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问情 by haru

搬运

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感谢当年产粮的所有太太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搬运

    依然记得那日，料峭的薄雪，淡红的暗香，微酣的畅意，屏息的等待。
    人未至剑风已近，一身素白翩然而来，碎琼乱玉之中不留一个印痕。
    绝世姿容，绝好轻功。
    “不二师兄，又让你抢先一步。”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中透着淡淡不满。
    “是啊，越前，这个赌是我赢了。”挑衅般举杯，一饮而尽的绝非豪迈。
    “……那是玉林山庄的草包们太差劲。”
    “呵呵，我们可是抽签决定谁去哪里的哦，临走你还说不动峰个个草包呢。”
    三分醉意，七分肆意，手臂理所当然环上精雕细琢的玉颈，隔着衣料以就让人心荡神驰的
    柔滑触感。
    “我可是只用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哦。”
    “半个时辰……”
    少年秀眉微皱，没及时推开的宽容迁就了习惯的任性：“难道师兄你……斩草除根了吗？”
    “我可曾留过活口？”笑着反问，怀中人的不满种种，就当没注意，“倒是你，每次总遗
    下后患，以后可会有麻烦的哦。”
    “师兄！只要完成任务就好，我们又不是喜欢杀人！”
    只能苦笑。
    这孩子，真算是青之宫最强的杀手之一？
    打打杀杀的江湖，有几个脑袋，几条命去在意别人的死生。更何况，用人命换金银的，剑
    下初红的那天，命就是草芥罢了，别人的，自己的。
    总是太单纯，但偏偏又太耀眼。不沾染一滴污血的，不只是衣襟。惊鸿一瞥，无人可以移
    开视线。
    如果这是咒，何妨蛊惑；如果这算毒，情愿满杯。
    “越前，既然我比你早两个时辰回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要。”
    “好绝情哦，我还没有说是什么。”
    “不听也知道没有好事，师兄，我按照本门规矩请客就是。”
    “……那件事，其实很简单。”
    “是什么？”
    灿金双眸淡淡然盯着自己的脸。莫非那双清可见底却又深不可测的，真的是参透一切的彻
    悟？
    推开颦眉的温香软玉，心口的剧烈就要泄漏了天大的秘密。微笑是武器也是遮掩，狼狈的
    时候总可以拿出来抵挡。
    “……没什么。”
    “切。”
    旋即一个侧转，飘起的衣带还没有来得及落下，人就在三步之外。
    “等你想好要吃什么，我再请你。失陪，不二师兄。”
    寒气中手伸了终又收还。
    该说吗？
    还是不该说？
    迟疑中总是错失了时间，不知不觉，就是三年。
    一生一世，多少岁月能给行走刀锋剑刃的人蹉跎？只是，真的明了，就是希冀的天地？
    佛祖曰：不可说。
    那不是机巧的玄妙，只不过，一说即破，破便难还。
    说与不说，总是要遗憾，倒不如不说，总还算留点天地，算是怀念。
    精心准备的微笑，和着已然冰冷的苦酒一起饮下。对月清饮，总还有一方影痕相伴。
    “不二，又不是你去杀人。要知道这可不是刚入门的时候，现在小不点的身手已不在你之
    下，宽心吧。”
    “……那不是，武功高下的问题。”
    每每越前独出，身后总留下如此对白。
    莫非只要稍稍在意，都会看得等在这边的异样和躁乱？
    那么，他是不是早知道，为什么有人总是急急收手等着他归来？醉仙楼女儿红的俗香，又
    如何比得上等待微风中翩然而至的悸动？
    低头浅笑疯狂。
    其实何必多心，那孩子想着的就在眼中，根本无需掩饰，也无心掩饰。
    只是有心人，反而读不懂。
    人生七苦。
    生，老，病，死，断然逃不过，也不必逃。
    厌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只体味过最后一味，也许还算行运。
    当谢天恩。
