吗,还是...不,不会的,龙马不会出事的,不会的...谁来告诉我龙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捧着相机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心中深深的不安和无尽的恐惧迅速地蔓延开来。

    只是...

     “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地踢开。

     “迹部景吾——”手冢破门而入,愤怒的吼声响彻房间。其后紧跟而来的是忍足侑士。

      此刻的手冢已经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冰冷气息,取而带之的是隐藏在沉静外表下的熊熊怒火,一双黑眸向迹部的方向投来极为严厉的谴责目光。

      迹部看着气势逼人的手冢,展开一个冷笑,开口说:“怎么,心疼你的小情人了,速度满快的嘛!”

      似乎没有听见这句讽刺的话语一般,手冢疾步走到床边,他的单薄,他的颤抖,他的心碎,完全的展现在手冢的眼前,突然,他看到了他手中紧紧抓住的东西,那件是他刻意隐瞒的讯息!

      手冢转身一个箭步,眼看就要抓上迹部的衣领,突然一个人影阻止了他,挡在了迹部的身前,手冢看了看那人,随即便不动声色的放手,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人。

      “侑士,你怎么来了?难道,是你去通知手冢的?”迹部看着那个人说道。

      “景吾,你也可以收手了,你何必去刺激一个病人呢?”忍足在迹部的直视下推了推眼镜说道。

      “刺激病人,哼,本大爷才不屑呢,我只不过在陈述事实而已!”迹部凤眼一佻说道。

      “你所谓的事实对于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来说,不是打击,不是崩溃,那又是什么呢?”忍足继续说道。

      “哼,本大爷只是让他认清现实而已,竟然敢在我面前继续玩这种错乱的戏码,他这个只懂得无病呻吟的罪魁祸首还不够格!”迹部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想,他不是不够格,而是他的所作所为,反而刺激到至今仍然没有找到有关某人消息的你了吧!”忍足盯视着迹部说道。

      迹部顿了一下,神色顿时有些不稳,仍开口说道:“那种只懂得缩在龟壳里的家伙,怎么可能刺激的到本大爷我呢!忍足侑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缩在龟壳吗?也许越前的确是如此,可是,景吾,你也不是一样在逃避现实吗?”忍足看着迹部投过来的狠狠一瞥,无视于般的继续说道:“两个礼拜,你放下工作整整有两个星期了,就是为了日以继夜的寻找不二。两个礼拜,你走遍了那座雪场的各个角落,企图在每块土地上找出不二的痕迹。两个礼拜,你明明知道再也搜不出什么来了,你仍然不听我们的劝阻试图继续寻找,若不是我们趁你病倒昏过去的时候,勒令私人部队停止搜查,你现在一定还在雪场中吧。在被前任总裁训斥之后,你心中的失望、伤心、疲惫、不安,交织在一起,再听到你所认定的罪人竟然无比轻松的在床上养病,而且竟然神经错乱地误认自己为不二,你心中的理智天平开始瓦解,心中的情感一并的迸发出来,并且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了越前。景吾,是不是呢?”

       忍足看了看迹部倔强的眼眸越来越暗淡,越来越动摇,不禁心疼起来,眼神无限柔和的注视着他。

      “哼,本大爷才没有那么软弱。”迹部咬了咬牙,情绪有些波动的说道:“我只是在寻找希望而已,死老头凭什么说我钻牛角尖;我只是有些疲倦而已,凭什么说我高烧不退而勒令停止搜索;我只是关心青梅竹马而已,凭什么说我仍然执著于没有结果的恋情;我只是不想放弃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我只是对他说出了事实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刺激病人;我只是...我只是...”

      忍足看着越来越黯然的迹部,心中的疼惜蔓延开来,他跨步向前,一把揽过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迹部,任其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不断安慰般地来回抚摸着,在其耳畔说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的。你只是心存希望,不愿放弃而已,你只是无法忘怀你的初恋而已,你只是想找一个人发泄一下你心中的苦而已。景吾,我什么都知道的,我什么都了解的。”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迹部卸下了防备,心中的锐刺逐渐软了下来,依靠在忍足肩头,听着那仿佛催眠的安慰话语,内心深藏已久的感情在高烧导致的晕热和忍足的软言细语中渐渐泛滥出来:“我只是在不断自责而已,因为真正的罪人不是越前龙马,而是我啊,是我安排了这次滑雪之旅,是我让皆川把票子给了他们,是我亲手把他往火坑里推的!真正有罪的人是我啊,对于越前的口不择言实际上只是迁怒,实际上只是想痛斥我自己罢了...”

      感觉到怀中的人那深深的痛楚和那罕见的脆弱,忍足更加用力的抱住了他那因高烧而逐渐火热的身躯,嘴中不停的说道:“从那天起,你就开始在自己身上布下了枷锁,那负担随着一天天的流逝,一天天的失望逐渐加重,让你快要无法负荷。可以了,景吾,你已经承受的够多的了,请把它放下吧,不是你的错,我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一个偶然而已,这不是你的错...”

      察觉到怀中人的渐渐放松平复下来,忍足展开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向在一旁默不做声的手冢递上了一个感谢的眼神,手冢冰冷的视线似也有些融化。忽然,眼角仿佛瞥到门缝中熟悉的身影,那是岳人和慈郎!

      渐渐恢复过来的迹部感觉到了忍足的异样的僵硬,他从忍足怀抱里起身,随着忍足的视线往半掩的门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的小情人慈郎眼泪婆娑的望着这里和忍足现任的亲亲爱人岳人那强忍着眼泪愤恨的瞪向这边。

      看到迹部他们投向这边的视线,慈郎抽泣了几下,呜咽的开口道:“我...我只是...被岳人拉来...看看情况,因为...你是拖着...发高烧的身子...去的,所以...我...”越来越泣不成声的话语让慈郎越来越感到委屈心痛,不顾还未说完的话,转身就飞奔了出去,徒留破碎的余响。

      “慈郎——”门口的岳人和门内的迹部同时喊出声。

      看到自己的情人伤心欲绝的身影,迹部不顾自己仍然滚烫的身体,企图一同追出去,可刚刚离开忍足的支撑,便就有些虚软无法直立,身旁的忍足看到迹部欲倒的身体,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门口的岳人看到如此刺眼的一目,眼泪就这样硬生生的滑落下来,一把扯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用力地把它丢向了忍足,然后转身便往慈郎一样的方向飞奔离开。

      “岳人...”忍足接住丢过来的戒指,喃喃自语道。忽然感到手中沉重的感觉消失了,他看着倚墙挣扎起身摇摇晃晃的迹部,不禁又伸出手想要去扶一把,却因为下面的话语而停在半空中。

      “日向是你的情人,你应该去追他,用不着你来照顾本大爷,本大爷可不会这么简单就倒下”迹部倚靠着惨白的墙面,静静注视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吃力的缓缓地说道。

      “是,我知道了。”忍足收回了颇显尴尬的手,眼底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哀伤,正色的应答道。“那么,就请总裁跟我一同回去吧,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您的母亲和祖母都期盼您能回老家一趟。”

      “哼,老家吗?牢笼还差不多!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这次回去就是了,不过,这样我们就两清了呢,侑士?”迹部脸上因高热的红晕有些退了下去,他站直了身体,抖了抖身上的披风,重新露出了那飞扬的神采和跋扈的气势,朝忍足说道。

       看着迹部恢复了昔日的风采,心中一阵欣慰,但是,手中那仍残留的余温,却又让忍足不住的有些失落。再一次把这种快溢出的情感深深地埋葬下去,忍足露出了最公式化的笑容,说道:“那么,请跟我来。桦地,你带着保镖们跟在后面就行了。”


      醒悟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整个医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空旷和安静,原先门外受制的手冢家族的保镖也恢复了自由,并继续执行着工作。病房中只剩下手冢一个人站在那儿,他看着紧紧抱着照相机的龙马,相机上的暗红色泽在遍床的白玫瑰中显得特别刺目。

       看着毫无生气的龙马,他不禁开口唤到:“龙马——”

       床上的人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全然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他看到宛如木偶般死寂的龙马,手冢内心既心疼又焦急,他一把抓住龙马的双肩,不断的摇晃着,口中仍然不停的唤着:“龙马——龙马——你醒醒——醒醒——,龙马——龙马——”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只见虹走了进来,报告说:“总裁,不二由美子小姐来了。”

       听见宛如天籁般的讯息,手冢大声的对龙马说道:“听到没有,龙马,不二的姐姐来,你盼望看见的人来了,不二由美子来了。”

      木然的人终于有了写动静,只见他慢慢地抬起无泪无神的脸,失神的琥珀色渐渐有了些焦距,苍白的嘴唇开启道:“由美子姐姐?”

      手冢悬吊着的心脏放了下来,对他点了点头,问道:“你现在要见她吗?”

      他看着手中的相机,轻轻抚过暗红,幽幽地开口说道:“我要去见她,因为,她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手冢默然起身,走向门口,虹马上在手冢耳边压底声音报告说:“不二的母亲、弟弟也一起来了,随行的还有观月初,不二的母亲还要求与越前少爷见面。”

      那刻意压底的声音在这个异常寂静的房间仍然显得有些突出,我看向门口的方向,母亲、弟弟还有姐姐都来了吗?他们现在一定在为我伤神吧。我看着手冢欲离去的身影,开口道:“手冢,我要见一见他们。不论是母亲还是姐姐。”

      手冢门口的身影顿了一顿,转过身子,眼中无比担忧的向我看来,“真的要见一见不二的母亲吗?”她可能会再次刺激到你的。

     “那是我必须去面对的,不是吗?”我摸了摸怀中的相机,说道。
     手冢再次留下了深深地一瞥,随即走了出去。


   
      
     不一会,房门再次被打开,我有些紧张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望向来人。只见一名亚麻色头发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头红发穿着宽大便服的女子和一位栗色头发向后扎起的拥有成熟气质的男子。那名妇女走到床边的沙坐前坐了下来,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病床上。

     我凝视着母亲的面容,往日飞逸的神韵削减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似历了些沧桑,经了些风雨,是我的错吗?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呢。‘我’的失踪和噩耗一定使我的家人遭受了不少打击吧。其实,我不是不想通知我家人实际上我在这里的事实,只是,我只是害怕,害怕他们的反映会和手冢、乾、那些医生等人一样,认为我伤心过度而导致精神错乱。一开始,我其实本来打算告诉小景的,因为那个看似强势的人实际上也存在着纤细的一面,可是,在我满怀期待之下,听到的却是全然的不信和尖刻的讽刺,我开始害怕了,害怕就算我举出我们幼时的种种过往,他是不是也能够把它们用各种理由来全盘否定呢。我害怕他的否定,因为他否定了它们,意味着他将否定的是我身为不二周助的一切,我已经没有了一切属于不二周助的东西,难道还要让他剥夺我仅剩的自我吗?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嘴边欲说的话语欲言又止,我只能看着他们,静静地看着他们,任凭时间慢慢流逝。

    在双方漫长的对视下,不二彩子开口了:“孩子,这几天真是苦了你了,你的一切我都从阿初那里听说了,你的伤心、绝望和那些可怕的举动,我全部都知道了,你想见由美子的请求,也传达到了。现在,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在母亲的那仿佛具有安抚魔力的话语下,我加紧纠缠的十指渐渐有些放松下来,嗫嚅着道:“我,我...”

   “不要害怕,我的孩子,无论什么我都会认真去听的,来吧,我的孩子,把你心中的苦,心中的悲,心中的痛,统统说出来吧。没必要害怕,我不会去否定,我不会去讥笑,我不会去拒绝,不要怕,我的孩子,说出来吧,只有把你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你才能真正的重新振作起来。”不二彩子看着有些不安的人儿继续轻柔的说道。

     听着母亲无比循循善诱的话语和那无比熟悉的温柔语气,我心中的防备和顾虑逐渐消失,内心的情感仿佛如潮水般决堤而出,本以为已经流干的泪水又倾巢而出,我开始徐徐的说道。

     “一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的甜蜜和快乐,我们在那里度着地下蜜月,我至今都能够记得他那一娉一笑的神采,他那一怒一嗔的窘态,他一惊一诧的娇状。可是,突如其来的雪崩打乱了这一切,看着他宛如诀别的笑容,我不假思索的推开了他,心底留下了最后他那张泫然欲泣的震惊表情。一切都是那么的深刻,那么刻骨,那么清晰。”

     “但是,在我醒过来之后,一切都改变了,看着别人向我呼唤着他的名字,看着镜中那张令我眷恋的他的面容,看着他的家人的忧愁和担心,我不可自抑的混乱起来,我悲天抢地过,我飞身赴死过,我据理力争过,我漫长等待过,可是换来的只是无声、只是无息、只是不信、只是绝望。可是,我的的确确是不二周助啊,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呢,我的所有尝试都在每个人那怀疑、痛心、疼惜的眼神中烟消云散,为什么呢,为什么老天要让我背负如此沉重的包袱呢?”

      忽然,握紧的双手被一股温暖所包围,我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看过去,只见母亲正向我慈祥的微笑着,那不带任何不信、痛惜,只有关怀和柔和的眼神,让我心头沉重的枷锁不觉轻了许多,不禁回握了那双温暖有力的手。

     “我相信,我相信你,周助。”感觉到儿子的依赖的回握,彩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其实,你应该一开始就来告诉我的,若不是由美子刚刚作完月子而灵感恢复,并且算了一挂的话,我到现在还在为你神伤不已呢。你难道忘了吗,你由美子姐姐的一身灵力可是我生下她时传给她的呢!”

     “周助啊,你难道忘了,我们的母亲年轻时可是神社里最著名的巫女呢!”一旁的不二由美子笑着说道。

     “不会吧,你难道真的是老哥,这个未免太玄乎了,姐,这是真的吗?”旁边的不二裕太吃惊的大声说道,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

     “当然是真的,你难道敢质疑我的能力?不过,不要紧,我将近停了一年的法术练习,正愁没有人让我作实验呢”不二由美子敲了敲裕太的额头,露出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说道。

     “当然,当然不敢,您的技术高超,我已经亲自领教过了。我只是,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而已,绝对没有怀疑老姐您的意思,请你千万不要再拿我和初当作实验品了。”不二裕太看着越来越诡异的老姐,吞了吞口水急忙说道。

      我看着自己家人一如既往的喧闹,老妈那无比慈爱的眼神,心中升出无限的温暖。感谢你,感谢你没有把我的家人从我身边夺走,让我真正的孤立无援,老天,真的谢谢你。

      我平复了一下感动的情绪之后,我犹豫的向姐姐问道:“姐姐,你能够告诉我龙马他在哪里吗?”

      姐姐正视着我良久,才开口说道:“他的灵魂磁场很紊乱,没有你的那么清晰,所以具体方位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凭我的直觉来看,他现在一定不在雪场中,而且他一定还活着,大致的位置应该就在日本的千叶的某处。”

      听了姐姐的话,我仿佛看到了久违了的曙光,看着窗外那分外耀眼的阳光,心底的回响着一个坚定的念头,龙马现在在千叶,无论如何,就算翻遍整个千叶,我一定要找到你,等我啊,龙马!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8-23 09:47: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女王自白书

     
     
   绮迷的暗夜、零星的点灯、猩红的血色,看着壁窗外的夜色,喝下手中的如血般赤红的霓觞,喉中顿觉如干柴烈火般的灼热,霎时又有丝丝甘甜涌上心头,最后嘴中留下的只剩苦涩的余味。霓觞,霓彩绚丽的奢靡生活,多姿多彩的缤纷场景,徒留的却只是一盏青灯相伴,仅余的却只是一弘干涸心泉。最初,我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酒,除了那辛辣激烈的炽热,余下的对我而言只是小儿科的附属品,微不足道。可是渐渐地,不知不觉中,我开始独独钟情于它,因为,品味它仿佛就是在回味那如华尔兹的人生一样,是那样的浓,那样的蜜,那样的苦。

   低头看着手中那泛着水晶色泽的血漾波荡,心中的思绪仿佛被牵引过去,沉醉于那圈圈涟漪之中。


   自白一  幻蓝


   初次的记忆正是那双迷幻的蓝眸,似蓝非蓝般的梦幻,让我一下子深陷其中。那嘴角始终挂着的弧度,淡然似水的温柔,让我一瞬间沉沦下去。年幼时的我就已经拥有与同龄人不一样的经历,当别人憧憬于游乐场的飞船时,我已经乘坐私家直升机来回赴外;当他人着迷于变形金刚的模型时,我已经拆卸重组无数个美国新型军舰仿真模型;当其他人只认得自己名字的笔划时,我已经开始学习经济学初步理论。因此,我习惯于傲视群仑,习惯于高人一等,习惯于惟我独尊。

   直到遇到他为止,我永远无法猜透他所思考的东西,我永远无法掌握他所接下去要做的东西,我永远无法了解他内心所隐藏的东西。所以,我开始走进人群,我开始试图去了解他,于是,我交到了我人生中第一个我所认定的真正的朋友。

   年幼时一起的生活如走马观灯般的流逝着,欢乐、欣喜、痛快一直伴随着我们,快乐到我以为这也许正是我所要的。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错的值得我一辈子后悔。直到很久以后,直到无法挽回,直到追悔末及,我才猛然发觉,我所要的不是友情,我所要的正是他和他那温柔似水的爱恋。我想,若不是侑士的提醒,我永远不会醒悟吧。

   可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那双柔蓝色的眸子已然映刻下了他的影子——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男孩。不过,在我看来幸运的是,那柔蓝色的深情渐渐变为碎蓝色的愁绪,为了那份得不到的爱,为了那份只能默然守护的情,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男孩投入的是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所以,我趁虚而入,企图把那双蓝眸的温柔纳入怀中,可是,我的呼唤已经再也无法到达他的心中,我的深情已经再也无法进入他的心扉,因为,他的心早已经被那个男孩所占满,一丝空间也没有余留。但是,我仍然没有死心,仍然做着属于我自己那玫瑰般的梦,直到那双印着水蓝色的眼眸向我露出了一个如泣泪般的微笑,惨淡的双唇吐露出那无比残忍的话语——“小景,对不起”。


   自白二    深蓝

    所以,我只能任凭那醉蓝的色彩离我远去,我只有放手,我无力挽回。之后,我依旧睨睥天下,我依旧傲视群雄,我依旧神采飞扬,白天的光彩四溢,却无法掩盖黑夜的凄凉孤寂,我不会在人前低头,因此,我只有在黑暗中自己舔拭伤口,放任自己卖醉,放任自己强颜,放任自己欢笑,直到那个荒唐的夜晚为止。无比晕眩的视线,无比模糊的记忆,无比绮靡的绚夜,那一夜记忆中最清晰的莫过于那双令人不由得沉醉的深蓝色的眸子,不若周助那双的幻蓝色,而是如大海一般的湛蓝,蓝的深邃,蓝的深情,好似要把人完全的包容进去一般,让人甘愿沦陷。而在耳畔中始终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响着,隐约中,我只记得那最后一句,“我爱你,景吾,我永远的女王殿下。”

     那一夜之后,我仿佛把所有的不快全部洒脱出去了一样,我重新恢复了那个原来的自我,只是,那一个令我无比眷恋的夜晚却在第二天的白昼降临之时,一切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切重新归于原位,那整齐的书桌,干净的地毯,洁白的床单,若不是一身的酸痛提醒我那个事实,我还以为我只是作了一个靡丽的梦。

    从此以后,我开始不由自主的关注起忍足侑士——那个宛如我的影子般存在的男人。影子,顾名思义就是作为背光的那一面而活下来的,永远默默支撑着那阳光的一面。我,作为一个拥有三百多个连锁企业的跨国公司的第一继承人,为我所做的保护工作自然就有不少,正如桦地是我的随身保镖,而忍足侑士正是从十几个旁系的继承人中选出来的最优秀的人才,作为我的影子,陪我学习、伴我成长、护我安危,那时,对我而言,他只是现在的影子,将来的心腹。可是,从那之后,他对于我而言,仿佛开始多了些什么,一种迷茫的牵引牵动着我的心绪。

    彼此的默契,互相的缄默,双方的交会,一切尽在不言中。但是,在某一天父亲特意的谈话下,让那颗火热的心逐渐冷却下来。“景吾,所谓的上位者是永远凌驾于下位者之上的,威严与霸气是身为上位者必不可少的东西,一旦你丧失了它们,等待你的将是众叛亲离的下场。你千万不要忘了身为上位者的责任,下属永远只能是下属,一旦哪一天你混淆了两者之间的关系,那将回成为你人生上最致命的弱点。”

    是啊,光与影是不可能同时在一起的呢。其实,这个道理我一直记在心里,只是那份依赖的感觉实在太令人不由得沉醉,只是那份包容式的温柔实在太令人依恋,让我暂时忘记了我身上所背负的责任,让我暂时迷失了我脚下所要前进的道路。父亲的耳提面命让我突然从其中抽出身来,让我翻然醒悟梦幻与现实那如海底与云端般的距离。

     随即,我们又回到过去,一如既往的层次鲜明,一如从前的上下分明。只是那时的我心中仿佛缺了一角一样,原来那颗完整的心仿佛少了什么似的,一直到那天——慈郎泪眼朦胧的告白。


   自白三  泪眼


     慈郎,对我而言只是初中时的一名很有网球天分的同校选手,最有映象的莫过于那没神经的嗜睡和迷迷糊糊的个性,作为一队的部长时常不得不去关注一下这个拥有与其年龄超不符的性格的同伴,因为一个疏忽,他可能就会在某一处睡个三天三夜,不论这个地方是个嘈杂的工地还是男士禁入的女更衣室。不过,在进入大学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着手经营家族的大大小小的事业,早已经没有闲情趣志去打理大学的生活,反正该有的学术与文凭我早已经专修完毕。

     所以,再次忆起慈郎是在那个由我家主办的名豪聚集的宴会上,在与不少绅士名媛公式化的寒暄几句后,我来到了一个天台上透透气,忽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与名门宴会完全不符的散漫姿态,淡淡的黄色头发胡乱的翘着,小小的搭拉起来的双眼正透露着主人的昏昏欲睡,身着一身好象有些格格不入的西装,身子完全倚靠在栏杆上,好象随时都会睡着而掉下去一样。可笑的是,当我正这么想的时候,那位迷糊的男子就如应验我的想法般,突然出现了掉下去的预兆。我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他,回冲之力让我们两个人重重地摔倒在阳台上,感觉到被他全身压得已无知觉的左手,让我清醒的认识到睡着的人明显比醒的人重的真理。

     看着仍然熟睡的他,我愤恨的大力摇晃他,事后想想,如果我有预知能力的话,我绝对不会去做这种摇醒他的蠢事,我一定会把他干脆一脚踢开,任其自身自灭。只见他模模糊糊的睁开了浅褐色的双眼,过了一会,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令我颇为费解的事,看到我那阴沉的面容,他居然露出了一个如蝴蝶破蛹般灿烂的笑容,来了一个如饿虎扑食般的动作,让我这个拥有超群绝伦智商的头颅与地面做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法式热吻,在黑暗降临之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小子,居然敢让本大爷丢这么大的脸,千万不要让本大爷再看到你,要不然,本大爷就让你一辈子后悔生下来。”

      睁开双眼所映入的第一影象,仍旧是那团杂乱无章的头发,隐忍着几欲爆发的怒火,看着那小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抽泣。你在哭坟啊,小子,要诅咒本大爷可没有那么容易。但是,看到留守门口的侑士调笑的眼神,我便渐渐有些忍不住了,可是,正在此时,察觉到我已经醒来的小子突然又来了一个冲刺,他那在我怀中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成功的制止了我欲爆发的怒火,我慢慢地摸上那团毛发,柔软的触感让我心中的不满渐渐消失。

      “小子,你哭够了没有”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耐烦的开口道。

      “迹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怀中的人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蛋呜咽的说道。“我...只是...遇到...你...太开心了,才...没想到...”

