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草草地翻了遍眼前这份报告,随手将这份印着他的巨幅照片并配了个巨大的问号的报刊扔到了一旁。
因为这份报道,整个团队的人都被临时叫来开这个会,所有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尤其是身为经纪人的史蒂夫,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焦躁不安的情绪,不停地在会议室里来回走动,直到越前出现,他才稍稍镇定一点。在这个关头,他不能让越前因为他的不安而情绪躁动。
“越前,一个坏消息,本次赛前我们像WADA报备申请使用倍他米松的文件全都遭到了损坏,技术人员表示要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史蒂夫眉头紧皱,看着越前,沉声说道。“WADA那边一定不会出面解释这些,我们只能自己澄清。”
越前哼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对于这个消息他并没有觉得很意外。
虽然越前不愿搭理很多琐事,但并不代表他不通人情世故,对于这次的新闻,他一眼就看出,一定是有人有组织有预谋地希望抹黑他,因此一上来就使用了兴奋剂这种“大招”,就算最后他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依然会有舆论的余威存在,往后人们想到他,可能都会下意识地想到这件事情。
既然是有人特意策划,那必然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他拿出证据,顺利地洗白自己。毕竟,以往的表演赛也好,资本家的威逼利诱也好,他不可能次次拒绝,能做到的只是打得不那么认真——毕竟那种级别的比赛,他不需要那么认真也能获胜——但从来不肯打假球故意输,这是他最后的底线,因此挡了很多人的道,惹了很多人的不快,也是情理之中的。
“对方是有备而来,一定还留有后手。”史蒂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越前,你还是用你的账号在社交网络上发一条澄清自己的状态,安抚一下粉丝。后续一定还会有更多的风暴来袭,越前,你要撑住。”
当天,越前用自己的推特账号更新了状态。
「A clean hand wants no washing.
Someone else needs to wash his mouth. I can send the hand soap.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越前一时间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面对即将要跟他说分别的不二,就好像只要他假装没有听见那些话,不二就不会离开他一样。
他也不想在这种心情下去打网球,网球不是他发泄情绪的工具。
出了训练基地,越前只是随手叫了个车,报出了地名才发现他习惯性地说了家附近的第三漫步街。
这儿也好。越前这么想着,随意地在路边的长椅上就坐了下来。
洛杉矶春天的阳光总是让人觉得温暖的,并不像日本的春天总会带着些料峭的寒意,今天的阳光并没有很强烈,现在只是些淡淡的暖意透过淡薄的云层打在身上。
他从小在这里长大,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有些店铺经营不善换了新的,也有些老店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霜,依然历久弥新。
世事总会变迁,沧海终会桑田,但总有些人、有些事,是会经过时光的打磨留下来的。
街上可以轻易地分辨出许多游客的身影,他们有些流连于各种精致的小店,有些沉迷于纸醉金迷的奢侈品。也有不少本地人,多数和他一样,只是懒懒地靠在长椅上,唠着嗑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刻。
越前微微仰起头,将脑袋搁在椅背上。白色的FILA帽遮住了脸庞,闭上眼睛仅余听觉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耳边飘来街头艺术家的歌声,这在这条街上来说再正常不过了。对方只是拿着吉他,接了音响,并未因四周的人声鼎沸所打扰,只是自顾自地弹唱着。
他唱得都是些老歌,旋律缓慢而温暖,慵懒的嗓音带了些深情,似乎与周遭的繁华热闹格格不入。热闹是他们的,他似乎什么都没有。
先是一首「I will come to you」,紧接着又是一曲「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越前只听着,歌词却是一字一字地唱进他心里。
第二首曲子接近尾声时,越前终于接起了不二的电话。
虽然很老套很庸俗,现在的时机也不是很好,但越前终究决定好好面对自己的心意。
这一次,他不想再留下什么遗憾了。
听着电话那头不二焦急的询问声,他开口说道:“圣塔莫妮卡第三步行街,不二前辈,我在这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