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相亲 BY Miyaw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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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越】相亲


手冢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也会落到相亲这一步。他不是什么自恋的人，但自认为好歹是个优秀青年。只不过三十岁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却被他的父母祖父当成了积压货，恨不得在他脑门贴个标签廉价大甩卖。手冢有过两段感情，高中时候伶俐可人的学弟，大学时候知性优雅的学姐，再然后……
手冢默然，他居然真的七年没有谈过恋爱了……
这些年一直都很忙，先是网球，然后是工作，创业，就像是一只被拼命抽打的陀螺，根本没有时间去恋爱，也难怪他的祖父会对着他咆哮：“我管你男人女人，就算是狗你也得给我牵一只回来。”祖父自从参加某种神秘俱乐部后，整个人都变得时尚起来，时不时蹦出几个新潮词来，害得手冢不得不定时上网update自己的词汇量，免得下棋的时候都听不懂祖父在说些什么。话说回来，祖父参加的，真的不是什么邪教组织吗？

现在的相亲方式也和记忆中的有很大不同，手冢印象中，相亲的话，需要找一个环境优雅的咖啡厅茶馆，两个人坐下来面对面的聊聊，借机判断彼此的兴趣爱好身世背景。但现在是个讲究效率的社会，同样的时间尽量见多的人，才能保证瞎猫撞上死耗子。

相亲的形式是，48名女性，52名男性，在两个小时内每隔十分钟随机交换对象，交谈过程中可以交换名片，一旦结束后，两者再无关联。听起来很科学的相亲方式，循环了两次手冢就发现了其中的bug——纯粹看脸。当然也可以在第一时间亮出自己印着某某社长的名片，头衔够大也能吸引人。手冢常被朋友取笑冰山面瘫，但在这种短时间的接触中，他的脸却十分占便宜，证据就是三个循环他拿到了三张名片。第四轮的时候，他轮空，坐在一边的沙发休息。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高，额头已经微微出汗了，手冢把领带扯开一点，端起一杯柠檬水喝了起来。才半个小时，他就已经感到十分无趣，很想回家继续写企划，然而想起祖父的威胁，手冢很没出息地窝在原地不敢动弹，要不，干脆牵只狗回去好了。

手冢开始思考阿拉斯加还是萨摩耶的时候，有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手冢没有费心去看那人，他虽然对男性也感兴趣，但是来这里相亲的，都是异性恋吧。一直到那人点了根烟——
“这里是禁烟——”
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手冢把要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那人有着一双罕见的大眼睛，睫毛长而卷曲，鼻子直直的，鼻尖微微上翘，显得十分娇气，嘴唇的色泽犹如夏日祭里糖做的玫瑰，整个人漂亮得像娃娃。
手冢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颜控，不管他承不承认，他高中三年能够容忍那个近乎白痴的学弟，就因为他那张可爱的脸。
“啊，抱歉。” 那人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将烟头灭在水里。手冢注意到他的手也很漂亮，比起一般男性的手偏小，手指很长，手背上有微微突起的青蓝色的血管。

“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声音也很戳萌点……手冢猛地回过神来，只见那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原本人偶般精致的脸居然让手冢异常有压力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差得远呢。”那人的嘴唇轻轻勾起，犹如娇柔的花瓣缱绻的边缘：“呐，我说，马上就要交换了，下一轮当我的相亲对象怎么样？”


