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越】短篇系列｜蜚语 by cetacean鱼

cetacean鱼

短篇系列，all越/冢越

禁一切形式转载、发文包。

cetacean鱼

【all越/冢越】短篇系列｜蜚语



手冢原先的陪练出国培训，替班的半大小子是个实习生，做事麻利，业务能力挺强，尽管服务头号选手是个不可多得的锻炼机会，可大牌选手向来难伺候，小伙子上岗前做了无数的心理铺垫：小不忍则乱大谋，熬成正式队员就算苦尽甘来了。

练球间隙的休息时段，手冢的手机震动嗡嗡作响，陪练提醒他时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透露出对方的特殊称谓，端端正正的“宝贝”二字险些刺瞎了陪练那双可怜的小眼睛。

效果震撼只源于比对太过强烈。

这位网坛中炙手可热的领军人物以雷霆万钧之势揽尽大局，思路缜密逻辑清晰，严谨以外仍是严谨，比起网球选手更像大学教授，学究做派时时附体，而越是超脱出众的高手，身上越不见凡夫俗子的烟火气，如此接地气的爱称，完美诠释了何所谓情到深处的反差萌。

陪练乐呵呵地推测道：“嫂子打过来的吧？”

昨晚翻云覆雨一整夜，小家伙被手冢折腾地够呛，起床气暴涨，“因为你没叫醒我今天的训练都迟到了现在还腰酸腿疼......”龙马裹着被子抱怨连连，嗓音比后半夜的求饶声还要黏腻，手冢简直被他逗乐了，心中暗自愉悦，面上不显分毫地作指示：“你老实在家休息......谁规定的？我规定的，听话。”

电话那端气鼓鼓地闷哼两声，横得很，手冢按下挂断键才察觉陪练正饱含期待的仰望自己，“你刚才问什么？”

陪练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意识到问得不大礼貌，磕磕绊绊道：“那个，是，嫂子给您打电话了？”

手冢瞬间蹙紧了眉峰，严肃的像在思考彗星究竟会不会撞到地球，直把陪练吓得背脊发凉才淡淡地嗯了一句。

猜对啦！陪练如获大赦：万幸万幸，马屁没拍到马蹄子上。

无可奈何也好，水到渠成也罢，不知情者无法妄加评论，知情者感慨好事多磨，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龙马就是他身体里潜藏的慢性“隐疾”，不闻不问时大抵无碍，顷刻到来时排山倒海。

病入膏肓，没得治。

训练结束后开车直奔公寓，手冢心说家里那只嗷嗷待哺的小祖宗估计早就等急了，进门后发现窗帘紧闭静得离奇，早餐纹丝不动地摆在原处，循着微弱的声响走到二楼浴室，玻璃门内湿气蒸腾，无框眼镜立时被熏上一层水雾。

龙马的面容在热气氤氲中镀了层柔光，没有赛场上的锋利气息，锁骨处留着浅浅水渍，白晃晃的一截小腿搭在浴缸边沿，水珠以肉眼可见的速率顺着脚趾尖滴落下来。地板上的积水漫过拖鞋，意识徘徊在半梦半醒中游离，面色疲惫，一脸睡不够的倦容。

价值好几位数的限量版运动鞋直接趟进水里，白瞎了赞助商的殷勤，手冢凑近浴缸捞起他湿漉漉的手腕，温言问道：“怎么不说话？”

浴室浪子枕着手臂打量对方，慢悠悠的无波无澜，濡湿睫毛下一双眼睛微微发亮，得意又嚣张：“说错了怕你骂我。”

怕？手冢相当冷静地分析出他素来擅长的反讽修辞，心说这就是典型的非暴力不合作。

水温不太热，想来是泡了挺久，故意赖着不肯出来，手冢扯过浴巾将他一把抱起来扛回卧房，手掌触到大片光滑肌肤，似水又似火。

转瞬间便头脚颠倒，龙马在他肩头拍着他的后背嚷嚷：“喂喂喂你慢点！过几天有比赛，小心腰！”

先操心你自己的腰吧！手冢抖开棉被将人囫囵个的塞进去：“非得感冒了才知道冷，胡闹。”

管理观念根深蒂固，手冢对他骨子里不服管的天性很是没辙，说深恶痛绝太严重，却足以称得上手冢自中学时代延续至今仍无法攻克的巨大难题。

罪魁祸首当属昨日那顿家宴，秉承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优良传统，三叔六婆七姑八姨来得齐全。手冢于各类家族聚会中修行多年，举止得体到无可挑剔，对大风大浪司空见惯，温情牌打的得心应手。

