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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9 20: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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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他低声问道。
“我已经忘记了。”越前放开迹部,懒洋洋地躺倒在沙发上:“我累了,你出去吧。”
迹部转身看着越前,后者闭着眼睛一副不愿再多说一句话的模样,迹部愤愤地起身。明明是他先来招惹别人,不顾他人意愿侵入别人生活,一旦触到他的痛处就恼了,果然是个任性的家伙。
与越前不欢而散,下午的工作没什么好说的,一直到离开的时候终于遇到了值得开心的事情,他被允许探望他的父亲了。
父亲入狱以后一直被禁止探视,原本希望家里的律师能够帮他申请到探视许可,然而人走茶凉,一小时两百美金的律师费他根本付不起。结束工作后他借桃城的休息室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仔细地打理他的外貌。头发有些长,脸黑了点,除此之外一切状况良好。
满意地点点头,正打算出发,却从镜子的角落里注意到一双蓝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吓了一大跳,就差没像女孩子一样尖叫起来,转过身正好与一只白色的猫咪面对面,一只喜马拉雅猫,蹲坐在桃城的床上,歪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是怎么进来的?”话问出口,迹部就觉得自己有点傻,怎么期待一只猫咪回答他的话。
“喵~”猫咪发出细细的叫声,举起爪子像是在打招呼。
“快出去吧。”迹部伸手想要把猫咪赶出去,没想到看似温顺的猫咪在他靠近的那一刻突然紧绷起来,爪子挥上迹部的手臂。
一声惊呼,迹部收回手臂,上面三条爪痕清晰可见,那猫飞快地蹭到被子上,警觉地瞪着他,“嘶”的一声,被子被它抓破了。
“哟,你还在呢。”桃城推门进来,正好撞进迹部和猫咪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抱歉,我不知道这只猫是怎么进来的……”
“卡鲁宾!”桃城没有理会他的话,他有些无奈地上前蹲在卡鲁宾的面前:“你怎么跑到这儿了,你老爸找你找得快发疯了。”
卡鲁宾?卡鲁宾!!!
本大爷长得像这个死蠢……还肥的家伙?
“喵~”卡鲁宾举起白白的小腿舔了舔,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卡鲁宾过来,我带你去找越前。”
迹部眼皮一跳,他看着桃城小心翼翼地抱起卡鲁宾,不知道是该跟过去还是转身就走。桃城却不给他考虑的时间:“迹部,你和我一块儿过去吧,等下片场就要关门了。”
迹部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寻思着该怎么趁机溜走,还没等他想出个办法来,就看见越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卡鲁宾!”焦急的声音听得迹部一愣,他抬头正看见越前伸手小心地抱过卡鲁宾,温柔宠溺的表情让他心脏瞬间失序。
“呐,卡鲁宾,以后再也不许乱跑了。”越前用手轻轻抓着卡鲁宾的头,梳理他的毛发。幸村笑脸盈盈地站在他身后伸出手指逗着卡鲁宾。
“谁叫你逼着卡鲁宾减肥呢。天天没肉吃我也离家出走对吧,卡鲁宾。”他一直用手指戳着卡鲁宾的鼻子,卡鲁宾看起来有些恼了,张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想要咬住那葱白似的手指。
“医生说他三高!”越前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卡鲁宾一下子从他怀里蹿了出来跳到幸村身上。越前却没放过它的意思:“你给我听好了,每天早上都给我去跑步,再吃我看你连路都走不动了。”
越前指着一只猫骂的样子很搞笑,特别是那只猫眯着眼睛相当不屑的模样,迹部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一笑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越前的语气有点冲,听得迹部一愣,才后知后觉地记起中午两人的不愉快,想到这儿,迹部也没了好脸色:“我这就走,不烦你。”
他说着转身就走,看也不看一眼在场人的表情。
想也知道大家都认为他疯了吧,这样对自己的金主讲话。可他就是生气,虽说越前也没必要对他好,也没理由告诉他那条伤疤的故事,但他就是看不惯他一提那个人就变脸的模样。既然那个人伤他那么深,还惦记着他干嘛。既然惦记着,就去找他好了,他不是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吗?在这里和别人纠缠算什么。
他怒气冲冲地往前冲,没注意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紧不慢地跟了辆摩托车,一直到经过一盏路灯,才看到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
