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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4 19:4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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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爱
今天的网球场上格外的沉闷,大家都在各自打球,低沉的气压让人透不过气来。
一声巨大的声响打破了沉寂,球场的门被撞开,那个聒噪的一年级上气不接下气,“不,不好了。”
全场的人视线均投向了他,一旁的大石急忙上前,“发生了什么事?你别紧张,慢慢地说。”
“不,不好了,越前要去美国了。”
似一颗炸弹一样的一句话在球场上炸开了。不二呆呆地怔在一边,耳边不断地回响着那句话。
“学长们好!”小小个子的人拽拽地甩下这句话推开门进来,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球拍准备练习,突地才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对劲,不解地回扫全都望着他的人,“都看着我干嘛?”
“越前,”大石不安地上前,“你,要回美国这件事是真的吗?”
越前小小地愣了一下,才闷闷地吐出话,“学长怎么知道的?”
“这么说是真的啦?”桃城紧张地问。
“老头子擅自决定的,说什么去参加全美公开赛。”越前低着头说。
不二顿觉眼前昏暗,他,真的要走了吗?自己还没来地及对他说爱,他就要走了吗?手中的球拍颤颤地险些握不住,半眯着的眼中印着那张思慕的脸,越前……
越前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众人之后的那个人,粟色的碎发迎风飞扬,脸色有些泛白,他抿了抿嘴,收回视线走向场边练球,全然不顾自己一番话已让网球部都 陷入混乱。
“越前,你不会离开的对吧?”桃城窜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越前头也不抬,“不知道。”
“什么?”明显不能接受,“到底去不去怎么可能不知道。”
“学长,我今天不舒服,请你帮我请假。”他挣开桃城的手走向大石。
“那个,越前……”大石伸向越前的手僵在半空。
“越前,等等,跟我来一下。”低沉宏厚的声音出现,越前回头,“部长。”
“越前,回去好好考虑,不要顾虑太多,青学有我们。”手冢闷好很久终于把话说出来。
越前抬头对上部长的目光,格外的温柔,心中的不解和迷惑多于彷徨。“唔……”
“青少年,怎么样?决定了没?”
“走开。”巨大的枕头飞过去。
“喂喂,不用这么生气吧?人家也是为你好多说。”南次郎蹦蹦跳跳地说。—_—||||
“我叫你出去。”以外的吼声加上摔门声。南次郎愣在门外,许久之后才摸摸鼻子,“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啊。”
“喵……”卡鲁比窜上床钻进主人的怀里,不解地抬头怔怔地望着发火的主人,撒娇地在他怀里蹭蹭。
越前低下头,“卡鲁比,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他就那么不在乎吗??
三个小时前
“越前。”穿过樱花林准备回家的越前停住,熟悉的声音让他不仅心跳加速。
“不二前辈。”
不二眯着眼凝视着他,“ne,越前,决定要走了吗?”
越前怔了一下,“呃,刚才不是说了吗,现在还不清楚。”
“呐,越前,美国是个好地方,是你,施展才华的舞台……”不二抓紧裤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能说出口,明明那么希望他留下,疯狂地想把他留下啊。
对面的学弟拳头握得发白,“不二前辈希望我去吗?”
不二一愣,“难道越前不想去吗?”压制住心中想冲上去抱紧他不让他走的冲动。
“前辈,谢谢你的指点。”小小的身子弯下去,然后转身飞快地走向校门口,不二抓住边上的树干,指甲深入树皮,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冲上去拽紧他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越前是一只展翅待飞的鹰,怎么可以折断他的羽翼强留住他,那样的他会与多痛苦哭,一想到他痛苦的饿挣扎,不二的心撕裂地痛。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难道他就这么不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那为什么每当他抬头回顾时,总能一眼就望见那双湛蓝色的眼中溢满柔情?不二前辈……
清冷的街上只有他一个人在走着,拐弯处的路灯孤寂地洒下寒冷的光芒,抬头,寒光刺痛了他的眼。
“欢迎光临。”
不知不觉地组进了这家花店,回忆起当初那个人死皮赖脸地把他拉进这家店时的自己,一脸无奈。如今再次光临,已是形单影只。目光挺留在那株绿色的植物上,唇角不经意扬起弧度,“老板,帮我包起来。”
不二失神的靠在窗边,闹中一遍遍地想着那个人,越前……
窗外的景色笼罩在夜幕中,灰蒙蒙地淌着忧伤,街边的梧桐树摇曳着叶子的寂寞,忽然眼睛大睁,那梧桐树下的影子,是……
“越前……”飞快地奔下楼撞开门冲到树下,“越前。”
“不二前辈,”涩涩的声音在夜里夹杂着悲伤,“这个,给你。”
不二怔怔地盯着那株仙人掌,好久才回神,开心地接过它,“送给我的吗?好可爱。”
越前的脸上腾地红了一大片,“呃,前辈,不是喜欢仙人掌吗?”
