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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 20:4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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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ft ear,the right ear(又名:夏日风铃草)
Between you and me,
only the distance of the left ear,and the right ear……
——题记
盛夏的风铃草,开得很欢。淡紫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着,活泼的,从窗外舞蹈般地跃过。
他听着mp3,静静地托腮靠在窗边,任由墨绿的发丝绞缠,看着风铃草一朵朵地在视野内出现,又转眼即过。风吹来,混着夏日清新的香味,那种独特,没有使他有一丝丝的欣喜。
夏季,依旧是灿烂;耳边,还是那首共同听过的曲子;鼻间,仍然是浓郁的风铃草的味道;留下的,也不过是金属冰凉的触感。但是,时过境迁,物事人非,这里并不是他的故乡,谁也说不清,什么变了,什么没变。
最终,有些东西,被埋葬在了最深的阴影下。独自一人,却仅仅留下一纸空白,飘荡,落地。无情的大火,仿佛就要吞噬一切……
黯然地转头看看四周,巴士里的人很少,少到只有他,和前排的一对男女。阳光倾斜地射进车里,印出扶手和栏杆的影子。
那对本就是恋人,共同听着一个mp3。女的温柔地靠在男的的肩膀上,嬉笑地向他撒娇,于是男的就爱恋地刮刮她的鼻子。一个人用一个耳机,两个银色的小东西,在太阳下发光,各自塞在两人的——
左耳,和右耳。
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挥洒青春的季节;窗外,又充斥了古典的风格;面前的情侣,佯装成他和他。有什么压在心口,喘不过气来。眼前变得模糊,水渍向旁蔓延开去,在眼角绽开一朵透明的曼佗罗。
——左耳在人的左边,右耳在人的右边,是不是永远也无法相会呢?
是谁,是谁的声音?
许久之前,是谁在那里诉说?
淡淡地浮上水面,有一些关于记忆的零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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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些青春的碎片,像太阳投下的斑斑点点。
第一次,是在酷暑的校巴士上。 最后一个走上巴士,门在身后蓦然关上,然后缓缓地开动,在地面上印下一个属于自己的痕迹。
车上吵吵闹闹的,都是热血青年,正值最灿烂的青春,到处弥漫着阳光的香气,也没有谁,在意到了他。
唯有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看渐渐远去的树木,温柔地笑。耳朵里塞着耳机听音乐,用脚轻轻地敲打节拍。蜜色的头发搭在额前,又被风吹向两边,就像落凡的天使。
不知道为什么,他身边的位子一直空着,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并不是不认识,在同一个学校,更不用说还是在同一个网球社。可关系,只局限于最普通的学弟和学长,尽管他是社里的怪物,他被称之为天才。当用金色的大眼,隔着无尽的球网,傲视那个比他高不了的少的人,举着球拍挑衅的时候,两个人的生命,才第一次有了交集。
他看见了他,朝他微笑,眼眸被藏在那弯起的弧度下,看不见他美丽的瞳色。起身,他摘去耳机,很绅士地邀请他坐到他身旁。阳光透过层层绿叶打在他脸上,一片斑驳。 本来是想礼貌一些谢绝的,再怎么说,也可以坐到关系很好的桃城和菊丸旁。
可转头看看四周,不满地皱了皱眉,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又被吞了回去。整个巴士上,也只剩下了他身边的这个座位。 埋头看自己的脚,压了压帽檐,还是迈动脚步,怏怏地走到他面前。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把白色的帽子拉到脸上,打算以睡觉来打发无聊的车程。
“不许睡觉哦,越前。无聊的话,就听听音乐吧。你看,窗外的风铃草,很漂亮呢!” 优雅的声音响起,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涯。帽子忽然被掀开,耀眼的阳光泻了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不适应地眯了下眼,才看清面前那个放大的脸。此时的他,笑得好真实,头发垂下来,触碰到他的脸,一阵酥痒。然而唇瓣与唇瓣,也不过相隔了几寸而已。
