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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 双向暗恋 日久生情 旧文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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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文接到越前龙马回国短信的时候当事人已经在广阔的太平洋上空了,虽然早已经知道这位年轻的天才球员任性又难搞,但是他还是对这个难搞与任性程度提高了认知。
看到小助理一脸惶恐无措,他也只能拍拍对方的颤抖的肩膀,以示安慰。
然后转身坦然面对外面那些蜂拥而至的媒体。
回到东京已经接近深夜,不论接机的人还是下飞机的人都是一脸倦怠,他压低帽子,想趁还没有引起骚动之前加快脚步离开机场大厅。
刚走出机场就看见一辆路虎揽胜静静地站在路边。
他张望一下,快走两步,开车门,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又带着行云流水的架势。引得暗处驾驶座上的人一阵闷笑。
“看来小男孩躲记者动作很熟练啊。”幸村精市调笑着探身将车后座的点心盒子拿出来“丸井推荐的,尝尝看”。
越前对他语言攻击不痛不痒,撇撇嘴伸手接过精致的盒子。
他看着旁边的人熟练地打了方向盘驶出了机场,路边急速驶过的路灯在对方精致的脸上打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总觉得这个人没什么变过,笑起来温柔又缱绻,看人柔的要命,像带着水汽的月光。但没有表情时肃着脸拒人与千里之外,疏离的望而却步。
但是他还是觉得很好看。
“恩,怎么了吗?”对方扭过头来,清隽俊美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有种不分性别的美貌锋利感。
“没事,幸村前辈好好看路才对吧。”越前龙马掩饰性的压低帽子,目光躲闪进阴影里。
“小男孩这么跑回来让戴文很苦恼吧。”对方带着一点戏谑的声音响起。“才没有吧。”越前龙马拆包装盒子的声音在车里窸窸窣窣,玻璃纸被拆开的声音里带着发闷的郁闷“我有留信息给他,更何况,”重重的咬了一口“我又不喜欢和那些媒体打太极”。
嘴角漏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幸村精市看了眼信号灯,很好,变绿了。小男孩连续吃了两个后停了下来,熟练地翻开副驾驶侧的储物盒,找出一罐自己喜欢口味的芬达,眉眼间因为满足而放松的眯了下来。
果然,还是那么可爱啊。幸村精市垂了垂眉眼,嘴角的弧度加深。
国中之后随着越前龙马走上职网道路,越前南次郎也随之迁回美国。
但如今越前龙马回日本都默认的回了幸村精市在东京的公寓。要问他为什么不去别的前辈的家里住,唔,大概是因为他的公寓离机场比较近,而他本人也拥有的一手好厨艺吧。
至少越前龙马以前是这样想的。
回到家时越前熟门熟路的走到主卧,掏出行李里的衣物准备洗澡。而幸村则径直走到厨房,盛出在保温锅里温热的海鲜粥,想了想还是多往里面加了两块炖的鲜甜的鱼肉。
越前洗澡一向快,他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幸村刚好把餐具摆好,见他出来“小男孩,是你喜欢的海鲜粥。”笑容里诱哄意味深远,越前嘴上嘟囔着还差的远呢,身体却很自觉地坐在了餐厅乳白色的椅子上。
“对了,客卧装修不能用,今晚上就睡主卧吧。”成功看见小男孩被噎住的表情。
“幸村前辈为什么不早说?”越前龙马端着调羹忿忿不平。
“恩,越前也没提前说今天要回来啊,再说,都是男生一起睡没什么关系的吧。”幸村摊手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越前龙马终于以平生最慢的速度吃完了他平时觉得无比美味的海鲜粥,刷完碗站在洗漱池边做了下心理建设似就义般冲向了主卧门口。
门是开着的,他看见幸村精市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倚在床头看书,睡衣的垂坠性极好,他本身皮肤极白,这样一对比就像是白玉雕成的一座玉像。
幸村精市少见的带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遮住了平日里的清冷感,在床边小夜灯的照耀下平添几分暖色。
幸村精市抬眼看见男孩站在卧室门口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放下书,招招手说道“快点过来睡吧,已经很晚了。”
越前磨磨蹭蹭的掀开被子的时候装作无意的瞟了一眼那本硬壳书籍,是本法语书,可惜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抬起头看见对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他转了个身,背对那个人的脸躺下了。