“唔,谢谢你。我好喜欢。”
“后天,后天要回美国了。”
不二敛住笑,空气中弥漫着窒息,“决,定了吗?”
“唔,”越前点点头,“学长,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后天,你会来送我吗?”
不二拼命地强压住心中的巨痛,飞快地点头,“当然。”
“真的吗?”对面的人眸中飞扬起亮光,“那,我等你,那么,学长,再见。”
不二抱紧自己的肩膀,泪水在寒风中凝结。越前,对不起,那句话,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说出口呢。
越前走的那天,大家都哭得稀哩哗啦的。不二站在众人中间,目光始终绕着那人转,到他送礼物的时候,手中攥着的CD早已浸湿了。
“越前,这是一张轻音乐,累的时候可以消除疲劳。”不二擎起笑。
越前双手接过,“谢谢,学长,再见了。”
擦肩而出的瞬间,久失光芒的眸中终于又染上了眩目的金色,耳边的那句话散落在风中:龙马,我等你回来。
全美公开赛意外的顺利,十二岁的他竟奇迹地捧回了那座奖杯。荧幕上的他笑得令人迷醉。 不二心中泛起了 前所未有的幸福。
告别初三,网球部三年级的正选都顺利升入青学高等部。然而却有一个例外得令人咋舌。
当不二知道的时候,手冢已经踏上飞往美国的飞机。那个霸气而骄傲的人竟然去了美国,而且不是作为职业球手,而是想去当越前的经纪人。
手冢,原来,一直以来你才是那个最执著的人。竟然可以为了他放弃你所有的梦想和骄傲。不二嘲讽地扬起笑,自己却还在这里傻傻地等着。龙马,我是不是根本没资格去爱你?
“周助,周助……”不二放下手中的笔走下楼,高三的功课多到令他这个天才都头疼,“姐姐,什么事?”
“你的电话。”
不二愣,电话?“喂,你好,我是不二周助。”
对方沉默,不二不禁奇怪,“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不二学长……”
不二手中的话筒滑下去,巨大的撞击声拉回了他的神智,急忙抓起话筒,“越前,是你吗?”
“学长,听到我的声音有那么可怕吗?”对方闷闷地说。
不二急忙解释,“不是的,越前,我是太惊讶太高兴了。”
意外地听到对方爽朗的笑声,不二不解。
“ne,不二学长也有这种时候。”
苦笑,“那还不是越前你突然打电话过来。”
沉默,沉默,“不二学长不欢迎吗?”
“不,不是的,越前,你知道我等你这个电话已经三年了。”不二有些慌。
“学长,最近好吗?”
“唔……很好,越前呢?手冢……有没好好照顾你?”
“还行,部长啊,三年前莫名其妙地跑来美国说什么要当我的经纪人,真是的,明明网球打得那么好。”越前不满地抱怨。
不二心中翻起了酸涩,果然手冢你还是那么的执著。
“不二学长,以后可以经常打电话给你吗?”
“当然。”不二的饿心情立即变好,“越前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会打扰到你吗?现在那边应该还早吧?”不二望这时钟上指向六。那只贪睡的小猫不是每次都会睡懒觉的吗?
“唔,学长别的时间不是要读书吗?”