       “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本大爷?”我有些疑惑的开口,脑中一个人影渐渐浮现。

       “我,我是芥川慈郎啊,我就是那个一直被你那个保镖拎醒的爱睡的芥川慈郎呀,我就是那个与你在初中、高中六年共同参加网球部的队友芥川慈郎呀,我就是那个为了你特地连续在冰帝就读的芥川慈郎呀,我就是那个默默喜欢你十年的芥川慈郎呀!”他听完了我的话,突然激动的向我喊到。

       待我领悟了他话中的含义后,那些似水的记忆年华又开始浮出,那个邋遢的小子,在我的眼里忽然变成了,一只可爱又迷糊的羞涩小绵羊,可爱到叫人不由自主的想去保护他。看着他在察觉了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后,一张俏脸瞬间如红苹果般通红通红,就象一只披着晚霞的小绵羊,分外的甜蜜和诱人。

       看到门边的侑士早已识相的退场,我开始了我的“捕羊行动”。

       我一把揽过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慈郎,轻声说道:“本大爷知道哦,你所做的努力我什么都知道哦,刚才本大爷只是逗逗你的,谁叫你差点摔下去把本大爷我下了一跳呢,而且竟然还撞了一下,本大爷只是想吓吓你罢了。看你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尽管你的眼泪非常的动人,可是本大爷我看了可是会心疼的呢?”(插花:越写越汗,女王大人甜言蜜语的花花公子形象让偶爆冷的说)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吗?我,我不信,你刚才明明...”他那未出口的话语被封在我的深吻之下,在我的灵活舌头的挑逗之下,他很快便沦陷了,完全沉浸在我无比高超的吻技之下。

        “是不是真的,等你亲身体会过就会知道了呢!”我含着他那小巧的耳垂,诱惑地说道。

        夜幕降临,夜色靡丽,我们互相交缠在一起,听着底下的人儿的动听的呻吟声,心疼地拭去他那因激情痛楚遗留的眼角的泪滴,让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叫芥川慈郎的人儿已经步入我的心中的一角。这难道是十年的力量吗?我不由自主的想到。

   



        “景吾...好喜欢...”床上人儿的梦呓拉回了我的飘远的思绪。看着慈郎抱着枕头的可爱睡相,我走过去帮他盖上因翻身而落下的毯子,注视着他眼角深刻的泪痕,心中划过一阵疼惜。
        慈郎,你一定哭泣了很久吧,看到你的恋人不顾一切为另一个人奔走着,看到你的恋人被另一个人拥抱着,看到你付出的深情换来的竟然是背叛,你一定异常的痛心吧。如果不是这样,你就不会在医院话没有说完就哭奔出去;如果不是这样,你就不会躲在你的老家中赌气不见我;如果不是这样,你就不会在听到我抱着高烧前来时飞奔出来;如果不是这样,你就不会在听完我的解释时哭着抱着我大声地企求对你自私赌气的原谅。慈郎啊,让你如此不安,原来就是我的错,而爱情的独占是没有错的,该说对不起的人其实应该是我啊。你用你那完整的爱填补了我心中的空虚,而我却无法付出同等的爱,这是我用我的一生也无法弥补你的呢。
        俯身吻上那因泪水干涩的眼角,企图用舌尖的湿润来舔拭那泪痕,仿佛感觉到了恋人的举动,慈郎更加抱紧了手中的大枕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呓语着:“景吾...”
        你那美丽的梦中有我的存在吗,我的如天使般纯洁的可人儿啊。
        

        窗外又开始飘洒着点点白雪,我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想起那个被大雪吞没的人,忆起那永远无法回首的欢乐时光,心中便开始涌现无限的伤感。不知虎次郎那家伙正在干什么呢,是否独自坐在窗前暗自伤神,还是躲在角落里暗自拭泪,毕竟他对周助的情比我更深,比我更久呢。算了,不如明天抽个空去看看他,安慰他两三句也好。据说,他出现在我们儿时玩耍的场所——千叶,不知道那个比我更执著的家伙会不会就在那里追忆那时的他呢,希望他不要迷失自我才好,因为这个雪场的安排他也参与进去了呢。



      寻觅


        乘坐着私家车,我来到了千叶东区,窗外的千夜街景已经换然一新,完全不是我幼年记忆中的模样。过了一会,车子来到了一个似乎已经废弃许久的建筑面前,停下车,我在侑士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看着物是人非的破败场景,忆起那镌刻在心中的悠远记忆。依稀记得这里原来是一座校舍,那时这座校舍中有许多对外开放的娱乐设施,我还住在这附近的太奶奶家的时候,周助常常拉着虎次郎邀我一起到那里玩冒险游戏,记得太奶奶常常看着玩到深夜才回来并全身上下挂着小伤口的我笑着说:“呵呵,男孩子就该这样才对嘛,整天捧着些书本,不闷坏才怪!”

        印象最深的,就是这间学校的后面的一座很大的旧校舍,经常被喻为“七大不可思议之首”拥有什么这里其实是鬼怪聚会的场所啦,抑或是什么烧了几次也烧不毁等灵异故事。我当然嗤之以鼻,在我们白天的探险活动之后,连一间密室也没有发现,便证实了我的不屑。之后,为了不让探险活动如此无聊下去,虎次郎提议,来玩一个古堡游戏,剧情大致是勇者就公主的戏码。我优雅的打了个呵欠,表明了我的态度。不过,周助微笑着表示支持,顺便补充了游戏规则,两个勇者,一个公主,公主需要精心的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而两名勇者在规定的时间内谁能先找到公主,就能够要公主无条件地答应一件事情。如果,都没能够找到,那么两名勇者就要每个人无条件的许诺一件事情。在抽签之后,周助公主闪亮登场,看着他那灿烂的笑容,让我幸灾乐祸的笑容抽搐了一下。

        后来的寻找的旅程,我不是记得非常深刻,但是,我永远忘不了最后的惊鸿一笑。在星光映衬下,他无比肆意地斜坐在旧课桌上,月光投下他那优美的线条,那双柔蓝色的眸子在银色的铺洒下泛着银蓝色的动人心魄的光彩,嘴角仍然噙着那一成不变的令人沉醉的微笑。那时的他仿佛如一名月光下的精灵一般,美丽,非凡。我想,一定正是那时的他在我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吧。




        我走到了那个印象最深的场地,原来的旧校舍早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杂草树木胡乱纷繁得长了一片,俨然自成起一个天地来。拨开错乱横生的灌木丛,睬着脆弱不堪的枯树枝,我无尽无止地走着,脚下仿佛正在拓展着一条通向记忆深处的道路。

        在稀疏夹杂的树枝细缝中,我终于隐约看见了记忆中那一泓浅潭的波光,一弯座落在旧校舍后门出口远出的隐秘的人工潭泉,它是那次玩笑婚礼的见证,它是那次可笑誓言的牧师,它是三人婚礼的唯一一位观礼者,它亦是埋下情愫种子的地方。

        带着深刻的记忆,我用双手拨开阻挡视线的余枝,赫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我朝思慕想的身影。

        一如既往的水蓝色的双眸,一如既往的美丽的弧度。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之下,他站在浅潭的中央,湿润的栗色及肩长发柔软地服贴在耳边,被水弄湿上衣把他那修长的身材包裹得极为性感,透明的泉水没过他的膝盖,双手中盛满了明净的泉流,这样的他宛如一位误入凡尘的顽皮的水之精灵,那样的纯净、那样的出尘、那样的梦幻。

        我就这样吃吃地看着,那个与记忆中全然吻合的美丽身影,我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仿佛我一个举动就会惊跑那水中的人儿。直到那个人儿慢慢走出那冰冷的泉水,直到那个人儿转身欲离,我才惊醒过来。

        “周助——”我冲出树丛,急忙向那人所在的方向跑去。我紧紧抓住那因风起尘动的衣摆,那人停住了,慢慢地转过身来,用那双水蓝色的双眸凝视着我。

         看着眼前真实存在的影象,心中涌出无限的欣喜,我渐渐抚摸上那如雪般苍白的脸颊,嘴中不断的唤着:“周助...周助...周助...”

         那双水蓝色的眸子茫然的注视着,纯净如水般的蓝色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烟,眼眸中好似缺少了什么一样。过了许久,他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浇息了我那欣喜若狂的激情。

         “你...是...谁?”迷茫的水蓝色双眼望着我,嘴中轻吐令我震惊的字眼。“为什么...认识...我?”

         “周助,你难道不认得我了?我是迹部景吾!你的青梅竹马!”我抓住他的肩膀,吃惊地喊道。

         “青梅...竹马...迹部...景吾...”他看着我,机械般地重复着我的话语,随即,他慢慢地摇着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周助,不要再开玩笑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玩。呐,周助,告诉我,你认得我的,对吗?”我不肯死心的继续问道。

         突然,从后面有个人搭上了我的肩,打断了我的急切地询问,说道:“景吾,停下吧,你没看见他已经被你抓痛了吗?”

         听了侑士的话,我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儿正在因紧紧地被我抓住而眉头紧皱,我心疼地立即放开了手,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叫喊声:“周助——”

         被放松的人儿马上离开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我们也紧随其后的跟了过去,只见那人儿猛的扑进一个走过来的男人怀中,那个男人好似安抚般的笑着摸了摸那人儿水栗色的头发,温柔地对怀中的人儿说:“病还没有好,怎么又出来乱跑呢,不是告诉过你,无论去哪里都要叫我陪你一起去吗?尽管我知道你的触觉异于常人,可是大冬天玩水,你的身体可吃不消的哟!”

         看着拥周助在怀的那个熟悉的男人,我的心中仿佛被点了一把火焰,烧得我怒火滔天,我走上前,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一字一顿的喊道:“佐.伯.虎.次.郎!”



第十二章    对峙




    被点到名的男人抬起了头,一双墨黑的双瞳望向迹部,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佐伯展开了一个友好的笑容,说道:“好久不见了呢,景吾。”

    迹部挑了挑秀眉,勾了勾嘴角,讥讽地说道:“哼,的确是好久不见啊,久到本大爷都快不认得你这个青梅竹马的好友了呢?”

   “您大爷太忙了,区区幼时玩伴怎么入的了您的法眼呢?”佐伯笑着应对。

   “是啊,本大爷的确太忙了,你到是清闲啊。不过,这也对哦,毕竟佳人在怀,你当然安心咯。”迹部继续暗讽道。

   “敢情迹部少爷嫉妒了吗?”佐伯笑着问。

   “虎次郎,你...”迹部愤怒的出口道。

    忽然,一阵咳嗽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针锋相对的谈话。

   “周助,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烧了?”佐伯刚才谈笑自若的脸霎时变的焦急不堪,他摸了摸那人儿的额头,急忙的询问。

   “我没事,只是有些想睡觉。”那人儿紧靠在佐伯的怀中,轻声说道。

   “好,那我们这就回去。”说完,佐伯一把抱起那人,向前面他来的那条隐秘的人工拓宽的道路走去。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说:“若有什么想问的,就跟我来好了。”


   

   
    四人走出这条小径,展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间偌大的花园别墅。在佣人的开门下,四人走进了屋里,佐伯把情况向管家交代了一下后,便在两名女仆的尾随下,抱着早已熟睡的那人儿上了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到迹部已经喝下第三杯蓝卡咖啡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他站了起来向二楼阶梯走去。正在此时,佐伯终于下来了。

    待两人重新坐定,迹部先说道:“本大爷需要解释。为什么周助会在你这里?他又怎么会失忆?”

    佐伯喝了一口热咖啡,静静地开口道:“好,我给你解释。首先,我在雪地里找到他了。其次,他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迹部继续问道:“据消息称,你在当天就结束了搜索,这表明你在当天就已经找到了他。那,为什么不通知我?”

   “因为...”佐伯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窗外纯净的天空,说道:“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他,包括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佐伯虎次郎!”迹部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佐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迹部景吾!”佐伯抬起头,直直地与迹部对视,一字一句地说:“他只能是我的,他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谁都无法与我争夺,包括是你,女王殿下。”

   “佐伯——”迹部怒吼一声,右拳应声挥出。“啪”的一声,拳被佐伯的左手手掌硬生生地接下,随即佐伯一个转掌,企图扭曲迹部的手臂,谁知迹部早有防范,右肘迅速攻向佐伯的肋部,佐伯快速用右手抵挡,但两个人还是因为重心不稳,双双摔倒在地毯上,待两人回过神,迹部已经成功地压制住佐伯的要害,而佐伯也手指迹部的要害之处,一触即发。两个人就维持着一上一下地姿势,双眼激烈地对峙着,似有火花四射般,过了许久,迹部开口道,声音好似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一般,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告诉我,告诉我,佐伯虎次郎!”

    “呵呵,什么为什么,告诉你,就是这个理由。周助永远是我一个人的,他永远是属于我的,谁也无法从我身边抢走他!”佐伯看着迹部隐忍般的表情,嗤笑了一声说道。

    “虎次郎,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是说过,只要周助幸福,那就是你的幸福了吗?你不是说过,你的爱只是默默的付出,而永远不会去自私的占有吗?告诉我,虎次郎,你到底怎么了?”迹部大声的问着底下的人。

    “呵呵,那只是以前极其愚蠢的我所说过的极为愚蠢的话,我现在才懂得爱不应该是隔岸观火,而是应该是贪婪自私,什么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那只是懦夫的自我安慰罢了。”佐伯继续说道。

    “难道你的自私占有就是对的吗?告诉你,周助的母亲都快病倒了,刚生产完的姐姐也不顾身子前往雪场,他的家人的伤心落泪,你于心何安?你以为周助如果知道了,他会原谅你吗?虎次郎,以前的你可是以仁孝著称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迹部继续大声的谴责道。

    “呵呵,对,以前我就是笨,没有及时的横刀夺爱,才让越前龙马那小子自私的占有了周助的爱;以前我就是宽大,以为只要周助幸福了,那就是我的幸福,所以我才选择了默默的无私付出。可是,又有什么用,无论我做什么周助对我的永远是友谊之情,他的爱情已经完全的奉献给了那个臭小子,连一丝缝隙都不剩,而我的默默付出却换来的只是一张结婚请柬!”

    “那时的我想,只要周助真正得到幸福,那么我的付出、哀伤、痛心也就是值得了,我也会开始死心。可是,可是,你知道我在雪场看到了什么吗?一具宛如尸体般冰冷的躯体,身上到处充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部位甚至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原本光滑柔嫩的肌肤,突然一下子变成满目疮痍,原本秀丽光洁的容颜,突然一下子变得憔悴不堪,甚至还泛着代表着死气的僵紫色。我一下子震惊了,对于,我以前所做的一切仿佛如笑料一般在我眼前闪过。如果,那时是我在他身边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他成为这样,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他,保护他周全,保护他不受任何一丁点的伤害。所以...”
]
     “所以,你就封锁了你找到周助的消息,在私家医院里为他治疗。”迹部接口道。

     “是啊,在我日以继夜地等待之下,周助终于醒来了,但是,令我大吃一惊的是,周助竟然什么都已经忘记了,连自己都不记得了。根据医生说,是因为雪崩中的撞击所影响,而且头部上还有不少被撞击过的伤痕,所以,不记得是很正常的。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我马上从这个消息的打击中恢复过来,那时的我竟然没有任何被遗忘的痛苦,反而是无比的欣喜雀跃,因为,对我而言,这无疑是天赐良机,让我能够重新获得周助的心,我相信,在我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护下,周助他一定会爱上我的,一定会的。”仿佛在自我催眠一般,佐伯重复地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让周助见任何人的原因吗?”此时的迹部已经站了起来,整理好衣衫,他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佐伯,无奈的说道。

      “呵呵,我要杜绝一切可能干涉我行动的可能性,我要让周助的世界中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样,周助便会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了,呵呵,呵呵。”佐伯仍然躺在地毯上,徘徊在自己的思绪中说道。

      迹部心痛地瞥了一眼地上独自一人苦笑的佐伯,转身和忍足走出了这间别墅。

     “这样好吗,让不二留在那里?”忍足问道。

     “让他自己一个人选择吧,这件事我不想插手,反正我只要知道周助还活着就足够了。”迹部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栋别墅说道。




     第十三章    话语



      两个人按原路返回,他们又回到了那泓浅潭,远远望过去,隐约瞧见有个人影站在潭边。

      一席墨绿色的细发披散在肩头,纤细挺拔的鼻梁,小巧红润的嘴唇,一双琥珀色的双眼带有怀念眼神注视着那泓人工潭,眼中没有以前的飞扬跋扈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风云清淡的恬适,嘴角噙着淡然安适的微笑,使整个人都散发着无比安详自若的气质。

     “越前龙马——”迹部出声叫道。心中为刚才差点脱出口“周助”二字而感到震惊不已。

      被唤为越前龙马的人儿过了一会,才慢慢转过身子看向来人。

     “啊,迹...部...”似有些不习惯地叫出来人的名字。

     “越前,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迹部疑惑地开口问道。

      琥珀色的眼光似黯淡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安静恬然的温和眼神,看着迹部,笑着说道:“因为,我就是知道啊!”

     “这算什么解释,简直就是没有回答。”被眼前的人用如此熟悉的目光注视着让迹部感到有些别扭,为了掩饰自己的怪异,他脱口而出道:“怎么,你的护花使者不来了吗?放你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独自出来,他会放心的下吗?”

      眼前的人不为所动,转过身子,弯下腰,纤细修长的手轻轻地抚弄着一池冬水,平静无波的湖面霎时泛起阵阵涟漪。那人空灵清澈的声音响起:“我,迹部景吾,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永远守护在不二周助的身边,永远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永远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我,迹部景吾,将作为不二周助的忠实的骑士,永在御前,永不离去。”

      清灵的声音每吐露一个字,都让迹部惊讶震撼不已,这分明是那年那天那时那刻,他们在湖前举行的仪式上,他所说过的话语。可是,为什么他——越前龙马会知道?难道是周助告诉他的,不可能,那是我们三人约定好的秘密,周助不可能泄露出去,就算是最亲密的恋人也不可能。

      看着温柔似水的那人,记忆仿佛又再次重叠了。难道,真的如他自己所说,他的内在灵魂的确是周助的?不,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但,但是,从小在周助身上发生过的灵异事件也不是没有。可,可是,怎么会,对了,那我看到的不二周助又是谁,周助分明就在虎次郎的家里呀?

      迹部的大脑开始不可抑制的混乱起来,清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景,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混乱不已,而且我知道,要你这么快就接受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要求你的相信,我只求你告诉我龙马,也就是你口中的周助,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知道,你已经在千叶搜查了一阵,所以,你一定有他的消息了,对不对,小景?”

      听着如此熟悉的语气,迹部甩了甩被弄糊涂的脑袋,试图保持思绪清晰,他看着眼前似像非像的人儿,心里真是五陈杂味一并涌现,又想起已然执著到疯狂地步的另一位青梅竹马,他的心中变得更加沉重起来。他定定地注视着眼前企求着的人儿,说道:“你要找的人,现在就在这条小路通往的别墅中,至于,里面的主人让不让你见他,本大爷就不敢保证了。”

      听到龙马的下落,不二展开了一个无比欣喜的动人笑容,对着迹部说道:“谢谢你,小景。”

      迹部看着如此美丽的笑容,叹了口气,说道:“别以为本大爷告诉你周助的下落,就代表本大爷相信了你那无稽之谈!”

      “恩,我知道了,但还是要谢谢你,小景。”不二笑着对迹部说道,便转身向那条小路走去。





      迹部有些失神的看着离去的人儿的背影,心中说不清是沉重还是迷惑,是爱恋还是忧心。突然,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传来的力度让迹部紊乱的内心稍微平复了下来,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侑士点了点头,肩膀上的手才恋恋不舍的收了回去。随即,他朝着树丛中的一个方向开口道:“怎么,护花使者不跟上去看看你所保护的公主吗?难道不怕狼外婆把小红帽给吞入肚中?”

      过了一会,只见树丛中出现了一个笔直健挺的身影,深刻严肃的五官,一双犀利冰冷的眼睛正远远地注视着那已然没有人影的方向,冷硬的目光中任谁都能够察觉他眼底深藏的眷恋。

     “怎么,不跟上去吗?”迹部看着此人说道。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收回注视的目光,冰冷的声音开口道。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迹部一楞,随即,他把这个问题丢了回去:“那你呢?聪明睿智的手冢总裁。”

      又沉寂了好一会,手冢清冷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我守护的是越前龙马,这就足够了,无论他究竟是谁。”

      迹部听着这不算回答的回答,眉一挑,说道:“就算你守护的只是你的情敌,你也不在乎吗?”

      又无声了好一会,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要的只是他的幸福,仅此而已。”

      “唉,以前,虎次郎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次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整个人都变的偏执起来了。”迹部象想起什么似的皱紧了眉头说道。“如果,他现在能有你一半的想法就好了。”

      又过了好一会,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二他在佐伯那里吗?”迹部点了点头。

      手冢眼神刹时变的冰冷起来,说道:“他一定在第一天就找到了不二,但却一个人也没有联系。”

      突然,手冢冰冷的声音突然紧绷了起来:“不好,如果龙马现在和佐伯碰面的话,佐伯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打击龙马。”

      迹部似乎也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沉思了片刻,对着已经带着保镖往那个方向走去的手冢说道:“手冢,如果越前现在真的是周助的话,何不如把事情交给他来处理呢,解铃还需系铃人啊。”

      手冢听到迹部说的话,身行顿时停住,久久才飘过来一句话:“我只知道我现在需要守护的是龙马,不是不二周助。”说完,大步流星地继续往目的地走去。

      忍足看着沉吟的迹部开口道:“景吾,要不要过去看看?”

      迹部握了握拳,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说道:“好,为了防止事态的恶化,我们一同去看看。”




    第十四章     拥有

         

       一座别墅内,佐伯坐在床边注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儿,轻轻抚摸着那令他朝思慕想了十几年美丽容颜,心中是化不开的安心和甜蜜。纵使知道这个幸福也许短暂,也许虚幻,也许只是镜花水月,也许只是随风即逝,他还是仍然不肯放弃,不肯放手。

      一定有人会说他是因为雪崩的打击而导致天平瓦解,可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默默守护了那人十几年,默默爱恋了那人十几年,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却一直不曾改变。那渴求从来不是什么静静的守护,而是祈望把那人纳入怀中永远的珍惜、呵护,祈望那人永远属于他一个人。因为,爱一个人其实是自私的,什么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那只是无力得到后最美丽的借口,看似潇洒的放手,看似洒脱的祝福,实质上只是在夜深人静时自己舔拭已经鲜血涌现的撕裂般的伤口,自己抚慰已经痛到麻木的心灵深处的痛楚。

      以前,他只是害怕,害怕他的猛然介入会让他们之间连朋友的关系都不复存在,但是,现在在这个天赐予的锲机之下,他终于真真实实的拥有了那人,那人终于真真切切的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知道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刚醒过来的周助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生活自理都有困难,而且在经历过巨大灾难之后,身体一直非常不好,每回咳到吐血,三天两头就要往医院手术室里送,看得他是无比焦心、无比心疼,恨不得替他受此巨大的伤痛。现在病情才刚刚有所缓和,但是,经常发高烧、咳嗽,夜里更是经常不知为何身体忽然疼痛起来,几乎每个夜晚都无法好好一觉到天亮,每回听到周助那隐隐呜咽忍耐痛苦的声音,内心就不由自主的揪心,恨不得把他的痛苦全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体上去。

      看着床上的人儿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的肌肤,握着床上人儿的几乎只剩下骨头的纤纤玉手,佐伯疼惜得不能自抑,心中划过一阵凄凉,上苍为什么还要继续折磨着他,他为了救别人甚至牺牲了自己,为什么上苍仍然不保佑他,让他受这种病痛的煎熬,现在的他甚至连对事物的冷热都有些迟钝不觉了,难道上苍要夺走他的五感才罢休吗?

      佐伯把握着的玉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反复摩挲,仿佛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几乎冰冷的纤手一般。忽然一个念头闪现让他的心几乎也冰冷下去,难道正是因为自己的自私行为才让周助遭受如此巨大的罪孽吗,难道是上苍把对自己的惩罚全数加注在周助身上吗?求求您,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遭受此磨难,那么请您把所有的痛和苦全部转到我的身上来,我愿意承担一切,我宁愿痛苦折磨的人是我啊!求求您,不要这么的残忍,求求您...







      一滴眼泪滑落下来,滴在了那只纤手上面,手的主人仿佛感觉到一样,渐渐睁开了美丽的双眸,水蓝色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床边流泪的男人,被握住的手动了动,轻轻地抚上泪珠残留的眼角,让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人如梦初醒。

     “周助,你醒了?”急忙擦去眼里的泪水,无比温柔的询问道。

      床上的人儿露出了一个虚弱但无比动人的微笑,用仍被握着的手轻轻擦拭掉残留在他脸上的泪滴,这个温柔的举动让处于复杂思绪中的佐伯瞬间红了脸,心中的思潮被这小小的幸福所占满。

     “为什么哭了,是因为我吗?”床上的人开口说道。

     “不,我,这个......”佐伯吱吱唔唔言不成句。

     了解佐伯心中的担心,床上的人起身,安抚般倾身抱住仍处在慌张状态的某人,在佐伯的耳边轻柔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谢谢你。”

     佐伯有些呆楞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怀中的人儿,听到那人在耳畔的话语,他轻轻地拥住了那人纤若无骨的身躯,此刻的他有一种仿佛拥有了全世界那样的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甜蜜和满足。如果时间能在此刻永远停住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但是,这个愿望毕竟是奢望,很快的,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个无比温馨的时刻,他把怀中的人儿重新放入被褥中,替他盖好了被子,便对门外说:“进来。”

    只见他的老管家走了进来,有些闪烁地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床上的人似察觉的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这让老管家受宠若惊般低下了头颅,加快了脚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门外有人求见周助少爷,根据情报所描述,来的人应该就是越前龙马!”

    佐伯沉吟了一会,随即,对床上的人儿露出了一个柔和安抚的笑容,说道:“家里来了客人,我出去招待一下,你今天就在床上好好睡一觉,我呆会就会回来,好吗?”

    看到床上的人点了点头,重新钻入了被窝中,佐伯安心的转过身子,准备往门口走去,刚要动身,衣摆便被床上的人的小手给拉住了。佐伯转回头,只见那人露出了小脑袋,红唇轻起道:“你说的客人,我以前认识吗?”