听见对方放书,关台灯,然后靠近的声音。
他离得很近,越前闻到了对方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乳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温柔又清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颈侧,他有点不自在,往相反的方向移动了下,然后听到了对方撩人的低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他暗诽。心率却失衡的快要爆表,他躺下不语,等到他的心情平复,对方的呼吸频率已经很规律了。
他转过身,睁大猫眼,看着对面在夜里隐约的轮廓,微微笑出声来,晚安,幸村精市。
越前醒来的时候卧室里的厚重的窗帘阻挡了外界阳光的窥探,只有空调极低的运转声提醒他只有他一个人在的事实。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这上面有那个人留下的味道。他知道,他总是在睡觉的时候无意识的和那个人枕在一个枕头上,虽然对方发现后也只是浅笑着摸摸他的头发。
真是犯规啊,那个人。然后把头埋的更深了些。
幸村精市刚进公司就听见公司的香保里小姐纤细的尖叫声“龙马少爷赢了!!”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椅子的推拉声,兵荒马乱的脚步声以及噼里啪啦文件落地的声音后听见小秘书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真的,法网赢了。”“这样不就完成四大满贯了吗?”“好厉害啊,这么快就集齐了冠军奖杯”。
幸村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也不急着推门进去,嘴角勾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等到办公室里声音减小的时候,他推开门,忽略那一张张震惊的脸,眼神眯起,微微笑起来,“我知道大家很兴奋,但是大家现在可以上班了吗?”然后看到大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飞奔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后,露出满意的笑意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接到迹部景吾的电话时越前龙马正在家里玩任天堂推出的最新款的游戏。
他翻出手机,置于耳边就听见那个人万年不变的腔调“小鬼,听说你昨天法网赢了之后就跑回了日本,真是的,还和以前没分寸啊。”
越前撇撇嘴,手上动作不停“你才是呢,猴子山大王,打电话就是说这些无聊的事吗?”他看了眼时间,那人快要下班了。
“正好你现在在日本,今天晚上出来吃顿饭吧,就当庆祝你拿到大满贯的奖励吧,那些人都挺想见见你的。”越前迟疑了下,想着总是要见一见那些国中时期的前辈的,就顺势答应了。
越前龙马正要给幸村精市打电话的时候就听见门开的声音,他抬头看去,那人穿着熨烫得宜的白衬衫,西服外套搭在小臂上,绿色条纹格式的领带是他最喜欢的款式,见他望去,弯弯眉眼开口“迹部邀请我们参加你的接风宴,我回来接你,要在准备一下吗?”越前微微低头掩饰了一下自己一闪而过的窘迫“不用了”声音有些闷。
接风宴是在迹部公司旗下的高级会所举行的,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幸村从车里出来站定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垂了眉眼,唇角的笑意迤逦动人。
“走吧,我的小王子。”他调侃。惹得越前忿忿的偏过了头,他失笑,正准备说些什么哄一下这个属性为猫的人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伴随着那几不可闻的“恩”地一声,那个带着薄茧与汗意的手轻轻钻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像是一个脆弱的小动物怯生生的探出了自己的小触角,柔软的可爱,他坚定地拉过那只手,用力的反握了一下,然后进了门。
不得不说迹部集团的组织能力实在是很强,就这短短一段时间里除了不在日本的学长们大家几乎上是全员到齐。
眼尖的菊丸是第一个发现越前的存在的人,一个飞扑外加那十几年不变的大嗓门所有人都知道越前到了。
越前一时不察还是被这个活泼过头的前辈得逞了。“你很重呀,菊丸前辈”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眼睛里还是闪着愉快的久别重逢的光芒。
