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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亲爱的,晚安 by 飞雪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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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8 02:32: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飞雪盖林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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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2:15 | 显示全部楼层
 1

  皱眉,还是皱眉,他已经嗅出异样的气息。哼,以人头担保这个就像蝴蝶效应,以后麻烦绝对少不了。一进家门他就脱掉西装外套,扯掉领带,顺手丢给迎上来的仆人。

  “龙雅先生……请等等!”随后追来一个男人,犹豫着递上一个文件夹。他是越前龙雅的秘书。

  “怎么?还追到家里了?”越前龙雅一手抢过文件,一手解开衬衫的几个纽扣,大有你不走我就揍你的意思,“喂,以后少来,这里是我家不是公司。”

  一眼扫过密密麻麻的报告,他不禁嘴角抽搐,边走边看走快晕了。不经意抬眼,只觉得旁边走过的那个女仆有点陌生,没在意。再回头,那个背影有点熟悉。算了,这个宅子里的人他有一半都没见过,也不奇怪。神经过敏了吧。

  “一群废物,这种事都处理不好。”越前龙雅把文件一扔,即刻拨通电话准备训一顿那些吃白饭的家伙,转念一想又把电话挂断,还是当面比较有趣,他们该是怎样的表情呢?

  “龙雅少爷,您的茶。”三声敲门后管家乾贞治推门进来,笔直地站着。每天这时候他就来,分秒不差。他就是一个数据狂人,热衷于精确的数据,口袋里还放着专门用来记录的笔记本。

  “嗯,放这里。”越前龙雅把桌面的文件一推,扫出一个空位,“对了,小鬼人呢,今天挺乖呀。”

  “龙马少爷一直没出房门。”乾贞治稍微抬起头时镜片反光,让人有点不寒而栗,“顺带一提,他已经翘掉整个上午的课程了。”

  乾贞治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是越前家的管家兼家教,自然是文武双全,唯一不妙的就是他引以为豪的自主研制的乾汁,给幼小越前兄弟的心灵蒙上了阴影。好在越前龙雅熬出了头,就剩越前龙马还在深渊中苦苦挣扎。

  无视掉投射来的险恶的目光,越前龙雅小小地走神一会儿。又在闹别扭,还是小鬼啊。算我怕了你了,就勉为其难去找你吧。越前龙雅也没耽搁,快步走到越前龙马的房间,不敲门直接进去许久没缓过神来。

  人呢?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房间里,连个影儿也没有。

  越前龙雅走到窗前看向大门,转过身来吩咐乾贞治:“叫门卫送监控录像来。”

  “是。”乾贞治马上打电话给门卫。

  不一会儿门卫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只是两手空空,心里抱怨着越前家怎么那么大。

  “监控录像呢?”即使乾贞治是近视眼,但戴上眼镜后眼尖的很,堪比鹰眼吧。

  “龙……龙雅少爷,摄像头坏了……什么也没……录到……”门卫不知是气喘还是害怕,一句话分几段说。

  “哼,死小鬼什么时候出去的?”

  “没,没有出去。”门卫本来想说没看见的,但一看那个杀人的目光马上改口,“其实……一个小时前接电话的几分钟漏掉了。”

  乾贞治一听马上拿笔在笔记本写啊写,同时在默默地计算找到越前龙马的概率:“应该跑不远,要不要派专人找回来?”

  “不,不能让消息扩散,如果被小鬼知道了他只会隐藏得更深,被不该知道的人掺和进来就麻烦了……”越前龙雅若有所思,“你就随便编个理由交代部分仆人出去留意一下。”

  “是,我明白了。”乾贞治点点头,肯定了越前龙雅的想法。

  “得了,你们出去吧。午饭送来这里。”越前龙雅倒头躺在床上,扯了被子来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乾贞治遣走门卫,调好空调温度,就出去准备午饭。

  不知几时越前龙雅睁眼,脑袋闪过一个身影,惊得跳起来。不会真的这么巧吧?不,这个,这个要马上确定!

  “你,就是你,把派出去的人全部叫回来!”正好乾贞治来送午饭,就听见越前龙雅的大吼,很惊讶但也快速行动。

  “龙雅少爷,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只是还有一个没回来。”越前家的人办事就是快,没让越前龙雅等太久。

  越前龙雅把桌子擂得震天响。该死的,中了那个小鬼的计。还有那些个该死的饭桶,肯定要炒他们鱿鱼!要不是那个文件我才不会看走眼!小鬼别得意!

  “小鬼真不是省油的灯!”越前龙雅咬牙切齿地说道,让在场的人觉得阴风阵阵。

  某处商场更衣室,终于离开大家视线的引起越前家大波动的罪魁祸首越前龙马正在换衣服。裙子什么的他受够了,尽管用长外套挡住了但这样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切,回去后一定要规定不论男女都要穿管家服,像乾那样多好。

  龙雅呀龙雅,说你是笨蛋你还不信,我可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哦。

  你就费心好好找我吧,其实,你可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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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2:23 | 显示全部楼层
2

  事实证明敏感这种东西也会被传染,这方面越前龙马几乎不输于越前龙雅。刚才那一回头不要紧,几步开外的电线杆后露出黑色西装一角。他哪里会不知道呢?帽檐一拉嘴角一翘,两三步向前忽地跑起来。

  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只有两个字——跑了。龙马少爷到底没出过门,跑进死胡同也不知道,况且他红色的外套分外显眼,在这想躲也难。不过也不能怠慢,眼角的余光一路扫过灰色的墙壁,在转角处断开,他一转身拦在正中央。

  对上那双仿佛在怒视的琥珀色小眼睛,他愣住了,面前的分明是一只猫。少爷又在哪里?

  墙后,正是越前龙马。微叹口气,也不看看他是谁弟弟,是谁教出来的学生,翻墙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为了躲避从墙上跳下来的那只猫,失了平衡,下落时不小心扭伤脚。

  “嘶——”稍微动一下都疼,这下跑不快了。越前龙马扶着墙,特别环顾四周后,才小心翼翼地跳出小巷,招来出租车,进去。

  “你到底要去哪儿呢?”司机已经把车开出好远,坐车的人也没个话,他才忍不住问。而且觉得这人好眼熟。

  “你接着开吧,怕我不给钱?”越前龙马望着窗外走神,懒洋洋地回答。忽然他眼睛一亮,大喊停车,差点吓到司机。越前龙马递给司机一张钞票,还很认真的收起找还的零钱。司机很纳闷,今天怪人特别多,大热天穿风衣,一群又一群仆人到处跑,还有人乘出租车找自动贩卖机。

  不错啦,越前家的人就是怪,嗯,是非同凡响,哪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越前龙马狂灌芬达,没人管就是这种好处。当然现在喝芬达只是辅助思考,怎么躲过今天。他要走也是明天,还不是那该死的机票今天订不到。

  住宿还是问题,酒店肯定是龙雅的第一搜索目标。

  难不成今晚睡长椅?一想到自己盖张报纸蜷缩在那所谓的窄小的“床”上,早上醒来全身酸痛,接受路人甲乙丙同情的目光,旁边还放着几枚硬币……他就全身恶寒,低嚷口头禅:“madamadadanie.”

  你以为口袋里的钞票是假的,银行卡是空的?要越前龙马露宿街头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事。于是越前龙马毫不犹豫地选择一间五星级酒店。

  就是有那么凑巧的事,如果那些疲惫的仆人能早点赶到,他们就会看见他们的少爷,回去就可以交差,可以结束闹剧。这一步之遥,却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

  越前龙马把自己甩上床刚洗完澡全身冒热气,头发还湿漉漉的,几乎要湿透领子。他没穿浴衣。否则被发现逃跑时就狼狈了,丢脸一次已经是极限。想在想想也觉得太大胆。幸好那时穿女仆装自己没照镜子,要不肯定后悔得想自杀。

  越前龙马把头埋进枕头里。好累啊,自己不是真的想和龙雅作对,所以才越来越幸苦吧。这正是矛盾所在,我逃离你却是要你追逐我。

  我在那里等你,麻烦不要让我等太久。

  越前龙马离家后,越前龙雅推掉下午的安排,任性地等乾贞治带来的消息。尽管他有预感,今天只会一直失望。面向落地窗,铁栏杆把天空划碎。你是厌倦了这里的风景才想要寻找另一片天空吗?

  别妄想了,我们注定是枷锁下的囚徒。我也喜欢自由,但我爱这将我们束缚的铁链,它是羁绊,是我们的羁绊,你逃不掉的。

  “龙雅少爷,还没有消息。”

  “哦,虽然费力却没有成效,但原谅你们了。小鬼也不是笨蛋。”越前龙雅不是那种会折磨自家人的变态,“你们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

  一个人会很孤独,你该知道吧?

  3

  即使心中忐忑不安但是一切也还照常运转。痴迷于伪装是一种病态,善于伪装则是一种生存技能,不是自己自愿的。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越前龙雅默默重复这句话。

  “龙雅少爷……咳……”乾贞治推门进来,稍微表现出不满。明明三下敲门后有足够的调整时间,没想到还是看到越前龙雅放肆地把脚翘上桌面,底下正是已签名的文件,家里也算了,在公司也还是这样。

  “这样比较舒服不是吗?再说这里没别人。”越前龙雅耸耸肩,很无辜的样子。忽然想到什么,转而戏谑:“你犯规了,我说过我不喜欢把家和公司混淆。准备好受罚了吗?”

  乾贞治皱一下眉,看来乾汁要快点更新换代才行,人的免疫力不可小看。

  “龙马少爷似乎去了美国……”

  他狠狠把自己掷进回忆里,闭上眼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突然相遇,欺负他,嘲笑他,给予他依赖,再戏剧的分别,到此为止几乎可以画一个完美的句号。以后就可以开始新的篇章,只有他自己而没有别人的新一页。

  自己都快淡忘自己的姓氏的时候,却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不知是刘海太长太硬刺痛了他的眼睛,还是刮起的风太冷,只是不忍心再让那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独自咀嚼孤独,精致的脸上总是投下阴影,脚步被死死钉在地上挪动不得半步。

  自己曾懦弱地逃掉了,如果我还有机会,我依然要逃,带着他,在他冷的时候抱着他,在他的手上呵气;在他强忍泪水的时候,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在他开心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泼一盆冷水;一起等春暖花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心甘情愿地回来了,想起那个男人轻蔑的笑,都没能改变自己的主意。小鬼到底是宝贝一点啊!

  “龙雅少爷?”

  “嗯?为了惩罚你违背我的意志,我要你代理我不在日本这期间的所有事务。至于我让你挑到毛病也要罚,就亲自把那个小鬼揪回来。”

  “是。”乾贞治并不意外,平静得呈上机票。龙雅少爷终归是龙雅少爷,随心所欲,他只追逐他看得到的东西,至于他想不想要,这不是他的数据可以推测得出来的。

  越前龙雅当天启程,顺利得不能再顺利,害所有人都陷入一种宁静的错觉。

  命运喜欢捉弄人,一不小心你又掉进了设好的陷阱。不,不是不小心,纵使你万般不愿意,纵使你早有察觉,只是时间的问题,必定会走向的终点绝不会改变。

  昨晚一夜无梦,淡如水,确不是最想要的。他希望被噩梦惊醒,一双有力的臂膀可以将他抱紧。

  懒洋洋地伸懒腰,小嘴张大像要吐出倦意。午后的阳光晃的越前龙马睁不开眼,没错,这位少爷从来没早起的习惯,在毫无干扰的情况下他就一直睡到中午。理所当然他没赶上飞机。要么被冻结要么不记得密码的银行卡一点用也没有,随手就丢进垃圾桶。越前龙马找到回家的方向,却毅然转身,将一切念头抛在身后。明明奔跑着,自己却倘若仍在原地,倒退的只有无关紧要的人和物。

  我果然是任性的小鬼。纯净的眸子在一瞬间黯淡下来,仅仅是一瞬。他闭上眼,嘴角划出上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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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2: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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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黄的灯光,摇曳在颤动的纯色烈酒的玻璃杯里,酒杯在修长的手指里打转,浅红色漫上杯壁,退下时,又留下一圈一圈痕。这极透明的杯中,映出一个人的影子,真是绝妙的伪装,让人想不到,专注着酒的美丽紫眸还看着另一个人。

  单薄的唇瓣含住酒杯边缘,缓缓流入喉咙的冰凉的液体,却留下灼烧的感觉。另一只手实质轻敲桌面,一个服务生马上送来另一杯,看来他是常客。

  所谓第六感这种东西确实存在,越前龙马一抬头就找准总是纠缠自己的目光。不过他只看见侧脸,灯光昏暗,流畅曲线勾勒出来的轮廓让人觉得很温柔。忽然紫眸一挑,目光正撞过来。甚是尴尬的局面越前龙马回以一笑,不过是无心之举,殊不知勾了多少人的心。全然无知的人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人拿着手机拍照,再看一眼面前的人,不动声色地退到角落去。他可不想成为碍眼的背景。

  “小子,你还未成年。”一头红发的服务生送来一杯碳酸饮料。杯子里面一堆一堆的泡泡急速上升,在空气中炸出一丝丝水柱,像是嘲笑谁,笑个不停。

  “切.。”他还真没法儿反驳,暗想:还有两个月都被知道了,那是什么眼睛。

  “别生气哦,我们这里也不限年龄。”

  “既然不下逐客令,那你来干什么?”

  “只是觉得你长得有点危险。”其实原话应该是:长得太精致,让人忍不住想要垂涎。可是做服务生的嘴巴可没那么乖,有些话到嘴边就会重新拼凑,毕竟得罪客人是大忌。

  “我来打工,经理也同意了。”此时越前龙马已经第十次拒绝别人的搭讪,鼻子碰灰的人只好讪讪走开,其中不乏漂亮女性。

  “哈?”红发服务生吐了吐舌头,“我来晚了吗?不过现在你也还可以走。”

  “你长得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我当是夸奖吧。”红发服务生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向龙马优雅地递出右手,“我是丸井文太,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越前龙马凝视那宝石红的眼睛,竭力想要发现一丝不自然。那个人气质举止什么的和酒吧服务生差太远,一点也不像普通人,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到此为止他即使撒谎也无大碍,越前龙马的警惕不过是本能。

  “越前龙马。”算是很给面子的介绍,平常他连眼皮都懒的抬一下。内心有点小小抱怨嘴巴那么快做什么,好歹换个名字才对。

  “越前君,经理叫你……”

  最小工作服穿在越前龙马身上也嫌大,衣袖非得卷起一点才行他就索性挽到肘部,条纹相间的领结系紧免得领口开口太大,最外面是一条黑色马甲,随意搭在一起既是潇洒又是风流,颇有他父亲的影子。

  靠近吧台的几张桌子坐满人,竖起的菜单后出来细细的笑声。这下借点酒来搭讪的人更多,越前龙马微微点头,不言一语送上酒,若还有不死心的人便不再理睬冷脸走人,让丸井文太留下来陪笑脸。

  偶尔注意到那个紫发男人,独饮独醉。确实那样的尤物有谁能相伴左右?那一抹唇很美,只可惜总是构成冷峻的线条……

  忽然他听到一个极敏感的话题,目光一下子死死勾住说话的人。原本还有些声音的酒吧瞬间静下来,那些话一字不漏地让他听去。越前龙马冷笑一声,用托盘托着几杯酒走过去,托托盘的几根手指一倾斜,几只被子接连滑下准确无误地砸到那个人头上,再来个自由落体摔个粉碎。

  那个人的眼睛溅入烈酒痛得不行,旁边的人忙抵上纸巾擦拭,模模糊糊看到一个邪魅的笑容,喝道:“越前龙雅你干什么?”