    佐伯楞了一下,随即,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是我的现在的一个客户,你以前不认识的。”

   “哦——”仿佛有些不高兴佐伯的回答一般,床上的人微微嘟起嘴唇,整个头颅也顺势埋进里被褥之中。

   看着床上的人孩子气般的举动,佐伯眼底滑过一丝笑意,随后,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的一刹那,佐伯眼底的柔情瞬间被冰冷给取代,对门口的侍女吩咐道:“好好照顾少爷。”说完,不带任何表情的走向大门,去接待正在门外等候的他今生最憎恨的人——越前龙马。





第十五章   交锋




      不二看着这一栋美丽的别墅,想到他的龙马一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他的内心便不住地期待不已。在期盼的同时,心中也有些隐忧存在,既然是建造在这儿——他们幼时的秘密小径,那么这座别墅的主人便一清而楚了。佐伯虎次郎,他幼时的青梅竹马,一直默默关心他,为他无私付出的儿时同伴,一定是他把“不二周助”救走了呢。

      其实,他很清楚小虎对他的真正的情感,因为,同样拥有深情的人怎么看不出他眼中闪烁的幽光所代表的含义?只是,他不想去戳破这层薄膜,因为,他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十几年的友谊,他希望的是小虎自己能够想通,自己能够解开这个枷锁。可是,看起来,他错了,错的离谱,小虎对他的情没有因为他有了最爱而减退,没有因为他结了婚而放弃,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也似变的经久不衰。

      这次他救走了“他”却没有和任何人联系,看起来,小虎是铁了心秤了坨准备放手一搏,隐忍几十年的情感终于全部爆发出来了呢。可是,小虎啊,也许是他的迟疑所造就的错误,可是,只有龙马,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紧闭的大门开启了,佐伯走了出来,脸上看似挂着温文而雅的笑意,可是,熟知佐伯的不二知道,那笑意是从未到眼底,虚假的微笑下实则是一片冰冷。

     “哦,越前龙马君,真是好久不见啊。”佐伯客气的寒暄道。

     “的确是很久不见啊,小虎。”不二也回了一个笑容说道。

     “我们好象不怎么熟呢,越前君,小虎这个名字是不能随便乱叫的呢。”佐伯的眼里闪过一丝犀利,嘴里的温柔话语夹杂了些冷意。

     “可是,这个名字我叫了十几年,现在改口的话不会太晚了吗?”不二睁开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人说道。

     佐伯听了之后,一双含笑的双眼瞬间变的阴沉下来,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良久,他扯了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说道:“传闻中越前龙马已经精神失常,看起来这消息是真的呢。”不给别人回嘴的余地,他继续说道:“哎呀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镇定的精神病人呢,难道你的疯病是装的?借此来逃避责任或因此来接受别人的怜悯,呐,你正是用这招骗得景吾把他的下落告诉给你的吧。”

     静静地听着传来的嘲笑话语,不二开口道:“小虎,我知道你无法相信,可是,正如你所见,我的外表虽然是龙马,可是内在的灵魂却是周助。我不想骗你,因为,你有权利知道真相,那是我所欠你的。小虎,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让我见见他吧。”

    “哼,越前龙马,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如景吾那样被你颠三倒四的话语给迷惑吗?告诉你,不要做春秋大梦,我是不会相信你那无聊的痴人胡话的。想见他,哼,别做梦了,你以为你还能够从我手中抢走他吗?告诉你,他是我的,你根本不配拥有他,你连他的安全都无法保护,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见他!”眼里的虚幻笑意瞬间被真实的冰冷取代,佐伯提高了声音说道。

    “小虎,我没有欺骗你,请你睁开你那已被蒙蔽的双眼和紧闭的双耳,看清站在你眼前的儿时玩伴吧。”不二看着眼前的青梅竹马,眼里滑过一丝沉痛。“小虎,你还记得那栋旧校舍中的游戏吗?那时,你为了找我,误入了鬼门,在爱玩的青姐姐的捉弄下,三魂吓走了两魂半,拉起半路遇上的小景一块逃着,两人跌跌碰碰地一路奔逃,以为我已经被吃掉的你还急的大哭起来。”

     象想起什么似的,不二笑出声来,继续说道:“实在非常无奈的我在你哭喊着‘我弃权,把周助还给我’的时候终于现身,到现在我还记得你们全身是伤的狼狈模样,你左肩上的一道疤就是在那时留下的吧,还记得你在见到我之后,一把扑过来抱着我失声痛哭了好久......”

     佐伯没有同不二一样陷入美好的回忆之中,而是以一种严厉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眼前的含笑的人,他伸出手,猛的一推眼前的人,冷冷的打断道:“是他告诉你的?他竟然把我们之间的秘密都拿来跟你分享,看起来,他真的非常重视你啊。怎么,拿这个来借机讽刺我这个落败者吗?还是,借机来炫耀你们之间坦成相露的无垢的爱情,讽刺我是强行介入的第三者?”

      在台阶上的人儿因突然的重心不稳,重重地跌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龙马——”急赶过来的手冢看到这种情况,关切的大声喊道,他急忙上前准备扶起倒地的人儿。

      “哦~,看起来,你的行情不错嘛!不仅有我们大名鼎鼎的手冢总裁,还有,我们的商业女王,迹部景吾大人呢。”佐伯嘲讽的一笑,眼角轻轻瞥了一眼刚刚赶到的迹部等人。

      “佐伯虎次郎——”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被伤害,一向以冷静著称的企业帝王用极凛冽的目光瞪视着佐伯。

      “手冢,我不要紧的。”倒在地上的人起身,用手制止了处于爆发边缘的手冢,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仍然微讽的佐伯,一字一句地说道:“小虎,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让我见他?”

      佐伯环视着手冢身边蓄势待发的保镖和自己身边的保镖的对峙情形,佐伯耸耸肩,无所谓的开出条件:“只要你能够在这里跪上一天一夜,怎么样?”

      “一天一夜,你这未免太强求了吧。”护人心切的手冢首先开口道。

      “不答应的话,我也无所谓啊,不过,就请你们打道回俯,不要打扰我们的休憩,如何?”佐伯眉一挑,下逐客令道。

      “我答应——”不二开口道。“只要你让我见他,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龙马,你...”手冢不忍的开口劝到,但看到那人琥珀色的双眸中的坚定光芒,话到嘴边便停住了。

      只见那人正跪着双膝,双脚紧贴冰冷坚硬的水泥地,嘴角恢复了往日的弧度,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紧紧地盯着大门前的人。大门前的人命人准备一张长凳,坐下,手托下巴,玩味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过了良久 ,天下起了阵阵的细雨,雨滴打在那人的身上,冰冷的雨点顺着墨绿色的头发直接滑入锁骨中,透骨的凉意并没有让跪着的人有任何怯退,他仍然笔直地跪在那里丝毫没有动摇的意味。手冢站在旁边,握着雨伞的手好几次都想伸出去为那人大病初愈的身子遮风挡雨,但是看着那人毫不动摇的坚持,手便无法伸出。迹部站在不远处,在忍足撑着的雨伞下,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跪着的人,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时间就在雨滴的淅沥声中悄悄流逝着,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个宁静但紧张的气氛,一名年轻的女仆神色慌张的奔了出来,急忙对着正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佐伯说道:“佐伯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皱了皱眉,佐伯冷眼一扫正在喘气的侍女。

    “少爷...少爷他突然全身疼痛不止,甚至还出现...出现痉挛的现象。”侍女断断续续的说道。

    话语一出,惊动全场。佐伯率先从长椅上跳了起来,正急急地准备往房间赶去,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挡在佐伯的面前。

    “小虎,求求你,让我去见见他。”那个人影赫然是刚才跪在地上的不二,风云清淡的坚定笑容已经完全退去,琥珀色的双眼中布满了听到消息的焦急,企求般地说道。

    “哼,连一天一夜也支持不下来,你有什么资格说见他?现在家里有急事,你们还是请回吧。福田,送客!”佐伯一个转身下了逐客令。

     看着佐伯决然没有回旋余地的背影,不二一字一顿的说道:“佐伯虎次郎,你真的不准备让我见一见他?“

     佐伯头也不回的斩钉截铁道:“越前龙马,告诉你,他是我一个人的,你根本没有资格拥有他,我是永远也不会让你与他见面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雨一直下着,滴落在已然对儿时同伴心灰意冷的静静伫立的不二身上,倏地,头一抬,琥珀色的金光一闪而过,身影突然迅速地动了起来。只见,他闪过正向他走来准备逐客的保镖,飞快地移向正急忙往里面赶的佐伯,猛地往佐伯的右脚的关节骨踢去,并连带一勾,身体便直接没有防备的坠下,他如闪电般地伸出手脚,右足轻踩在佐伯受重创的关节处,右手托住下落的身型,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直直地点在佐伯的喉关节处,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粉碎一般。

     那人的琥珀色的眼神充满了死寂般的彻骨冰意,眼神中的金光透露着危险的杀气,嘴角噙着的冷笑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在外面伺机而动的人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都惊呆了,只见那张冻得僵紫的嘴唇轻启,毫无温度的轻柔话语响起:“小虎,这么多年,你右脚的弱点仍然没有改变啊,看起来,千秋师傅的话你都已经全部忘光了呢。”

     看到被劫持的人儿的脸上惊讶的表情,不二似满意的点了点头,冷意不变地继续说道:“小虎,你是永远斗不过我的,因为,你的弱点我可是一清而楚!”

     说完,右手慢慢移向佐伯腰部,修长的手指在左侧来回的轻轻摩挲,开口说道:“小时侯被你的祖母打伤而在腰部留下的伤疤经常成为你对打时的致命弱点,不仅身上,更是心上的弱点。”

     看到那人儿脸上因震惊而逐渐放大的瞳孔,不二轻扯一个笑容,手指又移至左肋,说道:“这里可是你最大的盲点,因为,你这里曾经被家仆刻意打成粉碎。小虎,你说是不是啊?”

     看到那人儿似乎因陷入某种回忆而呈现恐惧般的眼神,不二的眼中的心疼一闪而逝,俯身至那人儿的耳边吐露着冰凉的话语:“小虎,你对他的执著实质上根本不是爱情,只因为他正好是在你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出现罢了,所以,你自私的渴求着,希望他能抚慰你那心灵深处永远遗留的伤痛,你自私的占有着,希望自己能够永远握有这份温柔。佐伯虎次郎,若论有没有资格,你才是那个最没有资格的人。”

     看着佐伯的双瞳渐渐浮现绝望,身子不断因害怕而颤抖着,不二冰冷的眼神逐渐融化,挟制的手放开,语气放柔,轻声说道:“小虎,千万不要让我恨你。所以,让我去见他吧。”

     佐伯转过头,沉浸在哀伤的眸子望着那张脸,相似的眼神与记忆中的重叠在一起,他有些无力的开口道:“你究竟是——”

    “小虎,希望你不要被内心的丑恶蒙蔽了心智,用你的心眼去感觉吧,答案自然在其中。”不二看着脆弱的儿时玩伴,柔声说道。

     佐伯跌坐在地上,双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不断的摇晃着脑袋,嘴中喃喃地不断自语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

     不二怜惜地看着这样的佐伯,转过头,对站在门外的惊呆的女仆安抚的一笑,询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们那个少爷在哪里......”

     话还没有说完,从二楼传来一声高亢的女声尖叫,让不二的内心猛的一惊,迅速抽身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手冢也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迹部慢慢地走向受到精神打击的佐伯,沉痛地注视着好似陷入混乱的人儿,地上的人似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他抬起头,无神的望向迹部,苦涩的开口道:“景吾,这是真的吗?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他当真是周助?”

     看着企求般的友人,迹部有些艰难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是时候从阴霾里走出来了,虎次郎。”

     “哈哈哈——”听着昔日好友同情般的眼神,象被触动什么般似的,佐伯突然发出了爆笑,这笑声充满着凄凉与惨痛,让迹部不忍的别过头。

     笑声渐渐变轻,直到停止,沉静了一会的佐伯低声地幽幽开口道:“我不承认,我绝对不承认,我的周助只有一个,我的周助只有一个。”象自我催眠般,佐伯不断着重复着话语。突然,象想起什么似的,他一下子起身,往二楼赶去,怕这样的他出事的迹部快速地跟了上去。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8-23 09:47: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    折磨




    被单上的刺目的血红色刺激着不二所有的感官,他刚想冲入房间,但门外的女仆拦住了他,并企求般的说道:“现在少爷的主治医生中田先生正在为少爷医治,求求您千万不要进去打扰。”

    不二握紧了双拳,听着房内他痛苦的呻吟,看着房内他激烈的挣扎,不二的内心仿佛如被千万根针扎入一般,生生的疼痛着。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他被折磨的如此凄惨,为什么他会如此的痛苦,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惩罚吗?还是试炼?为什么不让我代替他受过啊!

    不二忍不住心中的痛苦,猛一挥拳,重重地打在墙上,丝丝鲜血因猛烈的冲击而溢出。

   “龙马——”紧随其后的手冢看到那人的自残的行动,吓得连忙上前察看伤势。

    猛一甩手,硬生生的阻止了手冢的关怀举动,发泄般的大喊一声:“不要碰我!”

    手冢黯然地退下,双眼仍然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生怕那人再有任何的自残行为。

    不二站在门外,一手紧紧地抓住门墙,仿佛没有知觉般任由另外一只手鲜血滴下,他紧紧地盯着门内他的最爱在极力忍受痛苦的样子,琥珀色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眼中布满着血丝,仿佛快要滴出血泪般。

    “呜呜...啊——”似终于忍不住这种巨大的痛苦,刚还在呜咽忍耐的那人儿终于大声叫了出来。

    门口的不二听到这种撕心裂肺的惨叫,抓着门墙的手更加用力,手心似乎都已经潮湿,都已经看的出鲜红的影子,不二咬牙切齿地对门口拦着的侍女说:“为什么不用阵痛剂?”

    正因少爷的痛苦而泪流满面的少女抽泣地回答道:“因为,已经没用了,阵痛剂对少爷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不二铮铮地站在门口,琥珀色的双眼中泪珠滴滴滑落下来,坠落的点点晶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他内心难以言喻的心痛。直到——
   “啊——”突然床上的人忽然又口吐出一大口鲜血,点点撄红洒在被单上,两口鲜血似已经把纯白的颜色染成血红,这两口鲜血似乎也把门口的不二的理智也消磨待尽。

    看着被痛苦折磨得几乎奄奄一息的人儿,不二不顾侍女的阻拦,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把已经手足无措的中田医生挤到一边,弯下身子,双手握住因剧烈的疼痛不住挣扎的纤若无骨的手,眼泪滴滴地落在上面,嘴中不住的喊道:“龙马,龙马,不二周助来了,来到你的身旁,求求你,快睁开眼看看我,求求你,不要再这么痛苦下去,求求你,我永远的爱......”

    泣泪般的话语,让听者动容,让看着伤神。

    不二就这么如催眠般的说着,奇迹般的,不断激烈挣扎的人儿渐渐平缓了下来,过了一会,那人终于完全平静下来。看着那人安稳的样子,不二内心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旁边的侍女们如梦初醒般地开始七手八脚的为床上的人儿擦汗的擦汗,拭血的拭血,喂水的喂水,加被子的加被子。沉睡般的人儿忽然幽幽的转醒了,水蓝色的眸子睁开了。

    看到那人睁开双眼,不二被泪水迷蒙的琥珀双眼倏地清澈起来,他欣喜若狂的深情呼唤道:“龙马——”

    那人有些迷糊的喃喃开口叫道:“是小虎吗?”

    不二愣了一愣,随即,说道:“不是的,是不二周助啊,是不二周助回来了呀,我的龙马。”

    那人费力的眯起双眼,企图看清眼前陌生的人,迷茫地说道:“你究竟是谁?不二周助不是我的名字吗?”

    那人的话让不二的心瞬间冰凉下去,他几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儿的眼中那茫然的眼神,就在他怔住的当儿,赶来的迹部的声音响起了,带来了他隐约已经猜到但是不想去面对的事实:“他全部都忘记了,连他的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天啊,您怎么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啊,他竟然全部都忘记了,连带他是越前龙马的事实,连带我们彼此的山盟海誓,连带着我对他的爱,连带着他对我的情。那么,我的存在究竟算什么啊?他忘记了属于他原本自己的过往,作为不二周助重新活了下来,那么我这个真正的不二周助究竟算什么啊,我的坚持、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过去,这一切究竟算什么啊?

    脸上的冰凉的触感让不二回过神,只见那人纤细的手拭着他滴落的泪珠,那人对看着他温柔的一笑,虚弱地轻声说道:“谢谢你为了我的病而哭泣。虽然我不认识你,可是,我想我们以前一定认识,对吗?因为你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刚才是你一直抓住我的手,给了我战胜疼痛的力量呢,真是谢谢你。”

    看着熟悉的笑容,不二的内心划过一阵凄凉,他握住那人的手,深深地注视着那人,仿佛要穿透灵魂般,说道:“不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

    那人有些迷茫地盯着眼前的人,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二那琥珀色的眼睛暗了一暗,犹豫了一阵,有些苦涩的开口道:“越...前...龙...马...”

   那人想了想,重复地说道:“越前龙马,越前龙马,恩,我好象在哪里听到过,只是,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

   不二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不,没关系。”

   那人歉意的回了一个笑容,忽然,他注意到门口的某人,嘟起嘴唇,质问般地说道:“小虎,你不是说,你的来客是你现在的顾客,我不认识的吗?”

    从刚才上来就默默不语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佐伯,在那人的呼唤下,走向床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柔声地说道:“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打扰你的休息呀,毕竟你的病情不稳定。”

    “切,那也不能欺骗我啊,我想我的病大概就是这样被闷出来的。”那人撅起小嘴似乎非常不满意佐伯的回答。

    “是,是,你说的对。”佐伯敷衍般的应声道。

     原以为又会与往常一样对自己的病情激烈的争论一番,听到佐伯反常的回答,让那人注意到佐伯眼神中透露出的憔悴,那人伸出手抚上佐伯的冰冷湿透的手掌,开口询问道:“小虎,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佐伯摇了摇头,安抚般地对那人一笑,转身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见过他了,那么,可以请回了吧,越前...龙马...”

     不二有些震惊地看着佐伯,佐伯眼中那即将崩溃般的虚无的眼神让不二内心一紧,他开口唤道:“小虎......”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快给我走,走啊!”佐伯不可抑制地激动地说道,“福田,送客。”

     不二看着佐伯几乎崩溃的样子,心中更是五陈杂味,叹了一口气,留恋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临走前留下一句:“不二周助,请你务必记住越前龙马这个名字。”说完便在保镖的领路下走了出去。

     床上的那人不解的看着这一切,拉了拉佐伯,问道:“小虎,你...”

     还没有问完,就被佐伯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打断了,佐伯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把他嵌入身体一般,但是,他没有挣扎,因为,他赫然瞥见佐伯已经泪流满面,他回身拥住佐伯,给予佐伯无声的安慰,耳边聆听着他的喃喃自语:“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不二周助你,你是我一个人的不二周助,我的不二周助,我的......”





第十七章   小猫之章   



    “好好睡,我就在隔壁,有任何需要直接按床旁的按扭,知道吗?”床边的男子又开始对我说着每晚历行的叮嘱。看到我似乎已经沉睡了的样子,那人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颊,过了良久,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听到脚步声越行越远,我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思绪在黑夜的洗礼下,如瀑布般倾泻出来。

    颤抖的身体,窒息的拥抱,耳畔的低语,想到这个为我一直伤神的男子,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我的心里蔓延开来。


初醒


    至今,我还记得我睁开双眼所见到的第一个面容,憔悴、疲惫,凌乱的头发,深陷的眼窝,血丝的双眼,但眼中却散发着惊喜的光芒,那种光芒,温暖、耀眼,在我看来仿佛那眼中孕育着太阳,让我那空荡的内心一下子变得充实、安心起来。

    他是谁呢?我开始努力从记忆中搜寻,可是,我发现我完全想不起来,不对,我渐渐意识到了某种异样。我,我自己是谁,为什么我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连我自己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脑中一片混乱,急于想知道前因后果的我想张开嘴去询问,但是,我发现我竟然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全身上下也仿佛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正当我完全陷入手足无措的情况下,一个温厚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二,你是不是有点混乱,不过,不要紧了,一切都过去了。”好似看出我的内心一般,他拉起我的手说道。

    周助?这个是我的名字吗?周助,周助,淡淡地熟悉感涌了上来,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宛如在哪时哪地听到过一样。

   “周助,不要担心,没事了,我会在这里永远守护你的。”他继续柔声说道。

   永远,守护,好熟悉的字眼,好象以前也有谁和我说过一样,可是,记忆仍然只是空白,丝毫没有任何起伏,究竟是谁呢,难道正是眼前这个男子吗?

    “周助,我知道你一定有许多疑问,但是,你现在刚刚醒来,所以,请你现在好好休息,一切等你慢慢恢复了之后,我就会为你解答疑惑的,好吗?”他循循善诱般地说道。

     温和的口气渐渐抚平了我欲知的心,全身心的疲倦和沉重渐渐让我昏昏欲睡起来,入眠前的最后的记忆便是那双闪烁着温暖光芒的眼眸,那份耀眼夺目的光热,有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感觉,真的是他吗,心灵角落深处的那个影子,真的是他吗?

     满眼的纯白世界,我漫无目的的徘徊着,一切是那么的令人安稳,好似在母亲的子宫中一样,可是,好象失落了什么似的,心头总有什么萦绕不去的感觉。突然,隐隐听到呼唤的声音,我寻着声源摸索过去,那里好似也连着光亮,我在那种声音的牵引下,我走了进去。

     一滴泪滴,这是我再次醒来时看到的,仍然是那张面容,仍然是那种神情,仍然是那份光芒,让我赫然注目的便是那道泪痕和仍停留在我手上的泪滴。你,是为了我而哭了吗?为什么......

    “周助,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他拉着我的手,嘴唇紧贴着,激动地说道。

    为什么,我不是只睡了一会儿吗?为什么他会又憔悴了这么多?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周助,求求你,现在不要睡了,好吗?中田医生马上就来了,让他给你检查一下。”他激动的语调恢复了原来的温和,说道:“周助,看着我,千万不要合上双眼,对,就这样。我想,你也许还不知道吧,你这一睡将近睡了十天呢?”

     什么,我竟然一连睡了十天,那他......答案一下子迎刃而解,看着他疲惫倦怠的样子,听着他风云清淡的话语,浓浓地歉意倏地涌了上来。你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来守在我身旁的呢,为什么现在还能若无其事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你,究竟是谁?

     接下来,好似为了阻止我的睡眠,他不断地和我说着家常话,尽管在昏昏欲睡状态下的我什么都没有听近去,但是,在他那似具有魔力的温和声音,和那双闪烁着温柔光芒的眼睛的牵引下,我始终没有闭上眼睛,因为,仿佛只要我一合上眼睛,我便能够看到那光芒瞬间碎成点点泪滴。

     房间渐渐嘈杂起来,我任凭护士们摆弄着,全身上下仍然半点力气也无,虽然嘴巴能够张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过了良久,医生走到我面前,说道:“你能够听到我在说话吗?”我点了点头。

    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因为经历了一次灾难,又睡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你现在还无法正常的开口说话。不过,不要紧,相信你不久就会恢复的。”我再次点了点头。

    “田中医生,他没事了吧?”一直站在一旁的他开口问道。医生点了点头,向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周助,听到没有,你终于没事了,终于没事了,放心,你一定不久就会恢复到同以前一样,我一定会在一旁支持你的。”他脸上的担忧瞬间转为欣喜,一个箭步向我走来,拉着我的手,高兴地说道。

    看着他放松下来的神情,我的心情也随之平复,听到他那‘同以前一样’的话语,宛如在耳边敲响的惊雷一样,让我瞬间清醒起来。我摇了摇头,费力地想说什么,可是,声音就是无法出口,我只能动着如铅块一般沉重的手,在我的努力下,我的两个手指终于抓住了他的衣襟,拉了拉,没有反映,再扯了扯,还是没有反映。光是这细微的动作就让我几乎虚脱,我开始大力的喘着气,睁大着双眼渴求他的注意。终于,他注意到了我的反常。

    “怎么了,周助,哪里痛吗?怎么流了那么多汗?”关切的话语传来。我大力地摇了摇头。

    “究竟怎么了,周助,你不要吓我啊?”他焦急地说道。

    无法出声的我只能继续摇着头,睁大双眼定定地望着他。我,我不是你的那个‘周助’,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只是你,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觉得迷茫,你这么做,只会加重我的负罪感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不值得你为我交心劳力,不值得,不值得......

    “主人,你先让我来问问看?”一旁的医生看到事情的变化,走了过来。“你只要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就可以了,好吗?”我点了点头。

     医生开始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有什么生理需求?”我再次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我点了点头。

     医生看着我,沉思了一会,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再次摇了摇头,随后,我动了动唇型。

     医生比拟着我的行动,醒悟般的道:“记忆?你难道不记得一切了吗?”我用力点了点头。

     “周助,你,不认得...我...了吗?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旁的男人震惊地开口道,“我是佐伯虎次郎啊,我是你儿时的玩伴佐伯虎次郎啊,你怎么能够把我们过去的情谊也忘了,我,只剩下这些记忆能够珍藏了呀,我只剩下这些了呀.....”

     后面的喃喃话语几不可闻,但那哀伤的语气让我不由自主地心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无法出口的道歉只能在心底回荡着。

     我,究竟是谁?你,到底是谁?我们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我真的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啊......驻扎在心中那最柔软的角落的人影真的是你吗?


知觉

     
     在我的生命中,除了病痛折磨的痛楚,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一样,没有过去、没有回忆,甚至连我自己,也好似没有存在一般。但那唯一让我深深铭记的,便是那双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眼睛——执著、专注、灼热,好似要把我的一切都吸入进去,深怕一个转身我就会不见一般。那种似曾相识的眼神让我产生了某中安心的温暖,仿佛与我记忆中仅有的那抹模糊有深邃的眼神重叠了一样。


    记忆中的那双眸子,是你吗?

    时间无情的迅速流逝,命运之手的无情摆弄,天灾剥夺了过去的我,病痛剥夺了健康的我,然而命运又再次把我的知觉渐渐吞噬。

    那是某一天的下午,刚刚从手术急救回来,我横躺在床上,看着女仆叶月小姐端着滚烫的药汤走进,突然,不知怎的,叶月脚下一个踉跄,那滚烫的药汤便向我飞来。我反射性的用手去挡,那药汤全数洒在了我的手臂上,白皙的肌肤瞬间便的通红。我有些玩味地看着那皙白变成浅红,从浅红转为红肿,直到听到叶月小姐那慌张的尖叫声,才让我意识到,这不是我的手臂吗?怎么......好象不是我自己的一样,竟然......竟然......

    我试探性的用另一只手触摸着通红的伤口,竟然......竟然......没有丝毫的痛觉!

    突然间,大脑一片空白,待回过神后,我才发觉到自己的疯狂行径。我一把那过铃子小姐手中滚烫的药罐,猛的浇在那红的刺目的伤口上。慢慢的,手臂上穿来温温的热度,感觉到那温暖,我轻轻地笑了。我还在,我还有感觉,所以,我还在......我还在......

    “周助——”大声的叫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破门而入,仿佛因眼前的景象过于骇人,声音的主人定格了两秒,之后,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灼烫的药罐,往墙上狠狠地一摔。

     啊,好可惜,碎了。当我正在为这个不幸的罐子的终结哀悼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子抱住我。感受着他那剧烈颤抖的身躯,虽然不解,但是,我仍然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脊,仿佛在记忆中的某处,也有人这么对我做过一般。

     忽然,他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我,那夹杂着不舍、眷恋、疼惜的眼神又再次让我震动了一下。来不及深究,那股浓浓的睡意又一次侵袭而来,在意识模糊中,隐隐地似乎感觉到唇瓣上传来的凉凉的碰触,柔软而虔诚,恩,非常温暖......