不二一愣,心底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甜蜜,“啊,那么以后我每天都会这个时候在电话批浪等你的电话的哦。”不二笑。
“哪里有天天打。”对方小声地咕哝。想必此刻他正脸红吧,不二开心地想象。
虽然那样说,但他确实每天都会六点准时打电话过来,而每天这个时候就成为不二最开心最期待的时候, 连由美子姐姐都几次好奇地问他到底是谁能令他这么开心。
“越前,今天的比赛我有看哦。”不二愉快地说,“又打了大漂亮的胜战。”
“切,是对手太弱了。”
“呵呵,被对方知道了可不好哦。”
“学长……”
[越前,吃早餐了,等会还与一场比赛。]
[等一下]
不二沉默,“是……手冢叫你吗?”
“唔,部长越来越向大石前辈了。”越前说话的时候唇角不经意地扬起笑,回想上次被自己说这句话时,那张冰雕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破裂的迹象,当时他不顾部长的形象就狂笑出来,差点被叫去绕纽约跑10圈。
不二此刻笑不出来了。“越前你,跟手冢一起住吗?”
“呃,周一到周五住在部长的公寓,周末偶尔会回家,老头子搞的那房子离市区太远了。每天跑来跑去累死人,后来部长劝我搬过去他那边,反正有人照顾,不住白不住。”
不二无奈地叹气,他,到底知不知道手冢的心啊?自己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替手冢无奈。
“学长,你吃醋了吗?”突然爆出的一句话,不二有点吓住。
“ne,越前,你在试探我吗?”不二笑。
“切,mada mada dane。部长又叫了,就这样了,Bye。”
放下电话,不二开心地扬起笑,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转头望见窗台上那株长得旺盛的仙人掌,越前走之前送的那盆。是他视为珍宝的礼物,精心制作了一个蓝色的小篮子把它放在里面,生怕它碎了,枯了。
周末的街上人烟众多,环看着四周一对对亲密的情侣,不二苦笑,怀抱着寸步不离的仙人掌,无视四周投射在自己身上爱慕的视线,不二茫然地穿过马路。
那一瞬间,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穿透耳膜,眼前一片白茫茫……
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不二目光呆滞,车祸已过去两个月了,他躺在床上也已两个月了,骨折的伤也已痊愈,伤得不重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漆黑的世界伴着他走过了这如同两个世纪的时光,他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的他早已失去追求自己所爱的人的资格了。
“不二先生,有人来看你了。”护士小姐轻轻地敲门,不二有些疑惑。
对方沉默了好久,不二也只能眯着眼望着眼前漆黑一片无语。
“为什么不告诉我?”偏中性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二呆住,这个声音……
好一会儿的沉寂后,不二侧身躺下飞快地用被子包住身子,“不要过来。”
龙马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那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已经是你的特别护理。”带着磁性的声音轻轻地说。
不二转过身,“你说什么?”
“我已经向医院申请做你的特别护理了。别忘了我以前也学过点医的。”
不二坐起身,“为什么?”
“照顾你。”
“不用。”
“……”
“你为什么不说话?”
龙马静静地盯着桌子上那盆用漂亮的蓝色篮子装着的仙人掌,视线转至不二,“我干嘛要听你的。”
“……”不二沉默了许久后回答,“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 まだまだだね 。”
“越前,你怎么知道的?”
“打电话给你没人接,那么久没你的消息就去问了英二前辈。”越前淡淡地说。
不二甜甜地笑了,可以理解成你也在乎我吗?
“越前,你真的太乱来了,你这样突然跑回日本,我很难做。”手冢低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责备。
龙马仰起头,“部长,我想请几个月假。”
“什么?”手冢脸上现出惊讶,“为了不二?”
“……”
“是为了他么?”
“部长,拜托你了。”龙马弯了下身后转身离去。
芊:呐,不要偷懒嘛,不是每天都没事做吗,那就打吧.乖啊!
精市的话,已经让他惨那么多次了,不想老让他那么痛苦,决定下次要写就要让他心愿了了.
“不二,你感觉怎么样?”手冢站在一边。
不二笑,“唔,除了看不见之外,什么都很好。”
手冢默然,“ne,手冢,越前最近没有比赛吗?”
站在门边的龙马向他摇头,“他,有几个月的假期。”
“是么?”不二的语气中透着怀疑和不安,“那你呢?”
“我,我来看你。”
“龙马在吗?”
“啊,不二学长,要吃苹果吗,我帮你削。”
不二没有回答,“越前,你真的休假了吗?”
