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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3 1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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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出生在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出生的时候因为无故长了一双祖母绿的眼睛而导致父亲愤怒地指责母亲红杏出墙还剩下我这个孽种,还嚷着闹着要离婚.母亲气急败坏,狠狠地捏了我的屁股一下指着我马上变红地双眼吼道说红就红不是你的种难道他是窟卢塔族人?小屁孩的眼睛怎么回事你问TVT的那群混蛋去.
那事母亲结婚以来的第一次爆发.其后父亲在一夜之间从家庭暴力的施暴者变成了家庭暴力的被施暴者,俗称”妻管严”.父亲说他这是出于对那句话的内疚,是作为男人勇敢地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但我所知道的事实是母亲后来由于激动过度导致伤口爆裂,尚未完全排清的羊水掺着血流了出来成了她人生最大的阴影.出于对罪魁祸首也就是我爸的怨恨,她发下毒誓一定要折磨这个男人一辈子.在这件事里面我始终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从一开始的那一掐到如今仍然时刻困扰着我的母亲的可怕阴影,每一件事都足以促成我的童年少年青年中年甚至老年阴影.而这些心理阴影最终造成了我的心理障碍,我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喜欢女人,并且,有点暴力.
网球部的学长说我的网球打法不太人道,也缺乏体育精神.我看着学长从没睁开过的眼睛,指着那边明明只有15岁却长了一张35岁的脸的副部长说,那,难道像他那样把球打得像广岛原子弹就很人道,很有体育精神?
从那个不睁眼学长局促的表情以及我身后那股不祥的凉气我完全可以预想到在未来的几秒我将会遭受到如何悲惨的结局.在那一刻我彻底觉得指责我不人道的人真的很不人道,因为,最不人道的人,正在我身后.
那个光头的黑鬼前辈和那个总是吃甜食早晚会血糖过高的学长异口同声地说我是傻瓜,大傻瓜.而那两个总是换来换去自以为很绅士的学长却一脸同情地一人拍着我一边肩膀说,赤也是缺乏爱情的滋润.
那一刻我产生了很罪恶的想法.这个想法要是被众学长知道的话立海大附中的网球部一定会变成全国乃至全世界最不人道的网球部,因为他们肯定会一起暴打我.但当时我真的觉得,他们两两搭配都是GAY.
-他-
后来我开始为当时那个罪恶的想法忏悔,很认真地忏悔.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对学长们感到内疚,对于这群整天仗着年龄比我长老是来欺负我的家伙们,要我对他们产生一点半点内疚感情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之所以会忏悔,完完全全只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即将变成GAY的危险倾向.
这么说来,他应该是罪魁祸首.
我喜欢他的,我承认.但是我还不是一个GAY,因为我还没有跟他交往,充其量我也只能算是个精神上的GAY.而真正的GAY应该是精神上的GAY和肉体上的GAY的有机结合,而不应是只有一方面或是两方面机械结合的产物.
但这么想来,我倒有点希望自己成为真正的GAY了.
喜欢他.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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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同是打网球的.大概是他太瘦太矮了,所以看上去总让人觉得有点像女生.当然,要说真正像女生我看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咱们的病西施部长了.但要我说他和部长谁比较漂亮的话,我的答案绝对是他.这里面有多少爱情的成分又有多少恶趣味的成分确实是不可考,但是,无论是拿谁跟他比较,我还是会无来由地说他比较好.
网球部里面的学长都说他跟我一样是让人期待的新秀,同时,也一样是性格恶劣的小鬼.
但在我见过的打网球的家伙里面,我倒还没看过一个性格称得上正常的,所以说性格恶劣不是我和他的责任,是那个叫许斐的秃子的责任.当然我还认为要说恶劣我是如何也比不上他的.最起码,我不会当着别人面喊别人”海草头”!
尽管这个称呼听着有点让人火大,但我相信他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这样的没恶意从某个角度而言也代表了我在他心中的
分量很轻很轻.到底轻到什么程度,是像羽毛一般不可捉摸,还是像一碟海草寿司有点实在质感,我也不知道.当然,我也不知道我干吗居然说起最讨厌的海草寿司来了.