他转过身正对上好笑地看着他的越前。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发现呢。”越前把头盔往他手上一塞:“想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你送。”恼怒地把头盔丢回给越前,没想到越前抓着他的手臂往前一带,一个没站稳,两手撑在越前的腿上。越前还骑在摩托车上,他这一动作越前就有点不稳了,眼看着车子晃了一晃,他连忙去抓车把手把车稳定下来。
刚松了口气,又立即紧张起来,因为腰间多了条沉甸甸的手臂。
“你在生我的气?”越前眨着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可爱。可爱这个词用在一个近一米八的男人身上实在有够恶心,但是用在越前身上却一点也不突兀。他的脸本来就小,不是那种棱角分明的酷男型的,几分时下流行的美少年模样,只是他的眼神太过锐利,直勾勾地盯着你看的时候,会不自禁地起寒颤,没人真敢把他当成一个小白脸。然而,当他可以装无辜的时候,用刚从几个妹子口里听来的流行词来说,就是卖萌的时候,会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迹部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越前那么花心,还有人飞蛾扑火似的贴上去。他就算耍流氓也让人无法拒绝——比如,越前的手已经钻进他的衣服里面了,他还站在这里傻傻地给他摸……
“你给我住手!”迹部按着越前作乱的手,从牙缝里挤着字儿。
“不摸就不摸。”越前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收回了手:“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
“不用你管,你这句话说的我耳朵都起茧了。”越前翻了个白眼:“别浪费我时间,送完你我还要去接精市。”
迹部气得说不出话来,握着拳头磨了好一会牙,才忍住没咬上那细细的脖子。
“XX监狱,你要去吗?”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越前瞪大了眼睛。
迹部见到他的父亲,他那对衣着有着华丽品味的父亲如今穿着惨淡的囚服站在他面前,身形削瘦形容憔悴。他的头发被剃成了难看的板寸头,脚上手上都带着沉甸甸的镣铐,虽然他试图用宽大的囚服掩饰,然而金属的寒光刺痛了迹部的眼睛。
“景吾。”父亲的眼神闪烁,羞愧的几乎不敢直视他的儿子。
迹部伸出手,他想要触碰他的父亲,他想要安慰他。
不管别人眼里他的父亲是个多么冷血的商人,在他心里,他始终是那个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他的床头,会丢下重要的会议赶去他的家长会的人。
指尖所触一片冰凉,玻璃并不厚,却这样顽固地阻隔在他们之间。他看着他的父亲,露出一个坚定的笑:“本大爷总有一天,会重振迹部家,会把您从这里带出去。”
探望时间只有吝啬的十分钟,远远不够,但总算把心意传到。走出监狱的时候,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的巨大响声似暗夜里野兽的哀嚎。他看到越前正靠着门对面的墙望着星空,身边的摩托车开着前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看起来很孤单。
迹部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读过的那本《小王子》,此刻的越前就像是那个流落地球的小王子,可迹部不是他的玫瑰花。见到他的父亲,被越前搅乱的心思重新变得清明,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陪着越前玩这种情爱游戏。他要做的,就是重振他的家族。
见迹部出来,越前立刻站直了身体,但他待在原地,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该过去。迹部深吸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本大爷有事要做,所以,请你放弃这种幼稚的游戏吧。”
越前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看着迹部,琥珀色双眸被夜色染黑,倒映着星光点点。
许久,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那我最后送你一次。”
迹部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他就这样放弃了?虽然是他要求的,可当越前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的时候,他却觉得身体空荡荡的,好像哪里开了个洞。
他没有看见越前此刻的表情,温柔而又悲伤。
一夜从天堂跌入地狱的人很多,命该如此他不同情。但很少有人会像迹部一样,跌得那么惨痛还摩拳擦掌一心要杀回天堂。
这样的他与某个身影重叠,那个永不言弃的人,执着的无所畏惧的人。这样的人让越前不敢去爱,他们不屑于这种爱情游戏。就像迹部一开始要求的,他要越前拿出真心。因为他们也是如此,一旦用情,便是深种,决绝得可怕。他们会把心赤裸裸的捧到你面前,毫无抵抗伤害的能力,所以一旦被伤害,便是粉身碎骨。