看着快要碰在一起的脸,平时再骄傲再坚强的心,也会有些不知所措。努力掩盖自己的心烦意乱,可是头上没有了那个掩盖情绪的面具,微微升起的一抹嫣红,始终落入了他的眼中。 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情,他的笑有些玩味,头后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拉开他和他的距离。
抚平不安的心,才发现窗边的他伸来的手,上面放着一个耳机,银色的。撇了撇嘴,还是取过塞进了右耳。 向上扬了扬嘴角,他笑得很开怀很孩子气,不再是那个无时无刻都优雅的王子了。拿起另一个,塞进了自己的左耳。 于是,不相干的两人的,左耳,和右耳,就通过两根线,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音乐很温柔,却隐隐透着些孤寂,有些无法琢磨。
靠在椅背上,舒服地闭起眼享受。想到什么,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瞄了一下这个青学的天才。他正侧头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的风铃草,不允许任何人打搅。同样的,也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恍然间觉得,其实身边的这个人,和mp3里的音乐挺像的。原来他,还是蛮会享受的嘛…… 不自觉的,挂起一丝微笑,不带任何球场上的挑衅和傲气,只是淡淡的,越前龙马的微笑。眼神温柔的,连自己也不禁会吓一跳。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睡魔的来袭,安静得睡着了,也不知道,深邃的音乐,到底听到了多少。总之,没有结局,被标注上了永恒的未完。 梦,有些甜蜜,有一个关于左耳和右耳的故事。
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头舒服得靠在了温暖的东西上。有谁,在轻柔地揉乱他的秀发,在耳边,许下了一个三生的承诺。
风铃草的香味沁人心肺,穿透入了她的梦。其中,似乎还混合了一些属于他的气息…… ~~未完待续~~
第二次,是在雨中,在两人回家的路上,在……他的伞下。 记忆中的那场雨,下得很大很大。 本来高傲如他,并不怕雨,想想,顶多也是淋湿了身子。但着雨,夹杂着电闪雷鸣,呼啸的风,带来一丝不属于夏季的萧瑟。踌躇了一下,还是把伸出去的脚缩回,无奈地望着阴暗的天空发呆。
有什么办法呢?一向粗心的他,怎么会记得出门时带伞呢?况且那顶时时不离身的帽子,居然也被遗忘在了网球社的休息室。直到部活完了,换好衣服后,看着已经上锁了的休息室,才感到后悔。
至于那些吵吵闹闹的亲卫队,他避之而不及,更不会有一起打伞回家的念头。只有看着别人三三两两地撑着伞走远,一个人,卷缩在无人注意的墙角。 咬咬牙,还是冲入了雨帘中。
鞋子“啪啪”地踩在湿漉的地上,溅起的水花,沾在了裤腿上。冰凉的雨丝钻如衣领,引来一阵寒颤。 突然,头顶冰凉的触感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怀抱一样的温暖。有谁把一顶白色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正是忘却在休息室的帽子。一把伞为他挡去了雨,挡去了所有寂寞的歌声。
冰蓝的,很像他的颜色。 诧异地抬起头,他依旧笑得不见眼。举着伞,自己的身上却已湿透了一半,漂亮的头发滴着水,描绘出脸的轮廓。 “不二前辈,你……” “嘘……”他打断了他的疑惑,用手指在唇上比了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又小声地说,“别说话,你听,风铃草在歌唱。走,我送你回家。” 于是雨中,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在了一起,即使他家在左边,而他家却在右边。娇小的伞下,容下了两个人的天空。被淋湿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隔着衣料,感受对方传来的体温。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把mp3的音量调到最大,让音乐盖过震耳的雷鸣,传到他的左耳,和身边他的右耳,波涛汹涌的,又如此寂静无声。 四周全是他的味道,那种淡淡的风铃草的味道,温柔地包围住他,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玻璃品。 风铃草立在雨中,总是开得那么盛。铃铛般的口对着伞下相依的两人,好像在诉说什么。