灯光下看，这个人没有第一印象中那么精致，他的皮肤有点黑，鼻翼两侧有几颗小小的雀斑，眼睛也不是娃娃那种又大又圆惹人怜爱的那种，上翘的眼角原本十分媚，却因为他的眼神徒生几分威严。
“越前龙马，24岁，无业游民，身价，应该没有。”越前的手指划拉着他面前的玻璃杯子边缘，不时从长长的刘海之间瞥手冢一眼。他的直白让手冢愣了一下，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一本正经的相亲，实在很惹人注目，已经有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窃窃私语。手冢咳嗽了一声，借机掩饰去自己的失态。
“手冢国光，30岁，公司职员，身价，应该还可以。”
“上班族？”越前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手冢：“你看起来可不像个普通上班族。”
手冢感觉有趣，低声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像个上班族？”
越前上上下下扫视了几遍手冢，嘴一撇：“就是不像，无聊。”
“什么无聊？”
越前不搭理手冢了。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手冢在心里冒了几滴冷汗。只不过，他噘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实在很可爱，让手冢心里痒痒的，有点想逗他。
“你喜欢男的？为什么来相亲？”
“陪朋友来的。呐，我说，你真的是上班族吗？”
“你为什么认定我不是一个上班族？”
“因为你看上去不是会听别人话的人。”越前懒洋洋看了他一眼：“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看了就让人生气，哪个公司会要你啊。”
曾经的校队辩论手一时竟哑口无言，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手冢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傲慢过，他对人绝不热情，但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傲慢，高高在上过。
“十分钟到了，拜。”手冢来不及反应，主持人摇铃，四周的人纷纷站起来，整个房间乱了起来，越前混入人群中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几乎掀翻小小的寿司店，菊丸不住地大拍桌子：“这么多年，哈哈，总算是有人让你吃瘪了，哈哈哈哈哈哈。”
“英二，小心手冢罚你跑步哦。”
“菊丸英二，绕操场跑三十圈！”菊丸捏着嗓子模仿手冢的声音，还用手拉着眼角，又引得哄堂大笑。手冢没有搭理这帮家伙，只顾自己小口喝酒。注意到手冢的沉默，大石端了盘寿司坐到他的对面。
“你很介意那个人的话吗？”
“大石，我平时，”手冢看上去有点迟疑：“我平时很高高在上？”
“认真地说是有点，”大石笑着道：“不过我们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而且你总是正确的。”手冢没有接话，大石打趣道：“那么在意，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手冢喝酒的动作一顿，大石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喂喂，你不会来真的吧，怎么说也只是第一次见面。”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很有趣罢了。”

尽管收到了不少的名片，但是那种地方实在鱼龙混杂，其中居然还有卖保险的。手冢满头黑线地将所有名片扔进碎纸机，反正最想要的那张没有拿到手。
商业的相亲不太靠谱，手冢的祖父决定亲自出手为手冢寻觅良缘。然而一个电话彻底打乱了手冢甚至手冢一家人的生活。

手冢有个儿子。
他大学时期交往的那个女孩，为他生下了一个小孩。两人当时和平分手，根本没有料到女孩偷偷怀了他的小孩，更没有想到这些年，女孩独自抚养孩子从未告诉过他。直到前一阵子，女孩出了车祸，孩子成了孤儿，警方根据女孩的生前日记找到了手冢。
犹如平地一声炸雷，炸得整个手冢家慌了神。一家人都想要孩子，但是一个非婚生的孩子绝对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确定那孩子是你的吗，国光？”
“按时间来算是的。”手冢疲倦地按揉着太阳穴：“不管怎么样，我要先去接他回来，父亲母亲，我不是很懂照顾小孩，麻烦你们帮忙布置一个房间。”看着父母起身，手冢有些恍惚，他没有想到就连他的父母也习惯了听从他的指令。



车祸的时候小孩受了伤，在通知手冢之前一直待在医院里。手冢不畏惧最凶猛的对手，自然没理由会怕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去医院之前，手冢绕去百货公司给他买了个毛绒猫玩偶，一边跟着护士朝住院部走去，一边思索着应该说些什么。
“就是这个房间了。”
护士指着走廊最尽头的房间，手冢信步走去，快到达的时候，隐隐听到里面的笑声。
“右边右边，快跑。”
“干得不错小家伙，还要来吗，好。”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手冢看到房间尽头的窗子上坐着一个人，他单脚踩在窗框上，另一条腿垂在墙上晃来晃去，一只手拿着个网球，他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孔。一个小男孩突然出现在手冢的视野中，他手里抓着个网球，兴奋地跑向那男人，把网球高高地举到男人面前。
“要再来吗？”男人说着，轻轻抛出网球，男孩蹦跳着跑过去追逐网球。
手冢：“……”
这个把孩子当狗耍的混蛋和被人当狗耍的笨蛋，哪个是他儿子？

手冢轻敲了下门，推门而入，坐在窗上的男人抬起头，手冢一下子愣住了。
“越前？”
“手冢？”越前看起来很吃惊，他朝那男孩招了招手，男孩跑到他面前，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越前按着他的脑袋揉了揉，男孩才转过身面对手冢。一看到那张脸，手冢就什么怀疑都没有了，他简直是个迷你版的手冢国光，除了他眼睛更大，眼神看上去茫然而可怜。毕竟他才六岁，而且刚失去了母亲。
“所以，你是他的父亲？”
“我想，是的。”手冢盯着越前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向那小孩，那孩子看着他的目光充满畏惧，两手紧紧抓着越前的衣角。越前跳下窗户，在那孩子面前蹲下，抓过小孩的手握在手心里，然后用手指在他的手心里划了一会儿，小孩转头看了手冢一眼，又立刻转身，紧紧抱着越前不肯放手。