声音


     虽然我的知觉被上天慢慢剥夺了,但取而代之的便是我的声音渐渐恢复了。

     那是我转醒后的一天,从黑暗的迷宫中走出,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嘴中干燥枯涩的感觉让我涌起了对水的渴望,看着那人静静趴在床边熟睡的样子,我便不忍心打扰。环视四周,只见保温瓶正放在离床有一仗距离的桌子上。为什么放得这么远呢?平常不是都放在靠床的一边的吗?难道是因为我把药浇在手臂上的关系吗?可是我只不过是想感觉一下而已,而且完全不痛啊,比起经常的病痛,这根本是毫毛之于泰山嘛!哼,完全不解!

     不敢惊动熟睡的他,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轻手轻脚地钻出被窝,谁知,脚刚下地,便一下子软了起来,迅速的扶住床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我就这么慢慢地沿着床边挪着步子,渐渐向那个“遥远”的目标靠近。对,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我无声无息的做着努力,但光是这么一点点小动作就让我满头大汗,双脚微微颤抖,双手渐渐无力,看着越来越近的目标,我咬了咬唇,伸出一只支撑着身体的手往目标物勾去。对,就那么一点点了,只要在坚持一会儿,暗自的勉励让我坚持了下来,看着即将到手的目标,内心开始雀跃不已。就在即将抓住的刹那——

     “周助——”床边趴着的人儿突然转醒,抬起头,睡眼朦胧的喃喃道。也许对他而言,这只是无意识的喃喃自语,可对那时的我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巨雷。

     “碰——”一声巨响划破沉寂的缄默,另人陡然惊醒,另人陡然震惊。我因重心不稳,突然往桌子的方向倒下,牵动了桌子上的热水瓶,连同桌子一并倒下。这么一倒,又连累了旁边静静伫立的大花瓶,何其无辜的它也就这么的倒下,与我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个完整美丽的花瓶瞬间摔成了零零碎碎。啊,好可惜哦,那么好的花瓶,对不......

      “周助——”还来不及给它道歉,便被一声紧张急切的大声叫喊所震住。只见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丝毫不顾脚下的那些尖锐的碎片,快得让我无法阻止,他就这么的硬生生的跪了下去,迅速的拉过处在碎片周围的我的身子,紧张万分的审视我浑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嘴中不停的焦急询问着:“周助,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哪里觉得很疼,脸上还是手上,腿上还是脚上,周助,告诉我到底那里不舒服,周助,到底要不要紧,究竟伤着哪里了,周助,周助......”

       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眸子暗藏着的着急、焦躁、不安、心痛,看着他那跪着的膝盖四周的白色的瓷片被染成鲜艳得刺目的血红色,我那空荡荡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浓浓的内疚和深深的自责包围着我的内心,耳边听着他急切的呼唤,我赶紧拼命的摇头。我没事的,我没事的,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真的,真的。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求求你不要为我付出这么多,我,这样的我,不值得啊。

       然而,他似乎并没有听到我无声的心底的呼唤,他仍然焦急的唤着:“周助,周助,不要再摇头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一定很痛很痛,请不要再摇头来摆脱痛苦了,求求你,告诉我,究竟你的伤在哪里,究竟你哪里疼痛,还是,还是,你的身体又开始痛了,周助,周助,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周助,周助......”

       他急切的呼唤鼓动着我的耳膜,他不停的言语揪着我的内心。真的,真的,我完全没事,我完全没事,真正有事的是你啊,你难道没有痛觉吗,那已被血红染红的瓷片难道你没有看见吗?我紧紧抓住他领子边的衣服,抬起头与他对视,希望能够把我心中真正所想的告诉他。

       谁知,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说道:“周助,不要怕,没关系的,有我在你身边,我知道的非常的痛,我已经请田中医生过来了,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绝对不会放手的。”我猛的抽回我的手,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
      张口欲言,发出的却只是沙哑的咿呀叫声,再一次用力叫喊,耳边只有呜咽的叫喊,让那人显得更加紧张不安。我一手捏住喉管,一手捂住心口,拼尽全部的力气,不顾声带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楚,大喊了一声:“不——”

      突然出现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卧室之中,让我和那个人都为之一震,楞了一楞,我连忙用我那刚好的声音,艰难的对他说道:“我...真的...不要紧...全身...都不...痛...痛...的人是...你,你...”我慢慢的对他说着那些破碎的语句,话还未说完,只见他那双黑色的眸子突然发出耀眼的亮光,那是由喜悦、兴奋、高兴、激动而组成的一抹灿烂的光芒,璀璨而温暖,刺目而火热。

      “周助,你能发出声音了,你能发出声音了!”他无比欢娱兴奋的说道,好似得到了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一般。尽管我为我的话他什么都没听进去而无奈的叹息,但是我的心仍然为他全身的欢欣雀跃而沁入名为幸福的甜丝。





       直到田中医生他们赶到现场,他仍然一直沉浸在欣喜的喜悦之情之中。按照医生的吩咐,他把我一下子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随后退到一旁,注视着正被医生检查的我。

       “周助,你再说说话呀,让医生听听,说啊......”待医生全身检查完毕,他略带兴奋的向我催促道,全然不顾自己膝盖上的斑斑血迹。

       “医生...他...膝盖上...受伤了...请帮他...看看...”我举起手向他的伤口方向指去。

        周围人的眼光朝我指的方向望去,他这才刚刚察觉到自己的伤口的痛楚,一旁的女仆连忙把她们的主人扶到椅子上,而这位受伤的人却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我没事,不必管我,田中,你还是先帮周助看看,他的声音好象还不是怎么的流畅。”

       “不要——”我嘶哑的喊了出来,向他递去一个绝对不要的眼神,全身散发出全然拒绝的气势。(这才是偶们家龙马啊~~感叹ING)

        最终,他在我坚决的眼神下不得不屈服,让田中医生开始为他清理包扎伤口,一旁的女仆开始整理凌乱的房间。不一会儿,房间又恢复了原来的光洁,而他的伤口也包扎完毕。

        “周助,我现在真的没事了,能让医生看看你吗?”他小心翼翼又有些急切地询问道。我看着那干净漂亮的包扎,点了点头,医生又着手开始帮我检查。

        “恭喜主人,周助少爷的声带已经恢复,相信只要多说说话,就一定能够恢复原来优美的声音。”听到田中医生肯定的答复,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听到没有,周助,医生说你的声音恢复了,可以说话了!”

         看着他那孩子般的笑容,我也真心的笑开了,说道:“听...到...了。”不知为何,四周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哐啷——”端着茶水的叶月小姐和捧着饭菜的玲子小姐双双地把手中的东西翻倒在地,连一旁正在整理医药箱的田中医生也把手中的纱布掉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入梦初醒般开始埋头整理东西,让我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好笑。而他慢慢的坐到床边,深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伸出手,温柔地抚上我的脸颊,喃喃地开口道:“好漂亮的笑容,宛如初升的旭日一般,真的是惊鸿一笑,倾国倾城,你应该多笑笑的。”

         我想,当时我的脸一定非常的红,因为我能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火一般的热度。头一撇,嘴中不服输般地不假思索地开口:“MADAMADADANA!”话刚说完,脸上的手显然的一阵颤抖,似感受到他的异样,我转过头去,只见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那震惊中还夹杂着无法言喻的心痛和不安,那只停在半空中的微微颤抖的手显的格外的刺目。

         些许是看到我担忧的眼神,他回神过来,收回了那显得尴尬的手,咬了咬唇,抬起黯然的眸子,对我露出了一个在我看来有些虚弱的微笑,说道:“你的声音恢复了,那我就放心了,现在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叫我。”说完,转身就起,象在逃避什么似的一般。

         看着落寞的背影,我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衣摆,开口道:“你的...名字...”被拉住的身影突然顿了一下,随即转身,回了我一个难以说清的笑容,说道:“对啊,我们的周助少爷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再次停顿了一下,突然,他俯下身子,贴近我的脸,深黑色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佐伯虎次郎,周助,请一定要记住。以前,你经常唤我小虎,所以,叫我小虎就行了。”

        “小...虎...”也许是被他那低沉的声音催眠了,我无意识的轻轻唤了出来。

        听到我的呼唤,小虎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温柔似水的笑容,仿佛在哪里里看到过似的,但是,那温柔的笑容却带给我一种难以表达的哀伤之感,是我多心了吗?黑暗又再次侵袭,在意识沉入真正的黑暗前,我仿佛听到耳边传来的喃喃的自言自语:“请你务必只要记住我一个人就好,只记住我一个人啊......”




    遇见


        随着时间的慢慢走过,我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完整,这让我和小虎都非常欣喜。尽管恢复声音后,我的倔强不让步的程度让小虎非常头痛——

        “不要——”我坚决地对他说道,“我不要整天躺在床上,我一定要出去走走。”

        “不行!”他毫不留情的否决道:“你病还没有好,怎么能够出去呢?”

        “在呆下去,我就发霉了,让我出去。”我不让步的说道。

        “周助~~~~~~~”他柔了柔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无奈地叫着我的名字。

        “不要,就是不要。”我无视那无奈叹息的表情,仍然坚定不移申诉我自己的立场。

        “不行就是不行。”看软的无效就再次来硬的,小虎全然否决道。

        “小虎~~就让我出去吧,好吗?”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用软软的口吻叫着他的名字。

        “我...我...我还有事要办,这件事回来在说。”呵呵,小虎的眼神有着明显的动摇,逃避似的转过身,说道。

        “小虎,不要走嘛!”撒娇般甜腻的声音响起。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我更加卖力的表演起来,伸出纤细的手轻轻地拉住他欲离的衣摆,轻轻地说道:“不要丢下我。”

         “周助,我......”果不其然,小虎转过身来,眼神迷离,几乎完全动摇。

         “小虎,我要出去嘛,求求你嘛,要不然,我会很寂寞的。”我继续用可怜惜惜的表情磨化他的意志,顺便,鼻子一酸,泪滴一转,用朦胧的眼神瞅着他。

         “好...好吧。”小虎终于不得不妥协。

          呵呵,最终我以一记漂亮的安打,胜出。小虎你还まだまだだね !

         “但是,只许在这里附近走动哦,而且最多30分钟就得回来,知道吗?”小虎补救似的补充道。

         “恩,知道了!”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只听,“桄榔——”的声音又此起彼伏起来,唉,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每当我展现放开的笑容时,这种情景都会出现,为什么呢?真是完全不解,哼,你们还まだまだだね !




         

          在得到允许以后,我便每天经常出去游玩,葱翠的树林,茂密的枝条,幽静的庭院,都存在着我的足迹。然,我最喜欢的莫过于幽径深处的一汪湖水,碧然透光,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水光涌现的波光粼粼,好似阳光的点点碎片洒入一般,另人绚目,另人惊艳。

          某一天,我终于抵挡不住那幽波荡漾的泉水,慢慢地涉入那平静无波的幽泉之中,一丝丝清凉渗入肌肤,那清爽的凉意让我忍不住一股战栗,那已然麻木的知觉仿佛突然苏醒了一般,一下子,我就爱上了这股清冷的快感。我渐渐地走到湖面中央,浅浅的湖水刚好没过我的膝盖,我弯下腰,伸出手,让手指去感受那冰凉的触感,随后,双手盛满明净的泉水,放在冬天的旭日之下,近距离欣赏阳光洒下的璀璨光辉......

         恋恋不舍的离开那片冰凉,我朝着回住宅的小径走去,突然,意想不到的是,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我。

        “周助...周助...”优雅的嗓音无比欣喜的喃喃的唤着我的名。

        “你...是...谁?”看着近距离那张陌生的俊逸非凡的脸,我疑惑的问道。那个人愣了愣,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抓住我的手越来越紧,让我吃痛的皱眉,耳边不断回响着“迹部景吾...青梅竹马...”

         是以前认识我的人吗?不知道,不知道......没有过往记忆的我只能不断地摇头告诉他事实真相。他的身体猛然一震,吃惊中还夹杂着浓浓的忧伤。为什么,为什么,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并不是...我自己想要...忘却...的呀!以前的我,你究竟在哪里,在哪里......

        “周助——”小虎的呼唤让我从混乱中抽身出来,一个转身,我飞奔投入小虎的怀抱,肩上一沉,一件温暖的皮袄披在了我的身上,也紧紧裹住了我极度不安的内心。

        聆听着那两个人的谈话,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另人压抑,那陌生的小虎另我疑惑,刚想开口询问,突然,喉头涌上一股血腥味。不行,不能让小虎再操心了!我强压下欲涌的液体,却止不住的咳嗽起来。果不其然,小虎一下子变得紧张兮兮,赶紧出声询问。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受的身体,我艰难地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虚弱地借口说只是想睡觉而已。身子一把被抱起,我斜靠在小虎的胸膛上,把脸埋入他的怀中,借此来掩盖自己那张因难受而扭曲的脸!






      
        “啪嗒——”望着小虎把门关上的背影,我如释负重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先前强压下的血腥感突然又如期而至地造访,这股血腥远远比先前的那股来的更加浓重,还来不及伸手抵挡,便冲口而出,星星点点的洒在眼前洁白的被褥上。

        “少爷————”门口的叶月和铃子小姐连忙冲了进来,并一同急切的唤道。

        “不...要...”我一把拉住准备转身报告的叶月小姐,断断续续地出声道。“不要...和小虎...说,我...我...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好的。”我强忍着每一字、每一句说出口所带来的痛楚,艰难地说道。

        “少爷~~~~”叶月似乎非常不赞同我的话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地喊道。

        “求...求...你”我喘息着,央求般地说道。不想,我不想再看到那一双双为这个我无比担忧的眸子,那些为了以前的我而担忧的眸子,我不是他,我真的不是他......

         也许是痛苦的折磨耗损了我的神志,让我的内心越来越脆弱,也许是紊乱的思绪松动了我的意志,让我的身体越来越疼痛。我咬紧下唇,用尽一切力量来忍耐着身体上欲演欲烈的痛楚,那一波又一波的锥心的痛苦,几乎要把我仅剩的意识消耗待尽。

        突然,象引起了什么共鸣一般,身体突然起了一个战栗,一个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侵袭而来,瓦解了我仅有的意志力。

        “啊————”我不由自主的悲鸣了出来,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巨大的阵阵痛苦主宰着我的一切,让我的神志也随之沉沉浮浮。突然,一股腥甜再次从喉头传来,撕裂的痛楚,鲜红的液体再次从我的喉中喷洒而出。

        不行了,我已经不行了,好痛苦,真的好痛苦,我支持不助了,谁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

       “...来了,来了,来到你的身旁......”似从远处传来了不停的低语,一字一句都蕴涵着深深的关切和哀伤,手上也似乎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围着,那温暖好似一股力量注进我那几乎已经千创百孔的冷却的内心。

      是谁?究竟是谁?忽然,一双湛蓝色的温柔眸子浮现出来,那温柔似水的瞳眸中存在某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禁沦陷。突然,那双柔情的眸子中转换成一种诀别的深深柔情,凄美得另人震撼,唯美的另人揪心。不要啊————心中不住的呐喊,企图拼尽一切也要阻止他的消逝,心仿佛被挖去一般,疼得另我快要疯狂。

      “......求求你,快睁开眼看看我,求求你,不要再这么痛苦下去,求求你,我永远的爱......”耳边的深情哀求不断回响着。

      那梦幻般的蓝色再次出现,没有诀别,没有哀伤,没有凄凉,有的只有天地也为之变色的惊鸿,眼中那璀璨的光芒蕴涵着深深的幸福,仿佛已经获得全世界一样。

      “我美丽的新娘,我将永远爱你,今生今世,不离不弃。”(详情请见,番外《婚礼》)

       记忆深处,那段不朽的深情誓言空灵的激荡心灵深处。是啊,我的爱,我们已在神面前定下了终身的誓言——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我永远的爱啊......我会支持下去的......为了我们的誓言......

      
        隐约听到一声呼唤,是小虎吗?我缓缓的睁开眼,一双美丽的墨绿色眼睛便映入眼帘,好熟悉的眼睛啊,好象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是不二周助回来了呀,我的龙马......”随即,耳边响起了那双眼睛主人的声音。

       “你究竟是谁?不二周助不是我的名字吗?”我迷茫地说道。那双墨绿明显得一阵颤抖,大大的琥珀色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在听完某个人的解释后,琥珀色渐渐沉了下去,震惊、怀疑、沉痛、哀伤、悲恸一起交织在一起,几乎能够看到那双眼睛越来越朦胧,仿佛在泣泪一般。浓浓的不舍和心疼一下子涌了上来,拭去温暖的泪滴,抚上他冰冷又火热的手,展颜一笑,尽管心头仿佛有千演万语似的,一旦出口,却只话作对他的无限感激。

        “不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被他那娇小的手握的紧紧的,他用那琥珀色温柔似水的静静地看着我,让我心头一震,仿佛与记忆中的某处重合了。

        “越...前...龙...马...”在询问之后,我终于知道那琥珀色眸子的主人,那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呢,真的呢......越前龙马,我们以前一定认识的呢!尽管记忆已经没有了,可是你带给我的那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已经根生地固的存在在心灵深处了......




        

        “越前龙马——”我轻轻的念着他临走前叫我一定要深记的名字,轻轻的声音回响在这间黑漆而空旷的房间中,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究竟我与他是什么关系呢?

        “不二周助...越前龙马...不二周助...越前龙马...不二周助...越前龙马...”我不断念叨着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是...你...吗?

         也许是太累了的缘故,厚厚的黑雾向我袭来,让我又重回黑暗的怀抱,黑暗中,唯有那两双眸子闪闪发亮,琥珀与湛蓝......
      


第十八章    雨夜



       夜幕黑沉沉的降临,雨滴哗啦啦的下坠,漆黑包围着雨中那孤寂的身影,雨丝打落在暗夜中那哀伤的身形。这一幕幕都落在了始终陪伴在他身边的手冢眼中,看着那落寞的影子,手冢不由自主的无比心疼,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上前为他撑起一把雨伞,但是,想到从不二房中出来的寂寞无助的样子和轻声对自己说让我出去走走时那欲哭无泪的表情,便又悄悄地收回了已停在半空的手,冷眼一递,暗示着隐藏在暗中的保镖紧紧跟随保护他的安危。忽然,沉寂很久的人儿停了下来,翩然回首——

        “手冢,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呢?”不二转过头来,无神的琥珀色瞳眸带着些许的无奈,轻轻地出声问道。

         冷峻的眼神瞬间融化,面对那双琥珀色的询问,手冢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中暗含着深深的担忧。

         不二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他开口道:“手冢,你应该知道吧,我并不是龙马,而是不二周助!”

         褐眸一震,随即,再次冷峻了下来,不容置疑的说道:“我只知道我保护的是越前龙马!”

         看着手冢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严的帝王气质,不二转过头,眺望这凄美的雨夜,倾倒直下的大雨如今已经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四周飘起的白蒙蒙的水气为这夜色更添加了一种别样的朦胧感,凄迷、伤感。

         这时,不二幽幽地开口说道,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要是当初没有我的介入就好了,至少,龙马一定能够在你的暗中保护下,健健康康的生存着。而不是...而不是要经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呵呵,呵呵...”仿佛是自嘲一般,不二笑了,琥珀色的双眼流露出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愁绪:“是啊,为什么我要介入呢,为什么我会这么自做主张的认为我一定能够给他带来幸福呢?我甚至连你的锥心的忍让都没有看出来,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上苍赐予我的救赎。是啊,其实,你才是对的,爱终归会招来伤害和痛苦,应该在还没有伤害他以前就应该放手的,然后只要默默的去爱护他,守护他。呵呵,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明白呢,一味的认为幸福就是相守,直到遭遇了才知道后悔......”

         “不,不是的。”一直沉默寡言的默默聆听的手冢终于开口了,沉沉的声音回荡在这黑夜之中:“ 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认为在未更加伤害他之前,离开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在他遭遇那场浩劫而受伤住院之后,当他开始对不二的情感产生迷茫的时候,我才选择了放手。我本以为这样他就会幸福,可是,至今我还记得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是那么的绝望,是那么的无助,让我心痛的不能自抑,让我立刻就悔不当初。可是,已经选择家族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他了,直到看到不二让他重新拾回那阳光夺目的笑容,无比的心酸的同时我也无比的放心,毕竟,有人能够给他真正的幸福。”

          听着鲜少言语的青学帝王一字一句的说了那么多话,让深陷自嘲自怨的不二有些吃惊的转过身去。

         “有磨合、有伤痛、有哀伤,那才被称之为爱,永远平静无波,永远一帆风顺的爱情是没有的,这是我在知道什么才是刻骨铭心的失去的时候懂得的,尽管那时已经为时以晚,尽管那时已经无法追悔。”手冢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许放手也是一种温柔,可是那只是一种逃避的借口,真正的幸福永远都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完,手冢褐色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不二,仿佛透过了不二灵魂,对着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倾诉着那八字的誓言一般。

          原先淅沥的小雨已经停止,只听见两旁那写被风雨滋润过的树木在微风中不断摇曳的声音,同样被风雨洗礼过的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默默伫立,仿佛一同在思念某个人一样。

          “谢谢你,手冢。”静默良久,不二开口道:“我一定会让他幸福,我一定会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手冢凝视着不二良久,随即,提了提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恢复了以往冷漠的眼神,抖了抖大衣,大步向前面的轿车走去,空中只剩下他的轻微的低叹:“他就交给你了,不二......”

          轻叹的低嘱传来,不二望着手冢坚毅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温柔了然的笑容:“我会的,谢谢你。”说完,转过头,对着远出那座别墅望去,喃喃自语道:“龙马,等我,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过来,等我啊......”





     第十九章   庭院深深



       在浓浓夜色里,不二独自开着车子奔驰在被大雨滋润过的马路上,反光镜中的琥珀色执著而坚定,一扫先前的委靡,眼中赫然泛着一抹金色,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全身散发着恬适而又安定的气息。

       车子驶到一座居合式的宅院前,不二静静的抬头望着充满着他和龙马美好回忆的他们自己在日本的住宅,开门进入外院,走在落叶飘零的过道里,看着两旁那火红的枫叶,思绪又不由自主的牵引过去,眼前仿佛又出现那墨绿色的娇小身影......


       “龙马,眼睛一定要闭着,不能睁开哦,一定不能睁开哦!”不二用双手捂住龙马的眼睛,慢慢牵引他走着。

       “你捂住我的眼睛,我就算睁开眼也看不到啦,真是笨狐狸一只,哼,还号称天才不二呢?我看你还MADAMADADANA!”龙马翘起小嘴,在不二双手掩盖下面做着不屑一顾的表情。

       “唉,谁叫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想我不可一世的天才不二狐狸,遇见‘纯纯’的龙马猎人,自然只能乖乖落网,任君宰割咯,谁叫我连那颗心也一同栽进去了呢。”不二低头,在龙马的耳边说着,嘴边扬起坏坏的笑容。

        感受到耳边传来的阵阵热气和酥麻,让龙马顿时羞红了脸,灵光一闪,勾起一笑,抬起脚对着紧贴其后的不二的脚重重地睬了上去。

       “呜——”听见后面的人痛苦的低吟,龙马内心产生了报复过后的快感,脱口而出:“MADAMADADANA!”

       话音刚落,只觉后面的人向后倾倒,连着环着龙马眼睛的双手一同往下,自己的身体瞬间倒下,让龙马叫苦不迭,后悔万分,切,早知道在周助松开手后再睬他两脚就好了。

       “咚——”龙马感觉自己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听到底下的人儿痛苦的呜咽,龙马迅速甩开不二的双手,转过身,急切的审视着自家恋人。只见不二用手捂住脸,痛苦的低吟着,虽然看不见底下人的脸,但耳边传来的痛楚的呻吟,就能够知道底下的人有多痛。

       龙马赶忙俯身查看,嘴边急切的叫唤道:“周助,周助,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哪里痛,难道刚才摔下来时撞到头了?周助,周助......”

       听到上方焦急的呼唤,不二那痛苦的呻吟停了下来,捂住脸颊的手指分开,露出了一双可怜兮兮的湛蓝色眸子,用着委屈的口吻说着截然相反的话语:“啊,如果龙马不是穿着冬衣就好了,包了那么牢,让我什么都看不到,好讨厌哦!”说完,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你又上当了’的坏笑。

       发觉自己被自家恋人摆了一道,龙马瞬间恼羞成怒,狠狠地用腿肘攻击不二那脆弱又有质地的腹部,让不二那优雅的五官突然一紧,但却双手仍然紧紧地拉住欲起身的恋人。

       “龙马,先不要急着离开嘛,看看四周的风景如何?我们的目的地到了哟!”不二重新恢复那风云清淡的笑容,说道。

       听完周助的话,龙马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瞬间,龙马身行仿佛定格了一下,痴痴地看着这美丽的景色。寒冬腊月,银装素裹,却覆盖不了那冬枫的火一样的颜色,点点白雪的残留更加衬托出那火枫的分外妖娆,宛如一副烈火与冰晶完美融合的美丽画卷,美的绝色,美的倾城,美的梦幻。

       龙马就这么痴迷的看着,连底下的人用他那幻蓝色专著的注视着他也没有感觉到,那温柔似水的眸子仿佛想把这一幕深深地印入脑海,在心中绘出一副极至美艳的相片。

      底下的人伸出手,抚上那另他灵魂伫足的绝丽脸蛋,温柔的轻声道:“龙马,生日快乐。”

      不二的柔声细语让龙马回神,只见,他了然的惊鸿一笑,执起不二在他脸上驻留的手,贴近自己的樱唇,轻轻的吻了上去。不二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柔情,幸福的笑了,一把拉过那娇小的身子。琥珀色和湛蓝色互相对视,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感觉到深深的眷恋,贴近的温柔气息让彼此更加靠近,渐渐地,柔美的四瓣相合,一切仿佛静止了一样,紧密贴近的两人映衬着那如红似火的片片枫叶,是那么的契合,是那么的动人,是那么的唯美......