  “是啦!”越前龙马想笑,口头也答应着。由于他被父亲保护着,所以外人很少知道他的存在。又由于他和越前龙雅很相似,平常少见面人会把他当成越前龙雅,这个敌对的人也不例外。

  越前龙马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的,反正他头一天打工就被炒鱿鱼是肯定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心里十分满意今天的报酬,不能当饭吃也可以开心一晚。

  “越前龙马么?我很中意你呢!”紫发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期待与你的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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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2:3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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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酒店的一个普通的房间外,两个西装男人站在门外。敲门后见没有回应,示意服务生打开房门。只见玻璃茶几上放着几张钞票,再来注意力转移到打开的窗户上,窗帘飘向外面……

  原来不过是警惕越前家的人,没想到躲了意外来客。可越前龙马现在的处境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这不,被一群流氓围住,大概是昨天那个被他教训的人雇来的。他一点不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心里早早盘定好计划。

  “嗨!越前!”一个声音冒冒失失地穿过人墙,这人嘴里似乎嚼着口香糖之类的东西,但吐字还挺清楚,一听就是能说会道的人。

  越前龙马撇撇嘴,看见一戳红毛,他一点都不认为丸井文太能作为英雄出现。也许是强出头,总之自己是走不掉了,自己逃跑让别人挨打显得自己很无用。想着他捏紧拳头,冷冷地扫去一眼,真有点镇住流氓。

  “其实我知道有个地方好喝茶。嗯,大概是……”丸井文太笑笑,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还故意留一半话在嘴边。

  那些个流氓们怎么会不懂丸井文太的意思,被抓过几次虽然不会怎样但心里总有点忌讳。互相看看,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他们还听见一个轻蔑的鼻音,心里不爽但也加快脚步。其实那是越前龙马哼给丸井文太听的,是他绝不会妥协,现在是埋怨他多管闲事。

  “没事吧?”丸井文太毫不在意,两三步跟上越前龙马,食指轻轻勾住他的后衣领。越前龙马拍掉那只手,自顾自往前走。丸井文太也是好脾气,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专住在吹口泡泡糖上。

  两个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吧,越前龙马耐不住性子,一转身堵在丸井文太面前险些被撞倒,还好丸井文太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可不领情,带着一丝怒气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你认为呢?我做了什么……”丸井文太正好把泡泡吹破,粘住嘴巴也就没再说下去。

  “那好吧,你往那边走?这边?这边?还是那边?”他几乎把所有的路都指一遍,丸井文太还是一门心思扑在泡泡糖上,很灵巧地用牙齿把裹住嘴巴的泡泡糖咬进嘴里。

  “你没地方去吗?”丸井文太没再装傻,他还不想惹越前龙马生气。

  “怎样?”

  “要跟我走吗?事先申明我不是人贩子也不是怪叔叔。只是单纯地想帮你罢了。”

  “很难让人想象你没有别的意图啊!”阳光格外耀眼,越前龙马眯起眼来,去哪都好只要别在街上乱晃。“最好别乱来,要不我不客气了!”这话一点震慑性也没有,更像在赌气。

  真容易上钩啊!丸井文太看着旁边的越前龙马,忍住没去摸摸泛墨绿色光泽的他的发,心里不住的叹息。

  真的不想把不谙世事的你领进我们的世界,不过,我只是完成任务而已。相遇并不一定是偶然,两条线段明明只有一次相交的机会,第一次是必然的事实,再一次却是故意扭曲才做得到。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丸井文太难得收起笑容。

  越前龙马抬头看到那头红发下直视远方的眼睛透着些许阴郁,仿佛有很多的隐语。他不回答,沉迷在某个人的音容笑貌里。

  6

  傍晚时光线能够触及的地方越来越少,像是被太阳吝啬地收回自己的恩惠,又像是被黑夜胁迫而无奈地放弃。匆匆的脚步往上回家的路迈进,以寻求慢慢长夜中的安谧,其中却也有人遗留在黑暗当中。越前龙马被笼罩在影子下,在陌生的环境里安睡,小小的身体陷进白色的沙发,小臂当作枕头,另一只手搭在胸前,睡脸可爱到让人想要捏捏的程度。

  显然他还不打算起来,半睁着眼,脚尖点地。他把手同脑后抽出仰面躺着,梦中感到一丝暖意,手指抚着嘴唇有一点湿润,不禁脸颊泛起红晕。忽然胸前爬上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友好地蹭了蹭他。

  一定是这个家伙搞的鬼,越前龙马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找到合适的理由才放心下来。虽然这里本来就是宠物店,跑出一只小猫不奇怪,不过来的时候似乎没看到有喜马拉雅种的猫。

  “你醒了?”那是如暖风一样柔和的声音。说话的人从沙发背后绕到越前龙马面前,正好可以让躺着的越前龙马看清他的脸。

  越前龙马猛地坐起来,那只小猫惊叫一声敏捷地跳到一旁的沙发上。那不就是那天在酒吧看见的那个人吗?怎么在这里?

  “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幸村精市,我想你就是丸井推荐的新店员吧。”幸村精市笑笑,向越前龙马伸出右手,“我想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越前龙马。”他礼貌性地和幸村精市握了一下手。即使对未来的老板他也是惜字如金。相比面前的这个人,他觉得那边的小猫比较容易对付,毕竟它只要撒撒娇玩玩具什么的就满足了。而这个名为幸村精市的人从一出现就带着朦胧的色彩,仿佛黑洞一般的吸引力量让人感到惴惴不安。

  “我们走吧,营业时间结束了。”

  “嗯……不……我是说去哪里?”

  “你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不过我正准备出租一间房间,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家。”

  “也好。”不知怎么的,感觉变化远远超过计划,未来自己将于那个人有很深的瓜葛。可是明明是单纯的偶遇,当游戏结束,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即使想见也见不到了吧。

  最可怕的不是你发觉潜在的危险,而是一步步走向危机。曾以为是身不由已,其实是迷恋上那诱惑的气息,其实是心甘情愿,这些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越前龙马本来沉默寡言,由于幸村精市莫名的亲切感所以并不反感,闲聊时不时也会淡淡地笑,使得路上的气氛不会很尴尬。连越前龙马怀里的小猫也很享受这段悠闲时光,很安静地蜷缩着,有时抬头望望两个人不经意的对视,也会识趣地把脑袋缩回去。

  可以说这个幸村精市所住的公寓占尽了优势,不会很离群却不为城市的喧嚣所沾染。

  普通的三房两厅式套间,对于越前龙马来说还是太小,但幸村精市的这套房子也不是普通工薪族可以承受的。装修处处显出硬朗的线条,简单明了,色彩也倾向于灰黑色,很有单身男性的住房特点。最值得称道的就是客厅的墙上用了大块的黑色玻璃作装饰,上面还点缀袅娜的白色花纹,高贵而不可轻。

  玻璃茶几上几本杂志随意叠在一起,看起来主人很闲。整个房子很干净,没有动物的毛发,看来幸村精市不会把小动物养在家里。

  “还不错。”但是越前龙马还是感觉很奇怪,这种装潢可不符合幸村精市的性格,总觉得他应该用更柔和点的色彩。对了,自己只是见过他几次罢,哪里可以说了解他呢?这样贸然住下就太大意了。

  “龙马,来,一起打扫你的房间,抱歉很久没用所以有点灰尘。”

  “好。”真不客气,好歹来的也是客,居然叫客人扫房子。

  越前龙马看见幸村精市吃力地抱着棉被还有被单,虽然那些东西都不重但叠起来面积很大很难拿,样子有点笨拙,这样完全没办法怀疑他。他从幸村精市手上拿过被子,心想:幸村精市再怎样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就住下吧。

  “店长,你不用忙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叫我店长啊?好生疏的感觉。”

  “那你想要怎样?”越前龙马很不爽,叫店长还是他想到的最有礼貌的叫法了。

  “丸井他们都叫我的名字,但你是后辈不适合这么叫我,又为了区别你不如叫我……”幸村精市一副沉思状。

  “我偏要叫‘精市’,精市精市精市!”

  “拿你没办法,随你高兴了。”他莞尔一笑,倒真的没有介意的意思,还很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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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2: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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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街上闲逛的人总是很多的,但这许多人中也有些只是装样子罢了,比如乾贞治。他慢条斯理地从一件件商店橱窗前走过眼睛不时看上一看,但他不是为了采购才出来的,他才没那么闲。

  大概还是深更半夜的时候吧,一个越洋电话打到越前家来。乾贞治不用想也知道是越前龙雅,电话里他气急败坏地叫乾贞治冻结越前龙马带出去的银行卡,然后把越前龙马揪回来等着自己去揍。

  于是乾贞治就晒十几张越前龙马的照片,越前家的人人手一张,然后大家都出去找他们逃家的少爷。事到如今只能采取大海捞针式的方法找人了。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查看来电是越前家号码,看来是有点线索了。

  “您好,乾先生。刚才得到消息,龙马少爷曾经在酒吧闹事,地址是……”

  “幸苦你们了,我去一趟那里。”乾贞治迅速在本子下记下地址,挂了电话,随后叫一辆出租车直奔那间酒吧。

  乾贞治在吧台的一角坐下,向一个红发的服务生招手。此时他暗暗地打量周围的一切,装潢一般,光线偏暗,鱼龙混杂,在这里打工的话工资不多但起码能活下去,龙马少爷在这里闹事的几率为57%。

  “先生,您需要什么?”服务生彬彬有礼地问乾贞治。很凑巧,来的人就是丸井文太。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乾贞治从口袋里掏出越前龙马的照片递给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双手接过,仔细看着照片上的人,好像看一下陌生人一样。他把照片还到乾贞治手里,带着歉意地微笑着说:“对不起,我没有见过这个人。”

  “哦,是么。”乾贞治察觉出一丝不自然,他不动声色地把照片放回口袋,“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出来。”

  越前家的情报是不会错的,那么那个人很有可能在说谎。

  丸井很快就端上一杯酒,然后去招呼别的客人。

  乾贞治抿了一口,醇厚的味道在舌苔上扩散,留下辛辣的味道,确实不错。他看向丸井文太那边,调酒、上酒、和客人打趣样样都行,而且很熟练,在这里工作时间应该不短。

  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乾贞治身子转了个方向侧脸对了丸井文太,拿出手机佯装打电话其实是把丸井文太拍了下来。看见手机屏幕上那个人清晰的面容,乾贞治按下保存健。把钱放在吧台上就离开了。

  丸井文太抬头看一眼乾贞治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和客人谈笑。

  曝露在太阳底下的乾贞治有点头晕。不可能中暑,那就是那杯酒了,啊,太大意了。人来人往的街道让他眩晕加重,不知不觉走到僻静的地方,这里人也很少。他腿一软,就要倒下的时候扶住旁边的墙。

  这时迎面走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走到乾贞治身边扶助他,问道:“你没事吧?”

  “没……”乾贞治刚想抬头,突然发现腹部被一把尖刀抵住。

  “呵呵,哥几个缺钱,把值钱的东西都教出来!”

  现在动手也没胜算,倒不如干脆点。乾贞治顺从地交出钱。那个人伸手翻乾贞治的口袋,顺手拿走手机,打了个手势。

  乾贞治头部被重击倒在地上,其他人扬长而去。

  等到周围重新静下来后,乾贞治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他可是受过特别训练,这点算什么。这下可以肯定是有人搞鬼了,天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乾贞治回到越前宅第一件事就是关在房间里几个小时。出来后交给手下几张彩色素描,和真人很像,要不是时间紧他还可以画油画,那就更逼真。笑话,如果不是全能还真管不了越前家那两个小鬼。

  某家报社的一间办公室里,两个人在交谈着。

  “喂,丸井,我是记者不是侦探,干嘛找人都找我啊!”说话的是一个银发的年轻男子。是小有名气的记者。他可能拿到很多新闻,但他从不用真名发表文章,为人也很低调,这些就导致他只被少数人知道他的名字,仁王雅治。

  “哦,那有什么不一样吗。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就是记者的人物之一。”丸井文太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桌上的电脑播放着一段录像,当乾贞治出现时丸井文太按了暂停。他指着乾贞治说:“这是我拷贝的酒吧的监控录像,你调查一下这个人。”

  “这个人……好像见过啊!”仁王雅治眼里很好,但是由于惊讶不由得往前凑。

  “那就容易多了。”

  “该不会是越前集团的经理吧!”仁王雅治自言自语。

  “是那个越前集团?”这下轮到丸井文太惊讶了,他沉下脸,“我要那个男人的资料,还有越前集团的……”

  “你说的容易。越前集团的资料能弄到我不早给幸村了吗?用得着你说?而且那个男的和越前集团牵扯上肯定也不好对付。”

  “想办法啊!”

  “是啦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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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3:13 | 显示全部楼层
8

  “精市,我完全不知道宠物店也有休息日一说的。”越前龙马和幸村精市并排走。虽然今天是星期天但是商店应该开门的,一般人不是星期六星期天才有空吗?

  “我是店长当然我想怎样就怎样啦。”

  “我很怀疑你哪来的钱买房子。”

  “店里的宠物的确是平民价,但我也有专门给有钱人提供名贵的宠物哦。别看小动物很小,但是价格很高。像那只喜马拉雅种的猫就不便宜。”

  “对了,我想要买那只猫。钱我慢慢还,你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那是非卖品。”

  “拜托了。”越前龙马的一双大眼睛很真挚地看着幸村精市。

  “好吧。”本来也是要送给你的。幸村精市也没想为难他,现在这样心更软了。要是那点工资恐怕十几年都还不清,但幸村精市是不会说的。

  “谢谢!”

  他们走进电梯,不一会儿地面就飞快往下沉,地面上的车啊人啊全部变成小甲虫小蚂蚁。身体将要脱离不适的时候,头反而有点晕了。

  电梯在13楼停下。这一层采用纯粹的和风式装潢。商店的商品也从和食到和服应有尽有,插花茶道这类手艺在这里也有专业人士表演,这里展示的也就是可以代表日本精粹的东西吧。

  幸村精市的目光最后停在一家店前,他轻轻拉越前龙马过去。越前龙马很疑惑地看了看幸村精市又看了看店里的东西。里面满是各式各样的和服,看上去就价格不菲,店员也穿着清一色的和服。看见有客人来光顾,其中一位淡淡地微笑迎接。

  好吧,精市和和服也蛮搭的。越前龙马这样想着跟幸村精市进去准备当个参谋之类的,他确信自己品味不差。

  幸村精市很快就挑了一件湖蓝色的和服,没有过多的花纹接近纯色会更加衬托穿衣者。

  越前龙马摇摇头,指着另一件说:“我觉得你更适合那一件啊。”

  “我的确不适合呢,龙马你很适合这一件。”

  “不是你要买和服吗,怎么给我挑啊?”越前龙马连忙摆手后退。

  “难得有很适合你的和服,你就试一下嘛,况且在隆重的场合你会需要的。”

  拗不过幸村精市,越前龙马只好同意。他抱着和服一直在更衣室前犹豫不进去。幸村精市觉得很奇怪,明明里面没有人。

  “那个……我没有穿过和服……所以不会穿。”越前龙马在美国长大,平时没什么机会穿和服。

  门很快就被幸村精市推开,他一手揽着越前龙马的肩膀把他推进去。“这个很简单啊,我帮你不就可以了?”

  镜子前越前龙马低着头双手拽着上衣下摆,幸村精市就站在他身后。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打开门,一把把幸村精市退出去,重重地关上门。

  “你盯着我我很不习惯!”