手冢皱起眉，他发现这个孩子有点不对劲了，从始至终，那小孩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手冢进门的时候，小孩没有一点反应。
“越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和我的小孩在一起，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们是共患难的病友。”越前笑着伸出手，和那小孩击了个拳。手冢才注意到，越前的手背上还贴着输液之后留着的ok绷。
“你……”
“没什么要紧的。”越前牵着那小孩的手，走到手冢面前，小孩一个劲地想往后缩，明显地很畏惧他。手冢学着越前的样子，在那小孩面前蹲下来，朝他伸出手。小孩低头盯着他的手一动不动，越前不催，手冢也就耐心地等着。许久，那孩子才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手冢的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然后抬头看着越前。越前笑了起来，他也蹲了下来，把手放在手冢手心里。越前的手很小，实际的感觉比看上去还要小，手冢很想握住，但他什么都没做。许久，越前用指尖轻轻挠了下手冢的手心，收回了自己的手，两人同时看向那孩子，小孩看看越前又看看手冢，终于把手放到手冢的手里。越前用力揉了下小孩的头发，起身道：“我住在隔壁病房，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

手冢点了下头，他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眼前的这个小孩——他的儿子，是个聋哑儿。


越前住院的原因是胃肠道手术。打听清楚后，手冢拜托母亲慢火熬了白粥，煮得烂烂的，配上精心腌制的几样小菜，装保温盒里给越前送了过去。手冢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反常，但是已经知道他在那儿了，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况且，手冢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那个孩子交流，而越前看起来很擅长。
藤原明，这是那小孩的名字，还是手冢从他的病例卡上知道的。从探视窗往里面看，藤原明正在看书，手冢犹豫了一会儿，转身敲响了越前的病房门。手冢进去的时候，越前坐在窗台上，侧着身看着窗外。
“那边的风景很美吗？”
越前没有回答，他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个位置，久到手冢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了，越前才转过头：“什么事？”
他的眼睛有点红。
手冢吃了一惊，还没说话，越前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对着手冢微微皱起眉：“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拜托母亲给你煮的粥，问过你的医生，喝这个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越前看上去有些恍惚，他的脸上现出迟疑的神情。手冢轻轻地将食盒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哦，谢谢。”越前看了一眼那个盒子：“阿明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
“恭喜。”
短暂的沉默后，手冢道：“他一直跟着她的母亲生活，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沟通。他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偶然来陪陪他吗？”
“你需要一个保姆吗？”
“诶？”
越前耸了耸肩：“我听护士说，你其实是一个大公司的社长，一个月20万，怎么样？对你来说很轻松吧，全职，我可以做饭打扫家务，照顾你的儿子。”
手冢没有立刻答应，越前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坏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暖床。”
手冢：“……”

因为决定雇用越前，手冢临时改变主意，将藤崎明安置在他的公寓里。虽然父母祖父都很想见到藤崎明，但最后被手冢说服了，这样的一个孩子想必很敏感，让他先和自己的父亲培养感情建立安全感总会好过将他强硬地塞进一个大家族。在接藤崎出院之前，手冢先带越前过去，让他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越前看上去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意外的很擅长料理，轻松用他冰箱里剩下不多的食物做了一道家常便饭。没有大厨级的手艺，但也颇为可口。

“现在可以告诉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认定我不是一个公司职员了吗？”气氛正好，手冢将自己的疑问再次提了出来。越前挑了下眉：“因为你当时的眼神很讨厌，你看着我，就像看一只宠物猫什么的。”

手冢心里一惊，他当时确实对越前抱了戏弄轻薄之心。
“抱歉。”手冢干脆地道歉。越前耸耸肩：“没关系，你还不错。”相处没多久，手冢就发现越前说话的方式很好玩，他的直觉很敏锐，思考的速度极快，但是逻辑性不是很强，他不会把整句话说完整，只会说出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的念头，所以听的人要自己去整理。他整句话的意思就是：你把我当宠物看，虽然很讨厌，但是跟其他人比起来你还不错，我已经习惯被别人这样看待了。越前的外貌很容易让人看轻认为是绣花枕头，但是，他这个年纪的群体，不都是只看脸不管什么内涵的吗？手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越前，不只是相亲当天他穿的西服，就是今天他刚从医院出来换上的私服，虽然款式简单，但是柔软贴合的质感和合体的剪裁暗示着不菲的价格，细细的手腕松松垮垮地缠了几圈链子，挂着十字架和蓝宝石。他的用餐礼仪也很优雅，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高贵，每一口都让人觉得他珍惜并享受他的食物，观察他用餐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