幸村见状,轻轻地放开了他的手,走到一边,给这些经久未见的人一个叙旧的机会。
迹部景吾从他的后面走过来,身后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跟着桦地,“不去打个招呼吗,迹部君。”幸村修长纤细的手上端着从刚刚侍应生托盘上拿来的红酒杯,一下下摇晃着晃花了周围女招待生的脸。
“不急。”迹部双手插兜,慢条斯理的开口,眼光随着那个身影的移动不断地游走。
“本大爷有的是时间和他叙旧。”“是吗?”幸村低低一笑转身往会场边缘走去,“失陪了。”
幸村精市啊,迹部景吾看向那个洒脱的背影。国中的时候少有人能窥探出幸村精市的网球实力,因为每一把都赢得太轻松被大家冠以神之子的外号。不仅如此,幸村精市强大的领导力与执行力更让每一个网球部长视为大敌。
罢了,他俩现在也不经常见面。
迹部景吾抬手抚了一下眉眼间的碎发,“走吧,让我们见见这场宴会的主角”。
“最近项目进程怎么样?”柳抬眼看了一下见对方单手插袋,斜倚在吧台边上,紫色眼眸流转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认真看去,却只有逼人的压迫感与清冷之色。
“还好。”柳摸了摸手上光滑的酒杯回答,棱角处折射出撩人的光彩来。“不看着吗?”柳看了看远处聚会的中心,似乎越来越热闹了。
幸村精市低头浅酌了杯中猩红的酒液,似乎醒的还不太够。
半晌,柳听见幸村精市低柔又慵懒的声线响起“小男孩已经实现了他的梦想,”似乎夹杂着对方的轻笑声“接下来就要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幸村找到越前的时候他正苦手于学长们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中,可能是因为在赛场上过于得意,牌桌上输的一塌糊涂。
本人又无比倔强,不肯认输,于是把把输,把把都遭到无良学长的恶整。
幸村坐在他旁边也不去阻止,笑的前仰后合,把小男孩气的后来把牌往他手里一塞,气鼓鼓着脸不发一言。
幸村无奈接过牌,见识过幸村牌技的人都想要开溜,后来在对方似笑非笑的脸色下败下阵来。刚开始时叫嚣声音最大的切原成为最焉的一个小海带,还是经过反复暴晒的那种。
越前挨着幸村坐着,嘴角挑起,眼神嚣张,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架势。气的切原只想从地上爬起指着当事人的鼻子大喊,是你的功劳吗,还差着远呢,我看你才是差得远呢。
但看到部长的脸后,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他还想做一个活的久一点的小海带。
幸村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低下头,靠近躺在自己腿上的越前昏昏欲睡的脸,“要回去吗?已经很晚了。”
看见小男孩慢慢的红了耳廓,在自己腿上蹭了两下,声调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味道“恩,那走吧”。
两人和众人告别的时候迹部提出要送越前回家的时候,幸村不经意的提了一句“没事,越前住我家”然后不顾大家神色各异的脸,转身拉着越前往外走。
回家的途中幸村看着小男孩的头从一点一点的往下坠再到歪到自己身侧,车内昏暗的灯光在男孩精致的脸上打下深深的阴影,睫毛很长,闭着眼睛显现出一种不合年纪的稚嫩来。
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他想。幸村在路边停了车,手摸上男孩光滑的脸,准备调整一下他的睡姿。
掌心下的皮肤白嫩的不可思议,他有些着迷的看向这张暗恋多年的脸,手心突然回忆起今天男孩怯生生的手掌,龙马,你是不是….是不是对我也….他慢慢的俯下身,默默看见男孩的脸随着眼睑的闭上而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唇上越发鲜明的触感。甜蜜的像是自己童年时吃到的第一口糖果,又柔软的想记忆中只吃过一次的棉花糖。
深夜的马路上静谧的只有路灯拉长的身影,还有他逐渐失衡的心跳。幸村不敢惊醒小男孩,短暂的甜蜜的温存后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男孩身上,嘴角翘起,他发动车,眼神温柔,却没有看见越前放在膝盖上的紧紧握着的手。
越前躺在座椅上,听到那个人离开自己的位置,调整了座椅的高度,调高空调的温度,然后发动自己的车子。他无比庆幸车内的灯光昏暗,不然那个人一定会发现自己热的要烤化空气的脸。
不行,不行,不能在想了。会被那个人看出来的,他这样想着。大脑却有自动回放起刚刚的场景。他在会所里喝的就不算多,但是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他爬上车后因为酒意上头倦怠的不想说话。然后半梦半醒间感到了车停下的声音,他正要出声,就感觉到那人清爽的薄荷味气息。