“不二学长,如果没休假我又怎么可能跑来当你的特别护理。”龙马拿起水果刀开始动作笨拙地削起来。
“我来吧。”手冢上前。
“不用。”
红着脸递上苹果,龙马别扭地转向一边不看那张欲笑不敢笑的脸,“想笑就笑吧。”
“没有,你削的苹果一定很美味。”轻轻地咬了一口那所剩无几的果肉,“很甜。”
“学长,这仙人掌长得很好。”手冢悄悄地走出去了。
不二脸部放柔,“我辛勤照顾的嘛。”
龙马轻轻地抚摸蓝色篮子的那一角破损,在那场车祸中完好无损保存下来的仙人掌,“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笨,要多少仙人掌都有,干嘛不顾自己跑去捡?”龙马哽住声大吼。
“……因为那是你送的。”
“BAGA,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越前……”
“我出去走一走。”
刚背过身去就被从后面的力量拉回去,“不要离开我。”
“不二学长……”龙马倒在不二怀里。
“只要抱一下就好了。”不二喃喃地说。龙马,你不该回来的,你回来了我怎么可能再放你走呢,昔日的我也许没有勇气留下你,可现在你在我怀里,要我怎么放开你。
“周助,最近心情很好啊。”由美子笑着说。
“姐姐都几天没来看我了。”
由美子吃笑,“有人悉心照顾的你还需要姐姐吗?我看你巴不得我不来吧?”
“呵呵……”
“这样很好,保持这种心情,过几天要动手术了,你要放松心情,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啊,我明白。”
初秋的风细细地拂在脸颊,龙马蹲坐在公园的台阶上,墨绿色的碎发迎风乱飞,迷离的眼紧凝着远处澄清纯粹的蓝天,回忆在脑中穿梭。
“龙马,你真的要回日本吗?”伦子抓住他收拾行李的手。
他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轻轻地点头。
他感觉到母亲抓住他的手轻微的颤抖,“龙马,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人,可是,妈妈希望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妈,对不起!”
很长时间的沉寂,伦子终于抬起头,“你,爸爸虽然老是没个正经,但在他心里,你就是他的一切,他把他的梦想和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他很伤心!”
他垂着头,好久好久,他又何尝不知道呢,那个成天嘻哈的老爸的用心。可是,那个人……
行李箱收拾完毕,他单手扶起来,转过身抱住她,埋在她肩头的双眼热流滚滚。终于推开妈妈,抓起地上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下楼,背后传来母亲的哭泣声,声声撕裂他的心。
楼下大厅,父亲手里拿着报纸埋头看着,龙马瞧见父亲手中倒转着的报纸,心中热血翻滚。
南次郎放下报纸,抬头直视他,视线转到他手中的箱子,一丝伤痛闪过眼底。“选择他了?”
他抓住箱子的手一紧,不自在地点头。
“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猛然转过头去背对着他,声音夹杂着隐忍和伤痛。
他点点头,对着父亲的背影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走出了家门。
黄昏的光刺得他的眼睛睁不开,眼角有什么东西强烈地想要奔涌而出,他什么都没有了吗?
“越前,越前……”不二焦急地摇着他,“你怎么了?”
龙马猛回头,“不二学长。”抬头望向他背后的护士小姐。
“不二先生急着找你,所以……”她礼貌地笑了。
龙马点头,“谢谢你。”
“你怎么了?”不二不安地问。
“没,你刚才睡着了,我无聊就自己出来走走。”
不二还想问什么,但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只好作罢?
清晨的风凉爽地略过,暖暖的晨光洒在身上,龙马慢慢地推着不二走向草坪。
“秋天快到了吧?”
“唔,叶子落了。”
“真想看一看金色的秋天。”还有你那金色的眼睛。
龙马抿了抿嘴,“我念书给你听吧。”
“唔……”这已经成了 他们每天必做的功课了,龙马每天都会捧着散文或诗集慢慢地念给不二听。
他最喜欢听越前那沙哑带着磁性的声音慢慢念书,伴随着凉爽的风,令他陶醉无比。
“不二学长,不二学长……”
“呵呵,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该吃早餐了。”龙马不解地看着他。
“没。”
“越前,后天就是法网公开赛了,你还不走?”手冢抓住欲走的龙马,脸色沉重地盯这他看,“我已经订了机票了。”
“我弃权!”