一个出手阔绰，有着良好家教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满足一个月20万的保姆工作？手冢想了想，问道：“24岁，你还在上学吗？”
“都说了我是无业游民了。”越前抓起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嘴：“下午你去上班还有接阿明回来的时候，我能去买点东西吗？”越前打量着手冢标准的可以当样板房的公寓。手冢会意，从皮夹里取出他的信用卡：“要买什么用这张卡，到时候把账单给我就行。”
越前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信用卡，轻轻勾起唇角：“你还差得远呢。”


手冢最近的工作不是很顺利，期待的大项目使出浑身解数却连头绪都找不到，底下的几个项目一直受到黑社会的骚扰，关系找了，钱也送了，但是该被砸的窗子一扇不少。从警察局出来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那孩子早已经睡着了，越前还在沙发上窝着，懒洋洋地翻着一本书，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的，满脸的困倦。
“困了怎么不去睡。”
“你都没有打电话回来……”越前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一边起身：“给你留了晚餐，我去热一下。”
手冢将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用力扯开领带，换好鞋子的时候，越前已经把盒饭放进微波炉了。这些天手冢已经习惯了越前会等他，这对他来说是很奇妙的事情，回家的时候有人在等着。当然，如果他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越前就会自己去睡了。对于手冢本人，他的父母也愿意等他，只不过他不舍得，对于越前，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他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很明确，不过是两人在假装温情罢了，然而假装出来的温情还是温情不是吗？
当然，手冢看着因为二次加热而发黄的两个蔬菜，如果他能够装得更认真一点就好了。

“今天带阿明去了游乐场。”越前不想吃，倒了杯红酒在手冢对面坐着。
手冢的动作一顿：“最近我有点忙，忙完后我会多和他沟通。”
“还差得远呢。”越前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你会一直忙吧。”
手冢沉默，他确实忙了整整三十年。
“好吧，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越前的观察力之敏锐手冢早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他也不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越前讲，听完越前笑了起来：“你每个人都拿了钱打发？”
“商场不能正常营业，一天的损失远远超过我所花的钱。”
“东京的势力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没有人会愿意看到你两头讨好。”
手冢皱起眉：“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利用一方打击另一方？”
“是求助，手冢，像你这样手眼通天的人很多，但是地下的势力，你玩不转。一开始低头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越前顿了顿：“有些组织自己也有些生意……怎么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越前笑笑：“我以前不怎么爱念书，四处混了一段时间。”
手冢没有追问，越前如果不想说他也问不出什么，而且，手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并不想知道越前的身份。

吃完宵夜，手冢帮着越前收拾厨房。越前没有对他的公寓大改造，只是添了些东西，添了些人情味。手冢看着两个猫咪造型的筷枕觉得有趣。
“你喜欢猫吗？”
“恩？”
“你想养的话，可以养一只。”
越前没有说话，两手抱住手冢的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手冢挑了下眉：“这是要干什么？”
“还记得我说的，暖床服务吗？”越前踮起脚，轻轻吻住手冢的嘴唇，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那么冷那么强硬，但是嘴唇却意外的温暖柔软，有让人上瘾的力量。
好不容易分开嘴唇，越前把脸贴在手冢的胸口，两手暗示性地环紧他的腰。手冢弯腰将他打横抱起，在他耳边低声道：“一只猫换一次吗？恩，那你可以多养几只。”


做爱是加深暧昧期两人感情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越前和手冢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早上在厨房，两人自然地交换了早安吻，手冢没有像往常一样自顾自地看报纸，他站在越前身后看他做早餐，两手一直搂着越前的腰。越前的腰很细，搂着的感觉十分好。
“不要煎得太熟。”
越前笑道：“你居然是生食派的。”
“母亲觉得生食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持食物的营养，你的烹饪手法很有特色。”
“东南亚四处逛了圈，他们的烹饪方式都很有趣。”
“现在，还有旅游的计划吗？”
“目前没有，怎么，大社长有兴趣旅游吗？”越前转过头看着手冢，手冢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
“你下次去，带上我。”
“你有时间吗？”
“商场正式开业后，我应该就能空下来。”说话间，身后传来了铃铛的响声，手冢回头，藤崎明正好奇地看着两人，他的脖子上挂着一颗大大的铃铛。