    倘若惆怅真能消逝，恐怕也要出脱人世凡尘，等待所谓清静。
    只可惜，纠纠缠缠痴痴怨怨，收放自如的永不是迷离心境。
    聪明一世也好，糊涂一世也好，注定躲不掉。
    欲酒解愁，愁愈深重。
    碧桃揉碎满阶的夜，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原本想要独自打发的大醉，偏偏要来劝解。
    “不二师兄，不要喝了！明天还要去立海城啊，难道你要我和醉鬼去？”
    “……越前，你怕我碍事？我什么时候失手过呢？走吧，明天我就没有事了。”
    明天，只要等待明天，今夜迷乱就在清辉月影中痴狂无妨。
    所以不要在这种时候，靠近。
    千万不要。
    “总之你不要喝了！”
    作者：SaKuraFlying2006-1-1819:0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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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不二越]问情byharu
    欲要夺杯的手不意被紧握，伤人的害人的眼睛，云影中看不清楚，也不想看清楚。
    “师……师兄？”
    能够逃的时候，请让我逃，也让自己可以逃，对你对我不是更好。
    不要，在这一刻迟疑。
    七分醉意三分有意，太久太久只能远望不可亵渎的唇，就在乱红落英中，体味到柔软的芳
    香。
    给我的甜蜜，归还的，却只有苦涩。闭上眼睛的人，其实看得更清。
    本没有迷恋过酒的味道，不过想要沉醉。只可惜，从来没有真的如愿。最后，养成了习惯
    变成了借口，能不能骗自己，就不再重要。
    也许，错就错在，一直清醒。
    清脆的掌音击碎纠缠的银线。
    灼痛的倒不是脸孔，而是胸口。第一次看到火焰的金色，竟然也是明晰地朝着自己来的。
    也许，这就是报应，奢求的报应。
    甩袖而去的声音，静寂里面分外清晰。
    “越前！”
    也许，任性的习惯，真会变成厚颜无耻。拉住那只手其实心跳得剧烈，连回答都听不真切。
    不过，想也知道，需要面对的是何种答案。
    “放手。”
    “……请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做。”
    “和这个无关，快放手！”
    好，说放就放。其实压根儿就没有真的握过，何谈放不放的？
    “越前，如果……”
    急促的脚步竟然为这句疯话稍微停下，该说的，才敢说得清楚。
    “如果我死了，请你一定要……忘记我。”
    风停花落，水止影驻，等待的漫长只有静默。
    “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
    走的走得永远了然，留的留得难逃无奈。
    据说只有无尘无垢，才能了无牵挂。千般烦恼万般幽怨，终究都是罪孽的因缘。
    对对错错，不会理得清楚，不如认命。
    如此，就好。
    “小不点？不是去立海城了吗？”
    “可他说要和英二你一起去……”
    出口才后悔，早知他的个性不会开口欠人情。既然无法立刻面对，断然也是不能求上别人。
    怎么可以这样糊涂？不过是贪杯一晚就混乱了神志！
    “别这样不二！忘记宫主闭关之前你答应了他什么？！这不像你啊！”
    不像？
    应该是什么样子？
    早在三年之前，一切就注定如此，不二不再是不二，天才不再是天才。
    只为那瞬命定的凝眸，冷眼来旁观，微笑判生死的男人，早已被深深掩埋。
    “我要去把越前找回来！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
    “……不二……师兄，你果然还差得远啊。”
    翻江倒海的乱流被随风而来的轻语冻结，数十双眼中映出的，依旧是少年的笑容。
    只不过，素白的，换了脸颊；桃红的，全在衣襟。
    “反正，只不过要杀那个叫什么切原的……我一个人就能做到……”
    倒在旁人怀中之前，还不忘留下每每让人心痛的自负。
    不该动的时候，偏要僭越；该动的时候，反倒僵硬。眼睁睁看着别人忙上忙下，一片茫然。
