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冢越] 反方向的钟BY 越夜旖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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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也可以/勇敢对你说再见
　　就像曾经那样/勇敢对你说爱-



天空很蓝，可以确定是晴天。
越前有些怔忪，手中的铝罐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已经开始融化，可是有些事情，依旧无法摒弃，他看了一下腕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不禁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要提前来这么早。
是不是因为，留在这个城市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老头子和妈咪已经先回洛杉矶去了，对于那个自己生活了十二年的城市，也许只有离开才会发现眷恋，可是对于东京这个自己明明只停留了不到一年的城市，原来也只有离开才会发现难舍。
是因为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的网球社社长，手冢国光。
爱这样的事情，其实对于越前的年龄，还是太深奥，那些爱的欲生欲死的故事，真的只是故事而已，可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其实还是非常的真实。起码越前可以体会，想要看到他的心情，哪怕只是在树林的阴翳当中看他逆光的背影，想要听到他的声音，哪怕永远都是单调的罚跑N圈类似的字句，想要和他做同一件事情，哪怕这样的事情只是打网球而已。
他叹息，年少那些怔忪，在时间的轮替当中变成一种奢侈的心情，他也珍惜，因为这样的心情，微酸却又带了甜蜜。
……
可是现在，却要做出决定了，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就算是自己当初在那夕阳下的球场对那个人表白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掌心渗着汗水，因为今天，要说再见。
再见呵……
是永远不再相见，还是有一天再见面？
谁知道呢？
神知道吗？

不远处的街角，手冢已经停留了很久，其实他本想说服自己，是要顺便到对面的网球用品商店买胶带，可是这样明显的借口，连自欺欺人都变得无力苍白。
手冢从来都不是自欺欺人的人，他不喜欢这样，所以当自己从九州治伤回来的时候，接受那个孩子的挑战打了那样一场网球。那是他无法想象的一场比赛，以至于长久以来对社团那个名叫越前龙马的拽拽的新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可是更让他惊愕的，还是当比赛完以后，那个孩子对自己说的话：
“部长，我喜欢你。”
很平静，就像是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的口吻一样，手冢那时候有种哭笑不得的错觉，如果这是一个玩笑，那麽事实上并不可笑。他想自己身为前辈，应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什麽类似你现在还小错把崇拜当成喜欢，什麽类似我们是同样的性别喜欢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太现实，他甚至想要更多的更远的理由来说服，可是当他发现这样的理由甚至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时候，他开始有些惶恐了。
那是一种极度的心灵震撼，抑或说是空虚，当他面对那双灼灼的琥珀色的眼睛的时候，有种自己终究无法逃离的错觉，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淌，他看着那个孩子脸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最深处被蛰痛着。
那样的心情，以至于以后很长时间，对于手冢而言，都是难以言喻的心情。
那也是手冢第一次有种错觉，其实，自己，也是对他有着同样的心情。

当然承认这样的事实，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于手冢，年长两岁的代价便是他要考虑的事情更多，同样喜欢着对方这样的事实很快就可以厘清，可是两个人之间仅仅是喜欢还是不够的，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所以手冢也很残忍的沉默，他记得那个孩子在那天表白的时候的最后一句话：“部长不必回答我，只要部长知道，我喜欢你。”
所以手冢理智的把自己泰半的精力放到全国大赛的准备当中，对于自己国中生涯的最后的盛宴，他珍惜，也觉得时间弥足珍贵。可是还是情不自禁的，在所有时间空间的缝隙，注视着这个孩子，注视着他，一步步的成长着，直到最后的境界，直到最后的胜利。
而他，在那一刻，才微笑。
尤其看到那个孩子更加璀璨的笑脸，眼神也情不自禁的温柔。
手冢也是在那一刻领域，原来自己对这个孩子，已经不仅仅是喜欢的心情。
看了看腕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却无法主宰自己的脚步，走了过去，远远的，看到那个孩子一脸的落寞的时候，不禁皱起了眉头。

“部长!”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越前先开始两个人的对白。
“越前!”手冢点头，算是打招呼。
越前觉得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设都是徒劳，只要面对这个人，自己的大脑就会变成一片空白，可是还是努力的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表达清楚，于是开门见山的，“我要回美国了……”
手冢一怔，之后的话变得模糊，他有些躁动，有些慌乱，就像是面对一件明明一切都在自己掌握当中却忽然脱轨的事情，双拳握紧，然后松开，如此反复。
“……谢谢部长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越前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事情，只是径自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感激，感激自己的生命当中曾经有过他的存在，感激自己曾经喜欢并且一直喜欢着这样一个人。
手冢摇头，他开始屈服了，原本想要再过几年，让一切都变得更加成熟一些，可是这个桀骜的孩子呵，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看着像一只顽皮的幼兽把一切都搅乱有慌忙逃走的他，手冢忽然好想亲手弄乱他的发。
“……虽然以后不能再见了，可是我还是会一直喜欢着部长……”越前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让人觉得寂寞，抑或说原本喜欢一个人就是寂寞的。
直到，自己的头发，被对方的手轻轻拂乱。
他惊愕的瞪圆了眼睛，因为这超乎他想象的亲昵的动作。
“闭上眼睛!”
他着魔的，觉得自己似乎被蛊惑了，闭上眼睛，然后感觉到熟悉的却有分明有些陌生的气息，然后感觉到，唇上轻微的仿佛蝶翼一般的碰触，就像错觉一般。
“可以睁开眼睛了!”
越前迫不及待的睁开，像是从禁锢魔法当中恢复一样，可是面前的部长，还是那样一丝不苟的严肃，没有笑容，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太懂，那眼底刻骨的温柔，只是后知后觉的用手背贴在自己唇上，刚才那触觉……分明就是一个吻!是自己的初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部长竟然主动吻了自己，可是部长怎么会突然吻自己？一直以来，不是只有自己在小心翼翼的喜欢着部长吗？
十二岁的思维方式，永远都是跳脱并且不可思议的，越前迷糊的纠结着，那样困惑的神情，让手冢情不自禁的笑了。
“那麽，再见吧!”手冢并不担心自己会失去对方，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实现。
“等等一下!”越前有些慌了，明明来说再见的是自己，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被弄的一团糟的反而是自己？
手冢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越前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就算是问清楚这样突兀的吻到底算什么也好，可是越是着急，脑海当中越是空白，他实在没有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历，一直一直，自己都是安静的喜欢着，如今一个吻，便把一切默契都击碎了。
越前的表情并不能掩饰他的任何心情，所以手冢也只是叹息，“再来约定吧!龙马……”
很自然的，唤着对方的名字。
越前忽然觉得颊侧灼烧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脸红了。

十年，腕表上的时针旋转87600圈，他说如果他明白爱是什么的话就回来，他说他会一直在这里等他，他想爱是什么其实也许并不太难理解，更何况还有十年时间。
“我喜欢你”距离“我爱你”，只有一步之遥。


-fin-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