      伸手接过飘落下来的一片枫叶,仔细回味着以前的点点滴滴,不二柔柔的笑开了,再次看着作为生日礼物而移栽的棵棵枫树,一滴泪从不二脸旁滑过,究竟是哀伤的泪水,还是幸福的泪滴,连不二自身也无法辩明。轻轻拭去,仿佛是在为恋人抹泪般的轻柔,他喃喃的自语到:“我们到家了,龙马......”



   第二十章   家人
      
      
               
        伴着昏黄的灯光,不二慢慢地走入内庭,赫然发觉里面灯火通明。怎么会,难道......不二急忙的奔入内院,瞥见那长长的影子,内心顿时激动的不能自抑,喃喃的喊着:“龙马......”

        “呃......哥,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那人看清来人,惊喜地说道,待看清不二脸上瞬间黯然的神色,不禁殷切的问道:“呃...哥,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不二调整了一下心态,温柔地说道:“裕太,你怎么来了?”

        “啊,对了,老哥,大事不好了。”裕太大叫一声:“那个...越前龙马的父母也来了,与我们正好撞在一起到达,我特地在这里知会你一声,那个老哥,怎么办啊?”

         看着自己弟弟狼狈的样子,不二随意的笑了笑,拍了拍他那崩紧的肩,说道:“没关系的,跟我一起进去吧。”

         刚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带着疑惑,不二打开了门。只见,母亲和由美子姐姐坐在右侧,而对面坐着龙马的父亲和母亲。龙马的母亲伦子正在掩面抽泣着,南次郎一脸凝重的坐在那里,顺手拍着妻子的背。向母亲递了个询问的眼神,母亲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不二这才开口:“母亲,父亲,你们怎么来了?”

         越前夫人寻声看去,连忙抹了抹眼泪,展开了一个笑容,说道:“龙马,你回来了。”

         不二走上前去,挽住伦子,坐了下来,柔声地说道:“恩,妈妈。对了,刚才怎么哭了呢?”

         象做了亏心事被捉住一样,伦子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狠狠地捏了一旁偷笑的南次郎一把。南次郎擦了擦笑出的泪水,正经的说道:“你妈妈她想安慰一下不二夫人,谁知别人还没有伤心落泪,说着说着,她就比别人先哭起来了。哎哟,夫人别睬我的脚啊。”

        “那个,龙马,我们就先回去了,记得,好好招待不二夫人,哦,不对,是你的婆婆,呃,反正,我们先告辞了。”越前伦子一把拖过在那里装腔作势哇哇大叫的南次郎,对不二夫人行了个礼后,起身离开。到了门口,伦子一把抱住不二,说道:“孩子,请不要勉强自己,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通知我们,知道吗?”

         “是的,妈妈,我...们...一定会的。”不二轻轻回拥了伦子说道。

          伦子再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便匆匆的往车库走去,却也掩饰不了她那偷偷抹泪的动作。不二转过身,与还留着的南次郎对望着,看着南次郎那审视的眼神,不二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静静地等待南次郎开口。

          “虽然,你妈妈因爱子心切所以没有察觉异样,可是,自然难逃我的法眼。”南次郎收回注视的眼神,散漫的开口道:“想想我家那臭小子臭屁的不可一世,怎么可能眼神一下子温柔起来,而且这么彬彬有礼,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那么不可能。”

          “所以......”南次郎一个转身,朝着车库方向走去,留下一句话飘荡在夜里:“女婿,我家的臭小子就交给你了。”

          “是,父亲。”不二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对着早已离去的背影说道。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8-23 09:48: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一章   真相   


         回到里屋中,看到自家母亲和姐姐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不二出声道:“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可爱的儿子和媳妇,难道不行吗?”不二夫人俏皮地说道,然后,放下杯子,正经的问道:“周助,你找到龙马了吧!”

          “恩,看来什么都瞒不了母亲啊?”不二感叹道,顺便在他母亲身边坐了下来。

          “当然了,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坚定而执著,只是眉宇间有些许的哀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不二夫人问道。

          不二那温柔的眼睛黯了黯,苦涩地说道:“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了,什么都已经忘记了。”不二夫人伸出手,握住自家儿子的手,象暗中传给儿子力量和勇气一样。

          “除了记忆消逝,还有其他什么吗?”一旁的由美子有些急切地问道。

          话刚出口,不二象想起什么似的,握紧了双拳,晦涩地说道:“龙马在小虎那里,我去的时候,龙马他正全身痉挛,痛苦的口吐两大口鲜血。”

          不二夫人和由美子互相对望了一眼,两人面色都前所未有的凝重,让一旁的裕太疑惑不解。

          由美子对着母亲点了点头,向沉浸在记忆中的不二说道:“周助,请听姐姐说,现在你们的情况非常危险。”

          听到自家老姐用如此沉重的口吻说着,不二有些吃惊地抬起了头。

         “在12月24日出生的孩子一般被称做神之子,意思是被神庇佑的孩子,他们有与身具来的非凡力量,当然,这只有在当事人在极强的意志力的作用下才能突发出来。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越前龙马正好出生在这个日子,所以,周助,你们的灵魂交换一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造成的。”由美子姐姐慢慢道来。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龙马的意志力吗?”不二说道。

         “是的,周助,其实我还真是有点羡慕你,尽管他们原本就有这种潜在的力量,可是,没有超强的意志力根本办不到,而且还作用在两个人的身上。我看到过的实例最厉害的是飞机逝世没有死,想不到连内在灵魂都能互换。周助,龙马为了你,可是把一切都舍弃了呀,那是怎样一种羁绊,那是怎样一种深情,这不仅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更需要的是他对你那深入骨髓的情意。”不二由美子怜惜地注视着自己弟媳的面容,有些感叹的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恩,我知道的,我当然知道龙马倾注在我身上的感情,没有人能够比我更了解了。”不二温柔的笑开了,里面是化不开的幸福。

          “所以,为了你们两个人的未来,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激动的失去理智,好吗?现在能够救你们两个的只有你自己了?”不二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的弟弟说道。

          “那是自然,我已经对他承诺过了,放心,无论什么我都会接受的。”想起自己的誓言,消除了姐姐那危险的话语所带来的不安。

         “越前的记忆消失绝对不是因为冲撞,而是所支付的代价,因为等价交换是世界永远不变的原则,但是,他用他的一切来换得你的生存,他的意志力完全用在了你的身上,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能够活下来,因此,没有力量加护,他的灵体和你的肉体才无法完全契合,这种不协调激烈的反映在他的身上,这就是他为什么痉挛疼痛和吐血的原因。”不二由美子无比疼惜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龙马,你要这么傻,为什么......”不二闭起双眼,有些痛苦地喃喃自语。

          “周助,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请听我把话说完,接下来才是关键。如果,一直让灵体和肉体不和谐下去的话,有可能,有可能,最终排斥而导致死亡!”不二由美子沉痛地说道。

          “不——”不二一个起身,满脸的震惊和不愿相信,大声的问道:“什么排斥和死亡,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看到自家的弟弟的失常举动,不二由美子有些痛心的低下了头。这时,不二夫人轻轻唤了一声:“周助——”仿佛带有魔力一般,让不二那渐渐疯狂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姐,告诉我,一定还有解决的方法的对吗?你一定知道让龙马活下来的方法的,对吗?”不二紧紧盯着老姐,就怕她说出一个‘不’字。

          由美子点了点头,说道:“只要,让龙马恢复记忆,把你们两个人的灵魂换回来就行了。”

          “一定要先让龙马恢复记忆,才可以吗?”听到姐姐肯定的答复,心中的大石已然落地,不二出声问道。

          “是的,只有让龙马恢复记忆,才能恢复你们之间的羁绊,在灵魂相吸的情况下,才能够施法让你们换回来。”由美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难掩的泪滴滑落下来,苦涩地说道:“只是...只是...施法也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不二看着泫然欲泣的姐姐柔声的问道。

          “因为是回复之术,代价应该与施法者原先所付出的代价相同,所以,周助,最大的可能是...一条性命。”不二由美子黯然道,泪水静静地滑过,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弟弟的选择一样。

          “姐姐,龙马已经为我付出这么多,又是我今生今世的唯一的最爱,所以,为了他,我无怨无悔,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不二柔情且坚定的说道,仿佛在立誓般,让在场的女士感动得不由落泪。

          房内安安静静的,似乎都沉浸在某种气氛般,突然,不二开口了:“如果说,龙马是因为代价才失去记忆的,那又如何把它追回呢?”

          “这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不二夫人柔声道:“还记得你结婚时买的那对银色对戒吗?在你们举行婚礼之前的一个星期,我特地把他们安置在夜灵寺的冰青泉中,让这组对戒保有灵性,而且最后一天,我还让你隐居的外公特地加了一个因缘福文来保佑你们的婚姻美满。因此,它们是作为媒介的最好选择,而且你外公现在每日都默诵福文来借此加强力量。所以,只要你与他分别带上戒指,因缘福文会使其产生强烈共鸣,然后,势必会破解那记忆的枷锁。”

          “可是,可是,那对戒指已经不在我的手里了。”不二有些焦急地说道。“雪崩的那天,我就是拿着龙马掉落的戒指,坠入那滚滚的雪势之中的,连带我原本头颈上的那只。”

           沉吟了一会,不二夫人开口道:“你说过,龙马是被虎次郎给救走的,那我想,那对戒指应该还在他那里。因为他们是有灵性的,一定会紧跟着主人。所以,周助,为今之计,就是去找虎次郎,把那对戒指要回来。”

           想起小虎那几欲崩溃的脸,不二的内心就不由得一阵心疼,小虎啊,小虎,看起来,你我还势必要做个了结啊,因为,只有龙马,我绝对不会退让!

         
         
         
               
第二十二章      相逢


      
      隆冬的早晨,雾气环绕在浓郁的树林,在一个夜雨的洗礼后,更添得一股清凉的生气。几缕阳光照射进来,晶莹剔透得另人眩目,特别是那水蓝色的静湖,反衬着别样的生命力。

      此时,湖边出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那身影正欣喜地欣赏那点点蓝意,好似光看还不能满足似的,那人弯下腰,伸出双手搅动着那平静无波的湖面,刹时,泛起圈圈涟漪,湖水荡漾,波光粼粼。

     “啊——”湿润的草地让那个人影一滑,惊呼一声,身行直直地往水中坠去。

     那人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湖水的清凉,可是,却落入了另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色的脸孔。墨绿色的及肩长发肆意的披散在肩头,一双蕴涵着无限柔情的琥珀色瞳眸,尖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嘴角还挂着一抹无比温柔的弧度。

     “越...前...龙...马...”那人双眸一亮,有些疑惑的叫唤着来人的名字。

     “恩,是我,不二周助。”来人温柔的一展笑颜,成功掩饰了心中的真实。“你竟然记得我的名字,我真的很开心。”

     “呃,不,那个......”想到自己昨晚反复默念来人的名字,顿时,俏脸通红,开始支吾起来。

     “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哦!”看到自家恋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害羞,不二扬起了一个坏笑,贴在以前龙马的敏感带——耳朵,轻轻的吐息道。

      果然,俏脸更加红润,仿佛披上了一层凤霞一般,龙马连忙甩开不二的手,蓝眸一瞪,虽然不比以前的猫眼可爱,但是却别有一番风情,脱口而出道:“切,まだまだだね !”

      “呵呵,还是没变啊。”不二听着那熟悉的语调,看着那属于自家恋人可爱的一举一动,不二笑得越发的温柔。

      “什么没变?你是说以前的我吗?”蓝眸先是疑惑,然后转为了几丝哀愁:“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帮都不上忙,看到小虎如此关心我,只能让我更加愧疚,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前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以前的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如此的在意呢?”

       “以前的你啊~~~~~~”看到自家恋人竖起耳朵聆听的样子,不二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只要你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龙马先是听了一愣,随即,脸一红,怒道:“死狐狸,告诉我一下会死啊,竟然还要占本少爷的便宜,做你的大头梦,本少爷才不屑知道,まだまだだね !”说完,连忙捂住嘴,吃惊的表情溢于脸上,看着来人笑意未减的站在那里,连忙补救地说道:“那个,我,这个,不是故意的,不知为何就......不过,狐狸这个绰号倒蛮适合的,哈哈~~~~”

      听着那句以前龙马恼羞成怒时常说的话,看着他那阳光般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耀眼灵动,淡淡的幸福在心底化开,渐渐的扩散到脸上。

      看到不二脸上那柔情似水的幸福笑颜,龙马停止了大笑,静静地注视着那人的笑容,仿佛与记忆中的最深处重叠了。
      “我美丽的新娘,我将永远爱你,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什么......”听到那似乎从远方传来的声音,龙马一回神,猛的向不二看去,只见,不二向他回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这让龙马想起,自己看一个男人竟然看呆了的事实,脸又红了,这让原本病白的肤色变的生动起来。

       “龙...哦,不,周助,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小虎他没有陪你吗?”不二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恩~~这个...我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啦。”龙马小心翼翼地说道,突然,象想起什么似的,眉一皱,说道:“其实,平时小虎管的很紧,只是,今天好象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让小虎大发雷霆。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小虎这么失常的一面,竟然对那个人大吼大叫。不过,那个人看我的眼神倒很讨厌,活象我欠他八百万似的,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哦~~是吗?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二轻声的说着,温柔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底下却是另一种思绪。呵呵,小虎,不要怪我把你的消息泄露给他,谁叫你要妨碍我,而且我又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择手段的男人呢!你就自求多福吧,不过,也许他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呢!

       “咳咳——”眼前的人儿一阵咳嗽让不二猛然回神,心一揪,连忙一把抱起他,关切地问道:“龙...不,周助,你没事吧?”(插花:想象一下龙马抱着不二的样子,偶还真是有点别扭的说。大家可以自动交换一下,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我,我没事。”感觉到自己在那个温暖的怀中,原本那股心口隐隐作痛的感觉奇异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头渐渐涌上一股温暖的热流,汇成一股力量在四肢中散开着。不知是那股热流还是这温暖怀抱的关系,龙马看着不二那琥珀色中的温柔,心头不由得快速的跳动着。为了掩饰脸上的不自然,龙马抱紧了不二,顺势把头埋入不二的怀中。

        确定怀中的人儿没有任何身体不适的症状,不二放下心,说道:“那公主殿下想要去哪里?”

       “前面的别墅,小矮人先生。”闷闷的反击从下面传来。

       “遵命,亲爱的公主殿下。”不二装模做样的回答道。“那个,公主殿下,你要是持续闷着脸,当心无法呼吸空气哦!”

       “切,我喜欢,要你管。”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带着那么些微的窘迫,抱着不二脖子的手更紧了,脸也埋的更深了。

       “呵呵,那小心呆会不要咬到舌头咯?”轻快的声音传进龙马的耳朵中,还没来得及抬头,耳边就传来阵阵风声,感觉自己好象飞起来似的。偷偷睁开眼,只见不二抱着他快速奔跑着,对上不二的琥珀色眸子中温柔的笑意,心的鼓动更加厉害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看到了别墅,不二停了下来,小心地放下龙马,只见龙马用好奇且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不二喘着气,嘴角弧度不变,问道:“龙...周助,有什么问题吗?”

       “看你那么娇小的样子,抱得动我已经算奇迹了,竟然还能够奔跑,简直出乎我的意料啊。”龙马睁大那双小巧的蓝眸,坦白的问道。

       “哈哈————”不二听了这话,突然无形象的暴笑起来,心里想着:要是这句话被以前的你听到,不是被你用网球打的半死就是被认定为头号阶级敌人,然而现在竟然能够在你自己嘴中听到这种话,哈哈,真的是好好笑哦。唉~~早知道应该录下来,以后给你听听,一定很好玩。呵呵~~

       看着眼前的人毫无形象的嘲笑自己,龙马眼一瞪,头一瞥,留下一句“まだまだだね !”头也不回的往别墅走去,让身后的不二连忙中断妄想,迅速地跟了上去。

       渐渐地,他们走到了别墅大门前————







         第二十三章   再会
        

        
         门外,只见两方人马斗气高涨,剑拔弩张,好象随时随地就要为主人尽忠似的大干一架,让站在门口的不二和龙马不禁笑出声来。这让异常紧张的管家注意到来人,急忙对龙马说道:“周助少爷,您总算回来了,你这一偷跑,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向主人交代了。”

     龙马吐了吐粉舌,环顾四周,对着管家说道:“这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他们是不是在拍警匪篇啊?”

    “呃,这个,这个是今天早上那位客人的保镖,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周助少爷,您快上楼回房吧,如果,被发现你竟然偷溜了,主人一定会治我的罪的,而且,今天主人的火气又这么大......啊,没什么,请您快上去吧!”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管家连忙补救道。

    “哦,那句什么‘火气大’之类的话,我一定不会告诉小虎的啦。”龙马故意的说道,成功的看管家面如土色,对身后的人说道:“喂,你跟我上来吧,反正现在小虎一定没有时间招呼你。”身后的人回了笑容,点了点头。

    “疑,你是...”看到自家少爷身后那人熟悉的面容,突然,一下子挡在了那个人的面前,说道:“主人吩咐过,绝对不能让越前龙马进入,所以,越前大人,请回吧。”说完,示意一旁的保镖们一并挡住。

    “干什么,你们快给我让开,就算他不是小虎请的客人,那是我的客人总行了吧!”冰蓝色的眸子一瞥众人,全身散发着威慑的气势。

    “这个,对不起,少爷。主人吩咐过,只有越前大人是绝对不能让他进去的,我们只是按照主人的意思去办。”在那罕见的蓝眸下,管家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硬着头皮回答道。

     “不要紧的,...周助”身后的不二上前,拦住正要发火的龙马,说道:“你身体还没好,火气不要太大,要不然,我会担心的。你先进去吧,天气这么冷,小心冻着,我随后就到。”

      听了不二的话,龙马撇过了头,说道:“切,不要,我才不要进去,除非你和我一起进去。”

      看着自家恋人那一如既往的倔强摸样,不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贴近了龙马的耳朵,说道:“那等我一下就好了。”成功的看着自家恋人那苍白的脸色又一次染上了艳丽的红晕,不二暗笑在心。一转身,对竖在自己面前的众人横了一眼,那琥珀中的冰凉透底让在他前面的人无一不心寒,不由得记起了昨天他那惊人的速度和他那精湛的身手,还有那永远也无法忘怀的凛冽的杀气和死寂的眼神。

      突然,不二眉一挑,嘴角一勾,用一种异常轻柔的语气说道:“各位,请让我过去吧。”尽管是那种商量的口气,可是听在耳里的却是不容拒绝的威胁,那种勾魂的笑容配上那诡异的语调,让众人宛如置生在悬崖边,好象眼前的那人只要轻轻一推便会陷入万丈深渊一样。这个人好可怕!这是此刻所有人的心声。不由自主的,眼前的众人自动的让出一条道来,而那个持坚决态度的管家也只是一味的沉默起来。

      不二看着他们的举动,满意的笑了笑,说道:“那就谢谢各位了,周助,我们走吧。”说完一把搂过龙马朝里面走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里门中,外面两旁的保镖终于回神,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背后已然湿了一大片。只剩下管家在那自言自语着:“我一直觉得,能够让我觉得如此可怕的人,除了以前的周助少爷,没有他人能够,想不到,周助少爷的恋人也是如此可怕得竟然全身没有一丝破绽。但是...资料上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说......”

想起昨天那人所说的话,管家不禁黯然道:“难道那是真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主人啊,您就真的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啊......”


      
                          
     第二十四章   密谋                       
               

       门内,只听楼上书房穿来乒乒乓乓的声响,不时还传出激烈地争吵声,直到一只古董花瓶从两楼直直地掉落下来的时候,那两个在一旁风凉地观战的人才意识到原来战争的已经扩展到了整个房子。于是他们就悄悄地向着战争策源地进军,自然,主要还是准备看热闹的成分比较多。


      我们的龙马内心是这样想的:能够让小虎如此生气啊,真是百年难遇,不看多可惜。



      而我们的不二是这样想的:呵呵,我洒的网自然要去收渔,不然,多不划算。


      两个人就抱着这样的心态悄悄地上楼,自然,还要躲避从上面‘飘’下来的珍贵字画和陶瓷。当两个人终于成功走上二楼口时,上面已经没有什么声响,似乎战争已经结束。当龙马正要大叹可惜的时候,不二朝他奸诈地笑了笑,指了指那微微开启的门,两人点头示意,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前。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佐伯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人。


     “虎儿,我也说过,我是不会放弃的。”那人坚决地说道。


     “那我也把话说绝了,不要以为我和你上过床,就自羽是我的情人了,那时你只不过是一个代替周助的东西而已!”佐伯看着眼前的人,嘴中吐露着绝情的话语。



      “虎儿,你————”那人瞬间无语,随即,冲向前,一把把佐伯按在墙上,就这么霸道地吻了上去,无论底下的人有多么挣扎,他还是坚决不放手,就算嘴唇上已经溢出被粗鲁咬破的鲜血,他仍然和着血液一起继续深吻着。


       直到————


      “小虎,你......”过于震惊地看着这一切,龙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推开了半微的门。


      这一声打破了刚才的寂静,这么熟悉的声音也让佐伯从情欲中猛然抽身,脚肘猛攻那人的腹部,成功地让禁锢他的双臂吃痛地松开。他迅速地看向门外,只见他的周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慌张的开口道:“周助,我......”


      谁知,他的周助因他的开口而回神,也让他的周助迅速转身跑离这个地方。


      “周助————”佐伯快速移动至门外,大声呼叫着,向他的周助追去,连一旁他的最恨的越前龙马的身影也被忽略掉了。
      不二向龙马离去的方向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随即,向里屋被打断好事的满脸煞气的人笑着打招呼道:“哟,榊老师,好久不见啊。”


      “越前君,别来无恙啊。”榊调整了一下情绪,点了点头。


      “不愧是榊老师啊,强硬的一如小虎也没有办法啊。”不二笑着说道。


      榊盯了不二良久,随即,说道:“敢情通知我虎儿在这里的,就应该是阁下了,对吗?”


      “呵呵,不愧是老师啊,一击即中。”不二说道。


      “......我一直认为我从来都不会看错人,可是,越前龙马,你的改变实在让我大吃一惊。”榊说道。


      “呵呵,改变么?”不二喃喃道,再次望向龙马逃进的那扇紧闭的大门一眼。“要说改变,老师到是一直没有变嘛,仍然对小虎那么执著啊!”


      “哼,不谈这些,越前龙马,虽然我是很感谢你通知了我,可是,如果你想做出任何伤害小虎的事情的话,我可是绝对不会留情面的。”榊眼神锐利地向不二瞥了过去。


      “伤害么?那老师强硬索取不也是一种伤害吗?”不二笑着反驳道。


      “呵呵,越前龙马,你难道不懂吗?”榊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暗淡地说道:“能够真正伤害到一个人的一定是他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而我,还差的远呢!虎儿如果能够因为我而受伤,那我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能够让虎儿黯然神伤至始至终只有那个叫不二周助的人啊!”


      “那个只是魔咒结下的果,能够让他从那个深渊解放出来的人,在我看来除了你再也没有别人了。”不二深深注视着眼前的男人,说道。


      “哦,是吗?”榊叹了口气,随即,说道,“你帮助我无非是想夺回你的爱人吧,听说那个人已经失去了记忆,看起来,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啊!而且,看情况,现在的你的不二,也不是对虎儿没有感情存在哦!”


      “没办法,毕竟我可是他昨天才刚刚认识的人,而小虎可以说是目前为止他最亲近的人啊!”不二无奈地扯了一个笑容,可是他那琥珀色的神采中却透露着毫不动摇的信心。


      “哦?那你为什么不去追你的他,现在可是虎儿和他在同一个房间内啊!”榊问道。


      “应该留些空间让他自己想通,他的意志从来不是我可以阻挠的呢!”不二叹了一口气,笑着地说道,随即,反问道:“那你呢?”


      “只要是有关那个人的事情,我是从来就无法干预的。”榊回答道。


      “呵呵,也就是说,只要他从小虎身边离开的话,就有你存在的余地吗?”不二笑着说,“既然如此,你我目的一致,何不联手,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绝对能让你所敌视的那个他永远从小虎的身边离开,让小虎的空间中永远只剩下你一个。如何,聪明睿智的榊老师?”


       “......什么忙,如果是直接伤害到小虎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榊表态道。


       “呵呵,只不过是想让他离开小虎,既成全了你,又成全了我。而且我也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啊!”不二在榊不于置否的态度下说道:“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让你取下小虎头颈上一直挂着的那个钥匙形状的项链而已啊。”


       “项链?就这么简单,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榊警戒地说道。


       “呵呵,只是为了拿回我最重要的东西而已,这么简单。”不二风云清淡地笑着说道。


       “好,看在你通知我的份上,成交,但是,越前龙马,你要向我保证,绝对不能伤害他!”榊坚决地说道。


       “那是自然。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不二笑得好不真诚,伸出手,表示自己的诚意。


       “恩,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榊也伸出手,与不二对握了一下,确定了彼此的统一战线。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越前龙马,你这个不速之客怎么来了?”







                第二十五章     迷茫
      

        不二一转头,了然地笑了笑,出声道:“呵呵,小虎,早上好啊。”

       那似曾相似的笑容又让佐伯一阵恍惚,凌厉的锋芒刹时闪烁下来,咬了咬唇,说道:“你又来干什么?”

       不二继续笑得如沐春风般:“我也不知道啊,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看起来是不是儿时的记忆所至呢?”