“你说什么?”
“我说弃权。”
“越前,不二我来照顾。”
“部长,我不会离开的。”龙马淡淡地转身。
手冢猛抓住他,“你就为了他放弃?你为了这次比赛付出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
龙马缓缓地挣开他的手,“明年再来一次,我不在乎。”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他连比赛都不要?”手冢难掩妒忌地吼。为什么我为你做的一切你都看不见?为什么你的眼中永远只有他?他不甘心啊---
“我答应过他,复明后他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所以在他康复前我不会离开。”龙马说完拂手离去。部长,对不起,我这辈子注定要辜负你了。我的心早已不是自己的了。要我拿什么去还你的情呢。
不二飞快地关上门跌跌撞撞爬上床,他为了他放弃比赛?痛苦地闭上眼,不二心中翻覆。
“不二先生,您该吃药了。”护士小姐推门进来,“不二先生,你怎么了?”护士小姐瞧见不二蜷成一团呆坐着就惊慌起来。
“唔,没事。”不二空洞的眼神恢复,微笑着对她说,“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天亮了。”
“什么?天亮了?请问有今天的体育报纸吗?”
“有,我去给你拿。”
不二静静地听护士小姐小声地念那报纸的头版新闻:最有实力拿今年法网冠军的网球王子突然宣布放弃比赛。
“不二学长……”龙马走进来,见不二手中拿着报纸。
“是真的吗?”不二垂下头哀伤地问。
龙马淡笑,“没什么,突然觉得比赛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骗我?这几个月根本没放假对不对?”不二大吼。
龙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说啊,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放自己假。”
“为了我放弃前途就那么轻松一句话吗?你以为我会高兴吗?你这个傻瓜,我是希望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可我不是让你放弃比赛为代价,我宁愿不见你。”不二痛苦地闭上眼。
龙马走过去,俯下身覆上不二的唇,顿时不二身如电击,好久之后终于揽住龙马纤细的腰忘情地吻上去。
微喘着气,面色红润的龙马倒在不二怀里,“我不去比赛。”
不二环紧他的腰反身把他压倒,“你这个笨蛋。”细碎的吻点点落在龙马的颈上、锁骨上,现出朵朵红梅。不二喘着气咬住他的耳垂,轻轻地说,“我可以要你吗?”
两只手环住他的颈,冰凉的唇主动凑上来,得到答案,不二开始缓慢地上下抚摸他白嫩光滑的肌肤,隐藏在体内的欲望如火山爆发……
不二睁开眼,小心地摸向身侧,床是凉的?他顿时慌了,越前生气了?
匆忙穿上衣服的他抓起拐杖推门跌跌撞撞地奔出去,“越前,越前……”
龙马坐在湖边,清晨的风带着冷意袭向他。他眯上眼,老头子绝望了吧?当初走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心存希望而已吧。一直嘻哈过日的父亲的心,他,一直都懂。只是,他终究还是做个不孝的儿子。可是他不后悔,和不二在一起的心早已超越了一切。
“越前,越前……”焦急慌乱的呼唤声拉回他的意识,“不二学长!”
不二紧紧抱住他那娇小的身子,“你去哪了?”
龙马仰起头,“没什么,在湖边坐坐。”
“你,生气了吗?”不二小心地问。
“是我自愿的。”
龙马伸手回抱不二的腰,“不二学长,叫我龙马就行了。”他只剩下他了,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龙……马……”在梦里心里叫了千万遍的名字终于可以唤出来了。不二笑得很开心,“龙马,叫我周助哦。”
“不要。”
“为什么?”
“谁叫你穿那么少就出来。”
“呵呵,想你嘛。”
龙马红了脸,“ まだまだだね。”
“龙马,叫啦。”
“不叫。”
“叫啦。”
“不叫就不叫……”
“龙马,如果我的眼睛永远也好不了怎么办?”不二下巴撑在龙马的头上,从背后揽紧他。
“我照顾你。”淡淡的承诺。
不二轻轻地笑了,如果这样,他宁愿一辈子都看不见,忽而记起他说过的话,“在他康复之前,我不会离开他”。那是不是康复之后,龙马就要离他而去了呢?他不想问,也不敢问。
“周助,我困了。”小猫懒懒地闭上眼,靠在他怀里睡着了。不二心疼地抚摸他的头发,他明天要动手术了,这几天龙马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夜里也不敢熟睡,他真的很感动,很幸福也很心疼。虽然他只是坐在一旁握着他的手,但那样已经足够了。温暖的手心和无语已是最好的鼓励了。这只可爱的小猫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龙马,我爱你!”不二轻轻地张嘴,轻微的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
“医生,我要陪他进手术室。”龙马坚定地说。
医生为难地皱眉,“这是违规的。手术室不许无关人等进入。”
“我去做你的助手。你相信我的实力吗?”