越前挣脱手冢的怀抱，快速朝藤崎明比划了一连串的手势，小孩点了点头，蹦跳着朝餐桌跑去，脖子上的铃铛一直叮叮当当地响着。
“这倒是个好办法，能够随时知道他的状况。顺便，我能问下你为什么会手语。”
“现学的，这个一点也不难，稍微看下书就好了。”越前瞥了手冢一眼：“你觉得这个很难学吗？”
手冢没有说话，他无话可说。
“在你眼中，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吧。”
越前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至少你愿意收留他。”



作为一个曾经吃遍东京的战斗机，尽管已经五年没回东京，但是寻找美食的嗅觉依然一等一灵敏！越前带着藤崎明在大街小巷里穿梭，不到中午，两人就撑得肚子滚圆了。藤崎一只手抓着越前的T衫，一只手指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拼命摇头，眼泪汪汪的。越前弓起手指在他脑袋上轻弹了一下，笑道：“这就不行了，你还差得远呢。我再去吃寿司。”

记忆中的寿司店在街道的最末尾一个小店里，店面很小，只排得开两张桌子，但是收拾得很干净，主厨手艺好，人也很热情，越前那个时候鼻孔朝天，谁都不愿意搭理，唯独对于这位大叔还是愿意说几句话的，因为他老是让越前想起自己的爸爸，虽然两人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他那个腼腆的儿子在店里帮忙的时候，还会和越前聊聊学校里的事情，送他一些新品试吃。

时光优待于他，五年的时光洗刷下，这条街道居然与记忆中的无所差异。信步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撩开藏青色的门帘，就听到熟悉的招呼声：
“欢迎光临，诶？越前君？”
“您还认识我？”越前惊讶地挑了下眉。
“帽子，哈哈。”店家老板大笑：“感觉有好多年没见你了，老规矩，还是试试新菜？”
“都来一份吧。”
越前四下看了看，店里的两张桌子都被人占了，只好拉着藤崎坐在吧台边。藤崎好奇地摸摸摆在吧台上的招财猫，招财猫突然摆起手来，藤崎吓得缩到越前怀里。越前笑了起来：“你怎么那么胆小呢。”藤崎虽然听不见，但是已经稍微看得懂越前的口型了，闻言不依地要往越前怀里钻。越前觉得有趣，虽然这孩子长得跟手冢有一点点像，但是性格却完全不同。事实上，如果不是手冢亲口说的，越前不会把他们两个当父子。

“越前？”背后传来惊喜的声音，越前回头，只见从那堆客人中走出一个头发短短的，眼睛圆圆的男人。
越前眯起眼，显然是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我是阿隆啊。”男人好脾气地笑着，越前恍然大悟：“啊，河村前辈……你的朋友？”河村身边坐着一群人，正好奇地打量着他。越前皱了下眉，显然是不喜欢这过多的关注。幸好河村越众而出，替他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越前，要吃寿司吗，我给你做吧。”
越前下意识想拒绝，转念一想：“那就麻烦了。”

越前第一次来这家寿司店的时候，阿隆还只是个帮厨，那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把自己做的歪歪扭扭的寿司端了上来，请越前品尝，还一个劲的表示不收钱只是想要越前的意见。越前是个吃货，然而是个有节操的吃货，这长得太丑的东西还是拒绝的，只不过阿隆摸着脑袋手足无措的模样让他心一软，两人就此结下了缘分。五年过去了，他也该成为大厨了吧。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手冢的短信。
“在哪里，我的事情忙完了。”
越前将寿司店的地址发给他，手冢立刻回了短信：“我马上过来。”
“诶？”越前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对着藤崎晃了晃：“你爸爸要过来。”
藤崎缩了缩脖子，小孩子对感情很敏感，藤崎虽然听不见，但是看得清这个所谓的爸爸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感情，他一点也不想要自己。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想了想，藤崎还是朝越前比划了出来，小孩子是藏不住委屈的。越前犹豫许久，才低声道：“那我喜欢你好不好？”藤崎明显愣了一下，突然猛地扑到越前怀里，像只小猫咪似的蹭来蹭去。越前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为什么总是有傻瓜，要轻而易举地相信他呢？