  “好吧,你自己来。”幸村精市靠在门上偷笑。龙马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更衣室里很久没动静,估计越前龙马也差不多换好衣服了,幸村精市就擅自闯进去。看背面似乎还不错,但他一看镜子里,恩,觉得和服和浴巾没两样。

  越前龙马正在和和服抗争,差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猛地抬头看镜子发现自己后面多一个人出来吓一跳,他转过身,不由得退后。

  “还是我来吧。”幸村精市笑笑,夺过越前龙马手中的腰带。

  狭小空间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微妙气氛。距离近得仿佛心贴着心,周围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绸带附在越前龙马的双眼上,在他的脑后被系成蝴蝶结。

  “你……”眼前一片黑,不知道幸村精市想要做什么,他只知道抓住幸村精市的手臂。这让他觉得安心。

  “不要说话。”幸村精市修长的手指按住越前龙马微张的嘴唇。

  温热的气息扑到他的颈间,痒痒的。他本能地向后躲,腰身被牢牢捁住。

  “啊嗯~”他不敢说话了。他胸前的突起被轻柔地揉捏着,第一次被别人触摸他的身体让他又是愤怒又是害羞,但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动作稍微大一点,本来就没穿好的和服滑落到腰间。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的皮肤温度没有丝毫下降,反而开始上升。越前龙马虽然被蒙住眼睛但是知道幸村精市在看他。

  幸村精市的唇贴着越前龙马的脖颈轻轻摩擦,半睁着眼看见越前龙马诱人的姿态,情不自禁在他的颈间啃咬起来,不免落下一个个浅色的红痕。

  略显冰凉的手指在逐渐升温的躯体下滑,温柔地撩过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火烧一样……

  越前龙马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的心狂跳,就像是期待幸村精市的动作一样。

  这时,幸村精市停下来。帮越前龙马穿好衣服,然后抱起他问:“我们回去好吗?”

  越前龙马大脑空白,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回到并不熟悉的房间,越前龙马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他太困扰了,幸村精市做让他困扰的事,他又那么自作多情地想入非非。他扑到床上一头扎进枕头里,心情不能平静,翻来覆去翻来覆去,最后一个华丽的翻滚摔到床下。

  好痛!不过总算可以分一下心。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个时候两个人在更衣室里……

  别想了!越前龙马!

  在越前龙马的心里对幸村精市产生了异样的情愫。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了这样的的人,不是像哥哥那样的人,也不是像管家一样的人,因为他们都不会对他做那样的事。该怎么办?

  越前龙马打开门,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幸村精市,而幸村精市却像没事人一样。越前龙马不知道哪来一股怨气:“幸村精市!你今天是什么意思?”吼完后他自己愣住了,红着脸低下头。

  幸村精市温柔地看着越前龙马,优雅地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附上一吻。

  疑惑的人依旧找不到答案,反而更加疑惑。

  请容许我不能轻易说爱你。

  因为,我还不知道你是否值得我爱。

  9

  夜晚已经过去,黑暗开始退散。这个世界本应有的色彩都被还原,世人睁开眼睛看到的不再是灰暗。

  天空凝聚着厚实的云层,像是颜料绘在上面似的纹丝不动。唯有一处云层特别明亮,仿佛马上就要被光线穿破。

  瘦小的身子靠在窗户上,眼睛微闭。

  就像很多人说的,越前龙马就是一个小鬼罢了,能有什么烦恼呢?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现在只剩下越前龙马在家,幸村精市因为有什么事似乎很早就出门了。客厅的茶几上贴着一张粉色的便签。远远可以看见几行端正的字迹,把字条翻过来上面有两串数字,一个是幸村精市的手机号,另一个是丸井文太的。

  越前龙马随手把纸条丢回去。等到洗漱完毕,他最后在镜子前打理一下衣着,准备出门。他没想到门外有人,一开门就往外走所以轻轻撞到一个人身上。他有点惊讶,刚想发问就被敷衍过去。

  “龙马真是贴心呢,怎么知道我在门外?”幸村精市微笑,手插在口袋里好像要拿钥匙开门一样,“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去上班吧。”

  “等一下,我带上卡鲁滨。”

  “恩?”

  “就是那只猫嘛。卡鲁滨是我给它取的名字。”

  “真是可爱。”看到越前龙马溺爱地抱着卡鲁滨,幸村精市小声说了一句。越前龙马听到了,他以为是在说卡鲁滨。

  老远就看到一个人在店前招手,红色的头发特别显眼。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呢?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看到可爱的小动物心灵会被治愈。对于幸村精市来说,多个不用钱的帮手也不错。

  看得好看的人到哪儿都是受欢迎的,商店最需要的就是那样的店员,最恨店员不能当商品买回去,多看几眼解解馋也好。所以越前龙马他们和小女生聊了一整天但一点收入也没有。

  “他又走了啊。”越前龙马看见幸村精市急匆匆地走出去,停下手中的活。人少的时候就要打扫一下卫生,要不满地毛发就够受的。

  “一点不奇怪,是个人都有很多事要忙。”丸井文太头也没抬,他正在给小动物喂食。

  “请问越前龙马先生在吗?”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门口,手捧一束玫瑰。他的出现吸引了这两个人,他们一起上前去。

  “我就是越前龙马,请问有什么事?”

  “这是您的花。”

  毫不知情的越前龙马愣了几秒才意识到有点失态,谢着伸手接过。那束玫瑰越前龙马要捧在怀里才拿稳的,艳丽的玫瑰花几乎挡住了他的视线。送花的人似乎也没留下姓名。

  “丸井,你有收过别人送的花吗?”

  “没有。”丸井文太很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那么,送你。”越前龙马把那束玫瑰推到丸井文太怀里。

  “不好吧,别人送你的。”丸井文太颇惋惜地抚摸了一下玫瑰花瓣。

  “身为一个男人收到花不是很奇怪吗?反正你也没收到过别人送的花,我送给你,你就当体验一下这个感觉吧!”

  “我很开心,但我无论如何不能手下。我想告诉你,送你花的人或许是一时兴起,但绝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更好的表达方式。”

  “说得你好像什么都懂一样。”丸井文太那么认真地和他说话,越前龙马感觉很不自在。

  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束玫瑰静静地展示盛放的姿态。越前龙马不时会看上一眼,想象那个神秘的送花人。

  10

  吸入陈旧的混浊空气,躺在地上的越前龙马想咳嗽,发现自己嘴巴被毛巾堵住。还有,他的双手反绑动弹不得,被绳子勒住的皮肉有点疼似乎擦破皮了。

  本来他只是在等红路灯,身旁慢慢停下一辆车,车主摇下车窗。他正纳闷,嘴和鼻子突然被捂住,只闻到一股药水味,接着他就被推到车后座……记忆到这里就模糊了,后面更加没有印象。

  路人甲是不可能平白无故被绑的,除非他很有钱。这样看来对方是知道他的身份,难道是越前家的仇人。要钱?或是报复?

  越前龙马抬起头,看了四周一下。这里看上去像个废旧的仓库,到处都是布满灰尘旧家具之类的东西。布满斑驳铁锈的铁门紧闭,外面可能还有人把守,从那里出去是不可能了;窗户大小勉强可以让越前龙马钻出去,但是先得想办法上去,即使上的去怎么下去也是个问题,在外面摔断腿的结果不会比在仓库里被绑着强。

  不管怎样,现在应该没事。就算龙雅不在,乾也可以应付这些事,毕竟他不是笨蛋。但还不能完全排除他会有危险,还是要尽可能逃跑,让自己掌握主导权。

  手指在周围摸索一阵,很幸运地找到了一片碎玻璃。越前龙马上下搓着手,想要把绳子挣开一些,然后用那片并不锋利的玻璃片边缘磨着绳子。

  突然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越前龙马赶紧悄悄放好碎玻璃,闭上眼假装昏迷。

  一个男人用脚踢了踢越前龙马的身体说:“小鬼还没醒。”

  “那样最好,现在把他带走。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好像很重要的样子。”另一个男的接话。旁边似乎没有别人,大概他们以为对付越前龙马两个人绰绰有余。

  那个人就提起绑住越前龙马的绳子,像扛米袋一样把他扛在肩上。越前龙马腹部被那个人的肩膀硌得生疼,他也一声没吭,眉头都没皱一下。不久他又被丢到车里。那辆车拐了很多个弯,停了很多次,穿过了一段颠簸的路差点让越前龙马滚下去。

  其中一个人中途下车。另一个人在到达一个僻静的地方后接电话。

  “喂,你那边怎么样?”

  越前龙马微睁开眼,只看见车的驾驶座上的那个人的脑袋。不排除这个人达到目的后杀人灭口,所以……

  “唉,没有人吗?那就等等吧。喂,你那边怎么回事?啊——”越前龙马没费太多力气就挣断被割掉一半的绳子,然后给了那个人一下。然后用绳子把被自己打晕了的那个人捆起来。

  看了一眼窗外,居然是郊外,竟然被带到这么远的地方。现在怎么看也是深夜,估计不会有其他人过路,人生地不熟跑不掉还会被抓回去,附近也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听刚才那个人的电话似乎他的同伴出了点意外,也许是被越前家的人解决掉了。

  “你去那边看看。”

  “知道了。”

  仔细听,好像听到这样的对话,越前龙马马上警惕起来,躲到不远处野草丛生的地方,匍匐在地上基本可以挡住他,加上是晚上草丛里藏着个人不注意的话也看不清。

  手电筒的光在越前龙马周围晃了晃,越前龙马紧张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一把野草。所幸那些人没看到什么,又到别处去了。

  这里不够隐秘,他往后看,看到一片更加黑暗的树林。也许他该去那里。

  黑压压的树林里不时传出怪叫,各种形态拔地而起的树只能看到轮廓,似乎是受到煎熬的人扭曲的身体,同时一棵棵树枝交错在一起,又像是天然的监狱。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可是,越前还是猫着腰跑进去。

  那些野草无论怎样都会被压出一道痕迹,他不能停留在树林边缘,他磕磕绊绊一直跑到他四周都被阴森的树包围为止。他是被伸出地面的树根给绊倒才停下来的,他爬起来时,全身都是泥水,脸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满了湿泥,手上多了几处擦伤,流血没有就不知道了,肯定很狼狈。这下安全了吧,但是,心里害怕了。

  越前龙马靠在一棵树干上,慢慢蹲下来,坐下。他觉得冷了,这天白天的时候下过雨,地上全是湿的,他不必在意。因为刚才趴在草丛里,草丛里的雨水已经渗透他的衣服。

  他哆嗦着用绑匪那里拿来的手机拨通越前龙雅的电话,毕竟是他依赖很久的哥哥,他这个时候最想见他,听听他说话也好。

  “您拨打的电话通话中……”

  越前龙马挂断电话。这是应该的,他在美国吧,别做这种没意义的事。

  又按下一串数字,这次电话打通了。

  “乾,来救我……”越前龙马努力保持平静,懦弱的一面留给自己就够了,“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似乎是在郊外……”

  忽然电话断了,看手机,没电了。越前龙马冷笑,倒霉透顶的事情怎么就都来了呢?

  看着四周是一片黑暗,闭着眼仍是一片黑暗,依然这样做,只是因为是自己选择的黑暗,所以更加愿意接受。

  快要睡着了,快要脱离黑暗了……

  忽然,越前龙马被惊醒。他正在一个人的怀抱里,很温暖,熟悉又陌生。

  “你在这里,我担心死了。”那声音里透露些许焦急,他本人应该更加焦虑。

  “是你……”没错,是幸村精市,就是越前龙马绝对想不到的那个人。越前龙马把头深深埋进幸村精市的怀里,轻轻用眼角蹭了一下幸村精市的衣服,他觉得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

  幸村精市心疼得更加抱紧越前龙马,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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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3: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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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龙马不愿意在那片阴森的树林里久留,他扶着幸村精市站起来就想走。这天他经历太多离奇的事,又受到一点惊吓,体力消耗很大,走几步就晃,幸村精市就背起他。老实说越前龙马觉得幸村精市并不高大,但是趴在他的背上却很踏实。

  “龙马,虽然知道你很累了,但是现在还不能睡。我背着你不能拿手电筒,只能麻烦你了。还有,从我口袋里拿手机出来,给丸井打个电话让他放心。”

  “嗯。”越前龙马答应着,拿出手机翻看里面存的号码,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并且打通了。手机里就几个号码而已,看来精市的朋友不多。

  “喂,丸井吗?我是越前。恩,我和精市在一起,现在没事了……”

  他们走走停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是在兜圈子。终于越前龙马发现几棵形状特殊的树好像见过。他疑惑地问:“精市,你是不是迷路了。”

  “对啊,本来我还挺有信心能走出去的呢。”幸村精市把越前龙马往自己背上托一托,“似乎又回来了,你看那边那个手机不是你丢下的吗?”

  越前龙马垂下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啊,我有做记号的。你用手电筒照一下周围的树干,看有没有刀刻的痕迹?”

  越前龙马伸出手指着前面:“有,在那里。”

  果然,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皮被削去一些。

  在这两个人还在林子里艰难地辩着路,慢慢摸索着前进时。外面可就比较热闹了,几辆轿车陆续离开,而丸井文太还在一个接一个打电话。地面上有很多车辙印,看来原先还有更多的车来过这里。

  不一会儿,就有一高一矮两个人走向丸井文太。他们就是越前龙马藏在草丛里的时候见过的两个人,不过越前龙马没看清他们的脸,他们也没发现越前龙马,所以算没见过面也不认识对方。

  “赤也、桑原,幸苦你们了。通知别人回去了吗?”

  “恩,大家都回去了。”切原赤也回答。他看起来比越前龙马大不了多少,微卷的头发让他看起来还蛮可爱的,不过那不是他的本质。

  “幸村在哪里?”杰克桑原不在乎累不累,他比较关心同伴。他有南非血统,看起来就是为人脚踏实地勤恳老实的样子,平常还很关照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看向树林那边,回答并催他们快走:“在树林里,快出来了,你们也快点走吧。”

  “看嘛,我就猜是那里,可惜没去找现在弄个白用功真没意思。”切原赤也叫嚷起来。

  “好了,他们没事不就好了。哎,那些人怎么样了?”丸井文太指的就是绑架越前龙马的那些人,很嫌恶的样子都不愿意提他们。

  “解决掉了,又不是第一次放心放心!。”切原一提这个就来精神,抢着回答。

  “行了,我留下来等幸村他们,你们回家洗洗睡吧。”丸井文太没给切原赤也开口的机会,继续赶他们走。

  切原赤也很天真的问:“做电灯泡?”

  “做司机,你想幸村肯定要越前安慰越前龙马嘛,抱在怀里哄肯定要的嘛,如果开车怎么抱啊?”

  “你和桑原走啦,我留下来。我想看看能把幸村迷倒的人……”

  “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杰克桑原难得说上一句话,扯着切原赤也的衣领就走。

  “谢了,桑原!”丸井文太笑着挥手,嘲笑切原赤也:“驾照都没有的人去开车纯粹是害人害己。”

  看着切原赤也他们离开后,丸井文太就在坐车上等,无聊就抬头看星星。下过雨后夜空很干净,星星也像洗过一样特别明亮。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往前看,两个人走进他的视线。丸井文太大幅度招手,然后打开车门。

  这三个疲惫的人可以回家了。

  “只有你们……”越前龙马从车窗往外看,觉得很奇怪。

  “呵呵,失踪不够24小时警方不立案,当然只有我们啦。”丸井文太一边笑呵呵地解释,一边开车。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绑匪打电话来了,还狮子大开口呢。抱歉啦,这次连累到你。”幸村精市把越前龙马搂在怀里,轻轻擦拭他的脸,“你很累了吧?睡吧……”

  越前龙马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是问了也被敷衍过去。幸村精市和丸井文太都没有想回答的意思,他也就不问了。

  一辆车和他们相对开过,越前龙马睡了,他不知道他错过一个人。

  12

  本来已经睡下了,但是越前龙马突然觉得不舒服。他起床发现才凌晨三点,不想麻烦幸村精市就自己去厨房倒一杯热水喝。

  谁知厨房的灯是亮的,幸村精市在里面不知道鼓捣什么。他回头看见越前龙马,关切地问:“怎么不好好睡觉?我正在煮牛奶,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喝一点?”