医生顿了好久,凝视着龙马毫不动摇和自信的眼神,终于点点头,龙马回头朝不二笑了笑,“周助……”
不二点头,“谢谢你,龙马。”
手冢站在一旁沉默,黝黑的眼中黯然失色,你还是选择和他并肩作战。抬起手表,现在法网公开赛已经开幕了。
长达六个小时的手术在艰难中熬过来了。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缓缓地舒了口气,“手术很成功,十天后可以拆掉纱布。”
龙马松了口气,伸手握住不二冰冷的手,琥珀色的眼中柔情万分。
龙马推着不二向公园走去,远远就瞧见一只在草地上玩耍的小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卡鲁比,还在美国那个家里。他飞快地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寂寞。走向草坪上的小猫。
猫的主人是一个有眼疾的老爷爷,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不二和他一起坐在一旁听着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龙马真是闷坏了吧。骨子里的孩子天性还是保留着的。
“你的妻子很开心。”老爷爷轻轻地说。
不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他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妻子?很甜蜜的称呼呢。龙马的声带偏中性很难让人分辨他的性别,更何况现在他正玩得开心,笑声里全是宠溺,更是难辨雌雄了。 突然很想听听他撒娇时的声音呢。一定是软软的让人痴迷吧。
“周助,它跟卡鲁比一样调皮,抓伤了我。”龙马嘟着嘴把手伸向不二,语气中载满了撒娇。果然如想象般令人难忘,不二笑了。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抚摸他的伤处,低下头亲吻那道伤痕,龙马顿时羞红了脸,“周助……”
“呵呵,对不起。它有时很皮的。”老爷爷歉意十足地说。
“没关系,我只是……”红了脸。
不二笑出声。“你笑什么?”龙马不满。
“你只是想撒娇而已。”
“不二……”
“呵呵……”
入夜的寒渗入心头,他倚靠在窗边的身子轻轻地颤,手机上从美国发来的信息赫然写着“外公病危,速回”几个字。老头子还是来找他了。即使他伤透了他的心。
外公,最疼爱他的外公这时正躺在病床上吧。龙马拽住衣角,上齿咬住的唇瓣有鲜红的液体渗出。抓住手机的手也无声地震动。周助明天要拆纱布了,他,不能回去。
手冢抓住想离开的龙马,“你回日本得到你父母的同意了没?”
龙马一怔,“什么意思?”
“你,妈妈昨天打电话找过我。?
“你,妈妈昨天打电话找过我。”
“她,好吗?”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这句话。
“想知道威慑呢们不自己去了界呢?”
龙马默然低头,“部长,拜托你……”
“我不会帮你的,你知不知道你外公现在急性心脏病躺在医院等待做手术,昏睡中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你妈妈为了你几天不吃不眠,你父亲为你伤透了心,为了他值得吗?”
“我不能回去……”迎面而来的手用力地拍在他脸上,火辣地刺痛,龙马低偏着头。
手冢忍住气,右手的热痛灼烧着,“为什么?”
“告诉我妈,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龙马撑着身子有些踉跄地走向走廊的尽头。
白色的落地窗帘轻轻合起,龙马抓住不二已渗出汗水的手,“我在这里。”
医生缓慢地解开系着的纱布,一圈又一圈地解开,病房里安静得可以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解开最后一层纱布,拿开眼眶上的白棉,“慢慢睁开眼,不要急。”
不二的睫毛轻轻地颤动,感觉到眼前一片红色,紧闭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打开,朦胧的影子在眼前晃动,刺目的光让他无法适应,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逐渐适应了光亮。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对上一双充满期待而柔情的琥珀色猫眼,不二颤抖地抬起手抚向他的脸,他的眸,还有他扬起笑的脸,“龙马……”
“你看得见我吗?”