莫名的,有些感谢这场唐突的雨。 歪歪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相互背对的他和他,低头居然有些腼腆。深吸一口气,同时猛地转过头,启唇,很大声,打破盘旋空中的沉默。 “龙马,我……” “周助,那个……” 两个人之间,本来也只有左耳和右耳的距离。不同的声音,在空中汇在一起,然后突然消逝。一道闪电划开天际,照亮了整片大地,白得刺眼,又立即变回黑暗。只是一瞬间,它已经见证了某些东西。 慌忙地别过头,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
雨中的气氛,和着花香,有一丝丝暧昧。 触触唇,温润的感觉还留在,有些苦涩甚至又有些芳甜,就像他常喝的咖啡和他爱喝的ponta。
并肩走在小路上,平静地一如几分钟前。只是,那毫无波澜的面具下,是怎样的两颗心,跳动着,早已打乱了平日的规律。刻意地拉开距离,任由雨水无情又多情地打在身上,却不再厌恶,不再在意。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风铃草的芬芳,还有左耳和右耳所聆听到的旋律,可是有些东西,变得不再一样了……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是在诺大的飞机场上。
到处充斥着喧闹,还有飞机起飞和降落的声音。
这里,不知道曾经流下了多少离别的泪。 来送行的青学正选们一幅开心兴奋的样子,欢笑地说什么时候还要再庆祝一次,特别是桃城和菊丸。可是他们却都不知道,两个当事人的心,是何等的冰冷。
没什么好高兴的。他有些不屑。因为在日美友谊赛中赢了凯宾而被邀请参加美网,他这次不得不离开青学。
是的,他喜欢网球,他想用网球打败他家的臭老头,可是在得知臭老头擅做主张帮他回复后,他居然生气了!但是,去打职网,那不是他一直的梦想吗?为什么会那么失落?
脑中闪过了什么的影子,仿佛在这片土地,有什么牵绊住了他。 受不了热闹的气氛,他厌恶地转身离开,不顾他是今天的主角。 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那种显眼的红色,一直都是他所渴望拥有的。
一手插在裤袋里,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他投下一枚硬币,手指在一个个按钮上滑过,最终停在了写着ponta的按钮上,按了下去。 “咣当”一声,弯腰取出果汁,猛地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不二前辈,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喝着,冷漠地开口。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从他离开学长们的时候,他就一直默默地走在身后。 “厄,越前……我想在你走之前,和你听最后一首曲子……” 比平时更落寞的声音,让他的心不由一颤。
回过头诧异地去看他,他只是扬了扬手中的mp3,仍是那个笑。 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上前,任由他把耳机,塞在了他的右耳 ,和他的左耳。两个人仿佛依旧留在了当时的巴士上,或者那个雨天那个伞下。
挨得那么近,以至于两人间只剩下了左耳和右耳的距离。 算了,都还是孩子,都还没有长大,就让他和他,再任性一回吧…… 空气中回荡着幽静的音乐,此时在他的耳中,有些荒凉。机场里没有风铃草的味道,没有夏天风的清新,他很心烦。 可是,只是因为是在机场中……么?
“前往洛杉矶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xxxxxx航班已开始登机,请速来20号登机口登机。”
广播里忽然响起的空姐温柔的声音,此刻却像通往地狱的钟声一样可怕。 仰起头,果断地摘去耳机起身,离开了那个漫溢着风铃草的他的气息,精心营造的圈子。拢拢背上背包的袋子,绝情地向前走,留给他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没有吗?或许……吧。他顿了顿脚步,歪头想了想,突然转身仰起头,拿那金色的大眼睛直视他。
“不二前辈,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厄,”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但没有表露出来,“好啊,如果是越前的话……”
低了下头,他淡淡地笑,眼睛眯成一条线,眼角却似乎闪烁着星光。他又说,强忍着什么: “还有啊,记得要回来看看青学,大家都会想你的。” “恩。” 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发出了一个单字音来回应。 “可是,你只关心……网球……吗?” 笑,依旧是笑,但语气不多见的孤寂,和落寞。低垂着头,发丝挡在眼前,他喃喃自语。
“周助,我……” 扳了扳手指,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只蹦出了几个字,就放弃了。 现在还能怎样?一切都太晚了不是吗?