  “这个时候煮牛奶?”

  “失眠的时候喝很有效哦。”

  “我还是不要了,有点冷,我还是回去睡吧。”越前龙马摇摇头,转身想走时被幸村精市拉住。

  幸村精市先用手背贴在越前龙马的额上一会,接着又把额头抵在越前龙马额头上。幸村精市抱起越前龙马,回到越前龙马的房间把他放回床上,一边给他盖被子一边说:“龙马,你发烧了。先躺着我给你找药。”

  现在越前龙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生病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很不舒服。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呼出的热气扑在被子上出不去让被子表面有点湿。

  一只手伸过来稍微把被子边缘拉下来一点,越前龙马微张的嘴被放进一根体温计,额头上也搭上一条湿毛巾。

  “好点了吗。”幸村精市坐在床边。

  越前龙马含着体温计不能说话,所以点点头。

  卡鲁滨也醒了,跳到越前龙马的被子上。它看见主人很不舒服的样子,也很乖巧地躺在他身上没有胡闹。

  “你看,卡鲁滨很担心你呢。”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幸村精市把体温计拿过来,看到上面的数字皱了眉头:“38度,看来真的发烧了。吃这个药吧。”

  退烧药一般都是小药片,就着温水很容易吞下去。在幸村精市的监督下,越前龙马很快就吃完药继续躺着。

  “吃完药应该就没事了,睡吧。”

  “我不想睡。”越前龙马用被子蒙住嘴,声音闷闷的,“你回去睡吧。”

  “没事,我陪你。”说完,又帮越前龙马换了一条湿毛巾。

  “我在你家白吃白住,没几天在工作而且老是惹麻烦,你脾气真是好还留着我。要是我肯定把那个人赶出去。”

  不,不是我脾气好。我所作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在越前龙马被绑架的时候他就确定了一件事。

  “龙马,我……”

  忽然越前龙马坐起来,在床边吐得一塌糊涂,幸村精市靠得很近所以他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呕吐物。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不能空胃吃药的……”幸村精市站起来帮越前龙马抚背,希望他能舒服点,嘴里还不住地道歉。

  越前龙马没吃什么东西,但是还是吐个不停。他听到幸村精市不停地道歉,想说话但没办法,他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当胃里的酸水退下去的时候,越前龙马才抬起头,一脸尴尬地看着幸村精市身上的那些污渍。幸村精市没说什么,扯了几张纸巾仔细擦干净越前龙马的嘴角。

  越前龙马拿过纸巾自己胡乱擦了擦,别过脸说:“不用管我了啦,你看你身上更脏。”

  “好。”幸村精市出去了,回来的时候还是那身衣服,两手手里拿着扫把拖把之类的东西。他动手清理地上的呕吐物。

  越前龙马装睡,心里很愧疚。幸村精市整晚有的忙了。

  过了一会儿,幸村精市出去了。浴室里传出水声,大概终于有心思弄自己的事了。

  洗完澡大概也可以睡了吧,越前龙马这样想着,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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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3: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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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辆轿车缓缓开进越前宅,一个仆人迎上去。车门打开,乾贞治走出来,让仆人把车开到车库。

  他昨晚一整晚都在外边,没有睡觉脸上也没有一丝疲惫。其实他还不想回来,但是电话催个不停。一回来,遇到的每个人都告诉他越前龙雅回来了。

  越前龙雅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暗色的窗帘足以挡住阳光所以白天也是阴暗的,越前龙雅喜欢这样的格调。他不让别人靠近那里,连越前龙马也不让,乾贞治算是个例外。为什么?越前龙雅不想自己打扫清洁。

  曾经乾贞治问他为什么要拉上窗帘把房间弄得那么阴暗。他无奈的笑笑,说习惯了。

  越前龙雅端坐在椅子上,直视乾贞治。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单单看着乾贞治而已,这样乾贞治反而没有勇气开口。

  “龙马少爷让我去接他,但是联络突然中断,之后就……”

  “啊,我知道了。你也够尽职的了,去休息吧。”越前龙雅闭上眼靠在椅子上,“出去吧,我也很累了。”

  乾贞治开门离开,再轻轻关上门。他想:“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没这么平静。”休息肯定是要的,除了越前龙马的事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乾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戴上眼罩端端正正躺在床上睡觉。他做事从来不马虎了事,无论任何时候。

  到点了,他就像平时一样去公司,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总经理,有位记者要采访董事长。”乾贞治的秘书尾随他快步走去办公室,顺便报告。

  乾贞治头也没回,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拒绝,董事长很低调,他也没必要出名。”

  “那个记者还说,见不到董事长也要见您。他来了好几次了,但是董事长不在,您也不在。”

  “我欣赏执着的人,但是我也不见他。”乾贞治还是那副表情,才没有欣赏的样子。

  乾贞治在办公室里看前些日子堆积的文件,才刚放下一本。有人门也不敲地跑进来,慌慌张张的样子。乾贞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来。平时那些员工不会那么没规矩,看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总经理,公司的电脑被黑客攻击了,请您去看看吧!”

  乾贞治没说什么,大步走出去。一把推开电脑前的那个人,自己弯腰凑上去。

  电脑上成千上万的数据快速的移动,印在乾贞治的眼镜上。对发似乎以超常的速度解锁,读取越前集团的机密,很快就要成功了。

  这不是第一次,不久前这两个人还有一次交锋,时间继续倒退的话,他们之间的对决就更多了。尽管迄今为止对方都没有成功过,但是成功地在乾贞治的心里埋下不安的种子。对方的技术越来越娴熟,总有一天自己不能应付。

  乾贞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心冒汗足以说明他的紧张。他不仅在思考解决方案,还在估算自己的行为会造成的结果。

  最后乾贞治果断把电源拔了,电脑黑屏,无形的战场瞬间消失。这场比赛乾贞治没有赢,但是他绝不能输。

  周围的人愣住,有个部门经理稍微回过神问:“乾,这样会损失很多资料的。”

  “哦?那么你想把重要的资料给别人?”乾贞治回头看一眼那个部门经理。这下,大家都不敢吭声了。

  “还愣着干什么?收拾残局。”

  “是。”几个人马上开始着手后面的工作。这些人的能力都不差,有个像乾贞治一样的领导人在前面领路,他们的能力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14

  对着日历数一下,离家的日子累积起来快有一个月了。幸村精市抚摸一下越前龙马的头发问他是不是在想家。越前龙马拍掉幸村精市的手然后走向客厅,虽然他嘴上说不想心里还有有些动摇的。

  电视的画面不停转换,就没有一个能吸引越前龙马的注意。他把遥控器丢到一旁,抱起窝在沙发上的卡鲁滨。这时他脑袋里出现一个想法。

  想家这种感情确实不是很强烈,但是不想让人担心。他不在家的那些日子大家肯定忙坏了。

  “精市过来一下。”越前龙马一转头就对上一张脸让他吓一跳,但他没有叫出来,“在我后面就说一声嘛。”

  趴在沙发背上的幸村精市微笑着说:“是你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没发现我而已。现在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就说。”

  “我想把卡鲁滨送给别人。”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期许着望着幸村精市。

  “你觉得合适就可以了,不用问我。”幸村精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现在卡鲁滨还是你的,我没有付钱。”

  “没关系,收到卡鲁滨的人一定会高兴的。”

  幸村精市提议给卡鲁滨系上丝带,这样才有礼物的样子。他又拿出几卷不同颜色的丝带供越前龙马挑选。越前龙马没有多想就选了黄丝带。

  “黄丝带的意思有很多种,有一种是思念……”幸村精市淡淡地说。

  “我不知道黄丝带的意思,只是觉得比较漂亮而已。可能这种颜色不适合吧,我选另一种好了。”越前龙马果然重新挑选起来。郁闷的是他干嘛那么急于解释?

  “不用选了,这个很合适。”幸村精市说着就剪下一段黄丝带给卡鲁滨系上。

  乾贞治回越前宅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猫,小猫脖子上系着黄丝带。那只猫就是卡鲁滨,知情想也知道他见过谁,可惜大多数人都在不知情。

  “养一只猫已经很烦了,又多一只我会疯掉的。”当越前龙雅从乾贞治的手里接过卡鲁滨时他这么抱怨。卡鲁滨一开始还挣扎后面也慢慢习惯了,温顺地让越前龙雅抱着。

  “算你识相,从今以后你就叫卡鲁滨了。”越前龙雅满意的梳理卡鲁滨背后的毛。

  不愧是兄弟,连给猫取的名字都一模一样。乾贞治一推眼镜,不知道他又默默记下了什么数据。

  “喂,卡鲁滨是哪来的?”

  都收下了才问来历,真有你的越前龙雅。乾贞治当然不会这么说,他用了一种很普遍的借口。“捡的。”

  越前龙雅微笑着抱着卡鲁滨走开了,怎么看怎么不像相信的样子。乾贞治也莫名其妙地笑了,那和样子像是说:“难得我们也能有默契的时候”。

  15

  倚着病刚好不宜太劳累的借口,越前龙马继续赖在家里。丸井文太怕他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就自觉去陪他。

  两个人面对面席地而坐,丸井文太手里举着几张塔罗牌仔细看,越前龙马把脸转过一边。再回过头时,塔罗牌已经在地上摆成特殊图案。他随手抽一张递给丸井文太,丸井文太很认真地对着占卜书占卜越前龙马的命运。

  丸井文太抬起头来,看向门那边的方向说:“有人按门铃。”

  “我去开门。”越前龙马推了一下准备站起来去开门的丸井文太,他自己去开门。

  开门后看到意想不到的人,越前龙马想无视掉面前的乾贞治,因为一句话让他停住。他走出去虚掩住门。

  “你来干什么。”

  “只是来告诉你,龙雅少爷出事了。”

  丸井文太合上书站起来,他很奇怪越前龙马怎么还不回来所以他要自己去看看情况。门没关他顺手就推开,门外没人,楼道也不见人影。他跑到窗边,正好看见越前龙马和一个男人坐进一辆车里。那个男的他见过!

  占卜不会这么灵吧?

  一路上,司机不停地被催快点开险些超速,司机真是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一脸为难的样子。

  “龙雅那家伙到底怎么了?”

  “他说想见你。”

  怎么问都不肯多说,难免让人更紧张。他也不问了,看向窗外。街上的人和物飞快后退,仿佛在时光隧道里穿梭,如果一切回到原点,是不是好一点呢?

  车在越前宅门前停下,越前龙马马上下车急急忙忙跑进去把乾贞治甩在后面。真正跑到越前龙雅卧室门前时,他居然不敢开门。猛地打开门后,他愣住了,大概无法消化自己看到的景象。

  “欢迎回家,小鬼。”越前龙雅一脸灿笑,张开手臂去迎接越前龙马。

  “喂!怎么回事?”越前龙马毫不领情地闪开。

  “就是哥哥想念弟弟,思念成疾卧床不起,现在见到弟弟了不就痊愈了嘛。”

  乾贞治赶到门前,越前龙马瞪了他一眼。乾贞治解释:“我只是管家而已,听主人的命令就是我的本分。”

  越前龙雅摆摆手,乾贞治退出去顺带关上门。

  “乾没错,是我叫他这么做的。你玩也玩过了,耍我觉得高兴也就算了,开玩笑由着你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拿你自己开玩笑,你被绑架了是吗?我怎么可能让你继续在外面闲逛。”

  越前龙马自知理亏不做声。就是不辞而别有点对不起精市,算了,改天登门道歉吧。

  “愣着干嘛?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越前龙雅弹了一下越前龙马的额头。

  一辆黑色跑车停在越前宅附近,这辆车是尾随越前龙马他们的车来的。

  “看起来小鬼家很有钱啊,真是和幸村门当户对吧。”切原赤也拿着望远镜趴在车窗上,一边看一边发表感想。

  “我觉得是冤家路窄,幸村怎么就看上他们家的人了。”仁王雅治拍了切原赤也的头,然后油门一脚踩到底。

  “等等,怎么走了。”一无所获切原赤也很不甘心。

  “算了,知道他去哪里就可以了,回去报告一下。”

  16

  玩归玩但是越前龙马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努力成为优秀的越前集团的继承人。“都有龙雅了还要我干什么?”这种话绝对不能说,想都不要想。

  从以前就是,无论功课学得多么烂,乾贞治和越前龙雅都没有放弃让他成为继承人的决定。等到越前龙马一点一点进步的时候,越前龙雅开始止步不前,似乎很快就可以被超越。

  乾贞治在公司时用邮件形式传一些文件过来,虽然越前龙马还在学习当中但是也可以看看,提出自己的想法。越前龙雅也会指导他。

  “看完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乾又送文件过来了。”

  越前龙马忍住想砸电脑的冲动,极不情愿地坐下来。

  “休息吧。”越前龙雅揉揉越前龙马的头发。

  “龙雅少爷、龙马少爷,有位先生送来请帖。”一个仆人敲门进来后双手递上请帖。

  “我看看,假面舞会?肯定是迹部。”越前龙雅刚看到请帖第一行就胸有成竹地猜,再跳过几行字,“看,我就知道。早知道就不甩掉那些女人了,现在没舞伴。”

  他考虑要不要推掉,无意间看越前龙马,又凑近仔细看。打了个响指,对仆人耳语几句。

  越前龙雅笑眯眯地说:“小鬼,我们一起参加舞会吧!”

  “我是没问题,但你这么花心参加舞会肯定会对不起你未来的老婆。”越前龙马抓住机会就调侃越前龙雅。

  “放心,你哥我一定加倍提高自己的审美眼光,那种心胸狭窄爱吃醋的女人肯定成不了你嫂子。”

  下午没别的事,越前龙雅就教越前龙马舞会礼仪,男女都学。

  有舞会的地方就有美女,有美女的地方就有越前龙雅。一般请他去参加舞会他没有不去的道理,久而久之他也就成舞会行家了。他不需要书本教材之类的东西,再说越前龙马以前也学过一点舞会礼仪,一切只需要演习一遍就可以。

  “首先,出席舞会要着装得体,这个不必烦恼我会帮你套选合适的礼服的。第一首舞曲应该是主人、主宾共舞,第二场主人、主宾交换舞伴共舞,第三场可以自由邀舞,一般是这样,但私人舞会也许随意些,看着办吧。”越前龙雅自己讲都觉得烦,看越前龙马也是不爱听的样子,“算了,直接联系跳舞吧。”

  “接下来,你扮演美丽的女士,我来邀请你跳舞。”越前龙雅整理一下衣服,指了一下左边,“那边就是舞池。”

  “为什么?”越前龙马想也没想就拒绝。

  “要体贴女士知道吗,你要设身处地地为女士着想。”

  越前龙雅看越前龙马默认后,先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然后走向越前龙马,右手掌心向上往指定的“舞池”示意,彬彬有礼地问:“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越前龙马狡猾地笑一下,拒绝:“对不起,我累了。”

  “喂,虽然女士是可以拒绝男士的邀请的,但是我们是在练习啊!”越前龙雅表情有些僵硬,然后大吼,“你应该微笑着点头示意!”