手冢进来的时候，发现他的那些朋友们还在狂欢中，藤崎正坐在菊丸的怀里，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杯子，努力不让自己被菊丸颠倒。尽管如此，他看上去非常开心，脸上一直挂着大大的笑容。说实话，看着长得如此像自己的小孩笑得那么开心，感觉十分微妙。藤崎也注意到了手冢，笑容一时僵在脸上，胖胖的小脸扭曲得有些可笑。紧接着，他蹭蹭蹭爬下菊丸的膝盖，小步跑到手冢面前乖乖站好，微微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样子。手冢哭笑不得，他有点好奇自己在这个孩子心里是什么样的形象。想到今早越前的表情，手冢迟疑地伸出手，在藤崎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藤崎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手冢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比了个手势，那是他今天刚学习的，代表你好的手势。藤崎眨了眨眼，飞快地比划着，手冢轻轻摇了下头表示自己看不懂，藤崎露出失望的神情，然而不到三秒，他再抬起头又是满脸笑容。
每天回到家，看到他的笑容就会感觉到全身的疲惫都消失了，再辛苦都值得。这是公司的新手妈妈的感叹，手冢偶然听到的，不知怎么的就放在了心里，现在看到藤崎，突然有了同样的感悟。小孩子的笑容，真的是很治愈啊。
“手冢？”一直在旁边观察两人的友人突然喊道，手冢回过神来，对着友人点了下头：“大石。”
“手冢，这个小孩你认识？”
“是我的儿子。”
“……”
“……”
片刻的沉默后，爆发的吼声几乎再次掀翻河村寿司店可怜的屋顶。

“你什么时候有的小孩？”
“妈妈是谁啊！”
“……”
“刚才那个人不是他爸爸吗？”
手冢下意识想要捂住藤崎的耳朵，猛地想起他早就失聪了，于是手就尴尬地伸在半空了。他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友人，最后直接把目光对准最靠谱的那个：“大石，刚才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呢？”
“他好像遇到点急事，先出去了，拜托我们照顾阿明。”看到手冢皱起眉，大石连忙补充道：“他和阿隆以前是朋友，所以很放心我们。”

手冢挑了下眉，有些诧异地看向河村。他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一大群人。

手冢一直是好学生的代名词，虽然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自我为中心为人处世看似有礼实则十分霸道，但是凭空冒出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这种事情……
手冢不得不花费一点时间跟他们仔细解释。好在都是成年人，尽管很好奇，也能控制住不让他难堪。倒是不二追问了藤崎母亲的信息，时间过去太久，手冢也记忆不清楚了。等众人稍微冷静下来，手冢看向河村。
“越前，你和他是朋友，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河村没有立刻回答，手冢解释道：“他现在在帮忙照顾我的小孩，所以我想了解他。”
“越前，他话不多，看上去不太好接近，熟悉了之后就会知道他其实很友善。” 河村咬着嘴唇，看起来有点犹豫。
“有什么问题吗？”
“我之前就一直很在意，因为经常看到不一样的豪车接送他。”
手冢沉默。
“也许是哪家的富少爷呢。”不二插话道。
河村讪讪一笑，再不肯多说一个字了。


回家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雪，藤崎玩累了缩在暖炉旁睡得香甜，手冢低声和众友人告别后，轻手轻脚地将藤崎抱进车里。越前直到最后也没有回来，没有发短信来说一声。手冢在客厅里坐到半夜，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有接通，他终于坐不住了，拿了外套下楼开车去找他。
河村的话，手冢其实信了大半。越前要讨好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他看似漫不经心做的许多事，都恰到好处的让手冢觉得舒服，就连投入的感情也是不多不少的，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热情黏糊，又被那若有似无的情意挠得心里痒痒的。宛如他经常见到的，那些游走于上流宴会的交际花。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手冢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很喜欢他的脸，他并不介意包养越前，养着个花瓶也好。没想到的是，到现在为止，越前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了。

东京不大，但是要在这样的深夜找一个人却是不容易。手冢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转着，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那天在医院里越前的神情。他调出手机里的地图，医院附近是大片的居民区，除此之外，就是一所学校，还有一座寺庙。手冢意外地发现，那座寺庙就在河村寿司店附近。手冢当下调转车头，朝那座寺庙驶去。因为是居民区，又是下雪的深夜，街道空无一人，仅余路灯孤零零地站在路边，撒下一片昏黄的灯光。驶过一个转弯，手冢发现了路灯下的越前。他弓着腰缩在墙柱形成的角落里，如果不是地上那道长而扭曲的影子，手冢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在那儿。