关于他波澜壮阔的情路历程，这既是历史遗留问题，又是不可侵犯的隐私问题，亲戚们早已识相地收起唾沫，再不对他的生活理念表现出过多的担忧，家长里短无需赘述，某些流言蜚语不过是外界的揣测罢了。

实际上手冢早在龙马这边海域翻了他独身主义的大船，命运将他们拴死在一根绳上还打了个解不开的蝴蝶结，长辈们翘首以盼的独苗总算有了归宿，单身综合征明显缓解，反倒不认为结果如何惊世骇俗，情投意浓总比孤家寡人强得太多，如今望向他俩的眼神都洋溢着“祝你们百年好合”的慈祥和关爱。

龙马偏偏招架不住这样备受关注的热闹场面，聚餐的焦点人物竭力于夹缝中求生存，犹如看了500集家庭情景剧一般疲惫。

酒过半巡时气氛热烈，龙马在手冢第n次帮他剔鱼刺的时候踢了踢他的鞋尖，挑眉撇嘴的使眼色：全盯着我们看呢，你收敛点行不行？没想到手冢装模作样的擦擦手，不多久，龙马感觉到那只手在桌布的掩护下滑进他大腿内侧，不给他留一点余地，立刻便要就地算账。

餐后宾主尽欢，手冢一边致歉一边离席，礼数周到，拉着红透半边脖子的龙马逃离了长辈们关心过度的目光。

衣冠其外禽兽其中！龙马憋着满腔愤懑回到家，刚拔出钥匙就把放松警惕的手冢摁到玄关墙上咬了肩膀。

报复啊，赤裸裸的打击报复，手冢被咬得挺疼，估计他一路上钻牛角尖越想越多，小情绪卷土重来，一副不打算谈心的倔脾气。

手冢平心静气的作思想工作，意味深长的回忆起当初摸个手都要斗智斗勇的老黄历，谈话拐弯抹角绕不到重点，颇有些粉饰太平的意图，好不容易才把人劝回卧室。

适度纵容的后果通常难以预料，纠缠间脚步踉跄地摔到了床上，手冢半撑着身子撩开龙马额前凌乱的碎发，未能忍住那些晦涩隐秘的心思，目光交接，不言而喻之事如电光石火劈啪作响，龙马用自以为恶狠狠的眼神怒目而视，殊不知落在手冢眼中有多么撩人。

顺着手肘摸到指尖，手冢用力扣紧五指，声如叹息。

红酒的后劲将自制力烧得分崩瓦解，名正言顺地耳鬓厮磨逐渐升温，龙马徒劳地挣动身体，烫得像地幔深处翻涌的岩浆，每寸抚慰都强调着熟悉的触觉，直蹭得两人气息粗重，口腔里带着微醺的酒气，甘甜绵绵入骨，手冢被他黏软的鼻音柔化了全副心肠，眉眼中锋芒尽褪，露出一个感悟深刻的表情，龙马整个人如同精致细腻的奶油蛋糕，入口即化般的美好，而自己居然犹豫着要不要拿起叉子，真是太大意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后续无疑是衣衫凌乱床铺狼藉，虽然不是头一回狼藉就是了；食髓知味自不必说，有人身心舒畅意犹未尽，有人水深火热苦不堪言，虽然其实都很乐在其中就是了。

于是其中一个精神百倍，训练水平超常发挥，另一个精神萎靡，睡觉功力超常发挥。

吹风机兜头一吹，龙马硬撑半晌的倔脾气登时蔫了半截，闭上眼睛享受起手冢的贴身服务，暖融融的热风烘干了发梢，龙马抖抖脖子，接过身后递来的苹果咔嚓咔嚓地啃起来，鼓着腮帮子问他：“不对啊，你今天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早？”

“装糊涂”，手冢拿毛巾擦干他颈后的水痕，确定道：“你一天没吃东西，如果我不早点回来，你肯定会叫外卖，而且肯定是毫无营养的垃圾食品。”

“不是你亲手做的东西一般都会被你归类为垃圾食品，一竹竿打死一船人”，龙马多次领教过手冢的苛刻标准，转身揽过手冢的胳膊捏他小臂上结实的肌肉：“你下午是不是做体能训练了，锻炼时间比平时要长。”

手冢贴近他去闻沐浴露留下的薄荷香味，肯定道：“聪明，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每次做完体能训练手劲都特别大......龙马揉了揉泛红的脖颈，有点麻麻的痒，扑过去咬手冢的耳廓：“我当然知道，你训练的核心内容我掌握了不少，怕了吧？”