他不确定现在自己是否还要得起这份真心。
和越前分开后,生活也回到了正规,他和佐佐木闹僵却意外地获得了另一个机会,那晚在场的一个叫橘桔平的人欣赏他的勇气和才华,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和佐佐木还有迹部不同的是,橘桔平和他的不动峰都是从底层打拼出来的,一步一个脚印。他们没有雄厚的资金,也没有足够的人脉,但是肯干肯闯,对于现在的迹部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踏板。
片场的工作他也准备辞掉,和桃城提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也许再也见不到越前了吧。他的那场戏,越前脚一好就让拍掉,他表现得不尽如人意,可越前也没再说什么。迹部知道越前是信守那晚的承诺,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对了,今晚有个庆祝宴,越前的戏份杀青了,你参加完再走吧。”桃城突然说道:“越前还蛮喜欢你的,跟他告个别吧。”
迹部本想一口拒绝,桃城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变了心意,见他最后一面也好。
庆功宴不二主动提出举办,在他的别墅举行,用自助餐的形式进行。
所谓的庆功宴也就是一群人打着庆功的名义吃吃喝喝,在千石象征性地讲了几句话后,这群人就大吃大喝起来,场面变得混乱起来,越前也没了影。见不到越前,迹部也不想待在这种地方,正门关着,他试图从别墅的侧门出去,当他经过角落里的沙发时,几句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龙马知道他要回来了吗?”
“回来又怎么样,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你其实很高兴吧,你想要那个小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田。”
“真田怎么会被那个小鬼压,puri。”
“真可惜,那个小鬼不肯当下面的,不然这个圈子里还有人能逃得出他的小爪子吗?”
“拜托,别让我想象那个画面,一想到真田被越前压,呕。”
迹部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一个留着蘑菇头穿得人摸狗样,一个留着一撮白色的小辫子,脸上是痞痞的笑,剩下的那一个没说话的人应该就是真田了吧,他有着一张严肃的大叔脸,虽然坐着,也能看出他很高,身材健壮。
越前真要去压他……
凭越前的身材,迹部只能想象反过来的情形。越前的身材绝不是强健型的,他猎*艳的对象幸村也好,不二也好,都是身材苗条,长得有些女孩子气的人。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了。他绕过盆栽,找到更衣室。不二家的更衣室有着巨大的步入式更衣柜,迹部在最前面找寻自己的外套时并没注意到里面有人,当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的时候,才从镜子里看到里面的场景:
越前倒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不二坐在他的身上,快速地上下动作着,他只穿着上衣,卷到胸口处,露出纤细的腰肢。他的头发凌乱,贴在他汗湿的脖子上,se*情味十足。而越前,一手搭在不二的臀部,另一只手懒懒地在幸村的胸口游移,玩弄他的rutou。
越前的衣服还算整齐,幸村就是全luo着了,他没有什么力气地半趴在越前身侧,两只手都搭在越前的胸口上,眯着眼晕晕欲睡,任凭越前玩弄,偶尔伸出舌头舔舔越前的下巴。
迹部僵立在原地,身体里的那个空洞被撕扯得更大,凉意从脚底升起。
他听到不二发出一声猫儿似的呜咽声,弯下腰亲吻越前。越前也放开了幸村,他捧着不二的脸激烈地回吻他。
掌心的疼痛唤回他的理智,迹部迈着发虚的脚步悄悄离开更衣室,眼前开始发黑,头痛得几乎要裂开了。
那天从不二的别墅离开后,他再也没见过越前。他也没费心去打听他的消息,偶尔听到他的绯闻什么的也下意识忽略了。
更何况他的工作很忙,不动峰做的是保险,迹部刚入公司,业务什么的都得自己去找,挨家挨户上门,收到的冷眼谩骂自是不必多说,偶然碰到熟人双方都尴尬。他家兴盛的时候这些人没少得好处,没落以后一个一个撇得比谁都干净,这下见了面自然会不好意思。有人抹不开面子,投了几分没什么意思的保单,迹部也一一接下了,现在的他,就算是别人扔的骨头他也得摇着尾巴啃掉。
好在有几家规模虽然不怎么大,但实力还算雄厚的公司跟他签了合同。虽然都是没什么大利润的员工保险,但对于还算新手的迹部来说,却是不俗的战绩。
这日中午下了一场大雨,被困在一家商场发愁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以前走过的一家公司想要和他订合同。这是份大单,迹部顾不得买把伞,叫上出租车就走。
到了那里,秘书小姐把他带到总裁办公室吩咐他在那里等着,总裁会亲自来见他。有些奇怪这样的事情居然会惊动这样身份的人,他还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
坐下没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还有别人。