       佐伯眼神复杂地瞥向不二,一如记忆般的温和,让他的内心又不住的动摇起来,想起房中的那份纯蓝,佐伯瞥过头,黯然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不二眼底滑过一抹幽光,随即,上前走到佐伯旁边,睫毛微拢,轻柔地说道:“小虎,为什么要这样疏离我呢?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湖边的誓言了吗?”

       不待佐伯从那道碎柔的眼神和忧伤的言语中回过神来,不二就已经消失在过道中,让佐伯的内心留下了深切的迷茫和苦涩。

       榊颇有深意地看着不二离去的方向,随即,朝着无助的佐伯走去,一把把那份脆弱抱在怀里,静静聆听着怀中人的反复话语:“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弄错,我没有弄错......”

       无比心疼地抚上佐伯有些失神的眸子,吻点点落下,似慰藉,似安抚,而佐伯也静静地回应着,不知是逃避,还是需要一份呵护来平复他自己的内心的沉重。

       榊一把抱起几乎失落于情欲中的佐伯走进卧室,轻轻带上门,门的后面恰巧是那道深邃的琥珀色幽光深深地注视。

       只见不二从一个侧角走出,扯了一个深深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榊老师,一切都看您的了。”





       说完,琥珀色的双眼瞥向龙马所在的房间,眼底掠过一抹柔和,人影随即消失于过道中,来到了面朝龙马房间窗户的大树上。轻轻地从外面打开窗户向里面走去,仔细地注视着龙马安详的睡脸,察觉到他眼角的泪痕,不二心疼地轻轻拂过,却让本该熟睡的人睁开了那双湛蓝的眸子。

       “......谁?”睁开朦胧的双眼,龙马确认般的问道。

       “如果说是不二周助,你的反映又回如何呢?怕是又要迷茫了吧。”不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语道,随即,对底下的人说道:“是我,......越前龙马。”

       “啊,原来是你,和小虎谈完了吗?”龙马起身,向来人问道。

       “小虎啊,他现在正和榊在房间里,都没有时间来招待我哦。”不二故意坦白道,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龙马的反映。

       果然,龙马的蓝眸一震,握紧被褥,小嘴一瞥,说道:“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还说什么不是情人,真是看错他了。”

       虽然龙马嘴上口气强硬,但那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却似道出了他的内心的感受,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无论是沉睡的时候,还是病痛的时候,心底总有一个柔软的声音和一个模糊的柔和影子坚持着我。而每当我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虎,所以,我就在想,牵动我记忆的人是不是他呢?”

       不二静静倾听着龙马的诉说,目光也渐渐无比的柔和起来,他的手覆上龙马紧握的手,仿佛是在给他力量一样。

       “不是的,我的感觉清晰的告诉我不是,小虎的无比关切是针对那个以前的我,绝对不是现在的我。但是,我仍然想把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温柔寄托在小虎的身上,因为完全没有记忆的我只能抓住这仅有的浮萍而已。直到今天,看到那个我怎么任性撒娇都会无限包容的小虎和那个男人互动的一目,才让我翻然醒悟——我在小虎身上找的不过是一个影子而已。”龙马慢慢地说着,仿佛想把内心的压抑一下子发泄出来。“可是,如果不是他,那究竟是谁呢?究竟是谁让我的灵魂伫足,究竟我是为什么而存在呢?”

       不二倾身一把抱住有些激动的龙马,象安抚般的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嘴边心疼地说道:“你不必为任何人存在,你就是你自己,你不会是孤零零的漂移,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我将是你永远的浮萍。”

      龙马抬起头,水蓝色的目光与琥珀色的目光相触,那份琥珀中的温柔,带给龙马无比熟悉的悸动,仿佛又与那遥远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明明是昨天才刚见面,为什么我觉得你非常的熟悉,好象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一样。”龙马睁大水蓝色的眸子,疑惑地问道。
      “我们的确认识很久了,而且是非常深、非常深的关系啊。”不二柔和地笑着,深深的感叹般的说道。

      “那我们......”龙马问道,可是,突然涌上心头的疼痛打断了欲出口的询问。

      “龙...不,周助,怎么了?”看到眼前的人面容扭曲的捂着心口,不二连忙着急的问道。

      “没...没有...什么...你...你先...出去...”龙马咬紧牙,仿佛在忍耐什么似的,断断续续地说着破碎的话语。

      “我,我去叫医生。”不二连忙起身,向房外冲去,却被龙马一把拉住。

      “没...没用的...只要忍忍就好了...不要...麻烦...啊————”撕裂般的痛楚再次席向龙马,让隐忍良久的他还是不住的喊出声来。

       看着如此痛苦的龙马,不二的心象钻心一样的疼痛着,脑中浮现出姐姐那可怕的警告:如果,一直让灵体和肉体不和谐下去的话,有可能,有可能,最终排斥而导致死亡。

      瞬间的恐惧一下子环绕着他,他连忙紧紧的抱住因痛苦而不断挣扎的身躯,仿佛在确认什么存在一般死命的不肯放手,任由怀中的人的手指因为疼痛几乎掐进了手臂中。

      直到一口鲜血喷洒在不二的胸前,直到外面的仆人们都冲了进来,直到怀中的人突然晕倒,不二才陡然回神。

      “少爷,你怎么了,医生快来啊!”叶月女仆连忙向外面叫道。

      “你快放开少爷,让医生检查啊!”铃子女仆拼命拉开处在惊谔中的不二。

      “龙马,你不要吓我,快醒醒,求求你睁开眼睛。”不二这时几乎无法思考,脑海中只有口吐鲜血昏死过去的龙马的身影,他抓住龙马的双肩,颤抖地大声呼喊着。

      “请你让开,医生来了!”女仆们大力地扯着不二的身躯,企图把他拉离床边。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闻声而急忙赶来的佐伯他们连忙出声叫道,看着那人还是没有反映,佐伯一个上前,一拳挥了过去,硬生生地打在了不二的脸上,也成功的让不二清醒过来。

       木然的看着医生和仆人急忙跑向龙马的身边,颓然地倚靠在墙面上,连嘴角流下的血液都没有去擦,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动也不动。

       忽然,榊走向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悄悄的把他拿到手的项链递给了他,黯然的琥珀色眸子突然一亮,感激地瞥了榊一眼,迅速走出房间,向某个地方移动着。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8-23 09:48: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六章     放手   

      
      
     
      不二迅速奔到了那座废弃的校园前,往里面走去,不二睁大了眼睛寻找着,仿佛在回忆那时的足迹,在灰暗的地方急切的搜寻着,赫然,瞥见了一个门上挂着的‘忆园’两字。在灰尘布满的地方,只有这两个字最为清晰,让不二瞬间就知道了他要找的地方。

       轻轻推门进去,一个空旷的房间展现在不二的眼前,移开正对门的一个破败的书柜,可以模糊地看见一个小小的钥匙孔。不二了然的把手上的项链的顶端塞入孔中,轻轻一扭,一扇精巧的小门被打开了,一只小小的盒子静静地躺在那一方空间中。

      不二眼睛一亮,连忙拿出那个标有‘FUJI MEMORY’的盒子,一使巧劲,看似没有开口地方的木盒被打开了,里面存放着一叠照片和一本日记,还有一个戒指盒子。不二几乎急切地拿过那戒指盒,满心期待地打开,可另他没有想到的是,里面只有一只银色的戒指,徒留下另一个凹痕,让不二陡然愣住。

      随即,不二迅速拿起只剩下一个戒指的盒子冲出了这间密室,仅仅留下拿破烂的大门静静摇摆着,仿佛昭示着那危危欲坠的性命一样。



      

     “目前只是暂时性的昏迷,看起来现在只能等待他自己醒了,但究竟什么时候会醒,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这病一天查不出最终原因,就会一天天恶化下去。”田中医生看了昏睡的人良久,走出内门,向门外等得焦急的佐伯等人苦涩地说道,“也许,他拖不了几天了。”

      “什么?”佐伯吃惊地难以自抑,拼命拉住医生的衣领大声说道:“不可能的,什么叫拖不了几天,不可能的!”

      “可是,他再这样让自己的身体恶化下去,谁又救的了他呢,没有病因,终究无法治疗啊!”医生沉痛地回答道。

      “不可能的,告诉我,他一定会好起来的,这只是雪崩的暂时性后遗症而已!你开始是这么对我说的,回答我,田中医生!”佐伯不相信地揪着田中医生的衣服大喊。

      “虎儿,你不要这样,事情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榊在一旁劝阻着。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佐伯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反复地喃着。

      “小虎,告诉我,另外一只戒指在哪里?”此时,从外面飞奔而来的不二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急切地对着佐伯说道。

      佐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愣了一愣,待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后,突然回神,吃惊地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说完,摸了摸胸前已然不见的项链。

      “不要摸了,你的项链钥匙在我的手上。”这时的不二脸上的温和已经荡然无存,满脸都布满着紧张的愁绪,让整个人看起来凛冽不少,“告诉我,小虎,另外一枚究竟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那条项链能够打开那个箱子,不可能的,那是只有周助才知道的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佐伯仍然震惊地说道。

      “我可是说过好几遍的,我就是不二周助本人。小虎,如果你能睁开眼睛看看清楚眼前的人,不被嫉妒迷惑了神志,我这个青梅竹马你难道会因为外型的改变而认不出来吗?”不二继续一字一句地说着,字字沉重地打在佐伯的心中。

      “佐伯虎次郎,现在龙马正处在最危险的时候,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朋友,那就把那个戒指拿给我。”琥珀色的眸子划过一道寒冰,不二如是说道。

      佐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人良久,突然,佐伯暴发出一阵凄凉的笑声,让榊的眼一伤,也让不二的眼一暗。

      “错了,错了,竟然错了,我这个天下第一的大傻瓜,竟然去救了我这世界上最痛恨的情敌,而且还很傻的偏偏不承认,佐伯虎次郎,你好傻,你好傻啊。”佐伯这样对天大喊着,仿佛在发泄着心中最深的痛苦一样。

      “小虎,你这样我也很心痛,可是,现在龙马因为灵魂互换的痛苦而濒临死亡的威胁中,请快点把那枚戒指给我,这样我就可以救他!”不二看着那样的小虎,心中一痛,可是想起床上濒危的人,仍然急切地出口道。

      “救他?是指把灵魂换回来吧。”佐伯突然停止了哀号,幽幽地出声道。

      “是的,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够救他。”不二回答道。

      “而且,救他的代价是你的生命,对吗?”佐伯接下不二的话,让不二着实吃了一惊,随即,佐伯惨惨地笑着说道,“他现在快死了,你换过去,只是代替那个生命自己去死掉,不是吗?不二周助,为什么你就愿意为他付出那么多呢?为什么你就不会回过头来看看,看看你身边还有个想呵护你的人,为什么你就要傻傻地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为他奉献,哪怕自己已经遍体鳞伤,还要不惜一切往里面冲呢?”

      “因为,我爱他,用我的生命去爱他,为了他,就算我去死也甘愿。”不二坚定地说道,手里紧紧握住那个戒指盒,仿佛正是对着他心中的人的誓言一样。

      “呵呵,好,好,你为了他甘愿奉献生命,那告诉你,那枚戒指已经被我扔进了那冰冷的湖水中,你自己慢慢下去找吧。”狠狠地丢下了这句话,静静地等待着那人的反映。

      “这究竟是不是真的?那可是关系到两条性命,希望你不要骗我。”不二眯起双眼,确认地问道。

      “呵呵,你以为我会把情敌的戒指留下来吗?留下你那枚的原因,你可不要跟我说不知道!”佐伯轻笑着回应道,眼中留下的凄楚任谁都一目了然。

      不二看了看眼前的人,二话不说转过身去,向佐伯所言的目的地跑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的痕迹让佐伯呆然得注视。

     “虎儿,别闹了,冬天的湖水,那可是任谁都承受不了的啊!你难道就要清眼看着你的青梅竹马和自从失忆就一直被你照顾到现在的人一起死亡,你才甘心吗?”榊看着消失的人影,连忙对佐伯劝道。

      佐伯仿佛旁若无人般朝着龙马所在的房间慢慢走去,轻轻地坐在床着,望着那人安详的睡脸,回想着和那人的相处,回想着和那人一段段记忆,佐伯伸出手,反复摩挲着那人脸上细腻的肌肤,泪水一滴滴从佐伯的脸上滑落下来,滴落到龙马的眼角上再慢慢的坠落下来,仿佛是床上的人也陪着他一起落泪一样。

      轻轻拭去那人眼角的泪滴,佐伯露出一个极为忧伤的笑容,说道:“我本来以为我能够拥有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周助,谁知,上天给我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把我的情敌派过来让我细心呵护,而且还让我间接伤害了我心中的那个人,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呢?”
      佐伯从床上起身,向龙马房间中的一个写字台走去,打开左手边的抽屉下层,再开启上层,一只银色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佐伯拿起戒指,再次来到龙马的身边,执起龙马的手,说道:“虽然我曾经恨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让我也很快乐,我不得不承认你那阳光一样的笑容的确是能够拯救那些内心处于黑暗的人,因此,也自然能够激起那个永远温柔似水的人的内心的那一泓汪泉中的波涛,那是我一生追求却也无法得到的。现在,我就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只是,希望你不要连他的性命也夺走,因为,他为你付出的已经够多的了。”

      说完,佐伯把戒指带进龙马的无名指中,银色的幽光一闪,好似在为回到主人的手中而雀跃一样。

     “管家,请把‘不二周助’给叫回来,告诉他,另一枚戒指已经还给他的情人了。”佐伯缓慢地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那极为落寞的背影让榊的心中一疼,连忙走上前,一把搂住他,一同和他走进房间。
     
      

     第二十七章   相拥
      


       不二得到管家的传信,连忙从半路中折回到龙马的房间,看见龙马手上的那抹银色,不二仿佛看到希望一般几乎眼眶湿润。他坐在床上昏迷的人的旁边,端详着恋人安详的睡脸一会,然后慢慢带上了另外一只对戒,并握住龙马那只带着戒指的手,不断地呼唤着:“龙马,求求你醒来,求求你快点醒过来,我的爱,求求你快点醒来......”

       随着不二的声声呼唤,相握的两只手渐渐泛起阵阵光圈,光芒越来越强大,几乎笼罩了整个卧室,让门外的仆人们都不得不闭上双眼来抵挡强烈的光芒。

      过了良久,光芒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圈光晕环绕着紧握双手的两个人,这时,一双湛蓝的眸子在这光圈中缓缓睁开,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中不断涌出,眼神中似有无限的哀痛,嘴中轻轻地嗫嚅着两个字:“周助,周助,周助......”

      “我就在这里,龙马,不二周助就在你的身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的龙马啊!”心痛地拂过不断下落的泪水,不二出声安抚着还沉浸在那时悲恸中的龙马,成功地让龙马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望进了那琥珀色的温柔。

      “......周助?”龙马看清眼前的人,微微一愣,随即,试探性的问道。

      “是的,龙马,是我,不二周助,我们的灵魂因为某些原因互相交换了。”不二欣喜地聆听着自己的名字,水色的双眸回望着那双充满疑惑的双眼。

      “......真的吗?你真的是周助吗?”龙马继续问道。

      “真的,真的,我没有事情,真的,我安全的活着,活在你的身体中。”周助扶过龙马眉宇间的忧伤,嘴角的弧度更加柔和,安抚地向龙马说道,“龙马难道不相信......”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马的倾身一拥给打断,感受着怀中人的温暖,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感受着怀中人的激动,不二也更加用力的回抱着龙马。

      “周助,周助,周助,周助......”龙马紧紧地抱着不二,泪水不断的向外奔腾,似喜悦,似欣慰,似感动,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周助’,仿佛在表达他内心那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失而复得的激动。

      “龙马,是的,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龙马,龙马......”不二的泪水也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抱紧的力度更加加大,仿佛在真真正正地在确认彼此一般。

      时间仿佛静止一样,只剩下那对正紧紧相拥的恋人,是那么的温情,是那么的动人,是那么的另人有一种落泪的感动,是那么的另人有一种欣慰的叹息。

      龙马就静静地靠着不二的胸膛,好象在听着那切实存在的心跳声一样,不二用手慢慢扶摸着龙马的头发,也仿佛是一种无声的爱抚一样,过了良久,不二开口道:“龙马,我们一起回家吧。”

      “恩,当然。”龙马回答道,随即,有些蒙蒙地说道:“只是,感觉怪怪的,这明明是我自己的样子,我却要叫自己为另一个人,你叫的倒蛮顺口的嘛?”

      看着问那么可爱问题的龙马,不二开怀地笑了笑,惹来龙马一记白眼,让不二笑得更加凶了:“啊,我看见‘不二版的龙马式瞪眼’了。”

      “哼,MADAMADADANA!我还来‘不二版的龙马口头禅’了,怎么样?”龙马再次白了笑得更加欢的不二一眼,不甘示弱地说道。

      “呵呵,不怎么样,那我就来一个‘龙马倾身献吻’。”不二笑着吻上了龙马的唇。

      一时间,恋人间那熟悉的气息紧紧环绕着彼此,两人不断索取着对方的一切,舌与舌不断在口腔中翻滚着,不断激烈的纠缠着。过了好久,他们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对方,双方激烈地喘着粗气,脸上的红晕和嘴角的残留都显示出刚才那无比激烈的互动。

      不二舔了舔唇畔的银丝,笑着说道:“‘龙马倾身献吻’的味道怎么样?”

      龙马脸红红的注视眼前的人良久,娇嗔的瞪他的一眼,出声怒道:“不二周助,不要用我的脸做这样白痴的表情,我的脸都快你给丢光了。”

     “呵呵,什么表情啊,我不知道。”不二一脸‘与我无关’的装无辜地说道。

     “我才没有你那白痴的笑容呢!你还MADAMADADANA!”龙马小嘴一翘,回讽道。

     “太好了,周助少爷又醒过来了。”叶月女仆看着龙马如此生动的面容,几乎喜极而泣地说道。

     “是啊,虽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不过,没有什么比周助少爷醒过来更好的了。”铃子女仆擦了擦泪水说道。

     听着两位女仆的话,回想起他们两个人的无微不至的照顾,龙马开口说道:“谢谢你们在我失忆的时候对我的照顾,不过,我叫越前龙马,请不要把我和某个阴险的名叫‘不二周助’的人混淆。”

     “呵呵,龙马,我好象听到某人说我的坏话咯。”不二笑着接口道:“龙马,时日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龙马点了点头,随即,象想起什么似的,静静地注视着门外的某个方向,有些迟疑地说道:“那...要不要跟小虎,啊,不对,是佐伯,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呢?”

     “一切随龙马想的去做好了。”不二轻柔地几乎叹息般的说道。

     “我觉得我们好象亏欠小虎,啊,不,是佐伯,太多了......”龙马有些愧疚地说道。

     “不对,我们并没有欠他什么,只是他自己没有想通某些事情而已,就算的确是因为我们而起,可是这并不是我们应该去内疚的,如果我们硬要对他感到抱歉的话,那不是一种自大的表现吗?那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毕竟他的付出并不是需要我们的同情和愧疚,他真正要的,是我们始终给不起的东西。”不二慢慢地对着龙马安抚地说道,好象也在不断地平复自己内心深处那一抹哀伤一样。

     “恩,现在只能希望用时间来冲淡一切了。”龙马感叹道。

     穿好仆人们拿来的衣服,不二小心地扶龙马从床上起身,龙马的脚刚落地就因为脚跟一软而重新落入了不二坚实的怀抱,龙马咬了咬牙,支撑着不二的手,终于站稳了身子,随即,龙马苦笑地开口道:“现在我连路都走不好了呢?以后看起来是不是连网球都不能打了呢?”

    看见龙马眼中的浓浓地失落,不二出声道:“不要紧的,等到我们的灵魂换回来后,你就一定会恢复健康的。”

    听见不二的保证,龙马轻轻地笑了,静静地看着不二,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要换回来,受苦的我一个人就够了。”

    看见龙马如此坚定的笑容,不二瞬间愣住了,“龙马,你......”

    龙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打断道:“周助,我们快点回家,好吗?我倒是挺想念龙二的,不知道那么久没有看到我们两个人会不会得什么神经型胃炎之类的。”

    “好,我们这就先回家。”不二也回了龙马一个柔和的笑容,出声道,眉宇间的忧愁却透露出那连笑容也无法掩饰的忧伤。
   
      
        
   第二十八章    希望   
      
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了一座大宅院的门前,门被打开,一名拥有墨绿色头发的绝丽少年率先走下了车,那精美到另人窒息的容颜无不让路过的行人们惊叹,只见他走向另一边,扶着一个栗色头发的青年缓缓下了车,那琥珀色中的温柔和执手牵扶的呵护都让人们感觉到一种如对待珍宝一样的触动。


     “龙马,慢点,要小心。”不二轻柔地对着龙马说道。


     “切,我又不是行动不便,你不要扶我,我自己就会走。”蓝色的眸子瞪了不二一眼,加深了不二眼中的笑意。


     “好,好,我不扶你,抱你走,怎么样?”不二贴着龙马的耳迹说着,一脸坏笑的一把抱起龙马纤细地身躯。


     “不二周助,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身子瞬间腾空,感觉到大庭广众的注目视线,龙马的脸几乎羞红,大声说道。


     “龙马啊,你再叫下去,围观的人就更多了哦!”不二笑地无比柔和地说道,成功地让龙马安静地把头颅埋到不二的胸前。


     不二感受着龙马的躯体的重量,那轻如羽翼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一样,飘渺地让不二的手更加收紧了些。


     “......周助?”好似察觉到恋人的心中的感触,龙马抬起头,一双蓝色的眸子关心地望着不二,映入蓝眸的是一张温柔似水的笑脸,宛如刚才的悲恸只是一缕清烟,风过无痕。


     “呵呵,龙马,怎么了,终于肯抬头了?”不二对着处在疑惑的龙马坏笑着说道,一边抱着龙马向庭院里走去。


     庭院中的冬枫仍然如红似火,那红艳艳地颜色仿佛正在燃烧一般,带给两人一种,似希望,似慰藉,似安抚,正无比招摇地昭示着那象火一样顽强的生命力。


     “好漂亮的红色!”龙马感叹般地说道,随即,眸子黯然道:“现在想想,那时的白色是多么的凄迷啊,好象什么也没有,连希望也不存在。”


     一只手捂上了龙马哀愁的双眼,熟悉地声音在龙马的耳边想起:“希望是存在我们心中的,只要我们心存希望,奇迹就一定能够发生。我们的得救,我们的重逢,你在我的怀里,我在你的身边,那就是因希望而产生的奇迹。”


     龙马拉下不二的手,蓝色的眸子深情地回视着那琥珀色的汪泉,倾身抱住不二的颈部,好象在紧紧握住那在手边发生的奇迹一样。


     不二也紧紧地抱住自己怀中他无比珍惜的人儿,那宛如窒息般的拥抱都表达着双方心底最渴求的声音——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枫叶静静地飘洒在这小小的庭院中,火红的飘零,落樱的唯美,都仿佛是一种祝福一样,祝福着这对命运多艰的恋人们。


     漫长的拥抱终于分开,看见彼此眼中的湿意,不约而同地笑了笑,温柔地帮对方擦去眼角的残留,默契地让人无比惊叹,也无比地温情。


    可是,平静的湖波终会被激起波澜,唯美的场景终会被打破,再眩美的火花终会消逝。


    在不二心悸的刹那,龙马突然弯下腰,身躯颤抖,双拳紧握,拼命隐忍着从心头一波又一波涌上的钻心的痛楚。看着这样痛苦的龙马,不二的心又开始不由得抽搐起来,立马抱起龙马,朝着内房奔去,连管家嬷嬷的大声呼喊也没有听见,脑中唯一清晰地就是自己那狂乱的心跳声。


    看着龙马一连吐了几口的鲜血,看着那几条染红的白色毛巾,鲜明的对比,撕裂的叫喊,让站在床边的不二内心只能不断地呐喊着自己内心的痛。


    为什么要让他承受我的痛苦,明明应该死的是我,为什么救人的那个必须受到惩罚,明明受这种痛苦的应该是我,为什么上天那么不公平,要让我的爱来代替我!


    刹那间,由美子的话浮上心头,“回复之术,代价应该与施法者原先所付出的代价相同...”。


    一个可怕的念头又在不二的内心中涌起,他留下嬷嬷们照顾龙马,一个人来到大厅中,赫然瞥见的桌上放着的苹果刀让不二的身形顿了顿,慢慢拿起锋利的刀子,放在眼前比了一比,锐利的刀光刺痛了不二的眼膜。


    “周助————”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温润声音响起,让他仿佛被什么迷失了心志的灵魂突然惊醒,手上的刀子也直直坠落到了地上。


    不二转过头,看清了来人,如梦初醒般对来人露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原来是母亲,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不二妈妈走到不二的旁边,弯腰拣起那利器,也回了个笑容说道:“当然是因为知道你们回来了啊,由美子正在稳定龙马体内的波长,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转了个身,在不二刚想冲出去看的时候,身影停了下来,笔画了一下手中的锐利,幽幽说道:“周助,危险的东西要收好,千万不要做傻事,毕竟时间还没有成熟,不然,你的情人也许就真的救不了了。想想吧,现在你的身体可是你最爱人的身体啊,你忍心让那么美丽的肌肤上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吗?”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沉思母亲那发人深省的话语,不二靠着墙壁,久久无法言语,想着自己刚才失控的举动,内心就不住的为这个身体的主人感到心疼不已。不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躯,宛如正抱着自己的最爱一样,忽然间,琥珀色的眼神中露出坚定的目光,朝着龙马的卧室走去。


     不二抚摸着龙马那终于安详下来的睡颜,朝着站在旁边的由美子和母亲向外面示意了一下,说道:“姐姐,母亲,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就是关于龙马的。”


     两位女士点了点头,三个人就走出卧室,关上门的刹那,本该安然熟睡的人儿睁开了他那双湛蓝的眸子。
   
     

         
      第二十九章    抉择


       “周助,你说要说什么,妈妈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也的确是这样,龙马的身体也许拖不了多久了。不过,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不要忘了,你一旦真的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他的性命,那龙马怎么办?你难道忍心丢下他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不二母亲开门见山的说道,言语中是那难以掩盖的哀伤。


    “呵呵,那怎么办呢?难道要让龙马代替我痛苦离开,留下我一个人拥有这个身体独自存活吗?”不二笑着说道,可是琥珀里的几欲崩溃的眼神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疼万分。


     忽然,不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感受到母亲那熟悉的拥抱,聆听着母亲那伤心的话语:“周助,不要再笑了,你知道吗?你那招牌式的温柔浅笑现在都几乎成为了哭泣,我知道你正因为龙马所受的痛苦而痛苦着,我知道你有多么的珍惜你们这段爱情。可是,妈妈还是舍不得你啊,你知道吗?今天看到你拿刀子的时候,我的心几乎停止跳动了。”


    “对不起,妈妈,我知道自己的决定一定会伤害到你们的心,可是,我不希望看到龙马再这么继续痛苦下去了,而且,一直互换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只要能只牺牲我一个就能换回他的命的话,这也是值得的。至少,比我们两个人一起死的好。”不二带着无比歉意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琥珀色的眸子包含着无比的深情,说道。


    看着不二眼中的坚决,不二母亲只能不住地落着泪水,无声的宣泄着自己的儿子所带来的离别的哀伤。到是由美子姐姐异常的镇定,安抚地拍了拍母亲,平静的对不二说道:“你的决定我不会干预,只是,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真的要现在进行法术吗?你们才刚刚彼此相认,不准备再多点时间相处吗?而且,我想龙马对于你的决定一定不知情吧,一旦他知道了你的私自决定,一旦你真的永远不在出现在他的身边,你难道没有想过他究竟会怎么样吗?”