  越前龙雅也不管是不是绅士了,直接抱着越前龙马就开始跳舞。跳舞越前龙马也学过,但是没跳过女步,所以有些蹩脚。

  “眼睛自然平视,目光从我右上方穿过,即使被舞伴的魅力迷住也不可以死盯着哦。”越前龙雅一遍跳舞一边指导越前龙马。

  “没有舞曲,到时候跟不上拍子怎么办?”其实越前龙马有点紧张,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参加舞会吧。

  “要求还挺高。现在才有点感觉,先将就听听我唱吧。”越前龙雅微笑着看越前龙马,顿一顿,开始哼起华尔兹舞曲的旋律。

  两个人合着华尔兹的旋律旋转,配合得十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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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3:49 | 显示全部楼层
17

  “小鬼你就认命吧。”越前龙雅一脸奸笑地逼近越前龙马。

  “哼,还差得远呢!”越前龙马瞪了越前龙雅一眼。被逼到墙角的他只能顺着墙挪动,当挪到合适的角度,看准门的方向他就奔过去。谁知门把手几乎要扭断了门都打不开。

  门外,乾贞治面无表情地把一把钥匙放进上衣口袋里。任凭越前龙马怎么砸门敲门都无动于衷。

  “你不要过来!可恶!”

  “扑通”一声似乎某人被某人扑倒在地。乾贞治耳朵贴近门注意里面的动静,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看过手表后他在笔记本上郑重记下一笔。

  “你不要打我的脸嘛,反应那么大干什么,你不是同意了吗?”越前龙雅爬起来顺带把越前龙马拉起来。左看右看似乎没有摔坏的样子稍微放心点,又恢复死皮赖脸的样子。

  “我没说要穿那个!”越前龙马气得多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词,看到那边的东西后顺手一指。于是看到乾贞治和越前龙雅为越前龙马精心挑选的裙子。

  “原来你喜欢穿得性感点啊!虽然我也很想看,但是不行啊。你要考虑到你是个男的,各方面和女性是不同的,所以更适合这样可爱的裙子:蓬松的裙摆由下至上逐渐收紧,可以突显你纤细的腰部……”

  越前龙马听到越前龙雅的解释已经脱力了,但是越听脸色越难看终于爆发:“够了!你还知道我是男的,这么喜欢你干嘛不穿?”

  “我穿的得下才行。”越前龙雅还知道顾虑点越前龙马的感受,所以才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

  “难道世界上没有女人做你的舞伴了?干嘛你偏要我扮女人?”

  “可以当我的舞伴的人很多,可是要找到比你矮的女的舞伴真的很难啊。”

  谁都无法说服对方,两兄弟就玩起追逐游戏。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帮越前龙马换装完毕,接下来越前龙雅自己也去换衣服了。越前龙马一脸别扭地站起镜子前看自己的形象。

  由于脸蛋已经很精致,脸上只是画淡淡的女妆,让整张脸更加圆润可爱

  微泛墨绿色的黑发能突出越前龙马白皙的皮肤,所以没有费心找别的颜色的假发,就直接接上同色的长假发,长头发自然下垂微微遮住裸露的肩膀。

  与别在刘海处的水晶发卡配套的水晶吊坠窍倒好处地落在精致的锁骨中央。纯净的白水晶和漂亮,但是佩戴它主人更加迷人。

  纯白的礼服裙穿在越前龙马身上很服贴,纤细的腰身在纯色裙子的包裹下显露出美好的线条,裙摆一层层叠加出鲜明的层次制造蓬松感,让裙子整体不会让人感到很朴素单调。

  越前龙马提起裙子一角,露出银色的高跟鞋。

  由于怕踩到裙摆,只能慢慢走,这一身陌生的装束怎么也习惯不了,能不出洋相就好。

  “可惜舞会要带面具,太可惜了。”越前龙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橄榄绿色的西装。

  “才不可惜。”要知道也是因为这点越前龙马才勉强答应女装出席。他托着下巴想一下问:“那我的声音怎么办?要我装哑巴?”

  “不要说那么破坏形象的话。淑女是不用多说话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示意。”越前龙雅伸手想揉揉越前龙马的头发,但是想到他接了假发就算了,“有必要就装一下女声嘛,说话的时候咳嗽一下,假装喉咙不舒服,这样就可以糊弄过去。”

  “这么熟练,你经常这么做吧。”

  “就算我想也没机会啊,你哥我从小就特有男子气概,怎么装女生都装不像。”

  三声敲门后,乾贞治看了手表,记下时间合上笔记本。然后迅速打开门,只见越前龙马挽着越前龙雅的手臂,差点认不出来。

  “小姐、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乾贞治反应很快,连称呼都改了。

  “美丽的小姐,第一次参加舞会会不会紧张呢?”

  “哪会?开心死了!”越前龙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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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一辆黑色轿车内,越前龙雅递给越前龙马一个白色蝴蝶状的面具,自己也戴上一个半月型的面具。

  “记好了,你是竹内雅子。”

  “这个没意义,参加假面舞会谁会问你的姓名。”

  “以防万一,那时要跟我的说词一致,到时候别说露了。”

  “无聊。”

  参加舞会的人大部分不认识,陌生的男男女女随意交流,真是名副其实的单身派对。认识的人呢即使对方戴上面具也还是认得出来,也就很识趣把搭讪的机会让给别人。

  宣布舞会开始的是迹部景物的管家,说的无非是些让大家尽情跳舞之类的话。举办舞会的主人一刻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在大厅的某一处,借着水晶灯的华光寻觅感兴趣的猎物。

  乐队奏响悠扬的华尔兹舞曲,这时越前龙马心里“咯噔”一下沉,因为他看见好多人向他走来。越前龙马一举一动都那么生涩,显然是第一次参加舞会,他处在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年龄,总是能不自觉地吸引别人的目光,引起别人的遐想:那个面具下是怎样一个美丽的面孔。

  少数人本着越前龙雅带来的人一定是美人的想法,就更加向往。

  这个越前龙马有办法,有人邀请跳舞时他先看一下越前龙雅然后对对方歉意一笑。越前龙雅顺势挽起他的手,说:“对不起,他已经接受我的邀请了。”但他们一直不跳舞,邀请的人就络绎不绝。趁人少的时候,越前龙马悄悄拉着越前龙雅到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越前龙马不断的拒绝勾起人群中一个银发男人的兴趣,他嘴角上扬,招来一个服务生耳语几句。

  不多久,几个服务生就开始派发扑克牌,越前龙马也收到一张。大概是要变魔术吧,他这样想。其他的人都提起兴趣,和身边的人讨论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这个舞会有些害羞的人,优雅的绅士不敢邀请心仪的女士,羞涩的女士不敢接受绅士的邀请,确实很遗憾。为了让所有人尽兴,我们有一个办法。大家都看到手中的牌,绅士们应该去邀请持相同点数花色的女士,女士们不可以拒绝,不然要接受小小的惩罚!”

  越前龙马哼一声,回头去找越前龙雅。没错,越前龙雅去找真正的女人了。然后他看见一个人径直朝自己走过来,他敢肯定他们手中的牌是一样的,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想出这个馊主意的人。越前龙马一闪身从人群缝隙中离开,快步走向别处。那个人自然也跟上了。

  “这位小姐……”男人微微弯下腰,刚说到一半他看见越前龙马手中的牌僵住了。越前龙马微笑着离开。

  “先生,我和你的牌是一样的!”旁边一位高挑的小姐凑过来,然后挽着男人的手走向舞池,生怕他跑掉似的,挽得那么紧把他轱蓝色的西装都弄皱了。

  越前龙马松口气,幸好那位小姐同意换牌。不料一转身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这位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的确,花色一样,点数一样,怎么看都是一样的。越前龙马后退两步,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点熟悉。一身亮灰色的西装恰到好处地衬托他的气质,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因为是紫色的头发和同色的深邃眼眸的缘故吧。越前龙马发现,很多女士盯着他,似乎很嫉妒的样子。

  “不愿意吗?”声音也很像,有蛊惑人的力量。

  “没……”不知怎么的,越前龙马拒绝不了。于是,他把右手搭在那个人的手心上。霎那间,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人重叠。不可能,他马上否决。是因为,不想被欺骗。

  对方很体贴越前龙马,几乎跟着他的舞步走。慢慢地两个人和上舞曲的旋律跟上拍子,两个人默契许多。旋转时越前龙马的裙摆旋开,像微风吹过湖面荡起的涟漪。他多少也有点享受舞会了。

  “小姐,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嗯……竹内雅子。”越前龙马差点把真名脱口而出,幸好反应快,“你呢?”

  “幸村精市。”对方微笑着回答。

  越前龙马很惊讶,差点踩到裙子。背后一阵凉,但愿天下同名的人很多。

  忽然间似乎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应一声。回过神来,连忙推开幸村精市尴尬地看着他,摇头表示他不是。

  当一个人心中有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伪装。

  “你在这里啊,雅子。你不是说不舒服么?我们先走吧。”越前龙雅从越前龙雅身后冒出来,顺手把他揽进怀里。

  “我们先告辞了。”越前龙马推了一下越前龙雅,跟幸村精市道别。还有疑问想亲自问明白,但是被欺骗的挫败感失落感让他不想面对幸村精市。在理清他的想法之前,恐怕是没办法见面了。

  从刚才开始越前龙雅就一直沉默,靠在车窗旁。越前龙马凑过去发现他不是在看风景,目光没有落在任何地方,似乎在想什么。是因为幸村精市?他忍不住问:“龙雅,你认识刚才那个人?”

  “岂止是认识。”越前龙雅冷冷地回答,“我已经很小心不要碰到他了,今天真是冤家路窄。”很明显越前龙雅不想就这个话题谈下去,开始闭目养神。

  “怎么会这样?他会威胁到你?”越前龙马自言自语,没有期待越前龙雅会回答。

  “我不要紧,你最麻烦了。”

  19

  麻烦真的有,而且还在预料之外。一大早起来越前龙马就收到他人生中第二束玫瑰花,妖娆的红色晃得他眼晕,他不禁扶额,问是谁送的。仆人恭敬地回答:“迹部先生。”

  其实花是送给竹内雅子小姐的,由于迹部景吾不知道她的住址,既然她是越前龙雅带来的,就直接送到越前龙雅家。即使她收不到花也可以向越前龙雅挑衅:我要定你的人了!越前龙雅看到花觉得很汗颜,叫仆人把花拿去给越前龙马,想要戏弄一下他。

  越前龙马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花扔进垃圾桶里。反正都没这个人,示爱什么的肯定都是没回应的。

  无论送花人还是收花人都很能磨,一个送一个扔,看谁先认输。越前龙雅可就受不了,谁让竹内雅子宛如人间蒸发一样,而他是找到她的唯一线索,这样肯定不会被轻易放过。

  越前龙雅试着和越前龙马商量:“要不你去见一下迹部?”

  “不。”越前龙马很干脆地拒绝。

  “这样不是个办法,迹部这回认真了。”

  “切,那又怎样。他喜欢的人是他假想的女人,那就让他一直沉浸在假象里。”告诉别人他男扮女装太丢脸了。

  “你好歹拒绝他让你哥我过清净日子吧!”越前龙雅掩面,就差号泣了。

  “还差的远呢!”越前龙马一点不吃这套。

  “好!你不给我解决这个事,我就把你扮女人的事抖出去,我可是有照片的!”越前龙雅把手从脸上抹下,换了一副邪恶的嘴脸。

  于是越前龙马妥协了,让越前龙雅转告迹部景吾,以后不要送花,还有关于那谁的事打他的电话。

  然后越前龙雅去上班,越前龙马准备回去睡回笼觉。这时仆人过来说门外有人找他,请他出去一下。越前龙啊问是不是迹部景吾,仆人说不是,是个平时没见过的人。会是谁啊?越前龙马穿的是休闲服还可以见人,他扯平衣服上的褶皱慢悠悠地走出去。

  门外果然停着一辆车,越前龙马走近,透过玻璃看到驾驶座上的人,顿了一下,然后他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

  “你来做什么?”越前龙马冷淡地问。

  “我想我们之间缺少一个解释。那天晚上我们似乎都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了吧?你怎么想呢?”无论是越前龙雅还是幸村精市都是商业界的风雨人物,而这两个人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

  “很惊讶,真的。你隐瞒身份突然出现早我面前,让我觉得你所作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所谓的邂逅是人为的结果,一切都是精心的布局,之前越前龙马还为自己不辞而别感到不安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了。

  “目的当然是有的……”幸村精市故意漏掉后半截。越前龙马瞪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明显在闹别扭。

  “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间酒吧。那个时候我被你所吸引,不自觉地注视你……”

  越前龙马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越前龙马让幸村精市先等一下。电话是迹部景吾打来的,他挂断电话时忽然看见一间咖啡厅,于是他飞快地回一条短信给迹部景吾。一时兴起罢了,当然说不定可以甩掉某个人。

  “我们去喝杯咖啡。”

  “好。”幸村精市笑了笑,选个地方停车。

  越前龙马挑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从那里可以观察到整个咖啡厅的状况。服务生殷勤地跑过来问他们需要什么,越前龙马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打量着进来的人,幸村精市随意点了两杯咖啡。

  半个小时内,越前龙马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但是没见到迹部景吾的影子,在他以为他被放鸽子的时候,进来一个人,银发的。越前龙马顿时打起精神。幸村精市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有点惊讶,他当然认识迹部景吾,不过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关系。幸村精市什么都不说,一个聪明的人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忽然越前龙马意识到一件事,就是幸村精市被他当成空气了。“你怎么不说话?”

  “呵呵,原来我说的话龙马一句也没听到。在想什么?”其实幸村精市一直静静地坐着。

  “没什么大不了,对了,之前在车里你要说什么?”越前龙马觉得如果说出他被迹部景吾追求肯定会很窘。

  “好吧,这次你要认真听。”幸村精市凝视越前龙马的眼睛,确定他是在看着自己,“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如何?”

  幸村精市说的那么认真那么明白,越前龙马反而懵了。他可不知道怎么应对面前的追求者,突如其来的表白,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所以他保持沉默。奇怪他怎么就没想到拒绝,明明很容易就下决心拒绝迹部景吾的。

  对了,迹部景吾怎么样了?越前龙马抬头,迹部在打电话,大概是打给他心中的那位小姐。耗在这里这么久迹部景吾也真有耐性,越前龙马忽然觉得他的玩笑有点过分,有点不忍心,执着的爱如果得不到回应也是很可悲的事情。但最后他和幸村精市离开了。

  幸村精市送越前龙马回家,分别的最后一刻,他蜻蜓点水般地吻了越前龙马的唇。

  然后直到幸村精市离开,越前龙马还呆愣在原地。

  幸村精市认真的表白会让他一个晚上都不能安睡,而那个淡淡的吻会让他几个晚上都无法入睡。

  20

  手机开机后,越前龙马发现有七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迹部景吾说他有事先走一步。总不至于现在还不知道被骗吧,真是会自欺欺人。越前龙马发一条短信过去,然后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也就没指望迹部景吾能回。

  他想问迹部景吾为什么喜欢上一个连样子都不知道的人。的确,那天越前龙马从没在会场上摘下过面具。

  迹部没睡,他的回答是: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要得到。

  又是自尊心作祟,越前龙马翻个身嘟囔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即使我没有爱人,我也不会接受你的,你就别想了。”越前龙马就把这句话发过去。迹部景吾沉默。久久不见回音,越前龙马把手机放在枕边。

  他想这句话是否通用,是不是也可以对幸村精市说。不行不行,越前龙马只是一味地说着不行,没想一下原因。

  好吧,在幸村精市说“喜欢”的时候越前龙马心动了,就像有一股暖风拂过轻轻舔舐他的心,痒痒的。

  不是排斥幸村精市的感情,只是他们是不可能像普通男女一样相爱,两个人在一起最后却走不到最后,心痛的时候谁还能后悔呢?