眨眨眼,努力不让清澈的液体流出,只有转身,走他还未走完的路,想要遮掩一切。 即便如此,可是为什么不追上来? 为什么不喊住他? 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的眼眸,没有往日的高傲,忧郁的瞳色,一如断翼了的蝴蝶。苍穹下,不再弥漫属于他的风铃草的香味,安心得可以依靠的感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中一直埋藏着一个奢望,很小很小的奢望,小到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他追上来拉住他的手,或再次大声地喊一遍她的名字,他就会回头,拉着他的手说回家,不再理会,那其实并不遥远的,巨大的梦想。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也就一直走。
手轻轻一挥,空的易拉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发出一声脆响,命中目标。恍然间发觉,今天的ponta,没有酸甜,有的仅仅是那种味道,淡得就像纯净水。 只是,身后满脸戚容的他,没有笑容的他,他没有看见。 再后来,在机场的玻璃上,看见了他的转身离开,心在那时,狠狠地揪了一下。 其实,宁可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两个人还是选择以名为“尊严”的东西,来伪装自己,欺骗自己。不同的是,他选择了以冷傲来当自己的面具,而他却选择了似水的笑颜。 但是似乎,一切都已颠倒,不复重生。
于是这样,发丝在空中摆动。
左耳向左,右耳向右,然后—— 分道扬镳……
思绪向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想要流泪,想要在此刻任性地做个孩子。可是他的高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车停下来,门开了,再关上,继续开动。轻轻的脚步声,有人从门边走来。
淡淡的,似乎飘来些风铃草的清新。
如果当时,他不是那么傲慢,就好了……那么现在,身边还有他的陪伴,不再是孤身一人…… 想,回忆,没有发觉身边停驻下的脚。只是因为风铃草的香,像他的气息;温柔的冰蓝,是他的颜色。
“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熟悉的声音回响在耳,亦真亦幻。太阳把谁的影子拉得老长,为他取来几段阴凉。
抬头,印入眼帘的,是那张不变的笑脸。 “周,厄……不二前辈,你怎么……” “是啊,好巧啊,越前。”
他见是他,笑地灿烂,只是他的话,另他有一瞬的黯淡。不等回答,径自就坐在了他的身旁。 如果是三年前,他一定会生气。但现在不是过去,他歪了歪头,摘下右耳的耳机伸到他眼前,问: “要听音乐吗?” 他有些惊讶,楞了一下,从摊开的手掌上接过,笑着塞进右耳。 从未想过,三年之后,美丽的一幕又再次上演。恰恰这回,金黄的他,扮作了当年递给他耳机的人;而如今的他,成为了那个铸就童话的人。
轻柔的气息重新回到身边,小心翼翼地包围住他,温暖得让人舒心。 mp3,还放着风铃草齐唱的曲子,一如那,绽放青春的时代。 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无论怎样,都是左耳到右耳的距离,不会拉长,同样也不会缩短,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屏幕,或者是一条剪不断的羁绊。 ——龙马,你听过左耳和右耳的故事吗? ——厄,那是什么?
——没听过就算了……不过,你说,左耳在人的左边,右耳在人的右边,是不是永远也无法相会了呢? ——不能相会吗……不会啊。 ——你看啊,如果是两个人,一个人的左耳,和另一个人的右耳,就会遇见了。 ——确实,真不愧是龙马。 ——切,你还差得远呢! 其实,有什么关系呢?左耳和右耳的故事,总会有人延续下去,一直一直。
就像外面的天空下,夏日的风铃草,绽开的淡紫色花瓣,摇摆若叮当脆响的铃铛。 度过了几个春秋,哪些是变量,哪些又有常量,在阳光下发光发亮。 时间,又倒流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季节,他依旧是青学的天才,他依旧是网球王子。 谁在谁的梦里,创造了另一个奇迹,醒来后,那个真实的童话,永久得没有结局。或许窗外满山的紫色,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The left ear,the right 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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