点头,“一清二楚。”他思恋了这么多年的人清清楚楚地在他眼前,“你的眼睛还是那么纯粹,那么漂亮。”
龙马俯下身亲吻他的眼睛,“你才是。”
不二反手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边,深深地呼吸他身上特有的奶香,“龙马,你好香。”
“恭喜你,不二先生,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微笑。
“谢谢。”不二回笑。
手冢站在樱花树下,视线落在了同在树下的龙马,“你外公的手术很成功。”
龙马猛抬起头后又低下去,紧绷着的身子轻泻下去。
“越前,他已经好了,你该跟我回去了。别再胡闹了。”
龙马低着头,没有吱声。
“难道你还想留下,为了他你已经和家人闹成这样你还想怎样?你知不知道最近你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要不是我压着,早就被人曝光了。现在正是你走向最顶峰的时候,你不能放弃!”手冢抓住龙马的肩膀。
“部长,我知道,可是周助他……”
“你的眼里就只有他吗?”手冢受伤地颤抖,“以前是,现在也是。在你的眼里,我哪点不如他?我可以为了你放弃职网留在你身边做你的经纪人,默默守护在你身边,他呢?他做了什么?他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你……”
龙马惊愕地抬起头,“部长……”眼里满是疑惑,他不是平时的他。
“对不起。”手冢强制住情绪,他平时的冷静到哪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到哪去了?为什么一遇到和他有关的事他就会失控,“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一直都明白的,部长,你的付出,你的牺牲,我都很感动,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最尊敬的人。可我的心早在青学的时候就在那个人那里了。”龙马叹了口气,“我会跟你回去的。但我想先跟他说清楚。”
似利刃的风狂吹过来,迷乱了他的眼, 也刺碎了他的心。“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部长,迹部也在等你呢。你并不孤独,有时候被爱比爱更幸福。当你守护在我身边时,他啊也在等着你。”龙马浅浅地笑了。
手冢失神地望着远方,“越前,让我抱你一次好吗?”
龙马一愣,随后笑了,“当然!”张开手抱住比他高出许多的手冢,风吹乱了两人交织的发。[很老套的场面即将上演]
不二小心地捧着心爱的仙人掌笑眯眯地从侧门走出来,抬头一眼望见了樱花树下相拥的两人,心脏顿时似猛被重捶了一下,紧到他无法呼吸。刺眼的花蜜那让他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手中的仙人掌作自由落体运动含含地摔到了地上,他呆呆地俯视地上碎了一地的泥土和玻璃碎片,心在那一刻全麻了。唇边勾起一丝惨笑,龙马,你选择的人是他吗?
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毕竟我什么也不能给你,而他可以陪你登上那顶峰。
“你听说了吗,那个世界网球巨星越前龙马放弃了法网比赛原来是为了咱们医院的一个病人。”护士甲说。
“我知道,就是那个长得很帅,眼睛看不见的不二先生。”护士乙兴奋。
“原来那个一直戴着很低的帽子和墨镜的人就是他。我要去找他签名。”
不二单手扶住门吧,是他阻止了龙马的前途吗?当初本就不该放任他放弃必定塞的,只因为自己贪恋他的照顾。
龙马推开门走进不二的病房,“周……?
“越前,你来了。”不二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亚美,我的未婚妻。刚从意大利回来。”
龙马怔在原地,目光迷离地盯着那个长发女孩,未婚妻?他自嘲地勾起嘴角,伸出手,“你好!”
不二的笑有那么0.1秒的停顿,随后又恢复,“今天我就出院了,亚美来接我。”
龙马直直地盯着他看,琥珀色的眼底埋藏了太多的伤痛和绝望。“呃,不二学长,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下午就回美国了。部长在等我。”淡淡的语气隐忍着巨大的痛苦。“你,保重!”
不二收在背后的手指甲已深入掌肉, “唔,一路顺风。我没法去送你了。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不二学长,我有个请求,可以让我再看看你眼睛吗?”龙马浅笑。
不二微愣,点点头,缓缓地睁开眼,蓝色的汪洋倾泻而出,龙马久久地凝视着那片蓝色,然后收回视线,“不二学长,祝你幸福。”转身离去,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
祝我幸福吗?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幸福?不二跌坐在床上,目光溃散,为什么你能那么冷静,在你心里就真的没有我吗?那为什么还要为我放弃比赛?