车里开车空调没有感觉，下了车才发现夜里的温度应该到零下了，寒风刮在脸上，有刺骨的疼痛感。
“怎么在这里。”
越前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许久，眼神才慢慢聚焦，转为疑惑：“手冢？”
“联系不上你，所以随便找了你一下。”手冢伸手摸摸越前的脸蛋，发现他的脸几乎冻成了冰块，他连忙脱下外套想要往越前身上套，越前拦住了他。
“上车去说。”
手冢犹豫了一下，动作强硬地将外套披在了越前身上。

将暖气开到最大，越前还是浑身抖个不停，手冢将越前硬抱到自己腿上，握住他的两只手揣在自己怀里。越前想要挣扎，看到手冢的脸色后不敢动了，到最后为了舒服，索性靠在他怀里。
“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在寿司店的时候，听到这座庙要拆了，过来看看。”
闻言，手冢朝车窗外看去，这是一座很小的寺庙，古旧的木门紧闭着，两边的石像积了雪还是能看出被风雨腐蚀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庙？”
“诶？”越前看起来有些意外，他皱着眉想了想：“进门的地方有两座神像，但我还，真的不知道里面贡的是什么神。”越前笑了起来：“大概是什么不知名的神吧，还有个懒和尚，有人来参拜才怪。”
“你和这座庙有什么关系？”
越前没有回答，只是在手冢胸口蹭了蹭。手冢看了眼越前，又看了眼那座庙。
“是经营不善被卖掉的吗？我买下来给你怎么样？”
“诶？”越前猛地抬起头，吃惊地看着手冢。
“你不是很喜欢这座庙吗？”
“买卖神庙可是在亵渎神明。”越前看起来有些好笑：“不是这样的，是决定要改造这座庙，还要请得道的高僧过来。失去的，只是我的回忆罢了。”
手冢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要大意。”最近他买买买的行为好像总是碰壁。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抬头轻吻了下手冢的下巴：“谢谢你。”


或许是这样的雪夜太安静，相拥的时候，轻易就卸下了心房。当手冢问道为什么不回家的时候，越前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高中的时候，我遇上个人。他英俊、富有、爱我。”越前低着头，抓着手冢的手玩他的手指。
“那个人很爱我，爱到就连我自己也怀疑，为什么一个人会这么爱另一个人。”他抬起头朝手冢笑了一下：“我那个时候，真的是个作天作地的小鬼，要星星要月亮，冬天要冲浪夏天要滑雪，还想在家里养企鹅，但他真的什么都愿意给我，他在家里建了冷房，又专门带我去买了两只企鹅。只是我的父亲不喜欢他，他觉得那个人把我变成了一个没用的小鬼，而且那个人年纪不小了，不会真的爱我这样的小鬼。我不相信，没有人在那样的宠爱面前可以保持理智，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已经被他宠得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跟父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他受不了我把我赶出家门。”
“越前。”手冢捧起越前的脸，手指轻轻揩去他的眼泪：“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没关系，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办法告诉别人。”越前叹了口气，窝回手冢的怀里：“被赶出去后，他把我接回他家养着，我更加肆无忌惮，不想念书，不想和朋友玩，整天和他粘在一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渐渐的，就像父亲所担心的那样，我变得什么都不会了。最夸张的一次，自己出门去买饮料，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居然迷路，傻傻地站在路边等他来接。”越前冷笑：“可惜那个时候的我脑子就是被水泥糊住的，我甚至不愿意去参加升学考试，上大学很麻烦，他给我的钱我一辈子都挥霍不完，我根本就不用工作。父亲知道我没参加升学考试后，跟我彻底断绝了关系，他索性把我带到美国，整个圈养起来。其实，如果没有后来的事，这样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深夜，雪下的愈发的大，车窗玻璃已经被雪厚厚的完全挡住了。手冢的手松松地揽着越前的腰。被豢养的名贵的宠物猫，这就是越前给他的印象，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改变，从一个主人换到了另一个主人手里而已。
“他有其他的情人，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在我身边。直到我遇到了一个男孩，他是个聋哑人。”越前顿了下：“抱歉，我说了谎，我一直都会手语，那个男孩教我的。那个男孩子很漂亮也很乖巧。他是他其中的一个情人，我那个时候很受宠也很孤单，他就找了他给我作伴。我跟他成了朋友。那天是他的生日，他在别墅里请了很多人，也喝了很多酒，宴会结束的时候，我去找他们。他和他的朋友在房间里玩弄那个男孩。他们把他捆起来，把酒倒在地上让他像狗一样去舔。不开心就拿鞭子抽他。他就在旁边看着，就像真的看着一条狗。”
越前深吸了口气：“那个眼神，我一直没办法忘记，好像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狗，嫌恶的、不屑的。我很害怕，我去求他放过那个男孩。我像平时一样又哭又闹，他很平静地看着我，就像看一只闹脾气的宠物狗，等它闹够了耍完脾气了就回到主人身边打转。我才知道，在他眼里我和那个男孩，和其他人并无区别，只不过因为我很可爱，他愿意多花点耐心在我身上而已，我却以为这就是爱。所以，我逃走了。”
越前抬起头，满脸的讽刺：“我该高兴他对我还有感情吗，在我逃走后，居然一直在找我，我东藏西躲，一直等他的势力完全撤离日本才敢回到东京。”他看向车窗外，大雪中，那座黑黢黢的庙显得有些阴森。
“你问我为什么不回家，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了，我的父亲不要我了，像我这样的废物，根本就不配有家。”