    “皮肉伤倒还不打紧，只是……越前他似乎中了剧毒。危急时刻大概来不及逼出体外，现
    已行走经脉，性命危急啊！”
    其实谁都明白，就算没有因果报应，杀手的命本是剑锋的卵，交付尘土，只是迟早。
    但是，只有你。
    越前，你是不同的。
    “不二，这种时候你要去哪里？！”
    “……解铃终需系铃人，立海的毒，只有他们可以解。”
    “你疯了！越前都弄成这个样子，你不要一个人去冒险啊！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
    ——”
    “大石副宫主，我很快会把解药拿回来。请你告诉越前，我们的约定，无论如何希望他遵
    守。”
    微微一笑，噎住千个借口万个理由。
    越前，你和我，都不会愧对承诺。
    威震江湖数十年的门派，断然积淀了精敏锐利，与其行暗不如放明。
    “亏你还敢来这里讨什么解药，不愧是青之宫的第二把交椅，连立海都不放在眼中啊。你
    这天才的名号倒没有白担。”
    血债在先，原本就没奢望和解，反正对人也好对剑也好，只需一笑。
    “拿不到解药，我是不会回去的。”
    “没人说你可以回去。”
    缓缓拔剑的刹那，竟然换来惊讶。
    “不二周助……你疯了！你知道你自己身在何处吗？”
    “当然。”
    今天，来即来了，断然不奢望能全身而退。
    只是，不要太小看决心。
    白光闪动之刻，却总想到那天那夜，清光夜色，碧桃石阶。
    落红本温柔。
    亵渎风流的，不是庸俗的酒，不是冷艳的剑，而是强求；看透看不透，都是同样结局。
    修不得的，竟非释然；求不得的，终是本心。
    债是自己欠下，只有自己来还。
    “得罪。”
    终于可以面对面，谁也不会有好性情心平气和，不管是被剑指着喉咙的，还是握剑的自己。
    “我并非来杀人，请城主大人赐解药。”
    “给你倒也无妨。不过，青之宫杀了我们的人，就这么随随便便一走，立海城也很为难啊。
    ”
    “哪怕要用命来换，不二也绝不会推辞。”
    “一命换一命，我倒也没有意见。真田，把解药拿给不二先生吧。”
    总算不解总算不满，秀美文弱的城主一句话，也抵得上千军万马。
    “不过，我不相信有人会自己回来送死。所以，就请把这毒服下吧。给你的只有一人份量。
    至于解药的真伪，我还没有必要牺牲名誉来欺骗你。不要忘了，就凭你一个人，就算杀得
    了我，也没办法活着出城。”
    “我明白。”
    今生今世，从未有过的笃定。
    “……你……你回来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吧，又不是鬼。快点把解药给越前，这种毒会让人全身奇痛，最后痛苦
    而死。”
    “不二，你到底怎么拿到解药的……立海城的人，未免太好说话了吧……”
    “那有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要肯低头，就不是太难。”
    照例的，微笑永远是最好的掩饰，读不懂看不透的，不管有心还是无心。
    “咦？不二你要去哪里？小不点醒来以后你可以让他请客了啊，本门规矩，我们可以吃遍
    京都，第一就是你最爱的……”
    “英二。”
    “啊？”
    “越前，醒来的时候，不要和他提起我。”
    “为什么？喂……不二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天地之大，总有凡人可以消失的僻静之处，那无所谓。
    仰望清月，缓缓闭上眼睛，滑过唇的手指，感觉得到那一夜的余温。
    如今，亏欠的，还清了；错失的，就让它去。
    当可欣慰。
    越前，你知道吗？
    梦中之花，水中之月，原本是在心不在念。
    不必追问早已迷失的根由。
    有些东西，说了会破，破再难还。
    所以，请答应我一件事情。
    如果，我会从你眼前消失的话，请永远忘却，曾经的羁绊。
    恨也好爱也好，痴也好怨也好。
    笑着走的，不必缅怀。
    一生一世。
    问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