接着是他无数次偷偷观察过的做饭的那双手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是那个猝不及防的暗恋的甜蜜的吻。
越前龙马觉得自己酒意仿佛一下子上了头,以至于他怂的没有一跃而起拉着那人打得漂亮的领带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导致自己只能在那人留下一吻后只能假装不知道的红着脸坐在这里而不是用力的回吻回去。
太不符合自己的风格了,他一边假装转头掩藏自己红的要滴血的耳根一边暗诽。
驾驶座上的幸村可丝毫没有接收到这边纠结又憋闷的情绪,虽说自己不是那种容易感性的人,但是心里的快乐与甜蜜就好像从一个裂缝里一点点溢出来。毕竟与喜欢的人亲密怎么样的话都很好吧。
他这样想着笑意就从眼睛里跑出来一样,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波光粼粼的像是一汪湖水。小男孩是个很可爱的人呢,他一开始不自知喜欢上越前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现在呢,他看见红灯,停下来,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小男孩还是很可爱,不过,是想要变成自己一个人的可爱了吧。
他摸摸嘴唇,仿佛还残留着刚刚的味道。小男孩啊,应该很依赖自己啊。他发动车子,心里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发现呢。他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昏暗之处,唇角挑起,说不定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回到公寓的时候幸村望了一眼墙上滴答作响的闹钟,已经一点半了,小男孩看起来睡得很熟的样子。
他一只腿半跪到床上,把越前放在床上,一只手温柔地撩开他眉间的碎发,企图让他睡得更舒服点。
正当他起身准备去找毛巾为床上的人擦脸时,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来两条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扣住他的脖颈,然后用力往下拉。
越前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之色,好像很少看见幸村呆愣的脸,他眯起眼,咯咯的笑出声来。
不同于赛场上他赢了比赛后拿着球拍时嚣张又得意的笑,而是一种捉弄大人成功后露出的小孩子般的纯稚的笑容。幸村迅速的反应过来无奈的看着身下的小男孩赤子般简单又甜蜜的笑容,他弯弯眼睛,嘛,还是不告诉小男孩他早都发现他在装睡的事实了吧。
他低下头,看着小男孩微眯起的眼睛,琥珀色眼睛里仿佛落满了整个银河系的亮光,很不真实呢,他情不自禁的凑近看身下的脸。
“喂,幸村前辈,我知道了哦。”越前直视着对面的人的紫色的仿佛令人晕眩的眼睛,拉长了音调,沙哑又慵懒的声音里充满了狡猾的意味。
“你在车上偷偷亲我的事情”。幸村笑了笑,低下头抵着越前的的额头,亲密的仿佛连各自的心跳声都要一致了。
“哦,越前想怎样呢”那人的气息迎面洒在越前的脸上,他有些不适应的红了脸,眼神却倔强的像只小老虎,“那么”他抬起脸“我要亲回来。”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失在两个人贴近的唇边,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尾音。幸村眉眼低垂,唇角扬起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也没有反守为攻。
但是眉梢流漏出来的的温柔笑意显示了他的心情有多欣喜。直到闭着眼睛的男孩睁开眼睛来用力的瞪他一眼后,脖颈后的手插入紫蓝色发丝后然后猛地扯住一缕扯向自己的脸,眉眼狡黠,幸村吃痛,却眉眼更弯,双手温柔的托起那人的后脑,把他更深的压向自己的方向,舌尖也趁势从男孩不防备的唇间溜了进去。
他想,小男孩红着脸亲自己的那瞬间真是可爱的太过分了,不过,也没什么了吧。毕竟,这可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越前龙马。
幸村精市一直都有一种觉悟,一直都有,在越前的世界里,网球一直是最重要的一部分,网球之于他,或者他之于网球,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
他有时候会很嫉妒那个黄绿色的小球,只要有他在,越前的所有的目光与精神就会全部集中在那个不断跳跃的残影之间。
他们的牵绊开始于网球,也止于网球之间。他能做的大概就是守着那个男孩,守着他的梦想,越前之于他,大概是人间最美好的一场梦,一开始虽然有戳破的他的勇气,后来就不知不觉得想要守护它。