  想着想着越前龙马就困了,翻个身,渐渐睡去。

  越前龙马熬到凌晨才睡着,可想而知他是个什么模样。他猛泼冷水让自己清醒,然后和越前龙雅出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越前龙雅想已经没必要隐瞒越前龙马的身份了,想借此机会让他接触一些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无非就是请对方多多关照,越前龙马才不稀罕。没见几个人他就丢下越前龙雅坐到一个角落的位置上去。他一转头,看见迹部景吾坐在他身后,他有点心虚地回过头。这时,慈善拍卖已经开始,主持人正在介绍一个拍卖品——一个已经退役的网球选手的签名网球,也许有重大意义,但是无人问津。

  越前龙马悄悄发一条短信给迹部景吾,然后又做则心虚似的偷偷看了迹部景吾一眼。他要迹部景吾拍下那个网球。迹部景吾环顾四周,想要寻找那个美丽的幻象,寻找无果后他举牌。

  “有人举牌了,20000日元。还有没人有出更高的价钱?”

  越前龙马很快就举牌,把价格抬到45000日元,他本着戏弄迹部景吾的本质就不会让迹部景吾太容易拍到那个网球。迹部景吾向越前龙马投去不屑的目光,有竞争对手就有趣多了。他继续加到60000日元。

  这回大家的兴趣勾起来了,人都是喜欢跟风的。逐渐有人加入竞拍。

  “喂,你真想浪费那么多钱去买个破网球?那么多钱购买几卡车了!”越前龙马想在举牌的时候,越前龙雅按住越前龙马的手。

  “那又怎样?”迹部景吾就在身后,越前龙马可不能说他不想要那个网球。然后他举牌。

  最后,那个网球的价格被抬到250224日元。没有别人举牌了,迹部景吾在支票上写上这个数字,网球归他了。当一位美丽的礼仪小姐把网球捧到他面前时,他收到一条短信——”那个网球我不要了,你拿去做纪念吧。“

  迹部景吾也只是笑笑,然后离开会场。第二次戏弄似乎失败了呢。

  所谓事不过三,这次是越前龙马对迹部景吾的最后一次恶作剧。依然预定在那个咖啡厅,越前龙马早早在显眼的位置等迹部景吾。他向迹部景吾招手,迹部景吾有一丝诧异,但是他还是过来了。

  “你可能认错人了。”迹部景吾直截了当地说。

  “我就直说吧,你要找的人就是我。那天我哥也就是越前龙雅为了戏弄我才让我假扮他的舞伴,没想到无意间耍了你,真是抱歉。”越前龙马很随意的样子,“不信?我还保存了给你发的短信,你要看吗?”

  “所以,你是说本大爷一直在追求一个同性?哈哈哈……”迹部景吾突然大笑起来。好不容易认真一回,结果爱错了人,真是失败!

  迹部景吾很快就接受了事实,但是这件事对他还是有打击的,所以他翌日就离开日本。

  还是在那家咖啡厅,越前龙马约了另外一个人。还不能确定他的感情,但是他觉得继续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精市,你不觉得说喜欢我太草率了吗?”

  “不,在你被绑架和离开我的时候,在我独自一人想起你的时候,我的心就告诉我,我不能失去你。”幸村精市执起越前龙马的手,看着越前龙马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为什么你不试着靠近我,甚至爱上我呢?”

  “精市,你知道我是男的吧?”越前龙马抬起头,头上似乎冒出一个很可爱的问号。迹部景吾喜欢他就是因为以为他是女的,所以越前龙马不自觉要问一下幸村精市是不是知道他的性别。

  “当然了,怎么问这个。”幸村精市刚听到越前龙马的话时还有点懵,接着他就笑了。

  “那好吧,我们试着交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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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3:57 | 显示全部楼层
 21

  越前龙马推了推伏在书桌上的越前龙雅。越前龙雅抬起头,把压在手下的一封信收进裤袋。他的脸色有点苍白,身上仿佛负着沉重的无形的枷锁,他伸手挠挠头,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鬼,找到爱人了吧。”越前龙雅可以说是极其肯定,“你还想搞地下恋情啊,乾的数据是不会撒谎的!”

  “我还不知道我爱不爱他。”如果不爱,会不会伤他很深?似乎前面就是悬崖,但是却很难回头。

  “你会知道的。”越前龙雅宠溺地看着越前龙马,有点无奈,“哈,感觉一身轻松,做哥哥的终于为弟弟找了个好归处。就是有点对不起臭老头了,他那么喜欢女人,儿子却找了个男人。”

  “难道你不是臭老头的儿子?有你在还怕越前家没后代?”

  “都这个时候了,有些事情就告诉你吧。我真的不是臭老头的亲生儿子呢,只是他一个养子罢了。我被他带回来,一开始是不错,但是我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我逃跑了,但是我发现我在外面根本活不下去所以才会回来,我有够可恶的吧?”

  明明那么相似,没想到血脉却并不相连,曾经的欣喜化为乌有。那个时候是多么讨厌那个家庭,明明都快要习惯亲人了,但是一切都因为执拗而不同,原以为是逃离了折磨,却堕入了地狱。

  “你还是我哥。”越前龙马不假思索得说。然后低头,这是他害羞的表现。

  “好乖!”越前龙雅反应过来后狠狠蹂躏了越前龙马的头发。他揽着越前龙马,后来几乎是拖着越前龙马,“收拾下东西,准备出发!”

  “去哪?喂!告诉我啊!”

  一辆黑色宾利驶出郊区,周围的环境慢慢由喧闹过渡到恬静,仿佛为了迎合郊外的氛围,车速渐渐慢下来。越前龙马双手环抱,问:“乾,我们去哪里?”从刚才开始就无视他,一个劲儿安排。

  “等一会儿就知道了,看,有人来接你了。”

  “精市?”

  越前龙雅在一座喷泉前等候,他的身后是分外美丽的水幕。他看了看手表,比约定的时候早十分钟,忽然水声中夹杂着一个声音:“久等了。”

  越前龙雅回头,来着有一头醒目的红发,他伸出手说:“你好,我是丸井文太。”“越前龙雅。”越前龙雅也伸出手。

  “请你转告幸村精市一句话,如果他敢伤害龙马,我绝对要他死。”轻描淡写地说完,越前龙雅转身离去

  只是说这句话吗?原来可不是这么计划的。

  丸井文太皱了一下眉,他觉得那不是玩笑。对于他眼前的那个人,不是做不到的事。但是,不是有前提条件的吗,想到这里丸井文太放心了,他说:“你就不必操心了,幸村怎么会伤害龙马呢?”

  “精市,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去找过龙雅了?”感觉就像是被赶走一样。

  “难道我们被认可你不高兴吗?”

  “没有,我真的很希望被认同,我还想着怎么让他接受我们呢,没想到多心了。”越前龙马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停一下车,我想出去吹吹风。”

  幸村精市就靠近路边停车,越前龙马下车。前方仿佛是路的尽头,实际上尽头又绵延出新的路,无止尽地铺向远方,正如他不知何处归去,未来也同样未知。他的掌心触及一片温暖,幸村精市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他悄悄地,反握住幸村精市的手。

  “对不起,我习惯把龙雅当作唯一的依靠,突然离开他有点难过。给我点时间。”

  “当然。”

  22

  “龙马,起来好吗?”幸村精市贴近越前龙马的侧脸轻声唤道。

  越前龙马往床边挪了挪,微微睁开眼然后又闭上,嘴里嘟囔着:“天黑了……那就睡觉吧……”又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说他睡不着了。

  “你从中午睡到晚上也该睡够了,饿吗?我准备好晚饭了,可能凉了,我去热一下。龙马去餐厅等着吧。”

  幸村精市很细心地准备了越前龙马爱吃的食物,卡鲁滨在餐桌旁也分享了美味的烤鱼。一大一小两只猫眯都感觉十分惬意。

  “我吃饱了。”越前龙马擦了下嘴角,然后起身收拾餐具。本来幸村精市要一个人做的,但越前龙马觉得他有必要分担一些家务。身为男人应该是很不屑于做这些繁琐的事情的,但现在双手沾满泡沫冲洗餐具上的油腻,时不时抬头看一下身边的人,这时候有了幸福的感觉。越前龙马想:“精市也觉得幸福吗?”

  “怎么看着我?”

  “没什么。”

  好想时光就在此刻停止,宁静的夜、琐碎的家务、平凡的爱人,一切都那么让他心动,他是真的想要留在幸村精市身边。

  原先以为,爱上一个人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现在看来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看来冥冥之中已有定数。

  “卡鲁滨,要我和你玩?”卡鲁滨跑来蹭越前龙马的脚。

  “你去吧,接下来我来收拾就好。”

  “恩。”越前龙马洗了手,抱起卡鲁滨走开了。

  卡鲁滨很粘越前龙马,不时就要冒出来撒娇,好像忘了幸村精市是他原主人。幸村精市半开玩笑说;“我都吃醋了,龙马对卡鲁滨那么好,真伤心,原来我送了一个情敌给爱人。”

  越前龙马认真想了想,说:“我也没有对你不好。”

  “那好,剩下的时间你来陪我。”

  幸村精市把卡鲁滨抱回它温暖的小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毯子。他牵着越前龙马的手走到室外。两个人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郊外的夜会有一点冷,有了这个借口,两个人可以更靠近一点,带来的毛毯也起了作用。

  “这里视野开阔,很适合看星星。”

  “嗯。”

  仿佛被洗濯过一样的洁净的夜空,星星宛若她明亮的眼睛,默默注视着相依的一对恋人。她看到太多的悲欢离合,更知道相守的可贵,便悄悄闭上眼,留给恋人们独属于他们的时间。

  “那颗星星特别亮。”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呢,那是金星,全天除开太阳和月亮外它是最亮的星,因为它特别闪耀美丽,古希腊人称它为阿佛洛狄忒,而罗马人则称它为维纳斯。我想到一个故事,说给你听。

  传说,古希腊有一个美男子阿多尼斯,维纳斯对他一见倾心。可是阿多尼斯对爱情毫无兴趣,他只想在自由地驰骋在山林间狩猎,所以他拒绝了维纳斯的爱。

  维纳斯没有办法,只能用法力限制阿多尼斯的行动,她希望用甜言蜜语、诱人的条件使阿多尼斯接受她,但阿多尼斯不为所动,甚至轻蔑地看了维纳斯一眼。那无情的目光深深地刺激到了维纳斯,维纳斯昏了过去。

  大概阿多尼斯也觉得他太过分了,便守在维纳斯身边。维纳斯醒来后,阿多尼斯要离开。这时维纳斯忽然有预感:阿多尼斯会遇到危险。于是维纳斯苦苦相求,请阿多尼斯不要离开,请他留在她身边,让她保护他。

  阿多尼斯不相信,结果第二天阿多尼斯在狩猎的时候被箭猪咬死。维纳斯赶到时见心上人已死悲恸欲绝,伤心之余,诅咒世间的爱情:永远渗有猜疑、恐惧及悲痛……

  对不起,好像我说了一个很不合适的故事。”

  “为什么明明可以预见未来,还是不能改变命运?”

  “你可以与命运抗争。”幸村精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了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命运也许也可以被改变,也许不可以,这不是他说了算的。

  如果可以,就这样平凡地过一辈子就好了。

  23

  “幸村前辈对公司的事情越来越不上心,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里了。”切原赤也说话间把目光投在他手中的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对戒指,右下角署名幸村精市。“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他一点也不在乎吗?”

  杰克桑原知道切原赤也另有所指,他低沉着声音说:“他也没办法,要走的人留不住。相处那么他们说走就走怎么会没感觉?”

  柳莲二,这个一直没有露面的人,正是乾贞治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对手。一个月前他向幸村精市道别后就杳无音讯,石头扔进水里还会溅起水花,他离开的时候那么平静,以至于幸村精市告诉切原赤也他们这件事,切原赤也无法接受。而柳莲二他的理由是:没有了对手,他没必要留下来。

  另一个人则是不告而别,他是丸井文太。他很早就想离开,有两次机会:第一次由于想挽救所以走不了;第二次由于做什么都徒劳,与其精神上受到煎熬,还不如躲起来。可是他会回来的,在他的心里有一个他向越前龙马许下的诺言,只是暂时忘记罢了。

  有一个难以名状的梦困扰着越前龙马,像溪水一样缓慢柔和地流过他的脑海中,当他醒来后,只记得做过一个梦,但是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越是想知道,他的记忆越是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一样,不能展开一点。

  然而这种情况,由于一个人的到来而产生了些许变化。梦境再也不是漫无边际,虚无也化为实物,更重要的是,它带来了奇异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情感捂在心里,容易变质。

  越前龙马开门,看到了这个人:紫色的碎发自然垂下在末梢稍微翘起,一副眼镜下隐约露出细长的眉毛,而眼睛是别人永远看不到的,两边嘴角微往下压,总是被人称为绅士,他也不愧对这个称号。

  “你好,我是柳生比吕士。”

  “我们见过吗?”

  “也许吧。”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对从未经历的场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典型的Deja-vu现象,至于原因说法多种多样,如果你愿意听我们就进去坐着,我慢慢解释。”

  “请进。”越前龙马也感觉失礼了。他想他应该去泡茶什么的,然后等幸村精市回来。

  越前龙马逗了会儿卡鲁滨,卡鲁滨有些累了,他就把卡鲁滨放下然后去阳台看看。从他的房间的阳台向下望可以看见幸村精市精心侍弄的花草,今年幸村精市在矢车菊上花了很多心思。越前龙马想,春天的时候应该就可以看到一片紫色的海洋。

  直觉告诉他应该是紫色的花,感觉幸村精市适合那种优雅的颜色。他问过幸村精市为什么对矢车菊特别上心,幸村精市笑了笑,说那是他的诞生花,顺便说了他的生日。越前龙马点点头,记住那个特别的日子,还有那些特别的花。

  这个时候柳生比吕士已经出来了,有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来接他。越前龙马扶住阳台的栏杆微微往前探身子,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可是明明不认识啊!闭上眼,眼前好像浮现出什么画面。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永远看不清他们的脸。越前龙马一动不动地站在他们之间,仿佛在等谁。

  有些人,他觉得他是认识的,但无奈怎么也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就像烟雾一样散去,来不及看清他们的脸。记不得看过多少人,当一个人的身影出现时,其他人都消失了。

  那个人慢慢走近,他的身后是无垠的白色世界,这样的背景衬托得这个人格外清晰。越前龙马心脏狂跳,他想上前,可是却动弹不得,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感到熟悉?