     “他不会答应的,他绝对不会答应的。”不二象想起什么似的,温柔的笑着,忽然,琥珀色中金光一闪,说道,“可是,我绝对会让他继续活下去,因为,活下去就会有希望,我情愿把我的希望交给我一生中最爱的人。”


      小雪渐渐地下了起来,飘落在那满地的冬枫红叶上,宛如是火红的大地上落下的斑斑纯洁,那凄美的景象好似一副美丽的画卷,映衬着那镰刀下的新生,映衬着那死寂下的破壳,映衬着那黑暗中的日出。


     “周助啊,有时,一相情愿的希望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幸福,也许他的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啊。”由美子有些感叹地说道,“周助,不要那么快做决定,在法术准备的时间里面好好想想,也请珍惜一下你们现在的相处吧。妈妈,我们走吧,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外面下着小雪,你们没有带伞,我拿伞送你们到车上。”不二对着自己的家人们说道。


     不二母亲疼惜的看了不二一眼,点了点头,眼中的泪花犹在,用手擦了擦,却抹不去上面残留的泪痕。不二一把搂着自己的母亲,向玄关走去,由美子姐姐叹了口气,随即也跟上。


     在他们刚才谈话背后的那扇纸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一双水蓝色的眸子赫然出现在那里,那双破碎的蓝眸中露出一抹璀璨的坚毅,望了望外面渐渐变大的雪势,纤细的身躯就这么迅速地离开了那里,徒留一扇半掩的纸门静静地开着。


     呆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呆呆地望着那几乎被白雪覆盖的脚印,那纯白,那寂静,几乎要把不二给逼疯一般。待不二那瞬间停止的心跳和大脑又重新开始运作时,他已经随着那越来越浅的脚印飞奔而出,快得让雪儿都被打散,快得让空气都瞬间凝结。


    雪一直疯狂的下着,大片大片的纯白飘洒在街道上,凹凸有致的痕迹彰显着人们的足迹。不二就这么搜寻着,不二就这么寻找着,弯了一个又一个角落,走了一段又一段的路程。大雪覆盖了旧的痕迹,有产生了新的痕迹,而不二就在这大雪中无根无据的寻找着,仿佛每个痕迹都是他最爱留下的讯息,仿佛全世界都留有他最爱潜藏的身影。


    直到自己终于精疲力竭,直到纯白上没有任何的印记,不二才终于收手,抱着一点‘刚才看错’、‘其实还在家里某个地方’的希望,拖着极度疲惫的身子向那座熟悉的大宅子走去。


    映入眼中仍旧是空荡荡的房间,手指也麻木,脚趾也冻僵,冷寂得让不二的内心也越来越冰冷,昔日的无助又再次涌上心头,空寂的凉意几乎让不二整个人崩塌。


    “周助少爷,客厅.....”一位嬷嬷探问似的,向着神情有些空洞的不二征求道,一阵冷风吹过,留下的只是那位嬷嬷呆滞地注视着已经没有人的过道。


    不二的神情无比渴望着,内心不断地在呼唤自己心中那人儿的名,迅速移动到大厅门口的弯角,远远模糊地看见一个人影,等到不二终于看清来人,忽然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仰去,嘴中喃喃地叫着来人的名:“小....景........”
     
     
     

    第三十章   血色


     



    "手冢总裁,您的命令已经下达下去了,最晚明天下午全球最好的内科医生都将抵达青府。”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疲惫身影,例行地做着自己的分内工作。


   “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手冢面无表情地命令道,澄向他的主人鞠了个躬,向外走去,在关门的时候,澄补充了一句:“总裁,您今天晚上的一切行程都已经取消了,可是,也请您换下您这件血色西服吧。不然,等那位少爷醒了必定会伤心的。”


    说完,不等手冢用冰冷的眼神瞪下他,澄便很自觉的退出了房间,仅仅留下了手冢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这个外厅中,望着自己身上的血色一个人看的出神。


    那正是在今天下午那个白茫茫的黄昏所发生的事情————


    雪大片大片的下着,满街满地的铺洒着,好像要把所有都覆盖,没有了幸福,没有了残酷,没有了现实,没有了思绪,仅剩一片雪白。


    一个单薄的身影就在这冰天雪地里蹒跚地走着,一头柔栗色的头发在雪滴的覆盖下泛出晶莹的光泽,修长的睫毛下一双无神的淡蓝眸微微睁着,配上那苍白的过分的嘴唇,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纤弱无助,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一样。一只细若无骨的玉手挡着墙面,整个人几乎都已经倚靠到了墙上,宛如,身体的重量已经不能用双脚来支撑。


    忽然,胸口传来一个振动,他用单手捂住了胸口,大力得咳了起来,口头突然传来一阵腥甜,他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去捂住嘴,腥甜的液体被成功的咽了下去,可是,脚下的一软让他整个人跌倒了冰冷的雪地上。他用力的喘着气,双手撑住地面,抬头看了看矗立在面前的古老院宅,他咬了咬几乎透明的唇瓣,吃力地站起身,走向了那里。


    “这里是青冢宅院,请闲人止步。”门口的一个保镖站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单手扶着墙面,停了下来,大力地吐着气,向眼前保镖艰难地说道:“我要见部长......手冢国光......请告诉他......越前龙马.....来找他了。”


    “请问有预约吗?总裁非常忙,没有预约是不见客!”保镖正义严词地对着龙马说道,全然不见眼前的人儿几乎已经快要晕厥。


   “只要....告诉他....越前...龙马...来找他...他一定出来的....”龙马全身都靠着湿冷坚硬的墙面上,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几乎都要合上。


   “对不起,没有预约,一概不接见!”保镖继续无情地吐露着字眼。


   “那让兰....出来.....见我....他一定...知道....”龙马的嘴唇缓缓的张合着,手指拼命抓紧墙面,企图用痛楚来刺激自己快要失去的意识。


   “兰总管和手冢总裁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保镖再次冰冷地说道。


   “呵呵.....上苍....今天....看起来.....一点都....不眷顾我啊....也好,就让我随着....大雪埋没吧......这样....他也就不用为了我而.......”龙马轻轻地笑了,似嘲讽,似哀伤,似解脱,他看了看眼前不断洒落的小雪,闭上了双眼,晶莹的泪水就从脸颊上滑落下来,似怀念,似追忆,似不舍。


     龙马轻轻地转过身去,刚刚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脚下一软,就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地上倒去,龙马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厚重大雪的冰冷淹没,可是,却落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部长......”龙马睁开沉重的双眼,轻轻地唤着来人的名。


   “......龙马,对,是我!”刚从车中的手冢看见欲落人的身影,一个箭步把那纤细的人儿抱在怀中,疼惜地看着怀中人的虚弱摸样。


   “呵呵,部长...你...还是...这么的温柔...就算是在当初我们...分手的时候...你也是为了我...”龙马像起什么似的,笑着对眼前的人说道。


   “龙马,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先进去!”手冢一把抱起龙马,向大门走去,在进大门的刹那,手冢一个脚下一个停顿,对着身后的兰命令道:“把那个不识相的家伙给调到黑色金三角!立刻!”


   看着自家主人硬朗的背影,兰对着那位一脸惊惧的保镖笑着说道:“亚力,不要惊讶你所看到的,你拒绝的可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们主人动情的人,所以,请不要怪我不顾情意,毕竟,你触动了青冢门的大忌。”



   手冢的脚步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但,那步伐节奏的凌乱已然透露出脚步主人内心的动摇。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忍耐,聆听到怀中人儿的呜咽,哪个人会若无其事,哪个人会无动于衷,更何况,那虚弱的人儿正是他这一辈子最珍惜的人,固然是冷情的青冢集团的帝王也照样几乎失了方寸。不顾一甘佣人和手下的吃惊,快步得几乎冲向自己的房间,大声叫唤着素有‘青冢圣医’之称的清。平时如泰山不倒般的冷静,平时如雪峰孤寒的冰冷,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留给他们的是自己主人罕见的手足无措的模样,而一切的源头就是他们主人怀中的那名纤若无骨的人儿。


   手冢把龙马轻轻放自己房间的那张大床上,看着眼前人的苍白的脸色,心疼地抚摸上龙马光洁冰冷的额头,这时,龙马睁开了那双水蓝色的双眸。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互相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说话,一如他们昔日相处的模式,一如他们以前相吸的时刻。


   忽然,龙马的一阵咳嗽声打破了这沉静的气氛,也让手冢立刻心疼得几乎不知所措起来,只能拼命厉声向外呼喊‘清’的名讳,然,一只玉手拉住了慌乱的他。


   “咳……部长……没有用的……这不是病……这只是我必须偿还的……”龙马张开干燥的唇瓣,了然一切般地说道。


  “龙马…………”部长紧紧握住那只孱弱的手,无比疼惜地叫唤着。


  “对不起……其实,我不应该再来……打扰你的生活的……只是,我已经……无从选择。”龙马喘着气,一双水蓝色的眼睛透露着无法言喻的绝望。


  “龙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里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手冢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着,宛如誓言般的坚定,“即使是会伤害你自己,只要是你自己的抉择,我都会支持到底……”


   看着昔日恋人了解一切的目光,龙马黯然的眸子又亮了些许,露出了一抹虚弱但惊泓的笑颜,樱唇开启:“谢谢……部长……”



   话音刚落,猛然的心悸让潜伏于胸口的血腥直接从龙马的口中喷洒出来,点点樱红,苍白容颜,痛苦颤抖,染红了手冢胸前白色的衬衫,冰冻了手冢那澎湃流动的血液,震慑了手冢那冷静傲然的神志。


   “龙马————”手冢一把搂住龙马几欲昏厥的纤细身躯,大声的叫唤着。那喊叫仿佛是沉寂已久的火山喷发,激动而强烈,紧张而热切,另听者震撼,另闻者惊魂。


   在龙马失神的刹那,樱唇缓缓地蠕动道:“请…不要告诉…周助,我的…去向…”

   雪花的冰冷触感让手冢从回忆中猛然抽身,自己已然不知不觉来到了庭院,他伸出手接住了那冰寒的白色,默默注视着宛如那人的苍白色泽,心中的痛楚隐隐地散发开来,好似着逐渐融化的雪白一样。


   一件大衣披在了手冢的身上,后面人的熟悉的气息,让手冢不用猜测就知道来人是谁。


  “总裁,天冷,请当心着凉。”兰温柔地说道。


   “有什么事吗?”手冢以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语气问道。


  “单纯的关心,难道不可以吗?”说完,兰毫不意外地‘享受’到自家主人的冰冷的刀光,柔和地笑了笑,随即,收回笑容,正经地说道:“总裁,刚接到消息,今天下午,不二周助少爷的灵魂本体突然晕倒,现在正在迹部集团下的医院的特等病房中,听说,目前正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察觉到自己主人没有任何的表示,兰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总裁,关于不二先生的消息,要不要告诉他的恋人,越前龙马少爷……”


  “不准!兰,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还未说完,沉默许久的手冢突然严厉地说道。


  “呵呵,正因为知道,所以属下才冒死前来谏言。”面对眼前的冰冷暴发也丝毫不为所动,兰自顾自地笑着继续说道,“越前少爷的选择固然值得敬佩,可是,总裁难道真的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越前少爷一直这样痛苦下去,直至消亡……”


  兰无视于自己的喉咙已被主人腰间的软刃的锋利直点,仍然继续说着:“避风港只能给予逃避,绝对不是真正解决,况且,越前少爷已经没有时间了。主人,请扪心自问,您自己的真正愿望是什么呢?请您按自己的心去做吧。”


  注视着收回软刃‘青妖’就无声地默默站立的手冢良久,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欲走,此时,自家主人低沉的声音飘来:“把他在这里的事透露给迹部那里……”


  望着自家主人潇洒转身走去的背影,兰露出一抹浅笑,行了个礼,说道:“遵命,主人。”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8-23 09:48: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一章  朋友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奔走,世界已然完全被白雪覆盖,那纤细的身影隐约地浮动着,如梦如幻,清晰却又朦胧,让追逐的人怎么也勾不到那人的一边一角。恍然之间,那人的身影定定地出现在他的前面,朝他露出一抹亮丽的嫣然,樱唇轻吐:“周助,永别了……”说完,转身消失在茫茫雪白之中,再也无迹无踪……


      “不————”不二大声喊道,悲鸣回荡良久。


      “周助,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耳畔响起,成功地让不二拉回他恍惚的神志。


       不二看着皙白的墙面,闻着这刺鼻的消毒水味,了然的收回了直指上天的那只挽留的手,转过头,对着来人展颜一笑:“小虎,你一直守在我的旁边吗?”


       “不只是我,还有景吾,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佐伯拿过枕头让不二靠着,慢慢说道。


       “三天?那龙马……”不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住佐伯的说关切地问道。


       “你就不关心你自己一下吗?”佐伯叹了口气,伸手欲抚上不二苍白过分的脸旁,不料,不二反射性的瞥过头,那只手就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小虎,对不起。”看见佐伯收回手时的黯然,不二歉然道。


       “不,是我逾越了。”佐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可是眼中的悲伤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就在此时,门被打开,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打破了刚才沉闷的气氛。


        “小景,你好啊。”不二看清来人,笑着打招呼道。


        “周助,你终于给本大爷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倒下为本大爷添了多少麻烦!”迹部看到那双温柔的琥珀色光泽内心一阵宽慰,嘴角上扬,嘴中说出的却是和内心截然相反的话。


        “哦,朋友不就是为了互相添麻烦存在的吗?”不二无所谓地笑了笑,回道。


        “哎呀,真是交有不慎啊,有你这种朋友看起来真是本大爷三生有幸啊!”迹部幽雅地坐在沙发上,高傲地甩了甩头,回讽道。



        “呵呵,那是自然,有我这种朋友自然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啊,不然,你的生活又怎么会精彩呢!”不二也从容地笑着回道。


        “扑哧——”一旁的佐伯看着这两个装腔作势的两人,不由得笑出声来。迹部和不二也彼此对视了一眼,也纷纷笑开了。刹那间,三个人又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正有三个纯真的孩子共同玩乐,共同大笑,没有迷茫,没有烦恼,就一直永远看着前方走下去。


        笑声渐停,余声湮灭,房间中又只剩下滴液瓶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不二开口道:“有多久了呢,三个人没聚在一起?当初的那些快乐时光真的很怀念啊,我记得那时侯的小虎很爱哭鼻子,动不动就泪眼汪汪,而小景那时就是一个颇为高傲却一点都没有自理能力的人,连筷子怎么拿都不知道。”


       “哼,还好意思说我,你小时侯还不是一个尽爱恶作剧的家伙,仗着自己可爱的外貌,一直用无辜的眼神说着一些非人所能相信的话,还一直骗得我们一愣一愣的,虎次郎不就是因为这样才经常被吓的三魂哭了两魂。”迹部不平的说道。


       “就是,就是,记得周助还和没什么常识性的景吾说头发突然变长会得一种‘退化猩猩病’,害得景吾第二天听了周助什么治病要除根的话,剃了个光头过来。其实,只是周助趁景吾睡着,在他的头上套了个长发头套而已。”佐伯也加入一起附和,并刻意忽略迹部越来越青的脸色。


       不二看着两个幼年玩伴互相接着彼此的老底,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温暖的感觉,温柔地开口道:“谢谢你们。”


       这声温柔且清晰的话语让两个人都着实愣了愣,先反映过来的是佐伯,只见他站起身来,回了个阳光般无杂质的笑容,说道:“朋友之间,还谈什么谢字。” 说完,朝门外走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景吾已经知道越前君的下落,我还有事,先走了,你问他吧。”


       看着佐伯有些洒脱的背影,不二心中不断反复念叨着‘朋友’二字,顿时觉得内心轻了些许,便把头转向了迹部,定定地说道:“小景,告诉我,他在哪里?”



        迹部看了看那双淡色琥珀,开口道:“那你先回答本大爷一个问题,如果,越前龙马去了,你还会一个人活下去吗?“


     这个问题让不二的内心一阵触动,沉默良久,答道:“会的,因为这样,至少能让他活在我的心中。”


     “越前龙马真的那么好吗?就算他去了,你也要想他、恋他过一辈子,把一辈子陪给一个人,这样,值得吗?”迹部问道。


     “小景,你的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好了,那,能否告诉我他的下落了呢?”不二笑着问道,眼中的坚定已经给了迹部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龙马君在青冢宅!”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那里传来,两个人纷纷转过头去,看向了来人。


     “姐姐,龙马真的在手冢那里吗?”不二确认道。



     “哼,本大爷的情报什么时候出过错呢?”迹部不屑地说道,也让不二展颜一笑。


     “姐姐,仪式准备好了吗?”不二看向自家老姐,问道。


     “……准备已经齐全,现在就只欠东风了。”由美子缓缓说道,平静的瞳眸里隐隐流露着伤感。只见,她拿出一个戒指盒,不二那枚银色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由美子继续补充道:“我已经把发动阵势的咒印刻在了戒指内,剩下的,从小就懂得此道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不二拿过戒指,轻轻地摩挲一番,然后,带入了自己的无名指,对着自家老姐笑着说:“姐姐,谢谢你。”那笑容和着冬日的阳光,显得无比的柔和,无比的温暖,宛如那融雪般的光芒,带给人希望,带给人温情。


      “周助,你现在就要出发吗?”迹部看着下床的不二,问道。


      “恩,龙马的身子拖一天,就不利一天,还是应该速战速决为好。”不二说道。


      “不行!”迹部反对的坚决,让不二也愣了愣,“给本大爷吃完饭再走,本大爷可不希望你直接没骨气的昏倒在青冢那里,丢本大爷的脸。”


      不二会心一笑,说道:“敢情迹部大少也要跟在下一起去敌营吗?”


     用单凤眼丢了一个白眼给不二,看着仆人们拿着的鱼贯而入的午餐,说道:“一个个都给你作成了你最喜欢吃的芥末料理,快吃吧,不要浪费本大爷的对你的恩赐。”


      听着这不可一世的语调,不二的内心充斥着感动,说道:“既然让在下不要浪费,不如,迹部大少也跟我一起享用这丰盛的菜肴吧!”说完,成功地看到迹部刹那间变得尴尬铁青的脸。


      车在雪地上飞驰着,望着地上的雪白,不二的思绪又阵阵恍惚起来,细细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那抹亮泽,过了良久,恋恋不舍地停下了摩挲,低下头,在那银色的光泽上轻轻地烙下了一吻,仿佛是在做最后诀别的祷告般。


      “迹部总裁,不二少爷,青冢宅到了。”车停了,停在了一座巍峨古典的宅院前,不二望着这熟悉的院宅,微微一笑,慢慢下了车,心中道:龙马,我来了。


  

第三十二章     换魂



      “迹部少爷,不二少爷,总裁已经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管家兰礼貌的说道,一边引领他们进入宅里,穿过数层弯道,最终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门打开,让不二魂牵梦萦的那个身影并没有出现,只有手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冢抬起头,一双黑色的犀利眸子直直地与不二的眼睛对视着,是审视,是勘探,是质问。


        “手冢,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好了,我要见龙马。”不二在冰冷的视线下丝毫没有动容地说道。



        “见他?要让他见你这个私自背弃誓约的人吗?”手冢反问道。


        手冢的话重重地打在不二的心上,让他的身形明显的一震,他身旁的迹部出言道:“哼,手冢,通知我们的人是你,如今,不让我们见他的人也是你,敢问手冢总裁,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二挥了挥手,打断了迹部的质问,对着手冢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想让龙马活下去而已。”


       “生.不.如.死吗?”手冢接口道,残酷的字眼让不二握紧了双拳。


       “纵使他会痛苦,可是至少比眼睁睁地看着他就此走向毁灭好。”不二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手冢,坚定地开口道。


        听着不二的话语,手冢似妥协的闭上了双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二,就这点而言,也许,我不如你。”


        “如果你是我,相信,你的选择也会和我一样。”不二露出一个浅笑,说道。


        “兰,去把龙马请到这里来。”手冢向站在门外的兰命令道,并对不二他们说:“龙马还不知道我已经把消息透露给了你们。”


        “也就是说,龙马不肯见我吗?”不二有些黯然道。


         手冢点了点头,说道:“因为,你们两个人想的都一样。”


        “都不想对方为了自己而死吗?好两个大傻瓜!”迹部大笑着开口道,似嘲讽、似心酸,似无奈。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让室内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主人,龙马少爷来了。”兰通报道。


       门被轻轻打开,一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蛋呈现在他们的眼前,一双水蓝色的眸子惊异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惨白地嘴唇喃喃地唤着那深刻在自己心中的名:“……周助……”


       不二欣喜地尽乎贪婪地看着自己的恋人、自己的妻,同样唤着:“龙马……”


       这一声呼唤拉回了龙马几乎游离的神志,让他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疑问的眼神看向手冢,却赫然瞥见歉然的回视,让龙马的心里顿时响起一声闷雷。


       “龙马……”不二上前走向龙马,急切地想把那纤细的人儿拥入怀中。


       “不要过来————”龙马大声地叫道,成功地让不二的身形停滞,“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是明明已经离开了你吗?我不是已经用我的行动告诉了你我的答案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


       几乎是和着泪的叫喊,让不二的心也纠结在一起,不二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说道:“因为,我舍不得啊。”


       “那你就舍得抛下我一个人去独自面对?”龙马继续责问道,“上次也是,什么也不说,就直接私自的代替我被大雪冲走,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这次,你竟然企图瞒着我,代替我去死!不二周助,你……你……”


        龙马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来,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掉落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滴落在那爱着他的人的心里。


        “对不起……”不二静静地诉说着道歉,“可是,要让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你去死,我办不到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真正的消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好了。”龙马抬起头,蔚蓝色的眸子中露出坚决,一个转身,身形迅速地移动中,快得让人无法阻止。
        “龙马————”不二立刻追随龙马赶了出去。


        看着两个人渐渐消失的背影,迹部和手冢分别收回了追随的目光,迹部开口道:“怎么?手冢总裁竟然不准备去追你的旧情人吗?”


        沉默地看了迹部一眼,手冢一个起身,说道:“我想,我们的理由应该是相同的。”


        迹部颇有深意地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静静地等消息好了,我要一杯红酒,最好是1900年产的……”


        手冢:“……”


        


        外面仍然是一片冰天雪地,密密地小雪飘散在半空中,阻碍着人们前进的视线。在这个冰冷地雪地上,有一个人正在没命地拼命奔跑着,突然,脚下一个踉跄,那个人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那人并没有及时起来,而是坐在地上,大力地喘着粗气,好似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再起来一样。他抬起头,看着这漫天的大雪,内心又仿佛回到那时一般,那时的悲恸,那时的决绝,那时的绝望……


        咬了咬牙,他又重新地站了起来,看了看闪烁的绿灯,便要向前继续走去。


       “龙马————”正在此时,一声呼喊拉住了他的欲动的身形,他转过头,赫然望见他最想念却最不想见到的人。


        “周助……”他喃喃地唤着来人的名,仿佛想把那人烙印在内心一般。


        看着远方不断闪烁的绿灯,看着急速追赶的恋人,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向来人露出了一个惊艳绝伦的笑容,在良好的动态视力瞥见绿灯变红灯的刹那,身体就陡然的冲了出去。


        “永别了,周助……”


         龙马轻轻地闭上了眼,却没有来得及看到不二那了然的眼神、那轻扬的弧度,以及那只戒指所散发出来的亮银色的光泽……


         铺洒着白雪的马路上剩下的只是刺耳的刹车声,高分贝的尖叫,以及那刺目的火一样红的鲜血……


         
第三十三章    雪舞



         太阳徐徐地升起,金黄色的温暖驱赶了医院中冰冷的寒意,让这个纯白色的地方也增添了些许的活力。

        “呐,呐,真衣,老实告诉我们,602特殊病房里面住的究竟是不是那个全球著名的网球选手,就是上次住院的那个越前龙马啊?”护士A扯着另一位女护士问道。

        “就是啊,就是啊,听说是上星期天入院的,那天,你不是刚好加班吗?”护士B也围了上去。

        “真衣,告诉我们吧,我们都很关心哦,究竟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的灵魂错位事件究竟怎么样了呢?”护士C也上来哀求着。

         真衣看了看这围堵的架势,叹了口气,露出一抹轻笑,宛若叹息般地说道:“灵魂错位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只是一场极其哀伤的梦而已。”

         说完,真衣一个转身,从那个圈子中挣脱出来,留下那三个被真衣哀伤的眸子所震慑的人,独自一个人走向更衣室中,可是,被挑起的那天的记忆还是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那天的加班其实是突如其来的,因为,在我听到正在打电话的堂哥乾真治的口中‘越前’的字眼的时候,那时的记忆突然复苏,我立刻主动向堂哥提出我的意愿。

          “恩,也许,你在会好一点。”堂哥用从未有过的疲惫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怔了。

          难道他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灵魂,是不是换回来了?还是,换魂失败?我就这样胡思乱想地等着他的到来。

          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他还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另人屏息。一头墨绿色的头发肆意地披散开来,也许是冰晶的关系,让那发看起来是如此的亮泽,狭长的睫毛微微翘起,一双琥珀色美丽的眸子紧紧的闭着,与那时不同的是,那美丽的唇瓣点上了些许的樱红,映衬着那苍白的肌肤显得更加的动人。

          手冢总裁还是安静的陪伴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生怕,一松开,他便会不见一般。

          直到,乾院长拍了拍手冢总裁的肩膀,才让他的视线从那人儿的身上转了过去。

         “检查报告显示他昏迷不醒的这一个月内,生理机能没有任何退化的现象,你可以绝对放心。”乾院长说道。

         “我方的报告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既然连生理功能都完好,那么,他为什么就是迟迟无法醒来呢?”手冢总裁皱起那忧郁的眉头,低沉地说道。

         “我看,应该是换魂后的冲击吧,其实,他能这样毫发无伤,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手冢,你也应该好好去休息一下了,这里,让我来就好。”乾院长安慰地说道。

          手冢总裁没有动,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让院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有些迟疑的问道:“手冢,等越前醒来,你准备怎么把不二的事情跟他说呢?”