可能是因为他会叫我海草头吧.
喜欢他.
是的.
喜欢他.
我时常要他记住我的名字.我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赤也,我是切原赤也.但无奈每一次他的回应都是,海草头,小海草头,最好的一次也只是海草头切原.
好歹也叫海草头赤也吧!
当然,这句话,我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去,因为太过丢脸.这证明了,我除了有点盲目的爱情以外,好歹还有廉耻之心.
可是,我总觉得,他能记住海草头,大概,我在他心中的重量起码能跟海草寿司相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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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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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上)
他身旁总是有许许多多可恶的家伙像鼻涕虫一般粘着他,最初我想不明白,也很不高兴,但后来我总想通了,这个现象足以证明,我的审美绝对没有问题.
让我感到庆幸的人他对鼻涕虫们总是摆出一副避之则吉的冷漠态度,至于对我吗…真不好意思,我天生感情迟钝,我也不知道.
不要以为我开玩笑,我说真的我确确实实不知道在他心中我到底算什么.这到底是我太过拙还是他太过难以触摸?这样的问题思考下去并没有意义,何况,思考到最后的结论通常都是我是傻瓜.我是傻瓜,但是不用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来提醒,所以,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我把我的困惑告诉了那个不睁眼的学长.在我眼中,大概只有他比较厚道可靠,并且,不会伺机嘲笑我.
然而结果告诉我,我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学长没有睁开眼,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我寻思着他到底是如何不睁眼看人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劈头就是一句.
“赤也,傻瓜.”
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们是不是?
就在我想反桌子抓狂之际,学长又继续说:”何不跟他告白看看?”
告白?!怎么可能!被拒绝了怎么办?!学长是比我还傻的傻瓜吗?
“傻瓜.”
学长再次说出这个词以后我差点就挥拳打他了,当然,我还是相信我真的这么干的话下场不会好到哪里,所以,我没有这么干.
然我不出手学长反而出手了.他飞快地伸出拳头,在我以为我的鼻梁完蛋的时候,他的拳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指头在我的额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说实话,那一弹真的很痛,但想一下我马上又觉得总比他把我的鼻子打扁要好.
“你说说看,他平时对你的态度如何呢?”
学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又端坐在位子上,一下一下地用茶匙敲着咖啡杯下面的白瓷碟.
他平时对我的态度如何?这话还真是问得稀奇了,那小孩对谁的态度不都一样冷冷拽拽的吗?我见过不只一次了,鼻涕虫们用各种方法试图把他诱骗带走,但是他都是冷淡地拒绝了.次数实在太多,他的冷淡甚至变成了嫌恶.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我他倒是从来没有露出过嫌恶的表情.
虽然我也很乐意相信这代表了比起其他人他对我更有好感,但说实话我再怎么单纯也知道单凭这点蛛丝马迹实在不能说明什么.他没有对我嫌恶只不过是因为我每次去找他都无非是打网球,偶尔吃吃雪糕喝喝汽水而已,而这些事情正好又都是他热衷的.
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我把这些都告诉了学长.学长的眼睛依旧眯着像是在沉思但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在沉思.许久,他终于开口.
“去告白吧,赤也.”
我听到前辈的话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完全搞不清楚学长的脑子在想什么,叫我去告白?他就那么想看见我的初恋未恋就失恋吗?这种时候我除了大喊世风曰下,人心不古以外,还可以做什么?
“你不要以为我晃悠你哦,我是说真的,你去告白吧,成功率有79.8%以上.”
那若我不幸是那20.2%呢?而且,他又是哪来的数据啊?!
想到这里,我毅然决定不再跟学长瞎胡闹了.反正无论是谁,都不过是把我看成一个缺乏爱情滋润的傻瓜,大家都只是想看着我像小丑一样表演我那傻气透顶的爱情.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过分.