  然而,这时一双手附在他的双眼上,眼前便罩上黑暗……

  这不就是那个一直想不起来的梦吗?好像是见到柳生比吕士和他身边的那个人了,他们在梦中曾在越前龙马身边停顿。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他做梦的时候还没认识他们呢,连面都没见过。越前龙马挠挠头,梦中的人都看不清脸,不一定是他们。

  “龙马,我们去庭院看看吧。”

  “好。”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显得慵懒,偶尔有一丝微风温柔地拂过,它们才轻轻摇晃着问候。树下相依的两个人,早就忘记了原来的目地。越前龙马靠在幸村精市的肩膀上,幸村精市望着那片花田。

  “虽然知道你在睡觉,不过没有关系。”幸村精市低声说,“龙马,我有惊喜给你哦。”

  谁知越前龙马根本没睡着,他一听这句话就把手伸出来要礼物。

  “原来你装睡。”幸村精市一掌拍在越前龙马伸出的手上,又捏了捏越前龙马的脸。越前龙马一点也不管,还在闭目养神。

  “你既然告诉我了,就不是惊喜了,有什么东西就给我吧。”这家伙还真有理。

  “不是现在。”幸村精市亲了一下越前龙马的发际。要等到那片矢车菊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那天和越前龙马说起矢车菊的时候他特别忽略了矢车菊的花语。他想在矢车菊绽放的时候,告诉越前龙马,矢车菊的花语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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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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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4:05 | 显示全部楼层
24

  一个电话打来,幸村精市就被叫走了。越前龙马坐在门口台阶上思索幸村精市的那句话“我很快回来。”幸村精市的时间概念肯定和他的不同,再不回来之前花在矢车菊上的心思都要白费了。

  越前龙马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然后准备去庭院给那些花草浇水,虽然他努力了但还有不少金贵的花相继枯萎,当然有一部分是卡鲁滨无意间糟蹋的。

  不怕说出来被别人笑,而且也根本没有可以笑他。他总感觉这附近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注视他,不是偷窥,那种目光带着关切。可以算是一个人生活的一点安慰吧。一时兴起,越前龙马就把心情写在纸上,叠成纸飞机。它飞得不远,但第二天就不见踪影。

  好,至少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心情了。光靠想象很难过,何况他的记忆中还有很多空白。遇到幸村精市前的记忆一片模糊,平常没时间想这些,现在安然接受。

  卡鲁滨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了,越前龙马出去找它。沿着公路一直走时,后头看发现离别墅好远,只能看见隐在树林后的房顶。“龙马,我是你的唯一。”冷冽的话突然窜入越前龙马脑中,烈日下他打了个激灵,他记起来——

  他双手被人反绑,背后传来别人的体温,下巴被人扼住,不断地被灌入不明液体。“哐当”一声不知道第几只玻璃杯碎了一地。他衣服湿了一片,紧咬着牙不肯松,猛然挣脱身后的人的束缚扑到地面上,尖锐地玻璃碎片刺进皮肤里。

  可以感觉到身后的人的自责,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他,那个人幽幽地叹了一声:“难道忘却不好吗?”

  越前龙马猛地摇头,像脱离蛊术一样清醒过来。掀起自己的衣服看,白皙的皮肤上的确有星星点点的伤痕。这些伤,是这样来的。原本张开的手握成拳,他要去质问幸村精市,到底有什么事他不可以知道!

  你以为你可以抹去我的记忆然后我就会像个木偶一样被你任意摆布吗?幸村精市你想错了,我可不是个乖小孩!

  “我只是想保护你……”

  哼!还差得远!我不需要躲在你身后,我足以站在你身旁;当你不能承受时,我愿意保护你。

  本来这些话要告诉幸村精市,可是越前龙马没有见到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黯然回到别墅。丸井文太等他好久了,看越前龙马脸色不对,又是刚回来,他猜也许他知道了吧。

  越前龙马嘴角扯出一丝微笑,“上去聊吧。”转身时表情刹那沉下来。幸村精市要结婚了,他恐怕是唯一不知道的人。

  要抹除别人的记忆就该彻底点,省得要编出那么多借口,你烦,我也……我不会承认的!我本来要走的,却因为你说你很快回来,就稀里糊涂回来了这里。你是不是很得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幸村他……”其实没事。丸井文太话没说完,一阵风撩起窗帘,刚好隔开他和越前龙马。等他拉开窗帘,他骤然瞳孔放大,立即扑到阳台的栏杆上,但晚了。

  手术室外,丸井文太双手插进头发里,低头盯着地面。眼前一片眩晕,至今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先是疑惑,然后是懊悔,他不该走的!

  手术室外的灯灭了,丸井文太马上站起来。忽然几个人冲上去把他按住,一双手铐铐在他的手上。他显然不觉得意外,没有反抗。他看了一眼走出来的医生,然后他问他身边的人:“警官,我可以打个电话吗?”他们同意了。

  越前,你是想离开他,对吧。

  丸井文太拨通幸村精市的号码,接通后等了一阵,他说:“越前他……已经不在了……”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似乎笼罩上死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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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两枚戒指互相依偎着被托在手上,他嘴角一丝微笑尽显苦涩。这一枚是来不及给爱人戴上的戒指,而这一枚他也不会有戴上的机会。

  无法接受爱人已经离去这件事,但每时每刻的等待都等不到那个人。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才没能及时赶回去。去接越前龙马的人是自己回来的,他们说没有看到越前龙马,只看到地面上凝固的深褐色血迹……想要当面问丸井文太,可是他不再来,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已经结束?

  越前龙马的确慢慢得被他消磨成一个听话的木偶,只看着他,只听他的话,只追随着他,牵引木偶的线一断,木偶就摔个支离破碎……明明是他杀死了龙马。

  束缚一个人没能得到他永远的陪伴,而是得到了最残酷的惩罚。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幸村,这个药只是试验品可能会有副作用,你确定要用在他身上吗?”

  “快乐或者悲伤都是越前的权力,你不能以‘希望他快乐’这种理由去剥夺他的记忆!他都要一无所有了你还想伤害他吗?”

  龙马满是茫然的眼睛、柳生困惑的面容、丸井抡起的拳头,这些画面浮现眼前,他们的话在耳边久聚不去。幸村精市握住对戒,心脏好似要裂开,因为眼泪全流进心里。

  幸村精市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侧头。那温柔婉转的声音让他辨出来,来者是他的未婚妻。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抓紧又松开,低声说:“帮我把这个丢掉。”

  “为什么?这不是……”

  幸村精市的手触摸到她的手,他迟疑片刻,蓦地把手收回。他还舍不得割舍越前龙马。“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恩。”女子精致的嘴角向下抿,但她不敢发怒。如果她忍一下,毕竟还可以呆在这个人身边;如果此时沉不住气,她就永远没有机会。他身边永远不会缺少女人,不是她,还会有别人。

  她也知道,幸村精市爱的是别人。但她聪明就在她对于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言不闻不问,默默站在幸村精市身边,几乎没有一丝可挑剔的地方。幸村精市会觉得愧疚,没理由赶她走。就这样她等到今天,幸村精市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她还在,而他所爱的那个人不知所踪。

  她不忍看那场景所以站在病房外等,看见医生出来了,护士手中托盘放着换下来的纱布,新的纱布又少了一段。她心里一沉,慢慢走进病房,只见幸村精市双眼依然被刺眼的纱布覆盖。

  “幸村,你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

  “这里医疗条件差,我们去国外吧!我们不要呆在这里了!”她急切地问,甚至握住幸村精市的手,焦急地等待回答。她一定要带幸村精市离开这里,她不想一辈子活在一个陌生人的阴影下,幸村也不需要。

  “你去安排吧。”

  “谢谢你。”越前龙雅捉住护士小姐的一只手,满意地看到她脸上布满红晕。

  护士抿嘴一笑,抽回手:“这是应该的。”然后她扶着越前龙雅,把他从病床上挪到轮椅上,随后推着轮椅带越前龙雅做例行检查。

  越前龙雅发出不为人察觉的一声冷哼,他不想继续无用的检查。昨天医生已经给他判了“死刑”,今天还要骗他的钱。双腿粉碎性骨折,意味着他一辈子得依赖轮椅。

  那天发生的事他记得十分清楚,他开车在高速路疾驶时,他的车突然失控紧接着就撞到另一辆车……醒来时发现他躺在医院,听着医生念叨想着刚刚鬼门关里走一趟可真幸运,高兴没多久猛然发现双腿没知觉,从此是废人。

  他是不再信这医院的医生了,但想走还不行,一个人质还躺在那里呢。有求于人还不得低头?护士推越前龙雅经过一间病房时狠狠剜了一眼紧闭的门,心里咒骂着某些人。

  死小子,敢死我追到地狱都不会放过你!

  26

  一天中越前龙雅会花些时间去看看越前龙马,但别指望他能整天盯着一个昏睡的人。医生说越前龙马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为什么还不醒他解释不清楚。

  最后一次见他是一个月前。**告诉越前龙雅有人来看他时,他想到他的前老板樱吹雪彦麻吕,啐了一口。不是他自己哪用在这蹲着。

  隔着玻璃看到的是那个与自己相似的人,本来无表情的脸扯出一个灿笑。玻璃那边的人可以说是暴怒,差不多要砸玻璃了,得亏旁边有个人拉着。越前龙雅认识那个人,那个人以前总是跟踪他,跟狗仔队似的。毫无疑问是仁王告诉越前龙马自己在这里,不知道龙马怎么认识他。

  示意越前龙马拿起面前的电话,越前龙雅问:“最近好吗?”

  越前龙马沉默,盯着越前龙雅的眼睛。

  “我很好,在这里反而安全,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可以出来了,多亏了乾……”一提到乾贞治,越前龙雅的声音就沉下去。如果不是因为他,乾贞治可能不会死。樱吹彦麻吕设了一个圈套,本来是想不露痕迹地杀死越前龙雅,不过越前龙雅没有去约定的地点,乾贞治不知道,又联系不到越前龙雅,便赶过去……

  后来越前龙雅被叫去认领尸首,乾贞治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只能凭衣服以及他以前随身携带现在已经变形的钢笔认出。

  “喂!”越前龙马很不满越前龙雅现在发呆,他觉得这更有可能是越前龙雅想隐瞒什么。

  “简单来说是我以前犯了点事,现在那个人找上门了,然后就告了我,现在正在调查。放心吧,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证据已经随乾一起化为灰烬,樱吹彦麻吕大概没料到吧,要让他失望了。

  “我建议你先离开,免得被盯上,以后我去看你。时间快到了,就这样吧。”越前龙雅果断离开,背对着越前龙马招招手。

  越前龙雅回神来,细细打量病床上的越前龙马。忽然,越前龙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越前龙雅赶紧凑近些,不由得激动起来。

  不知如果才好,只得静静等待,由欣喜慢慢变得焦急。

  昏睡多日的越前龙马终于醒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最后看到越前龙雅。他问:“你是谁?”

  越前龙马眼中满是茫然,越前龙雅比他更茫然。愣了一下后,他明白是失忆。

  医生检查一遍,说既然醒来了就说明并无大碍,至于什么时候能想起以前的事,就看病人自己的造化。

  “好好想想,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越前龙雅问的时候很平静,他不想让越前龙马太惊慌,情绪是会传染的。

  越前龙马认真想了想,摇摇头,然后反问越前龙雅。

  “你问我呀,我是你哥哥越前龙雅,你是我弟弟越前龙马。”越前龙雅说话间,还把一张照片塞进他手里。那是越前家的全家福:最左边是一位温柔地笑着的妇人,她的旁边是一位中年男子,他们的手搭在前面的两兄弟肩膀上。

  “那是我们的父亲,他可是个好色的臭老头,那个是我们母亲,有时候有点唠叨,他们就像所有的父母一样都有些缺点,但是他们还是最好的。”

  “那……他们在那里?”为什么他们不来?

  “他们在你十二岁那年因车祸去世了,从此是我照顾你。”

  越前龙马沉默,确实提到这段往事,虽然他不记得了,却还是觉得揪心地痛。越前龙雅以为他累了,所以想离开让他休息一下。

  “等一等。”

  “恩?”

  “我为什么会失忆?”

  “啊哈,那可就好笑了。你被窜出来的猫吓了一跳,从楼梯上摔下来撞到头了。”总不可能说你自杀未遂啊!

  “那你的腿……”

  “我是开车超速出的车祸。大概因为我太得意,所以受到惩罚了吧。”

  越前龙雅省略了一些人,比如乾贞治,比如幸村精市,他们或许有错或许没有,可是有着他们的记忆,都是悲伤的,既然龙马不记得了,就不要刻意提起吧。

  他的失忆也许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那骄傲的性格,怎么会想到死呢?他是想要遗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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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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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02:34: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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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女子搀扶着一位男子缓缓走过一条林荫小道,正是秋季,落叶像金色蝴蝶一样翩翩飞舞。忽然男子停下,凝望某一处。实际他什么也看不见,

  “幸村,你怎么了?”

  “没事。”刚刚听到熟悉的声音,便不自主地回头。不过那个人不可能在这里,他也许在天堂,不,他更愿意相信他就在他的故乡过着安逸的生活,这样,和他看着同样的天空,他会觉得他们的距离近一点。

  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吗?不行吧。丸井文太后来不知所踪,越前龙马也杳无音讯,这样,不更像是躲藏吗?细想后,有喜悦,也有哀愁。龙马已经暗示他去意已决,但又留下丝丝希望,思念就像慢性毒药一样,有一天会致命的。这是他的惩罚吗?

  现在幸村精市依然爱着越前龙马,即使他不再他身边,但幸村精市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越前龙马,感觉他从来没有离开。而身边的那个女子,一直陪伴着他,他不讨厌,可永远不会对他有一点疼惜。原来,爱不需要束缚。

  幸村精市抚摸纱布,好想摘下。他不怕看不见,他怕看不见越前龙马,生怕有一天即使与越前龙马擦肩而过也毫无察觉,他怕长久的黑暗会冲淡越前龙马的面容。

  与他们背道而行的是一对兄弟,弟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哥哥。

  “时差没倒过来。”越前龙雅打了个哈欠。

  “这就回去了。”越前龙马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终究没发现什么。

  命运的安排,纯粹的巧合,无意间追随者爱人的脚步,来到他的跟前,即使他们总是一次次错过。

  这是惩罚,也是嘉奖。

  “哥,我来了。”越前龙马愣了一下。房间里的是一位不相识的男子,越前龙马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果然走错了,还很冒失地叫别人“哥”。

  那位男子眼睛蒙着纱布,但越前龙马觉得他能透过纱布看见自己,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抱歉,我走错门了。”

  “没关系。”他微笑,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意外的来客很让我高兴呢!”

  这样就要聊下去了吗?其实越前龙马想早点离开,越前龙雅恐怕在等他了。忽然见到一位女子向这边走来。

  “请问你是?”女子打量一番眼前的人,问道。

  “不打扰了。”越前龙马也不多解释,转身就走。

  “幸村,刚刚那个人是谁?”女子轻轻走到幸村身边坐下,她想握住幸村的手,不想幸村忽然把手移开。她盯住幸村,然后看向别处,安慰自己说幸村是无意的。

  “意外的访客。”

  他不会说,他想起了越前龙马。刚刚那个人的声音很像他,但是不全像越前龙马。

  没想到再次想起越前龙马,纯粹就是喜悦。心中满是温暖的感觉,心快要被融化了。如果有一天,越前龙马真的出现在他面前,大概他就是这种感觉吧。

  可惜不是今天……

  “走错门,真像你的风格。”越前龙雅笑起来,“记得有一次,你去参加网球比赛,本来可以赢的,但是因为迷路了输掉比赛……”

  “还差的远呢!”越前龙马下意识就蹦出一句。

  “越来越像你!”越前龙雅拍一下越前龙马的背,“哎,你说话怎么哑了?”

  “感冒。”

  “去看医生?”

  “还差的远呢!”

  “死小子,就是听不得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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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傍晚,人不多的时候。

  越前龙马从商店里出来时,天空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不时伴着一阵风,他不禁打了一个喷嚏,缩缩脖子。这家商店门旁有供顾客免费使用的伞,用完后还回来便是。

  刚伸手去拿,忽然发觉身旁还有一位女子,越前龙马拿起伞递给她。

  “谢谢。”女子莞尔一笑,忽然间想起什么,“你似乎是那天那位……是幸村的朋友吗?怎么称呼?”

  “我姓竹内。那天我只是路过。”越前龙马低头,问起名字什么的,他不想透露真名,那个名字于他太陌生,自己都无法对它负责。

  “这样啊。”女子一脸惋惜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说。“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很久了呢,幸村自从失明后一直郁郁寡欢,自从那天以后,他有一点不同……如果可以,有时间去看看他吗?”