          话音刚落,手冢总裁的身形明显的一个震动,两人对视良久,无话。

          无比压抑的气氛环绕着这个宽敞的白色病房内,也让我的内心也随之沉重起来。

          越前、换魂、昏迷,不二……我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心中也大致理出了一个模糊的大概。看起来,那个灵魂最后还是被换回来了,只是换魂之后,这个名为越前龙马的人儿将近熟睡了一个月,而另一个灵魂——不二周助却……

          刹那间,元夜的那抹哀戚的灵魂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他那单薄的身形,他那泣血的怨怼,他那视死的坠落……上天不会真的那么不公平吧,那么一个至情至性的纤细美丽的人儿,竟然舍得让他就此磨灭于世间吗?

         上天,你,何其的残忍!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臆想和妄断,抬起头,继续在一旁注视着那个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美丽的娃娃。

          忽然,那长长的睫毛似乎动了一动!

          最先反映过来的自然是一直守侯在他身旁的手冢总裁,只见他大声呼唤着:“龙马,龙马,你是不是醒了,回答我,龙马!”

          “手冢,你先不要着急,让我来看看。”乾院长从另一头绕过去,拿起检查的仪器正准备开始摆弄。

          就在这时,那双另无数人沉醉的琥珀深潭荡漾开来,让在场的人的动作猛然停住,都各自盯着这宛如奇迹一般的瞬间。

          “…………”樱红色的唇瓣轻轻地张开,蠕动了两下,但,那细微的声音让我们无法辨别出来,只有那琥珀色清晰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似乎问题都已经包含在里面了一般。

          “……周助…在…哪……”樱唇再启,破碎的话语终于从他的双唇中泄了出来,可是在场的人都已经无法正视那双明亮的眸子,生怕泄露一丝半毫。

          “告诉…我…周助…究竟…在哪…”他挣扎着就要起身,不顾身上全然无力,紧紧咬住自己的唇,艰难地再次问道。那双明亮的琥珀色中是急切、是哀痛、是渴望,让在场的人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越前,先把你的身体养好也不迟,有些事情等你好些了再说吧。”乾院长轻轻按住他的肩头,安抚般的说道。

          只见,那坚定的琥珀色直直地注视着前方,继续重复着那破碎的字句:“周助…在哪…”

          “越前,这个……”乾不由得移开了眼睛,嗫嚅着。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宽敞的过分也白色的过分的病房里——

          “不二,已经,不在了。”

          宛若审判一般,那些残酷的字眼从手冢总裁冷薄的唇线中叙述出来,空气,刹那间,冻结起来。

          那双原本明亮的琥珀色一下子朦胧起来,目光渐渐涣散,空洞的目光呆呆地注视着前方,喃喃地重复着:“周助…周助…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明明应该…是我…”

          “在你被车撞的刹那,不二启动了换魂仪式……”冰冷的言语继续着,话到一半,却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因为那抹琥珀色已经知道了,一切的前因后果,伴随着从他空洞的眸子中所流出来了晶莹的泪滴。

           “是我…是我…是我把他逼上绝路。是我,是我,是我……”他就这么无神地重复着,那话语中的凄凉让每个人都不由得心酸,都不由得有一股落泪的冲动。






           在602特殊病房前向门外的保镖出示了通行证后,我又再次走入那透露着一股孤寂的病房中,收拾好那几乎没有动过的午餐,看着那自从上星期天苏醒开始就一直无丝毫生气的人儿,他只是整天静静地坐着,一只手始终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那抹银色,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正对着窗外那寒冷的冬色,身形单薄、飘渺,仿佛,他的灵魂已经随风而逝了一样。

           忽然,窗外又开始飘洒下来,雪花分外肆意的舞动着,是那么的眩美,是那么的凄迷,让我的眼球霎时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很漂亮的雪花,不是吗?”一个极富柔软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让我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个,恩,的确。”我有些结巴的回答道。

           “和他很象……”他轻轻的露出一抹浅笑,那宛如梦幻般的美丽另我一下子失了神,“这,是不是,他对我的呼唤呢?”  

            我已经无法言语,似乎,在这位宛若精灵前的人儿的面前,一切的语言都似乎不存在任何的意义。我只是跟他一样,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那抹雪样色泽,那宛如另一抹灵魂的飞舞般的神迹,却忽视了他话语中透露着的危机,和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第三十四章  金色


   这是一个异常晴朗的天气,耀眼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几乎连地上的积雪也渐渐地消融着。

   “3——3,All.Chang court!”裁判的嗓音响彻整个网球场,全场的人都大声哗然着,为着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欢呼鼓舞,整个球场都因之震动起来,因那人的拼搏,因那人的闪耀,因那人的燃烧。

  “龙马!龙马!龙马!……“每个人都在呼喊着,每个人都在叫嚷着,每个人都在呐喊着,呼喊着他们心目中的冠军,叫嚷着他们心目中的王子,呐喊着他们心目中的憧憬。

  “Hey,龙马,大家似乎都在为你欢呼啊,如果,我打败了你,你看,他们会怎么样?”这场网球赛中的龙马的对手——文?斯丁调侃地向对网的那个人说道。

  “哼,你以为你还有任何机会吗?你还MADAMADADANA!”龙马不可一世地张扬一笑,眼中闪过的那抹金色几乎刺痛了文的双眼,另人无比的眩目与失神。

  倏的,一个金黄色的小球急速般地向文这里冲来,文了然地看着这个他惯用的路线,摆了一个姿势准备回击,嘴上说道:“呵呵,你的球路我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这次,我赢定你了!”

  突然,在他挥拍的那一个瞬间,小球竟然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了,文一脸难以置信地挥了一个几年来第一个空拍。

  全场震惊了,所有的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本来大声喧闹的广场中寂静得似连一根针的落地都听得出来,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几乎神技的人儿的身上。

  那人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眷恋地看着落在他手中的那只小球,然后,静静地展露一抹笑容,让所有的人都瞬间迷失了,迷失于那抹倾国倾城的醉人的风华之中。

  “让我们一起奔向荣耀的顶端吧,周助……”轻轻地在那金黄色的小球烙上一吻,龙马喃喃地说道,醉人的水色琥珀荡漾开来,显得无限风情。

   话音刚落,只见整个体育馆都开始震动起来,每个人都站了起来加油呐喊,每个人都开始放声尖叫着那个带来身技的人儿的名。

  “燕子回闪,不二的绝技……龙马,你……”手冢深沉地说着,余下的话语都沉浸在叹息中,让周围的人的内心都滑过一抹哀伤。

  “不二先生的?他…也打过网球吗?”想起心中昔日的那道春风和煦,我问道。

  “真衣,以前我们都是一个名叫青春学院的网球队的队员,所以……”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不过我还是了解了乾哥哥话中的含义。

  目光再次转回那个在场上如太阳般燃烧着的人儿,思绪不禁又离散起来。





   在那个雪日之后,那人向手冢总裁提出他决定参加这次世界网球比赛的最后一场,我永远无法忘记那时的他眼中的火焰,仿佛那已经是他唯一的寄托与希望了一般。

   “部长,这次世界网球赛的最后一场,我要出赛!”坚定的语气,不容丝毫人的动摇。

   “……好,我去安排。”沉默寡言的男人默许了,些许,他也看到了那坚定下隐藏着的,那如水般的忧伤。

  生命是需要依托,爱已逝,剩下的,惟有精神上那抹支柱般的小巧金色。

  在乾院长和我们的照料之下,那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朝气与健康。他每天的运动量也是另人心惊的,跑步、挥拍、打球、训练,运动员的生活枯燥地可怕,而他更是做着普通运动员的两倍的训练。他每次都大汗淋漓地弄到傍晚,即使乾院长拿出神秘DATA本来劝他,也冲耳不闻。而手冢总裁每天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额上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开来,眼神也一天比一天深沉。

   直到有天,有人发现他累倒在跑步训练场旁的那棵梅树下————

   “龙马,不要再勉强自己了!”那外表冷漠的男人沉声地说道。

   “…不?要…”那脸色苍白的青年张扬地笑着,高傲地姿态一下子另人眩目起来。这就是原来的他,一个比太阳还金耀的存在。

   “龙马,你……”握紧了拳头,话几乎从唇缝出来,却,仍然未说出口。

   是啊,唯一的寄托,爱他如斯的手冢总裁怎么会忍心剥夺呢?即使,大家都知晓,那球拍的挥舞、那汗水的肆意、那热量的发散,那宛如拼命一般的举动,仿 佛已经不是单纯的训练,而是,企图燃尽自己的生命的毁灭。

   阳光与黑暗并生,希望与绝望共存,坚强与脆弱互缠,那宛如死神镰刀尖刃上的死亡之舞一般,刺目而惊心,幽雅而鼓惑,绚丽而唯美。

   在太阳的耀眼中幻灭,在顶端的辉煌中坠落,在完美的绚烂中沉寂。

   你,是不是,想如此,然后,就这样地,就这样地跟着你的那个爱而走,是不是,球场中带给人希望和阳光的人——越前龙马啊?






   “7——5,won by Royma!”在飞天火焰抽杀的冲天燃烧下,一抹金黄色的小球冲破了层层火焰之壁,极速坠落到了绿色的场地上,卷起了一阵狂风热浪。

  胜、负,就在那一刻决定!

   “日籍的越前龙马选手又再次刷新了他的记录,为他的网球生涯上又增添了一抹辉煌,让我们都来为这位已经蝉联了六届的站在世界网球顶端的男人喝彩吧!”解说员口沫横飞地大声叫嚷着。

   “Royma,Royma,Royma,Royma……”所有的人都手舞足蹈地站了起来,人群都拼命地往前台拥过去,声势浩大地几乎能够传遍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而我们的当事人却没有任何的激动,仿佛置身事外一样,他只是把拍子高高举过头顶,安然地闭起那抹琥珀金华,宛若祷告,宛若聆听,宛若倾诉,祷告着能让他们再次相见,能够让他再次聆听到那人的如水般柔情的声音,能够让他再次向那人倾诉他的怨、他的愁、他的恨,还有,他的爱。

   就算,是天堂,就算,是地狱……

   上穷碧落,下黄泉

   只要能够跟那人相守,他都无怨无悔,他都心满意足。



   看着此情此景,我惟有,默默流泪,为他,为他,也为间接承担了他们的情感的我自己。


        


第三十五章(大结局)     融化



    感受着凛冽的寒风吹拂过来的凉意,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看向那正在开车的刚获得网球界最高桂冠的男人。

   在接下冠军奖杯之后,当事人只是像沉静在自己思绪中一言未发,沉寂地让人害怕,宛如他的灵魂已经隔离于这个世界一样。

   在他经过后台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真衣护士,等一下能陪我吗?”

   我有些吃惊的望着他,那琥珀色的大眼中已经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刚才的比赛已经消耗了他的所有光华,仿佛他所有的热情已经,消耗待尽,随之而逝!

   在手冢总裁和乾表哥都露出了然地黯然眼神,在他们的默许下,我对他点了点头。

   “听说,你以前看见过他,而且就是在他苏醒的那个夜里,是吗?”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地他突然我发问道。

   “恩……”想起当时的哀绝哭喊,想起当时的悲痛欲绝,想起当时的视死如归,我又再次恍惚了神志。

   “其实,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一点也不了解我,他一定是认定我会连他的份一起活下去,可是,我偏不,我越前龙马的字典中从来没有‘服从‘二字!”他像是在追忆一般,双眸的灵动之美让人心怜,张扬的话语让他整个人几乎充满着张力。“可是,这也许也是他的狡猾,让我独自在没有他的世界中拼命想念着他,没有什么比已逝的东西更加另人追悔了,呵呵,你说,他是不是像一只超级大狐狸呢?”

   他话语,和着笑与泪,我转过头,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坚强下的支离破碎。

   “他曾说过,我是一名猎人,网住了他那只狐狸的身和心。其实,应该反过来才对,明明是那只狐狸诱惑了猎人,让猎人心甘情愿的把他带回家,之后,那只狐狸无情的离开了猎人,也顺便带走了那猎人的心!”他静静地继续说道,那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着分明的颤动,“多么狡猾的一只狐狸,他难道不知道,没有心的人是无法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把所有的我都带走呢?”

   “周助,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他抬起头,望着逐渐下起小雪的天空,撕声力竭地喊道。

   语言中的哀恸让听者心碎,让闻者落泪。

  我只能默默地静坐着,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不是不能言语,只是,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而我,只是一个旁观的外人而已,两个人的情感,是我们这种人永远无法介入的东西。

   因此,我惟有安静地祈祷,祈祷着我眼前这个受神眷顾却仍然伤痕累累的人,最终,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金色的眸子又暗了下来,激动过后又是一派倦色,另人产生无比的怜惜之感,只见,他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丝笑容:“真衣护士小姐,谢谢你送我最后一程。”

   “没关系,只要你认为那是你自己的幸福的话。”我又迷失了,迷失在他那宛如对这个世界告别的浅笑中,我回答着自己的心中一直深藏着的话语。

   “谢谢你。”他又笑了,笑地一尘不染,刹那间,我仿佛能够看到他的身后展开的的纯白色的翅膀……





    车停在了一个海滩旁边,龙马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也一步一步地被水淹没。从脚到膝盖,从大腿到腰间,慢慢地没过、没过,就在快要没过小腹的时候,他从胸膛上的口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荧屏,按下‘播放’快捷键,些许的杂音从其中传出……

   “我爱龙马,就像老鼠爱大米,就像狐狸爱猎人,就像熊熊爱猫猫,就像……”

   “周助,你这个家伙,别在我的手机中录这么恶心的东西……“

   “呵呵,当然要让龙马一直记住人家的声音,如果在龙马寂寞的时候,还可以边听边拿来自慰…啊…好痛啊,龙马竟然打我,抹杀亲夫啊……“

  “不二周助,龌龊的人,今天我要和你分房睡!”

   “呵呵,龙马啊,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哦,十万一夜的总统旅馆套房,你舍得?而且,你还舍得撇下你那穿着婚纱的‘新郎’,也就是区区在下我吗?”

   “真是恶心,哪有人穿着婚纱还称自己为新郎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龙马才是新娘啊,所以我才只能做新郎啊,我好委屈哦,被骂恶心,还不是为了小娇妻吗?”

  “谁说过我是新娘来着的啊?”

    “刚才龙马自己说的哦,别忘了,龙马今早是穿着婚纱嫁我的哦,所以,既然龙马认为穿着新娘服装的不能叫‘新郎’,那不就是只能叫‘新娘’了吗?呵呵~~承认吧~~~偶可爱的小娇妻~~”

   “周助,你这家伙————”

   录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空气中,又只剩下了海风的拂响和水面的摆动,那些片段仿佛冰冷的海水一般,无情从指缝中滑过,让人怎么也无法抓住。

   一滴泪水滑过他绝丽的容颜,看着天上飘下的片片白雪,他看了看仍放在耳边的手机一眼,展露出一个惊艳绝华的笑容,说道:“周助,陪着我,等我到那里和你再相守……”

  说完,他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准备向前迈步,投入海洋的怀抱……

  突然,一道尖锐的女声尖叫从他的耳边响起,他睁开双眸,呆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出一波一波的尖叫,而那紫色荧屏上赫然显示着‘不二周助’来电的字样。那简短的四个字宛如一道闪电般滑过心头,他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颤抖着双手,他按下了那个接通键,用抖动的双手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咬着嘴唇,想让痛楚来让自己冷静一下剧烈颤抖的内心。

  “喂,这里…是…越前…龙马…”连他的声音几乎都因颤抖而破碎。

  “龙马,是我,周助……”一如既往的温文而雅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平缓柔和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充满温情的声音,让他湿润了眼眶,让他朦胧了泪眼,让他几乎要失声痛哭出来。

  “周…助…”他微抖着双唇,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吐露着那个人的名字,仿佛稍微快点就这个世界就会变得不真切起来。

   “龙马,是我,我就在这里……”还是那异常熟悉的声音,每每起床时的耳畔低语,每每电话中的温存话语,每每浪潮时的柔情低诉。

   是他,是他,是周助,是周助,是周助……

   心底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呼喊着,在叫嚣着,在回荡着。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掀起一个波浪,那几乎已经因颤动而拿不稳地手机就这么直直地坠落到了汪洋大海中,这一落,几乎把他的心也一并沉入了海底。

  他猛一个俯冲,想再次聆听那他日思夜想的声音,就在此时,海浪突然向后面涌去,卷起了那只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的载体冲向不知名的海潮中。

   “不要————”他大跨步地向前趟着滚滚波浪,拼命伸出手,想要挽回那阵阵向前方涌去的波涛。

   就在他想要扑入汪洋中的刹那,一个细弱微闻地声音传入了他的耳内,大脑在紊乱,内心在战栗。

   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轮廓在海滩边,正拼命地向这里移动着,大声地叫唤着。

   他木然般地向那个轮廓所在的方向走去,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早已经看不真切,他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他只知道,就算有一丝希望,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他一步一步地趟着水,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每一次心跳都是那么的剧烈,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只知道,那人在的地方,就是他前进的方向,是他梦的归所。

    海水已经到了只没过他膝盖的地方,那个人的轮廓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突然,在那声熟悉的惊呼声下,他被一块突起绊倒,应声倒在了浅滩上,靠双手的扶住浅薄的河底,才没有导致自己全部摔倒。

   “龙马,没有事情吧。”那人的声音终于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不是手机中的杂音,不是对岸呼唤的微弱,而是真真切切的那人的声音!

    他鼓起了勇气,抬起头,看向那声声关切的人儿————

   是他,是他,是周助,是周助,是周助……

    一如既往的柔栗色秀发,一如既往的湛蓝色眼眸,一如既往的优美弧度,一如既往的熟悉气息……

   他抬起颤抖的手,向眼前的人摸去,企图看看那人究竟是现实的眷顾,还是幻觉的破灭?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那冰冷的手,放在那人自己的脸上,他的手在那人的手带领下,慢慢摸索着那真切地温度,那真切的五官,那真切的存在!

   不是虚幻,不是镜花,不是水月,

   那是真实,那是媚花,那是皎月!

   “…周助,周助,周助,周助,周助……”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站起身,不顾身上全然湿透,猛地把那人抱个满怀,嘴边不断念着那包含了他无比情感的名字。

   “龙马,龙马,龙马……”那人无比怜惜地回抱着他,念着,唤着,那人心心念念的人儿的名。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那两个人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彼此,是那么的另人屏息,是那么的另人感动,是那么的另人落泪。





   一个小小的浪头打来,让他们两个人从重缝的喜悦中苏醒过来,感着眼前人的真实,看着眼前人的真切,龙马开口道:“周助,你不是已经……”

   “那是因为……”不二展开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刚想回答,却被后面来的人打断了。

   “周助,解释的事情不必这么着急,当务之急,就是先从水中出来吧。”不二由美子站在不二他们身后,向他们说道,成功地让龙马脸红了一把。

   可是,接下来的情景便让这抹羞涩的幸福给冷却下来,只见,由美子推着不二走回干燥的海滩上,而不二赫然坐在一架轮椅上!

   一到岸上,一脸惨白的龙马便忍不住地问道:“周助,告诉我,为什么你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那场车祸的撞击吗?”

   不二回了他一抹安抚般地笑容,说道:“一切都说来话长,先让由美子姐姐来为龙马解惑吧。”

    “本来换魂仪式的确需要一条人命作为代价的,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本来的仪式去进行的话,你们其中一个人的死亡就是必然。”由美子慢慢地叙述着,在听到死亡这个字眼的时候还是让龙马不由自主的一个震动,“可是,你们却并不是在正常仪式下的换魂,本来的助力正是一个灵魂消亡的力量作为代价,而你们的助力却是让车子的冲撞形成的。仪式开始,助力形成,整个仪式便开始转动了。可以说,周助能够活下来,那次车祸真是功不可没。”

    “可是,他们说你…死…了…还有,这个轮椅是怎么回事?”龙马仍然问道。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周助的问题了,周助,还是仍然要姐帮你回答吗?”由美子看了看自家弟弟一副有话说的样子,调侃道。

     “恩,接下来还是我来说比较好,不然,也许龙马会一辈子不理我也说不定。”虽然话好象是对由美子说的,但不二的双眸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龙马,“我在换魂前曾写过一封绝笔的书信,交代了一下换魂后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我的死讯的问题。如果,我能在一个月或你之前醒过来的话,那么我就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但是,如果我当场死亡或者过了一个月而你已经清醒的时候,那么就直接告诉你我的死讯。因为,长痛不如短痛,事实证明,我整整昏睡了三个月,我舍不得让你一直守侯在我的身旁,去不安地等待着一个活在边缘地带的人。”

    那苍白的小脸渐渐阴沉下去,话语几乎是从嘴缝里出来一样:“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也是我清醒的一个月中没有来找你的原因之一,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从姐那里知道灵魂仪式的些许的不完全,造成我下身几乎瘫痪,这也就意味着下半生注定要跟轮椅过一辈子。而且也许是换魂的冲击的后遗症,我身体时时处在异常虚弱的状态,几乎都无法自理。你那时正在网球赛的准备时期,一旦你知道我这个样子,你一定会抛开任何事情来照顾我,但,我又怎么能够拖累你呢?”不二字字合理,句句恳切,言语中还夹杂着宛如当时的叹息,“在一个月之后,身体终于渐渐恢复过来,在欣慰地看到你夺得桂冠的同时,却也看到你求死的决心,所以,我来了,来到你的身边。”

    “呵呵呵呵,好一个长痛不如短痛,好一个不拖累。”从龙马的口中爆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听得不二的心不由得抽痛,“你知不知道,在我知道你已经死了的这次个月内是怎么过下去的,我天天在想你,天天在捧着那颗破碎的心,痛入骨髓。你知不知道,我每时每刻都靠着沉寂在我们相守的过往度日,期望着,就算在梦里和你相会,我也知足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早出现一个月,我就能少一个月的心痛。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早出现一个月,我就不必每天都想着要如何追随你而去……”

   话说到后来,龙马几乎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有大滴、大滴的泪水坠落在海滩上,打落在不二的心上。

   不二伸出手,想要擦去龙马脸上的泪痕,龙马赌气的一个退后,让不二的倾出太多的身躯突然向地面倒去,龙马一个眼明手快,往下接住不二,手上一沉,平衡一失,龙马和不二双双跪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了太多,是我背弃了我们的承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龙马……”不二趁机一把抱住龙马,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语。

   而被不二拥在怀里的龙马一声也不吭,只是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尽情宣泄着他那包涵着一切情感的晶莹泪水。




   我,乾真衣,在海边一直看着那对历尽千心的人儿终于回到彼此的怀抱中,冰凉的晶莹液体从脸颊处滑落,伸手接住那冰凉,此时,正有一片雪花也坠落其上,和入冰凉的液体中渐渐融化。

   冰雪融化了之后是什么?

   万物复苏的春天。

   儿时的话浮现在脑中,感觉是如此的契合,是如此的相符。

   再次把目光放回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周助,答应我,永远再也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开启樱唇,说着坚定的话语,一抹金色从琥珀中滑过,是渴望,是请求,是命令。

   “恩,我答应你,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我永远的爱。”拂去那惹人心怜的泪水,不二一字一句地说道,宛若祷告,宛若诺言,宛若起誓。

   海风轻轻地吹着,小雪渐渐地飘散着,海浪静静地拍打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扰海边那两个紧紧依偎着彼此的人儿。

   从大雪纷飞到漫天飞舞,从雪噬崩塌到全然趄裂,从冰雪消融到温情升华,从分别到相守,从别离到相依,从离开到相偎,一切的苦难都已经到了尽头,一切的劫数都已经到了末端,这名位雪噬的卷轴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们惟有祝福,祝福着那对苦尽甘来的无双丽人,能够印证了他们彼此许下的誓言——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本篇完

18

主题

399

帖子

980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980
发表于 2021-8-23 14:24:5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哦,这种灵魂互换的剧情我好像在哪篇不二越的同人文也看过,也是讲不二失踪了,越前一直笃信自己就是不二,但越前的父母都不相信,认为自己的儿子就是自己的儿子;每次看不二越都会让我想起一句话“俩受相逢必有一攻”(?)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1-10-22 14:07:16
灵魂互换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7-29 23:24 , Processed in 0.066442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