“怕”，手冢搂紧他光溜溜的后背，吻上他的嘴唇，“怕得要命。”

龙马养的宠物猫非常不识时务的窜过来取暖，雄赳赳气昂昂地爬上床，非要往龙马怀里拱，依它的分量体积，撒娇打滚堪比胸口碎大石，手冢无视掉猫咪趾高气昂的插足行为，抄起它胖乎乎的肚皮重新放回地毯上。

“第三者”被无情地打回冷宫，刚想翻身抬爪来个糊脸袭击，蓦然被手冢极具威慑力的眼神镇住了，随即听到命运残酷的宣判：“晚上不想吃鱼了？”

傲娇的喵心碎得稀里哗啦，现实证明千万不能挑衅面寒心冷的主子，不然一朝回到解放前，谁也不想放着好日子不过喝西北风啊，卖萌无效的猫咪蜷进小窝内独自伤怀，孤独寂寞空虚冷，一只猫愣是体会到了单身狗的悲哀。

“晚餐想吃什么，我去做”，手冢坚信职业运动员必须重视日常饮食，冰箱库存丰富，水准直逼星级酒店，助理路过时经常补充各类生鲜美食，励志将某网球选手培养成米其林大厨。

龙马追忆起很久不曾碰过的炸鱼汉堡和海鲜披萨，对年少轻狂时的饮食风格颇为怀念，难免也想换换口味，再说世界排名前五的种子选手天天为他洗手作羹汤也不是个常事，心下不忍道：“破个例吧，叫外卖不行吗？”

“你最好还是让我找点事干”，手冢隔着被子握住龙马的膝盖，正襟危坐，视线在他腰腹以下盘桓一圈，语气格外深沉：“否则你明天也别想去练球。”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还是极有可能会立即实施的那种。

龙马愣了几秒，低头审视自己投怀送抱的姿势，顿觉语塞，考虑完严重性后表示真心实意的服从管理：“晚饭你做主，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明天再不出现的话教练就要来砸门了。”

在吃饭和被吃上，龙马从善如流地选择了前一项。

餐后照旧是不成文的老规矩，一人煮饭一人刷碗，分工明确。暖衣饱食难免困倦，龙马放好最后一副碗碟已是哈欠连天，垂着脑袋从厨房晃到客厅，直挺挺地栽进沙发上大号人形靠枕的怀里，感觉到手冢拢着他的发旋轻轻抓了两下，舒服得忍不住眯起眼睛。

“腰不难受了？”手冢贴着薄薄的T恤按摩他腰侧的肌肉，力度刚好。

龙马满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如失忆般生硬地切换了话题，脸埋在臂弯里闷声说道：“我准备加强力量训练，明天就开始，不能再耽搁了。”

敢问天理何在？卧床竟然比打球还累，龙马选手突然有种打了场败仗的挫败感。

牵扯到专业领域时手冢一贯公私分明，然而分明不代表他听不懂龙马的言外之音，手冢对此理解得透彻，龙马的话可以概括为不好意思加不太服气的复杂情绪，俗称为情趣。

手冢很难准确定义这种成分丰富的情趣，龙马不经意暴露出的别扭与不安都足以撑满他的思维，偶尔会使他变成挺没原则的人。

“问你件事”，龙马拿指尖敲敲他的手背，毫不意外被对方迅速反转了形势，便任由手指被攥在温暖干燥的手心里抽脱不开。

“说吧。”

“为什么，你第二天能跟没事人似的，比如说今天......你懂我意思么？”龙马被烫了舌头似的，罕见的心直口不快：“你看你跟我明明都，嗯，都没怎么睡，是吧，为什么区别这么大呢。”

对方真诚的求知欲就挂着脸上，即便手冢脑中真的拂过什么不可告人的念头，也即刻蒸发得不留痕迹，沉淀片刻才确认道：“你想认真的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不想，只是问问而已！龙马的尾音中透着心虚，一脸欲语还休的百般惆怅：“算啦，当我没提过。”

手冢自有年长者的稳健从容，即使龙马想要跟他掰扯一下体力与自控力的差别，他依然能保持喜怒不露的本色，况且昨晚刚刚经过亲身实践，此刻心口泛热，恰似喝了一杯热茶，从咽喉顺到脾胃皆是温润暖意，唇齿间仍留着醇厚的余香，甚至能品尝到回甘的那点甜味。

他迄今为止人生中遇到的唯一一道心甘情愿花费大量精力，消耗无数光阴，消磨全部热情也不愿意放弃探寻和解答的“难题”，无非是面前这个旧气复发的大男孩。

相比之下，其余麻烦都显得无关痛痒。

手冢压下有些飘飘然的心绪，板着脸逗他：“你想和我较真？”