这间办公室很大,沙发是拐角式的,另一端堆了好几个抱枕还有一条厚厚的毛毯,迹部原本以为那是主人平时休息的地方,静下来后才听到那里发出细细的呼吸声,这么久没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他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做,该离开还是当他不存在或者上去打个招呼?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迹部连忙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愣住了,真田。
真田对他点了点头,在他的对面坐下:“这次请你来是我看到了你之前提的几个保险方案,很适合我们公司,我想先让分公司和你们合作。”真田开门见山,干脆利落。
迹部内心一阵激动,正想说话,就听到沙发那头一声呜咽,厚厚的毛毯下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你醒啦。”真田立刻走了过去。
“好饿。”那人嘟囔着,熟悉的声音让迹部心下一惊,僵硬地转过身,那人已经坐了起来抱着一个抱枕靠在沙发上。
越前龙马。
近两个月没见,越前算大变样,他黑得扔到煤堆里都找不到,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上去好像去非洲转了一圈。
但他的精神很好,眼睛炯炯有神,比之前更明亮了。
“睡了两天能不饿吗。”真田的语气带着让人牙齿酸软的宠溺,他倒了杯水递给越前:“先喝杯水,等下我带你去喝粥。”
“只有你还肯收留我。”越前可怜兮兮地说道,接过水小口地喝着。
“你这爱玩失踪的毛病再不改,下次我也不会原谅你。”真田坐到他身边:“你这次跑去非洲干什么。”
还真的去非洲了……
“听说那里有啤酒节,我去喝啤酒了呀。”越前兴高采烈。
……
迹部动了动手指,不说真田现在脸色难看得吓人,他也有点想揍人。
“越前!太松懈了!”
没有理会真田的咆哮,越前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是你替我换衣服的?”
“你说呢?”
“真难看。”
真田沉着脸,无奈越前装聋作哑演技高超,真田叹了口气:“你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很是不以为意:“我倒是想养着你,你又不肯做下面的。”
“我要是愿意呢。”
越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怎么可能。”真田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越前切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摸摸后脑勺,眼睛骨碌碌地乱转,最后落到了迹部身上。
“是你?”他语气里的惊讶不是装的。
“你们认识?”
“不熟。”越前回答得很干脆,却不知道他这声“不熟”跟针一样扎到了迹部心上。迹部扯出一个冷笑:“是不怎么熟,就是差点上了床的朋友。”
迹部回想着两人错愕的表情只觉得痛快,他知道自己表现得有多不成熟,但能够看到越前这样的表情,就算让他再倾家荡产一次也愿意,实在是,大快人心。
生意自然是谈崩了,他被保安客客气气地请到公司外,雨越下越大,他索性回了家。到家门口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一时居然没注意到停在家门口的那辆黑色小轿车,他刚掏出钥匙,一只手臂就横在了他的面前。
“你来干什么!”或许他的表情太狰狞,越前有些傻傻的:“冷,让我进去。”他也没带伞,就这么一点功夫,越前的衣服就淋透了,迹部只得开了门:“进来再说。”
家里的浴室很小,他让越前先去洗了澡,自己只找了条毛巾擦干,换上舒适的睡衣。刚弄好就听见越前在那边喊没有衣服可以换,迹部只好翻出自己的衣服给他递过去,一套白色的丝质浴衣,家产被封后为数不多的允许他带走的东西。他靠着床头等越前出来,一边质问自己是怎么了,对方一句话就丢盔弃甲了。
越前光着脚就走了出来,头发也没擦干,湿答答的,在他脚边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微型水洼。他看了迹部一眼,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去。
“你来干什么!”迹部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他不想这样,但不知为何心里的暴躁感越来越强,看越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很奇怪。”越前开口:“你刚才在真田面前,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感叹你还真是来者不拒,有个洞就想上。”他的话说得很难听,已经可以预料到越前的怒火了。不料越前只是很困惑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茫然的神情:“我想要你。”
迹部只觉心脏咯噔狂跳了一下,不管什么时候,越前说出这句话都让他没有招架之力。
“可你不要我,你说的很清楚让我不要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做到了,但你还是不开心,为什么?”