折腾到近凌晨，两人才回到家，随便洗了下脸，便各自回房睡觉去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越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越前努力想要睁开眼，一只手掌放到了他的额头上。
“醒不来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你还在发烧。”
越前“恩”了一声，摸到软软的环状物就双手双脚地缠了上去。不知过了多久，越前才被唇间的冰凉精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手冢正用沾了水的棉花球擦拭他的嘴唇。
“恩……手冢？”
“醒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渴……”
“来，喝水。”手冢的手从越前的脖子下绕过，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小心地喂他喝了大半杯水。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饿吗？”
“不是很想吃……”越前蹭了蹭手冢的胸口，迷迷糊糊地道：“阿明呢？”
“你一直在发烧，我怕他被传染，暂时拜托朋友照顾他。”手冢低头亲吻了下越前的额头：“烧总算退了，洗个澡吃点东西吧。”
越前没有回答，他睁着眼默不作声地看着手冢。手冢叹了口气，好吧，有人的眼睛不会说话，但是蛮会使唤人的。

无趣如手冢，下班后舒舒服服泡个澡恐怕是他最大的享受了，因此他的浴室极尽的奢侈。无论第几次使用这个浴室，越前都有种惊呆了的感觉。超大的按摩浴缸简直就是天堂，越前一个人可以泡上一整天！可惜他现在的状况，手冢是不会放他一个人待着的。好在手冢的身材很赏心悦目，弥补了些许遗憾。手冢一开始想抱着他，越前平时还满喜欢被抱着的，但这个时候就有些过分了。于是两人呈并排的姿势枕着浴缸壁，中间漂了个小桌子，手冢的是红酒和一小碟的鱼子酱，越前的是一碗白粥。
越前看看手冢又看看自己的红酒，最后盯着手冢看。手冢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酒杯，挑起一小勺的鱼子酱动作优雅地送进嘴里，越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歹给点酱油吧。”
“粥里面有放干贝。”手冢总算发了下好心。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不甘不愿地开始喝，嘴上还不断讽刺着：“有钱人的品味还真奇怪啊，这种又腥又臭的东西居然会想吃进嘴里。”越前顿了顿，坚定地道：“闻起来就像猫屎。”
手冢：“……”
“还是河村前辈的寿司比较好吃。”
手冢放下勺子，本想端起酒杯，最后还是心塞地把小桌子往越前方向推了推。
“你是怎么和河村认识的？”
“恩，你不吃了吗？”
“不吃了，你吃吧。”
“有钱人都这么浪费的吗？”
手冢忍无可忍地戳了一下越前的额头，越前哈哈笑了起来。

吃饱了也不做妖了，越前枕着手冢的手臂闭着眼睛假寐，一只手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
“一个上班族也有这么好的身材，你不会每天下班后都去健身房吧。”越前的眼神分明在说，你就是那种花钱跑步的三十岁以上油腻腻的肥胖白痴大叔，手冢硬生生地将“啊，你以后跟我一起去吧”这句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以前打过网球。”
“你打网球？”越前瞪大了眼睛：“你打的怎么样？”
“大概，还可以？”手冢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打？”
“偶尔，什么时候我们来一局怎么样？”
“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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