但是算了,反正,其实大家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和他-(下)
母亲从来从来不打我,当然,除去出生时的那一掐.即使如此我还是认为她应该为我讨厌女人负上大部分责任.至于剩下来的一点责任,我想,就由我爸负好了.毕竟每天看着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打得头破血流血肉模糊然后要你再对任何女人产生兴趣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要说我只是还没遇到治愈系的女神,事实上我妈在不抓狂的时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治愈系美女.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讨厌所有的女人.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会直至现在还从没有过恋爱经验.
网球部的前辈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经常都会谈起自己的恋爱往事.说起初恋初吻大家不是说幼稚园就是说小学,连我最不看好的光头前辈居然也说他在初一的时候已经有过恋爱经验了.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无论如何,我确实觉得自己很失败orz…
于是乎,没有恋爱经验的我,现在就只好装成半个朋友呆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默默地看着他了.唯一有点无奈的是,我每次默默地看着他都被别人以为我在发呆.
回到家里依然能够看见被母亲踩在脚下的父亲.老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踩太多了,最近有点秃顶的趋势.把书包扔在玄关,我妈马上就把马上就要变成秃头的老爸扔到一旁,捧着脸堆着微笑说赤也你回来了饿不饿啊之类的话.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到厌倦了.
不知道是反叛期的生理激素作祟还是本性使然,我冲着我妈吼了句罗嗦死了!然后冲进了房间.我妈在门外一次又一次地敲门,敲门声变渐渐变弱,然后停止,过一会又再响起.我不知道这样的循环持续了多久,但是,在敲门声终于再也不响起的时候,我,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我把对家里的想法告诉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来,只是一时间觉得很想说,非说不可,而对象恰好又是他而已.但说完以后我马上就后悔了.我没事干吗把自己傻气透顶的家底告诉他啊?这下可不要被他当成傻瓜了吗?(其实你本来就是- - *作者按)天,难道,我真的是傻瓜吗?
他没说什么,只是从条凳上跳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开.街头网球场上空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几乎以为他的身影我触手可及.
但,不行.即使我伸出手用力去抓,抓到的,也只是虚无的空气.
有点失落.
“喂.”
我抬起头,他递给我一罐芬达,葡萄口味.
如果说我之前是后悔的是说了多余的话那么我现在后悔的就是我没有告诉他我喜欢草莓口味的芬达.
打开易拉罐的拉环,喝下一口芬达.讨厌,葡萄口味果然很甜.
“其实,”他把芬达一口喝完,将空罐投进了垃圾筒,”你妈妈应该是很爱你的吧.”
呃?
“虽然,你还差得远,”他从条凳上站起来,压了压帽檐,”但,加油.”
他说完以后就走了,我却坐在条凳上久久回不过神来.很久以后我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是热的.
那天以后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听前辈的意见去告白.
本来确实是觉得没有希望,但现在我会想,或者一切都有希望,尽管不大,但情况并不如我想的那么坏.
是吧?
回到家以后偶尔还会看见我妈在打我爸,但是已经不会打到血肉模糊了,老妈看着老爸时的表情似乎也稍微变得温柔起来.这似乎只是一点点的长进,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点高兴.
情况并不如我想的那么坏.
是吧?
“没错.所以,切越,去告白吧!”
不睁眼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像出现了在我背后,他的这种神出鬼没加上他那从不睁开的眼睛,我实在怀疑他是不是人类.但是,重点不是在这里,重点是,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是容易被看穿的傻瓜啊!”
这下不只不睁眼学长,就连其他学长都出现在我背后.他们…是忍者还是怪兽?先不说这个,他们干吗一起出现在这儿嘛!
蛋糕笨太学长撞了一下我的手臂示意我往校门口那边看.我望过去,远远地我看见一个戴着FILA帽子的人正挨着校门看
着我这边.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冲我做了几个口型.凭着我绝对优秀的视力,我看见了他在说,傻`瓜`.
然后他笑.我发誓我没看过那么好看的笑容,假如可以让我一辈子看着这个笑容的话,请一辈子叫我傻瓜吧!
又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我猛地抬头发现他已经转身准备离开.我踉跄了几步赶快跑过去,抬起头我看见一片蔚蓝的天空.
啊,老天,请让我当一辈子的傻瓜吧.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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