他要更强,他就尽力提高自己的球技做好陪练。他要登上这个世界的巅峰,他就默默站在他的王座之下,不让任何事物打扰到他,哪怕是他自己。
他有时候会想,小男孩一辈子不开窍也没关系,一辈子不回应也没回应也没关系,他们现在已经很亲密了,他也会以这种亲密陪他打网球,打到他打不动为止。
但从他开始主动牵起自己的手时,他就知道他漫长岁月里的所有付出与喜欢都是值得的。
幸村眼神柔和,看向已经陷入深深睡眠的男孩的脸,小男孩虽然有点晚,有些慢,有些漫不经心。但他还是等到了,美梦降临的那一刻。
他眉间温柔,唇角挑起,轻轻的虔诚的在男孩的额头上落下了蝶翼般轻柔的吻。晚安,我最美好的梦。
关于谈恋爱这件事,在越前龙马眼中一直等同于麻烦又无聊的代名词。所以一直没有传出花边新闻这件事大概是戴文觉得越前龙马这个嚣张又傲慢难搞的天才球员的唯一的可取之处了吧。
幸村一直很疑惑越前这个一直以来的信号难以接受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窍的,越前龙马每次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嘴角都会挑起一丝狡黠的笑,压低帽子,然后用慢悠悠的音调调侃一下自己的恋人,呐,你还差的远呢,精市。
这大概是越前不多的在恋人面前富有成就感的时刻了吧。
后来幸村精市在和戴文交谈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问起了这件事。戴文眉梢翘起,显然这件事对于他来说还是充满了震惊感。
戴文记得那时是在备战法网的时候,越前连续几天早上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种情况很少见,戴文就去问了问相关工作人员,在得到一致的摇头后,他决定旁敲侧击的去问一下这个一看都不会告诉自己的嚣张球员。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越前那时候有些疑惑望着他的眼说,他最近总是做梦梦到一个国中的前辈,虽然只是做梦而已,但是总感觉梦醒之后自己还是走不出来的样子。
那时越前第一次在自己的面前显现出困惑又困扰的样子。戴文是知道他的,这个男孩虽然傲慢又爱挑衅他人,但在其他方面,却单纯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他有些迟疑地问,你觉得那个前辈怎么样。越前听到这句话后,抬起头看了看高远的天空,好半晌,才听见困惑的声音,那个前辈啊,是个坚强又任性的人呢。虽然有时候自己看见他的话会不自觉的想要退避三舍,但是却能做出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卡鲁宾的话,好像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样子呢。
越前说的话听起来很没有逻辑性,更像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戴文想,不过能让他流露出这样怀念表情的人在他看来还是第一个。
不同于提起手冢德川时的满眼的充满斗志,而是一种类似于温柔又憋闷的表情。后来的时候,戴文有时候会看见越前在深夜里面倚着墙壁打电话,那时候的他怎么说呢,摘下帽子的男孩垂下眼帘,有光从门缝间溜进来,明明暗暗的看不太清楚,即使自己没有站在他的身边,也能感受到那种放松又开心的氛围。
那一天是团队里面营养师的女朋友来的日子,他看见越前盯着那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然后慢慢地移开了视线,不一会又慢吞吞的移回来。他不由觉得好笑,刚走到他的身边就听见“糟糕,又想起来那个人了。”
然后他就看见越前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笑,眼底光芒纯粹干净,唇角高高挑起。
这小子,不会是恋爱了吧,戴文心里想着,面上却半分不显。
在戴文担惊受怕就怕一个不小心越前就上了头条的许多天后看见越前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的时候,戴文想终于可以松口气时,那个新出炉的法网冠军就翘了赛后的记者招待会。
再后来,就看见那个嚣张的男孩拉着那个清隽的青年的手站到自己的面前,并骄傲的宣布他们两个正在谈恋爱的时候,戴文觉得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自己可能要早点隐退了。
越前龙马觉得自己一直挺钦佩幸村精市的,虽然嘴头上不说,但是他心里却一直很被他折服。
不论作为以前的敌人,还是如今在一起的恋人,他这个人啊,在国中的时候都已经跨过了许多人可能一辈子都难以经历的生死抉择了,他的外表看起来或许具有欺骗性,但是靠近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的内心凌厉又强硬,远看像和煦的春风和雨,靠近却只有数不尽的风刀霜剑。