为什么?
迹部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他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思,想把他推得远远的,可当他真走开了,又气恼他薄情。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能听到冷风吹过他身体里的空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温暖他,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填补他的空洞。
只有一个人,他眼前的这个人。
“你和本大爷交往,这期间你不能再和别人在一起。”
“本大爷?你是认真的吗?”越前挑了下眉。
迹部没有理会越前的嘲讽:“答应还是不答应。”
“精市和周助都不会限制我和谁在一起,我为什么要放弃他们选择你。”
为什么?
迹部觉得难堪,原来这种事情是可以比较的,他们比他更好,不会要求他不会限制他,所以被舍弃的人会是他。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小子,这人只是抱着“能得到最好不能也无所谓”的态度和他玩了玩,他就傻乎乎地把心捧到他面前,还摇着尾巴幻想对方感动得一塌糊涂,也不想想对方根本不屑一顾。
“滚!”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知道自己心里有多屈辱。
越前冷着脸起身脱下浴袍准备离开。就像他所说的,迹部并非不可取代,他喜欢他,但不会纵容他三番五次地拒绝自己。他本就是比谁都高傲的人,一直被人追逐,那种越是得不到越要得到的心理他没有,他随时能得到更好的。迹部的拒绝已经让他对他兴趣大减,今天会过来也只是因为他在真田面前表现得太奇怪,而他恰好无处可去,幸村菊丸都正在对他的无故失踪的爱好火冒三丈。越前换上湿透的衣物打开门,瓢泼的大雨被风吹进屋里,一下子湿了一片。被冷水一浇,冲动的大脑冷静了一点。
“我要从来不认识你多好……”身后传来绝望的呢喃,越前心里一痛。
“我宁愿从来都不认识你。”记忆中那个人的话就像一个最恶毒的誓言,那个人想要忘记他,可他却再也没有办法把他从心里抹去,他就像他心里的一根刺,想起他的时候总是隐隐作痛。
越前心软了,他走回屋里,在迹部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要是你还愿意的话,我们试试好吗?”
迹部的头垂着,刘海遮盖住他的眼睛,越前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感觉到迹部的手冰冷,他低下头亲吻着他的指尖:“像你说的那样,没有别人,认认真真地交往。”
怎样才算认认真真的交往,吃饭约会看电影?迹部没有交往过,越前的交往都不怎么正常,更何况越前是公众人物,真要和他手牵手压马路,估计一半时间得用来摆脱粉丝和狗仔。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迹部率先打破沉默:“饿了吧,我去叫外卖。”他还记得越前冲着真田喊饿的样子。
“你不给我做吗?精市都会给我做饭的。”
迹部瞪着他,确定他是认真的后,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本大爷给你做。”越前立刻跟了过去:“你要给我做什么,我想吃烤鱼。”
“海鲜味的泡面。”
“……那我要加鸡蛋还有火腿。”
十分钟后,越前委屈地看着面前的一大碗泡面,得有多神奇的厨艺才能把泡面烧成这样啊,黏糊糊的一团怎么也不像可以吃的。他小心地从里面挑出一小块的鸡蛋壳在迹部面前晃了晃。迹部尴尬地别开眼:“谁叫你要加鸡蛋,我平时都是直接泡的。”
“我不吃。”越前嫌弃地把泡面推到一边。迹部眼神一暗,一声不吭地端起泡面一股脑地全倒在了垃圾桶里。越前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把衣服换上,出去吃。”迹部说着打开衣柜,挑出衬衫和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越前的身材和他差不多。
“你生气了。”越前走到迹部身后。
“我没有。”迹部转身直视越前:“我不会做饭,但我也不会让你饿着。幸村会的很多事我都不会。但我懂的幸村也不一定懂,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越前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一个调皮的笑:“你怎么不说本大爷了,本大爷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这样听着挺可爱。”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迹部回不过神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越前是在拿他取乐。