龙马用牙切住唇,强忍住眼中的泪,部长的痛,他终于能理解了。周助,到底是你天才的演技了得,还是你根本就无情到绝情?为什么你在说那些话时还能那么微笑着,那么温柔地笑着?把啊我的心伤得血迹斑斑。原来到最后他还是一无所有。风狂吹乱了他的发,眼角的晶莹纷飞,散乱在背后扬起的墨绿色发间。
“曾拿过美、澳网冠军的世界网球巨星越前龙马在放弃法网后不久宣布退出网坛”。不二死死地盯着报纸上特大头版。退出网坛?为什么?一阵排山倒海的 痛掩埋了他。发疯地扔掉报纸冲出门。
三年后,法国
不二背着简单的行李包游荡在街头,三年了,他跑遍了世界各地寻找失去的爱人,这三年来饱尝了思念和自责的折磨。
三年前,当他知道龙马退出网坛后发疯地跑到美国去找他,却早已失去了他的踪迹,而手冢也在悲愤之余说出了龙马为他与家人分离的事实。不二在震惊和自责中迷失了自己,当他想起去找寻龙马的时候,手冢也失去了音讯。唯一的希望破灭?
三年后,法国
不二背着简单的行李包游荡在街头,三年了,他跑遍了世界各地寻找失去的爱人,这三年来饱尝了思念和自责的折磨。
三年前,当他知道龙马退出网坛后发疯地跑到美国去找他,却早已失去了他的踪迹,而手冢也在悲愤之余说出了龙马为他与家人分离的事实。不二在震惊和自责中迷失了自己,当他想起去找寻龙马的时候,手冢也失去了音讯。唯一的希望破灭。
他终于明白自己执意的决定砍断了他们的缘分。正婚姻为深爱着对方,所以心里永远想的是对方,为对方老率,为对方不计回报地付出,可是却在爱的迷雾中迷失了方向。固执地以为那样做就是为对方好。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他。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允许命运的红绳就这样断了,龙马,不管要花多长时间,他也要将那断了的红绳接上。
“龙马,就算找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不二拉紧背上的背包,默默地对自己说。
“龙马,你在干嘛?”迹部皱眉。
龙马抬头,“种花。”
仙人掌?“一个人在这里种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你去找他啊。”迹部抓狂。
龙马淡淡地撇开眼,“不想再见他了。”
“你……你这叫不想见他?天天在这里搞这些东西,这叫不想见他?”再抓狂。
“景吾,你别吵他了。”手冢拉住自家老婆,“我们出去走走吧。”硬把他拽出家门口。
“请问……”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花园外传来,龙马全身似电击,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僵硬地站起身回头。
“请……”来人睁大蓝眸,眼中充满了狂喜和无法置信。“龙……马”
龙马扔下花洒冲向别墅,没几步就被那人紧拽住跌进他的怀里,“放开我。”才几年没运动就迟钝了,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
“龙马,别再离开我。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为了让你离开而骗你我有未婚妻,我没想到你会退出网坛。更没想到你为了我失去家人……”不二喃喃地说,“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我跑遍了世界各地地找你,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原谅我好吗?我发誓再也不放开你了。”不二紧抱住那娇小的人儿,深深地呼吸属于他的香味,“龙马,我爱你!这句话我藏了八年了。”
怀里的人静了好久,突然抡起拳头猛捶向他,“笨蛋笨蛋,不二周助你这个混蛋,你以后再敢这样我就躲到天涯海角,你休想找到我。”不二感觉胸前热呼呼地湿了。
“永远不会有下一次了。龙马,以后,换我来守护你,疼爱你。”
“哼, まだまだだね ”拽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声音又回来了。
“龙马,你和你父母……”
“他们在夏威夷度假。早就和好了,他们只是太爱我了。我外公, 去年已经去世了……”
不二抓紧龙马有些颤抖的手,“对不起……”
“笨蛋……”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了。相信我。”
龙马轻轻地点头,“我信,我一直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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