  “我尽量。”越前龙马心里苦笑,他本来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和陌生人呆在一起恐怕会散发怪异的气场;可又不得不说,他心里不愿意拒绝,所以就说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么一来二去,也就算朋友了吧。两个人都推辞不过,便有个折中的办法。越前龙马打伞送女子去医院,见女子抱着几包商品,少不得帮拿一些。

  从她口中得知她叫长野茉莉,是幸村精市的未婚妻。由于一场意外幸村精市失明,他们来瑞士治疗。

  虽然很好奇他有着怎么的过去,为什么会失明。即使如果还是有人不离不弃,他应该很幸福可。

  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力倒是越来越敏锐了,他听到开门后走进来两个人,一个脚步轻,每走一步脚尖都会轻轻擦着地面,毫无疑问是长野茉莉;另一个脚步重,是个男**。

  “幸村,有客人。”温柔的声音。可以感觉到,她对幸村精市的感情真的不一般。

  “咳,我姓竹内。请多指教。没想到长野茉莉一下子就把幸村精市的注意转向他,稍微有点尴尬。

  竹内,好巧。幸村精市一听见这个姓氏,就想起晚宴上那个像精灵一样的人,看不见他的容颜,却深深地迷恋他的眼。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越前龙马放下手中的东西逃也似的快步走出去。

  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多,但大多数时候越前龙马总是对幸村精市视而不见的。他们见面的次数越多,他就越觉得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既想接近又害怕太近。

  最多的时候是表现在梦境中。他梦中有一间空阔的别墅,从阳台可以看见无尽蔓延的紫蓝色的矢车菊,花田中似乎有个人影走得越来越远,越前龙马伸出手,很想挽留他。

  可是并非所有的梦都是美丽的。还是同样的地点,他却站在一扇门前,里面有争执的声音,他觉得一打开门就会知道真相,那就是他的过去。可是他总会到最后关头退缩。

  在他醒来的前一刻,他总是梦到同一个场景——倒在血泊中的自己!自此他便从梦中惊醒。这些梦境并非毫无关联,从中可以找到一些线索,比如说那个宅子?告诉越前龙雅的时候他只是瞟了他一眼,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

  不,越前龙马不那么觉得,这些梦境绝不是偶然,否则不会不断出现。他甚至觉得越前龙雅有意隐瞒些什么,他那么急于出国就很可疑。说不定那个别墅在日本。

  越前龙雅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走路,虽然不能健步如飞,可是情况再慢慢好转,以后肯定会更好。那个时候,越前龙马就要毫不犹豫地离开!他要去找回自己的记忆,并且他已经有了一点线索,为什么不去呢?

  幸村精市站在窗边,他的手心托着一片阳光。已经好几日都笼罩在阴霾下,感受着冷雨飘下。他感觉手心的温暖,心中有极大的愿望,想要出去走走。于是他摸索着前进,直到触摸到一面墙,再继续,就感到了墙上的凹陷,他打开了门,扶着墙一步步向前。

  “小心,前面是楼梯。”这时一个人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是你呀,竹内。”眼睛虽看不见,听力却越来越好,那声音听过几遍就记住了,更有一种声音他忘不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的意思就是看不见就别瞎跑。

  “我想出去走走。我总是忘记自己看不见这个事实,我已经把幻想和现实混淆了。”

  越前龙马白了幸村精市一眼,当然是欺负他看不见。他才不信那种理由,一个任性却让人不讨厌的形象在他心里出现。

  “你这样随便跑出来,还能回去吗?”

  “这个我没想过。”幸村莞尔一笑,“不过谁知道什么事会发生呢?你看这会儿不是遇到你了吗?”

  变着法儿求别人,真是着道了。这回越前龙马是无论如何不能推辞了。“要出去还是回去?”

  “没出去怎么回去?”

  越前龙马就扶幸村精市,他挨着他,两个男的也没什么不适合,再者是希望能给他一点安全感。走楼梯时,特意让幸村精市扶着栏杆,还不放心,时时刻刻注意他的步伐,提醒他别踩空。

  两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镀了一层温和的光辉,就像神在眷顾他的孩子们,祝福着他们。

  “我们坐一下。”

  “你怎么知道附近有长椅?”越前龙马被吓一跳,幸村精市指的地方正有一张木质长椅。

  “我不知道,我猜的。即使没有长椅,我也可以坐草地凑合一下。”

  两个人最难熬的时候就是沉默,熟悉的人由于默契即使不说话也没什么,可是越前龙马失忆,幸村精市失明,双方不认得对方,和陌生人没有分别。

  太阳直接盯着会刺眼,越前龙马就低头,直犯困。

  “谢谢你,竹内。”

  “恩?”

  “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很冒失,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我最重要的人就在我身边。”

  “长野小姐一直都在。”

  “不是她。”

  越前龙马纳闷了,长野茉莉是美人,也很长情,怎么在幸村精市心里是个次要人物?而他重要的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反而不见踪影,这是个多明显的对比,幸村精市还看不出来吗?

  “是我的错。我以为我在保护他,没想到我却把他逼向绝境。但我想要挽回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还会再见面的。”越前龙马感受得幸村精市心里的伤痛,就算他再不懂情,他也知道要给幸村精市一点安慰。

  “谢谢。”幸村精市倾吐过后很快就恢复。“你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很好奇。”

  “等你眼睛看见了,不就知道了。你眼睛的情况还好吗?”

  “再过一星期就可以动手术了。”

  29

  越前龙雅一个人去做例行检查,他已经可以站起来,不见得比得上从前,可是不需要拐杖不用别人搀扶。结果一转身发现幸村精市站在身后,淡淡道:“哦,是你。”

  幸村精市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就在这时,他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于是支开长野茉莉,打算把一些事问清楚。

  “龙马还好吗?”

  “一下子就问到重点。”越前龙雅玩味地笑着,眼神却像刀子像要剜下幸村精市的皮肉来,“他和我一起来的,不过——他比我先走了。”

  这时“竹内”的形象完全和越前龙马的形象重合,难怪幸村精市总是觉得越前龙马从未离开,原来,他们一直就在一起。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是还不能原谅他吗?所以约定见面,却先走一步。

  以前害怕失明,是因为怕黑暗消磨了你的样子;可是现在,宁愿用我的眼睛换你陪在我身边。愿意你成为我唯一的支持。

  他说过,还会见面的。幸村精市仿佛是一个死刑犯,但是瞬间就被赦免了。至少他还有机会,再说一次他爱他。

  “他回日本了?”

  “别忙着去找他,让他自己考虑清楚,你自己也想想。”越前龙雅压低声音,表情严肃,“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得比你们清楚,你们的相遇就是个错误。你看,走到现在,你们谁得到了幸福?”

  幸村精市抓住越前龙雅话语中深深的悲哀,是对越前龙马的担忧,他觉得有一些已发生的事他不知道。对了,比如丸井文太为什么说越前龙马死了。因为眼睛受伤,又被家里监视,哪里都不能去,他和越前龙马的联系完全消失。

  “看你的表情,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你甚至不知道在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在关注龙马,一直在监视你吧?我还找到那个无良医生,知道你对龙马所作的一切,我还看到你的婚礼请帖,看到你离开之后龙马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越前龙雅越说越激动,情绪骤然平静,然后嘲讽地笑了一下,“可是我却救了你,当时你被樱吹彦麻吕的人袭击以后,我叫了救护车。但是一星期后我就后悔地要命!我也就是在一星期后,看到了躺在医院里的龙马,他醒来后谁都不记得了。是药物和精神的双重作用,我想这就是所谓那个医生所谓的副作用!……”

  幸村精市的心一阵阵地抽搐,他很想让越前龙雅住口,但是没有理由,他十分清楚越前龙雅说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当时尽管柳生比吕士一再提醒药物催眠暗示是有副作用的,可是他依然忍不住要用在越前龙马身上。因为他对越前龙马的占有欲已经到达一个顶峰,只要想像越前龙马只关注他,只关心他,只依赖他,就像他对越前龙马一样痴狂,他就会感到十分满足,他就不顾一切了!

  等到慢慢冷静下来,他就无限懊悔,那样的越前龙马更像一个提线木偶,他就是操纵木偶的人,虽然越前龙马按照他的想法做一切事情,也不会违背他,可是他却再也不是幸村精市爱的人了。

  可是那药物却不可以轻易停掉,柳生比吕士建议还是慢慢减少分量。而就在那时幸村家公布幸村精市即将结婚的消息,幸村精市接到家里电话赶回家路上他遇到袭击。总也等不到幸村精市的越前龙马,在药物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选择了……

  想到越前龙马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血液不断地涌出,幸村精市生平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冷,他觉得心脏都冻结了——不会跳动,甚至爆裂!

  “谢谢。”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真相。

  越前龙雅沉默,最后离开。他们的故事里没有他,他也该走了。

  长野茉莉一不小心把热水倒在茶杯外,她赶紧用纸巾擦干,最后把纸巾拨成皱巴巴的一团。这时猛然间清醒,刚刚幸村精市似乎说了些什么。

  “我刚才的话可能会引起你的不快,但希望你能谅解。如果你曾爱过你个人,你会明白我的心情。”

  长野茉莉一愣,她有一种压迫感,逼得她直往后退。后面是窗户,太好了,她“啪”地把窗户打开,流动的空气扑面而来,窒息感得到缓解,她开始梳理她混乱的思绪。

  幸村精市刚才说了一个故事:在他和她的婚礼提上议程的时候,可谓门当户对的婚约却激起他的反抗。他一个人去酒吧,被一个陌生人吸引,于是千方百计地靠近他,最后不可遏制地爱上他。

  后来的故事不用说了,长野茉莉知道。两个人被迫分开,现在幸村精市要重新回到他身边。

  “这是玩笑吧?”

  “你觉得呢?”

  “这玩笑太荒唐,但,我信你。”长野茉莉脸色很差,她用力地抓住窗沿,“不过,你的决定是不明智的。你想,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还可以结婚,以后我们家的财产就都是你的。”

  “我也不是没有拥有过富有的家产,我觉得那不足以吸引我。”

  “这——你的事业呢?我听说你的企业遇到困难。”

  “我可以放弃所有,还会在乎那个吗。”

  长野茉莉脸色愈发阴沉,她犹豫一会儿,慢慢说:“幸村,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你依然可以爱你爱的人,我们还可以结婚,当然是名义上的,我不会干涉你……”

  “现在不是表现你宽容的时候。”幸村精市打断长野茉莉的话,“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愿意一个人吞咽苦楚而表面光鲜亮丽;你愿意你叫我的时候我却想另一个人;你愿意打我电话时一直占线;你愿意你送我礼物却一直放在角落落满灰尘?”

  “是……”

  “可是我不愿。”

  最后一句话击溃了长野茉莉,她心里哀嚎一声。够了,她何苦自讨无趣!无论她怎么努力,也丝毫不能感动幸村精市。甚至他看她几眼,恐怕都是因为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丝和那个人相似的地方。这种怜悯她才不要!

  “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一点关系!”长野茉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我可怜你!没有人会祝福你们!即使没有我,你们也不会在一起的!”

  长野茉莉摔门而去,幸村精市走到窗边,满目青葱,万里晴空。

  30

  越前龙马停下来,转身,果然看见不远处一只脏兮兮的长毛猫,他说:“别跟着我。”这只猫跟了他三条街,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记得它是卡鲁滨,可是卡鲁滨还记得它的主人啊!不小心走失不是它的错,但是为了找到越前龙马它吃了很多苦。

  走了几步,再转身看,果然还在,叹了口气。靠近那只小……不,该叫大猫,它还有点犹豫。他蹲下来伸出双手,“来吧。”大猫一下子就懂了,欢快地扑过去。

  “好脏!回去以后要洗洗。”越前龙马他卡鲁滨塞进包里,嘱咐它乖一点,然后把拉链拉上,当然还留有透气的一个口。

  “喂,你是越前龙马吧。”切原赤也偶然碰到越前龙马,于是追上去。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越前龙马回头,疑惑地打量眼前的人,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你是?”

  “哎呦,情况很复杂,虽然你没有见过我,但是我见过你。”切原赤也扰扰头,表示自己也很难解释。“你和幸村怎么么?”

  幸村?想不起来,是不能想起来!越前龙马只觉得心里一阵阵难过,有什么东西想要拼命涌出,算了,不想了。“有事先走一步。”丢下一句话人也跑得没影。

  按照地址越前龙马很容易就找到越前宅,很典型的日式建筑。仆人们迎上来要帮他拿行李,越前龙马却拒绝了。他熟门熟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一丝不自在,已经完全认可自己的家。

  说到家,越前龙马首先想到的是一座公寓,十五层楼的某一扇窗户透着柔和的白光,窗后是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一个很温和的人,非常重要,却很难想起。

  越前龙马把卡鲁滨带进浴室,即使条件有限也要把猫咪洗得干干净净。卡鲁滨似乎并不喜欢水,挣扎着想要跳出越前龙马的怀抱,但被拍了一下头恐吓一下就乖很多。

  好了,虽然勉强同意泡在温水中,但是卡鲁滨看着白色的泡沫起了兴趣,老想用舌头舔。越前龙马一边要把沐浴液抹在卡鲁滨身上,一边又要小心不要让卡鲁滨靠泡沫太近,真是非常头疼。

  最后,越前龙马把卡鲁滨从水里捞出来并且裹在纯棉毛巾里把长毛擦干。越前龙马坐在床上,卡鲁滨在他脚下躺着。“叫你什么好?”忽然他脑袋里闪出一个名字,好像非它不可,“卡鲁滨……”卡鲁滨听到越前龙马叫它名字,立刻跳起来回应。

  “你是卡鲁滨……”脑子里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从前自己是养过猫来着。越前龙马一把抱起卡鲁滨,想看来回日本的决定是对的,在熟悉的环境中,回想起丢失的过去会比较容易。

  失忆这种事很难说,也许一辈子想不起来,也许一觉醒来后就好。越前龙马就是这种情况,明明已经完全想起,却还是不敢承认。他其实是很脆弱的人,害怕孤独,所以不轻易依赖一个人,但是一旦信任一个人就会离不开他。

  小时候依赖父母,父母不在了依赖哥哥,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却有意外发生。幸村精市突然出现,不知不觉融进越前龙马的生活,再也分不开。一旦危机出现,越前龙马就非常恐慌,不自觉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他可以谅解幸村精市强烈的占有欲,却不能容忍他隐瞒事实。他怕虚伪背后是冷漠无情,一切都是他自相情愿……

  “少爷,您的花。”仆人递上一束矢车菊。紫蓝色的狭长的花瓣没有一丝损伤,花枝也被细心地修剪过。

  “谁送来的?”话语中有期待。

  “一位年轻的先生。”

  “下次请他来见我。”

  “是。”

  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还是事在人为,虽然紫蓝色的矢车菊天天都送到,可是越前龙马总也见不到送花的人。

  越前龙马干脆放下手头的事呆在家里一心一意地等,终于看见,却异常失望。

  “怎么是这种表情,感觉我这个信使白当了。”切原赤也不满地嚷道。这回他手里没有拿花,有一个白色的信封。“他很苦恼,矢车菊花期过了,他没有花可以送你了,希望这个可以补偿。”

  越前龙马接过信封打开来,一枚戒指落在他的手上。

  幸村精市的诺言——等矢车菊绽放的时候就给越前龙马一个惊喜,如今这个诺言终于兑现。

  “原谅他吗?”切原赤也显得很紧张。

  “叫他自己来见我。”说着他就转身离开。戒指,他拿走了。

  深夜,幸村精市受到一条短信,来自一个熟悉的号码,内容仅仅是“晚安”。他笑了,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辗转难眠,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意对方。

  他迅速恢复一条短信,然后安心睡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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