“你还要不要去,不去本大爷走了。”
越前大笑着跟上。雨没有停的意思,两人在附近的面馆里吃了两大碗素面,又在商店里买了日常用品。越前没办法回公寓拿东西,据他说菊丸把公寓的锁都给换了,迹部也不愿意他回去。
回家后越前躺在床上敷面膜,边拿着手机看小说。迹部坐在台灯下看了会儿书,发现自己怎么也不能像往常那样进入状态。他把这归咎于越前,越前躺在那儿不声不响,可他的存在感一点也不弱,他索性捧了书躺到越前身边。
“你还真是gay,嗯?”他指的是越前用的美白面膜。
“我下个月要拍戏,冲田总司。”
迹部盯着越前黑漆漆的手臂看了一会儿:“你还是去打美白针吧。要不你去美容店问问有什么快速全身美白的方法。”开拍时越前要是不白回来,他将成为史上最黑的冲田总司。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朝迹部这边挪了挪,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举起手机:“导演刚发的剧本。”
迹部接过看了一会儿后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同性相恋的故事,美丽少年加纳总三郎凭着高超的技术加入当时名动天下的新撰组,却因为过于妖娆的外貌而引得组内其他武士为他争风吃醋,甚至连身为首领的土方也受到了影响。
他被故事所吸引,看了眼越前,后者正舒适地眯着眼,他继续读了下去:
但加纳却不为所动,设计陷害爱慕自己的武士,给新撰组带来不小的风波。他加入新撰组的目的令人怀疑,一直到故事的最后,土方才明白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引起天剑冲田总司的注意,亲手砍下深爱着自己的武士的头颅的少年满心欢喜以为能得到冲田的赞许,却不料被冲田一刀斩杀。
故事不长,写成剧本后更是少了必要的描写,迹部却在脑海里描绘出那个时代的悲壮。
“你怎么看?”越前突然问道。
“什么?”
“我问你对冲田这个角色怎么看?”
迹部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冲田要杀加纳是因为他破坏了组织的法度,这个看起来阳光温柔的人实际上却是最冷静的甚至冷血的,在其他人都在为加纳神魂颠倒的时候,他丝毫不受影响。”
“这样的人真讨厌。”越前半真半假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演加纳?”
“你看我像是被人压的吗?”
“像”字硬被迹部吞回肚子里,他把手机还给越前,看起自己的书来。然而无心的对话却让他的心不平静起来。
既然他们开始交往了,那么……他觉得自己浑身发热。
理一下时间线:越前19岁,迹部和其他人21岁。越前15岁那年拍了网球王子。迹部15岁从英国回到日本念初三,21岁家里巨变
迹部以为那个晚上他们会做,但没想到的是不到九点钟越前就睡着了。他看起来真的累坏了,睡着后还打了两声小小的呼噜,之后倒很安静的一动不动。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迹部躺在一边看他,不一会儿变觉得无聊,索性关了灯。他本以为身边有个人他会睡不着,事实上他很快就睡得香甜。半夜的时候他被热醒过来,越前一只手捏着他的耳朵,另一条手臂搁在他的肚子上,沉甸甸的。更夸张的是,他的一条腿整个跨在迹部的大腿上,几乎整个人要压上他了。两人的体型差不多,这让迹部差点没被压死。他试着推开他,可越前越缠越紧,迹部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会儿摸到遥控器,暗暗松了一口气,把空调的温度调得更低。不一会儿,房间的温度降了下来,越前的拥抱变得舒适。
早上醒来,越前不在床上,心脏猛地收紧,正打算起床去找他,却见越前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托了一个大盘子。煎蛋的香味瞬间在房间弥漫开来。
“你醒啦。”越前在他身边坐下:“本来想给你做顿好的,可你的冰箱也太悲惨了吧,什么东西都没有,连牛奶都是过期的。”
“你会做饭?”迹部吃惊地看着越前,又看看盘子里的煎蛋,色泽金黄形状完整,看起来还不错。
越前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从小独自生活,会的生活技巧远远超过一般年轻人,要他做一餐怀石料理或许有点难度,但一般的牛排面条不在话下,只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你先去刷牙,我把配料拿过来,喜欢醋还是酱油?”