话扔得不轻不重，龙马脸上绷不住，眼神沿着靠枕的纹路逡巡，神态仿佛默认，空气中浮动着微妙的凝滞，神隐许久的猫咪瞅准时机跳到龙马腿上，没有挪窝的意思，乐颠颠的求抱抱，不知如何接话的龙马专心撸猫，又是挠痒又是梳毛，侍候得服服帖帖。

这猫简直是龙马的减压神器。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这种问题应该过个几十年再议”，手冢心有定数，拖着长音把后半句讲完：“等我们老了，谈起来才有趣。”

其实答案并不重要，某些私密情趣怎是大道理能摆平的，局势早早已定，地位不容颠覆。

彼此脾性都摸得太熟，龙马反应迅速，少年时倨傲的邪气而今已成了戏谑：“那你有的等了，我可不像你那么老成”，口头上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毕竟在手冢身上讨便宜实在太难了。

“所以说”，手冢再次将宠物猫冷落到沙发角落里，柔声道：“你并不介意，也没有不开心？”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儿”，生米早成熟饭，即将熬成粘乎乎的大米粥，龙马强憋着笑据理力争：“你昨晚在饭桌下面鬼鬼祟祟的......我都没介意，也没动手反击，心胸够宽广吧。”

是，你动的是牙，君子动口不动手，真乃君子风范。手冢想想自己肩膀上印章一般清晰可见的牙印，说是猫咬的恐怕没人相信。

连陪练都不信手冢能放下身段体会猫奴的艰辛，唯有手冢本人明白，那属于正宗的爱屋及乌。

“我倒希望你心眼儿小一些，如果你足够敏感，我追你的时候大概会省心许多”，手冢展臂抱紧他，右手滑过虚掩的衣襟，领口很快被解开，露出胸前整片的温热皮肤，“一想起你当时粗枝大叶的样子我就头疼，没心没肺，迟钝得没救。”

“错了”，龙马面色沉静，眼底却隐约有脉脉暗流，几乎要将手冢吞没：“我不迟钝，那时候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你会喜欢男人，我没信心等到你主动表白，更不想看到你把我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后辈哄着玩。”

“你见过我哄其他人吗？也就只有你”，手冢缓缓低头，距离龙马的嘴唇不过毫厘：“我当然可以继续当你的前辈，或者作为朋友保持来往，无论是普通朋友还是更加亲近的挚友，我曾经告诫自己，即便要永远维持假象，我也能忍下去，但那种关系一定很虚伪。靠近你不是为了别的，我没办法欺骗自己说我不想要你。”

他的吻终于落在龙马唇角，正如数年前他们在晚风熹微的球场边交换的第一个亲吻，轻轻触碰旋即分离，短暂但缱绻，青涩却深情。

情话满分，值得表扬鼓励，龙马挪开一点距离，舌尖舔过他的下唇：“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纯情。”

手冢将他的声音连同笑意如数堵回喉咙里，稍用力便扯开了勉强还算整齐的腰带：“关于这个话题，我们回楼上再研究。”

翌日，心细的陪练队员发现手冢腕骨上新添了两道半深不浅的齿痕，啧啧嘴作惊讶状：“不是吧！您又被家里的猫给挠了？”

又，这个量词用得极妙。

手冢转了转手腕，文绉绉地掉了个书袋，仿佛自认理亏般的收起威压，自说自话道：“唐突佳人，罪不可赦。”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万事莫要心存侥幸。

不过这几口“猫”咬，的确挨得挺值。



---------------------------------End

听书人

诶嘿，第一

卡鲁宾和ponta

这几口被猫猫挠的可太值了

阿秋咔咔

真好呀

迁迁

我好爱大小柱子的这种日常

嘟嘟

龙马不会又没起来床吧

nymewmew

好可爱！喜欢！

年穗吖

诶嘿，好甜

泡芙巧克力

好看

柳夜yuyun

嘿嘿嘿，被咬得值

燕麦片

虽然是短文，也是情趣张力十足

越前龙马123

嗯，情趣

袖手崖畔

嘿嘿嘿

水月雨

好甜，就喜欢这种日常

好甜

越越崽123

真甜啊

太好看了，性张力十足~

唐喜乐

啊啊啊好甜，小柱子好可爱

甜文一枚呀

甜文一枚呀

joker199599

这种后续我能看一百年，大大文风好喜欢，有种看了就弯起嘴角的魔力

牛牛王子

部长和支柱就是这么好啊，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