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越】雨落不到的地方 BY 半夜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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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不到的地方

那是一个下雨天，菊丸站在公司门口。曾经有一段时间，自己期盼下雨，并且不带伞，而是等着雨停，确切地说……是等着一把能勉强遮住二人的雨伞，因为很久以前的一次遭遇，久得自己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

“菊丸前辈，你在这儿做什么？”无论怎么老成的语气，也掩不住稚嫩。
正埋怨姐姐怎么不提醒自己要下雨，偏偏今日值日，学校里已不剩什么人，背后传来的声音，令菊丸欣喜地回过头，越前背着包，拿着雨伞。“啊，小不点，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整个人粘了上去。
“菊丸前辈……”抱得太紧，越前有些喘息：“放开啦……”
“不要。”突然没来由地生气，赌气似的抱得更紧：“小不点，我没带雨伞啦，你要和我一起回家！”
“打电话让你家人送来不就好了？”再简单不过的提议。
“小不点好没同情心……”菊丸大声嚷嚷起来。
“行了，行了。”越前咧着嘴，为免自己的脸再遭到非人揉捏，叹了口气：“反正前辈可以顺路经过我家，我到家后就把雨伞给你好不？”
“嗯。”分明该很开心的时候，却莫名有些失望。
越前撑开伞，高高举起，却被菊丸夺了过来，“还是我来撑吧，小不点太矮了。”
“切~”虽然不满，但事实始终无法改变。

越前的伞是透明的，雨打在伞面溅起的水花也清晰可见，一滴雨，哪怕再小，原来也可以破碎……
“小不点……”将伞换到左手，用右手抱紧身旁的越前，小小的，却觉得温暖：“这样我们都不会淋到……”
“嗯。”难得没有抗议拥抱，在雨中……

那段路很短，短到菊丸还没来得及品味心中泛起的丝丝甘甜；那段路很长，长到菊丸一生都记得……

“小不点。”第二日菊丸将伞还给越前，不知越前有没有注意到那理得十分整齐的摺子：“以后天天都要带这把伞哦。”
“为什么？”越前接过伞，没有细看。
“因为我喜欢……”菊丸蹦蹦跳跳。
“啊？”越前一脸疑惑，将伞放好。

终于再次等到下雨，菊丸没有带伞，尽管这次有姐姐的提醒。站在屋檐下，告诉路过的同学是在等人，终于……等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拿着同样的伞，站在他身后。
“菊丸前辈又没带伞吗？”听起来有点无奈。
刚想回答，手里已塞着伞。“我的借给你吧。”越前毫不犹豫将伞递了过去。
“那你？”第一次不知所措。
“越前跟着我就好。”什么时候，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天才已站在了越前身边，笑得格外刺眼。
“不二前辈。”越前试图撂开那只挽上自己，看似纤细却十分有力的手：“我好像没答应今天和你一起走。”
“越前没答应啊……”不二声音突然沮丧起来，如果不是脸上笑意正浓，效果可能会更好：“那你为什么把伞借给别人了？”
“……”难得一见的脸红，很可爱，想咬一口。
菊丸站在一旁，别人，只是别人，站在两个人的圈外，菊丸握紧了手中的伞。
目送二人共撑着一把淡蓝色的伞离开，雨雾中菊丸模糊了视线。

那天菊丸没有打伞，而是抱着越前那透明的伞，冒着雨，一路跑回了家。
再见越前，已经是几天后，感冒还没痊愈。还伞时，被桃城嘲笑，大家都在笑，除了不二。他冰冷的视线正望着自己，令菊丸局促不安。不二却于这时笑了，揽紧了身旁的越前。

又下雨了，菊丸仍然没有带伞，却也没站在屋檐下傻等，而是坐在教室里，等到雨停。回家时，天色已晚……

又下雨了，菊丸似乎已经习惯坐在无人的教室里。
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雨伞中，再没出现过越前的透明伞，只有不二的，却足够两个人撑……
为他撑起伞的，终究不是自己……

“英二。”很熟悉的声音：“回家吧。”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大石已站在课桌旁，递给菊丸一把折叠花伞。“我带了两把。”

从此，菊丸又开始了一个人撑一把伞的日子，意外的，谈不上不习惯……

菊丸望了望天，很暗，看来还要下很久。
今天的雨纯属意外，没有带伞，却勾起了久远的无聊记忆。
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最终，还是采纳了那个人最简单的提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