“酱油。”迹部有些呆楞地回答,对这个贤妻良母型的越前感到有些适应不良。
越前的手艺很不错,煎蛋虽然是简单的东西,但很多人把握不了火候,做出来不是太嫩了就是过了头,越前做的刚刚好,还有不知道他在酱油里放了什么东西,吃起来有种特别的香味。
“怎么样?”
在他吃完一只煎蛋后,越前用得意的语气问道。
“一般。”迹部说了违心话,他锦衣玉食长大,家里有着特地聘请的高级厨师,能把煎蛋做成鱼翅这样的美味。可食物这种东西,不仅是做菜人手艺高超就够了,做菜人的那份情意是无论什么珍贵食材都比不上的。他心里对越前存着爱意,越前做的东西自然超过世上任何美味。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轻嗤了一声:“我在酱油里洒了海苔屑。这是英二教我的做法。”
好心情荡然无存,迹部夹着第二只煎蛋,只觉怎么也咽不下口。越前也注意到了他心情的变化,眼里闪过一丝歉疚。他探过身在迹部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你今天上班吗?”他试图扯开话题。
“有什么事情吗?”他的上班时间比较自由,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所以只要越前不拉着他去非洲,他还是挤得出时间的。
“你换件衣服,我们打网球去。”
网球?迹部高中之前疯狂痴迷过网球,但升上高中后不得不放弃。他打量了一下正在开车的越前,越前苗条却不瘦弱,但看着也不像是打网球的身材。
“在拍网球王子之前,导演安排我在一所国中体验了三个月。网球很有趣,离开那所学校以后,这个习惯还是保存了下来。”看出了迹部的疑惑,越前主动解释道。
“本大爷在初中的时候也短暂加入过网球部,冰帝网球部。”
“哦?”越前瞥了他一眼:“那我正好是你的老对手,青学。”
“青学啊……”迹部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知道青学的网球部有个叫手冢国光的,据说他的网球打得很好,可惜我到日本的时候他已经去了德国。”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迹部猛地向前扑倒。
“你在干什么!”他心有余悸地瞪着越前,越前的两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什么,手冢国光恰好是我那时候的部长而已。”
出城后,路上的车子变得稀少,越前把车开得飞快,迹部瞥了他一眼,把头转到车窗的方向。越前平时看起来拽拽的,不怎么好伺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其实很平和,主要原因是他懒得搭理你。这是迹部第二次看到越前情绪起伏这么剧烈。第一次是他碰了越前那条伤疤。手冢国光是谁,迹部问都不想问。
车子驶入绿树掩映的建筑群,看来越前是这里的常客。他的车子一停下,就有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龙马君,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亚久津呢。”越前把钥匙抛给那人。
“前辈在健身房。”
越前点了点头:“你先带他去球场,我去找亚久津。”说着,他递给迹部一张卡:“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网球馆。我和他很久没见了,你先去热身。”不等迹部开口,越前解释道:“阿仁他不喜欢见外人,我不好直接带你过去。放心,他是普通朋友。”
“你还有普通朋友。”迹部讥讽道。
越前没搭理他,让那年轻男子领着迹部去网球场。
“这个是龙马君的网球拍,你先用这个网球拍吧。有什么问题请叫我,我是坛太一。”太一是个很活泼的人,一路上唧唧喳喳的,迹部几乎插不上什么话。他领着迹部到后区一个僻静的球场,一走近就听到网球撞击墙面的声音。一个穿着青色运动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做击球练习,注意到男人的每一个击球都打到同一个位置,迹部对他有了兴趣。
“啊,抱歉,我不知道这个球场有人了。我带你去下一个球场。”
“就在这里吧,我正需要一个对手。”
“你不是要和龙马君打球吗?”太一看起来有些着急。
“等他过来再说。”迹部边说着边走入球场,那人在迹部走近的时候停下了击球,转身看着迹部。
很英俊的一个男人,只是站着就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迹部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打一场?”迹部率先发出了邀请,男人点了点头。
这个人,很强。
第一回合下来,迹部很快就输了自己的发球局。他的发球好像被看不见的线牵扯着,无论怎么打都会回到男人身边。第一局下来,迹部热身完毕,渐渐找回了球感。可惜迹部太久没打网球了,而他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是目前世界上排名前十的网球选手,他输得有些惨不忍睹。很快到了最后一局,他瞄准时机,打出了曾经的绝技,破灭的圆舞曲,强劲的扣杀打破男人的领域,重重砸在对方的球场。
男人的眼睛一瞬间瞪大。
“最后一个球很漂亮。”握手的时候,男人赞叹道。
“出界了。”迹部有些可惜,如果他没有放弃网球,这将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迹部景吾。”迹部向男人伸出手。
“手冢——”
“部长!”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迹部回过头,只见越前呆呆地看着他们,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白色短发的男子。而手冢却好像完全没看见越前,反倒转身就走。
“部长!”越前又叫了一声,受伤的小兽般凄厉的声音让迹部心一惊。
“你真的连见我一面都不想了吗?”