幸村精市的心里只能看得见战胜过他的人,比他强的人。而越前很庆幸的第一个走进他的心里,从此落地生根,画地为牢。
越前龙马走出机场大厅,与他随行的还有自己任劳任怨的小助理以及自从自己偷跑后一直虎视眈眈的戴文。
越前拉了拉帽檐,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虽然对于这两人有些无奈,心里还是涌动着想要见到思念之人的兴奋的浪潮。
他掏出手机,撇了一眼手机屏保上与自己一起笑的热烈的脸,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打手势给戴文示意他自己先出去,他走在VIP通道里,通过明亮晃眼的玻璃往外看,总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他想,什么时候呢。
电话那端没有人接,他抿抿嘴,哦,想起来了,那是自己在外征战多年后第一次回日本,那个人,站在那个通道出口处,穿着合身的白色风衣,背影挺拔又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势,一手拿着手提电话。
对面的人笑的眉眼弯弯,柔和的像是巴黎早上的第一道光。
越前加快两步,那人转身,回眸,对面的人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臂,越前抬起头,明亮的眼尾上挑,站定,看见对面的人眉梢微垂,一如多年前的温柔干净的声线“欢迎回来,越前”。
End
番外
幸村不是一个念旧的人,他目标明确,总能清楚地了解自己内心想要的东西。遇见越前是一个意外,这个意外让他遗憾了许多年,各种意义上的无人可解。
他有时候会想起那个男孩桀骜不驯的像猫一样的眼,就像春风拂过樱花树,清浅带着些许柔软。大学毕业后他进入日本知名的投行,并且很快成为业界著名的投资人和操盘手。
偶然遇见初中同学,都对自己不再打网球感到惋惜,而自己则以自己身体不适合轻轻带过这个话题。
日子就这么平平无奇的过着,直到自己转身抬头的那一刻,那个背着大大网球包的男孩跃入自己的眼眶,那个意外有了真实的存在。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显而易见的茫然与疑惑。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实际上,他只是微扬了唇角,在那人清澈的眼神中迅速的挂了电话,“欢迎回来,越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实际上越前确实是迟疑了一下,长途飞机后他的脑子几乎变成了一坨浆糊。他最想做的是大概是找一个酒店,睡他个昏天黑地。
但是那个看向自己的人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他只好在自己那个混乱的脑子里极力翻出姓名来确认这种熟悉感。
直到看见那个人逆着光微微的笑起来,并且自然地叫出来自己的名字。他的脑子才从这个人是谁,直接蹦出来了答案,是立海大的部长,好像是叫幸村精市。
“越前为什么回日本呢”“还不是因为我的那个经纪人像个老头子一样麻烦”“砰”的一声是汽水罐打开的声音,幸村站在越前身边,看见那人还是像记忆一样酷爱着这种充满着二氧化碳的果味饮料,记忆与现实重合在一起,他挑了眉笑起来。
“所以要去我家吗”幸村精市停下来看越前,对方仍然一副魂飞天外的表情,他认真分析道,“越前伯父去了美国,越前又是瞒着俱乐部偷偷回来的,越前回国之后大概率是要去住酒店的,倒不如住我家。”
越前抬头,看见那人鸢尾紫的眼睛中露出一线狡黠的笑意,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而且,我的日本料理还不错哦。”
幸村前辈的日本料理是真的......挺不错的,以后“出逃”的时候可以来他家了。吃饱喝足的越前瘫在沙发上就这样理所应当的决定了。
是什么时候喜欢幸村前辈的呢,越前心想,大概是那人的早餐好吃到让他这个不怎么喜欢吃早饭的人都要爬起来吃的程度吧,或者是那人看着自己的眼光温柔到让自己心都颤抖起来,要不就是那人的睫毛柔软的弧度实在是太符合自己的心意。
他抿抿嘴,想起那次那人趴在桌子上,电脑幽幽的蓝光露出那人不甚分明的五官,他凑过去本来是想喊醒他的,却看见他双眼紧闭,睫毛弧度带出些凌厉的弧度。这人,睡着了看起来还挺乖的。
他想,却不由之主的被他的脸所吸引,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吻就已经落在那人的眼睫毛上。
在之后,等他回到客房,他的内心剧烈颤动的同时还回荡着那人睫毛还挺软的想法。
他就明白了,他的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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