手冢停住了脚步,越前缓缓从迹部面前走过,站在手冢的背后。
“我好想你,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办法忘记你。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请你回来好不好?”越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低着头,肩膀耷拉着,双手在腿侧紧握成拳。看到他这幅模样,迹部只觉得又气又心疼。
“对不起,越前。”手冢轻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一直待在德国甚至连过年都不敢回来,只是听到你的消息就会心痛,我不想再为你痛苦了。”
“我不要!”越前猛地抱住了手冢:“你还在乎我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爱我。”
“因为我恨你。”手冢扣住越前的手腕转过身来:“我从前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手冢抓着越前的手按在胸口:“这里还在流血,是被你划伤的。”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你说你很痛,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刀,这样还不够吗?你要怎样才能解恨,你说啊,我都会做到。”
“越前你要我原谅你,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当年那么爱你,我把整颗心放你手里让你玩弄,为什么还要背叛我?”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你和菊丸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因为你不要我!”越前哭喊着甩开手冢的手:“那个时候,我为了你和家里闹翻,我想要你在我身边,我想要和你走下去。你却说你不会和这样幼稚的我在一起。”
手冢悲伤地看着崩溃的越前:“你还是不懂。”
“你真把我当傻瓜吗,部长?”越前苦笑:“你真的以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我回父母身边,可你有没有问过我的看法?你有没有想过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可你却不肯听我的,你甚至背着我喊了我父母过来抓我,我是犯人吗,部长?我爱你是错误的吗?”
“所以你和菊丸在一起了。”
“因为只有他愿意陪在我身边。”
“还有不二、幸村、白石。”手冢的语气很平静:“我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情人。越前你是在惩罚我还是在伤害你自己。”
“你不要我,我和谁在一起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鬼。”一直沉默着的白发男人走到越前身边,不懂声色地挡在他面前:“你今天是来找我叙旧的,我也不想打网球了,我们出去喝一杯。”
“阿仁,我有点累。”看不到手冢,越前似乎也冷静下来,他转向迹部,踉跄了几步后靠着迹部站住:“景吾,我们回家。”
迹部没有说话,他一手揽着越前的肩膀,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带着越前离开。一回到车上,他就被越前压在椅子上,越前疯狂地啃咬着他的嘴唇,一只手伸进他的裤子里。迹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任他发泄,直到嘴唇被越前咬破,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才用手捧住越前的脸:“你现在在想谁?”越前停下了动作,傻傻地看着他。
“越前,我可以等你忘记你那个部长,但本大爷绝不允许你把本大爷当成替身。”
“抱歉。”许久,越前才哑着嗓子道,他趴在迹部身上,把头埋在迹部的颈窝里。
“我把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弄丢了。”
脖子上一片湿意,迹部轻轻搂住了他:“那我们再找一个更爱你的人。”
手冢的事情,两人都默契地避而不谈,不知道是否是出于愧疚,迹部明显感到越前对他的关心。不仅很少跟幸村他们联系,还每天送他上班,接他回家。
这天迹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远远地看见越前的车停在公司的门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睡的脸。周围人来人往的,朝他投去异样的目光。迹部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呼吸不畅,越前很快就醒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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