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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迹越】曙光与永恒 | 好好爱(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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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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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5 10:10: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迹部在第一次与越前见面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这个名字,很多遍。
  所以今天出席一场无聊宴会时,他见到那个满身傲气的孩子,很快就对上号。
  他原先带着忍足、桦地和桃城做作地寒暄,酒已过三巡,表面挂着笑,实则是为了互相恶心。明里暗里虚与委蛇,台上台下争锋相对,他们这种人早已烂透,这种本事与生俱来。
  而那个孩子穿着一身洁白西服来找桃城,他拿天生天真的眼看向他们,问学长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迹部想起来,他和桃城是同个电影学院毕业的,现在也同在青春娱乐——他们冰帝的死对头。
  
  有意思。迹部上下打量他,是一个过分瘦削的孩子——哪怕是以他们这行的眼光来看。他双手抱肩,饶有兴趣地问: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超级新人?”
  
  忍足在一旁悠哉悠哉地把玩着精致酒杯,差点呛到。干这行的谁不知道迹部仗着自己背后的巨大财团在娱乐圈横行,高贵冷艳堪比玫瑰花,让他开口主动搭话的人仅有可怜的个位数。
  
  这个小孩是怎么入了迹部的眼?
  
  被打量的越前丝毫不怯场,他随着声音看向迹部,眼角嘴角上挑。
  迹部回想一番,“一出道就接了龙崎导演的大电影,从山吹影业的一哥亚久津手里抢下来的…”
  
  “比起那个,”那小孩竟然开口打断迹部,“我听说过你,猴子山大王。”
  越前朝他们跟前又走近了两步,插着兜又酷又拽。
  “听说你也玩音乐,吉他弹得不错,要不我们在这比一比。”
  
  忍足在一旁看起戏,暗叹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喊迹部黑粉给他取的恶搞名,不怕迹部动动手就打压得他没出路吗。
  迹部却不理会这近乎幼稚的挑衅。他看着越前高脚杯里深紫色液体,抿一口自己的红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别急呀。”
  越前更凑前一步,要与他鼻尖对鼻尖。
  “想逃吗?”
  
  迹部轻笑一声,用根食指轻飘飘推开他:“下回吧。百花奖上,我会亲自表演给你看,还会打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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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些突发意外比百花奖来得更早。
  
  迹部一如既往在家里度过两个剧组的间隙,因为温度刚好合适,傍晚过后洗了个澡。原本一如既往擦头发的动作却在瞥见管家一如既往送来的最新报纸后愣住——报纸上越前两个字被加粗放大,生怕有谁看不到。
  迹部走到桌前,上写:龙崎之后之再斩华村,超级新人越前所向无敌?
  再一看,原写的是以刁钻刻薄要求严苛出名的华村导演的新戏意属这位年轻人。
  
  迹部心里窜起奇异的感觉,他很少有这种感觉,言语难说明白。他只能一甩毛巾,把这扰人烦的报纸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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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经纪人榊打电话来询问他是否参加投资方那边的饭局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像以往那样拒绝。
  
  这赞助不附庸风雅,独辟蹊径,饭局办得大,却不如他人那般浮夸,室外花园里摆了白亮刺眼的圆桌椅子,无别装饰,唯不知哪里空运过来的玫瑰摆满墙,娇艳欲滴,哪怕天气阴沉沉下一秒就要下起雨,迹部把玩着玫瑰心里放晴。
  
  不得不承认,因为看到那个小孩子了。
  
  小孩子长得太快了。似乎比上一次高了一些,他还没近看,但目测估计高了快一厘米。小树苗儿似的,下一场雨是不是就会高一点。生长总是让人期待。
  小树苗没穿西装,他也没穿。但小树苗戴了白色的帽子,黑色衬衣当外套,短裤下的腿细得让人担心一会儿风雨来了会不会被吹走。
  但小树苗有大树苗在旁,他们青春的人来了几个,与他粘得紧,小树苗不用应酬,琐事烦事全扔给他前辈们,越前只管吃。
  树苗几乎一动不动,没主动来,也不知有没有看见他。迹部便也不去。他在这种场合一向清闲,没人敢来劝影帝的酒,他拎把椅子坐在一旁,看小树苗吃。
  越前吃很多,但动作却逐渐勾引,舌头总是伸出来,嘴唇鼻头也红润润的,他举杯喝饮料喉结一上一下也动人。
  
  迹部在心里骂脏话,脏话还没说几句天就哗啦啦浇下雨,下雨人走了,只留下他喝过的紫色饮料。
  迹部走过去,端起那轻小高脚杯,嘴唇精准印在前人喝过的地方,眸色深深。他一口饮尽,却发现这不是想象中酸涩难入口的葡萄酒,而是甜到腻的碳酸饮料。
  “什么小屁孩?怎么喝的果汁?”迹部低低地咒骂出声,他为了保持身材,很久没有喝这类饮料,肠胃一下子适应不了,开始闹脾气。而他刚刚火气还在,血液仍高温滚烫,下雨浇湿他衣衫,浇不灭他欲望。让他更难受。
  
  “你在干什么?”
  
  迹部一惊,回头转身,看到是让他如此难受的罪魁祸首站在那,眼神亮亮似这白昼雨天的太阳。那人只飘飘地看他,微笑浅浅,眼神似刀子飞在他手上,迹部抖得杯子摔在草坪上,碎了满脚。
  “怎么了,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猴子山大王。”相比之下,那个小孩双手插兜站在雨幕里,丝毫不见狼狈,走进来朝他笑。
  “你是不是怕我?”他愈走愈近,脚踩在一地晶亮发光的碎片上,又踩在迹部脚尖,却仿佛是在迹部心上跳舞。
  “你为什么之前都不敢直视我眼睛。你害怕了?”
  
  凑近迹部的鼻尖已经嗅到他身上的葡萄汁儿味——是刚才他喝过的的饮料,他洁白潮湿的帽檐抵上迹部的额头,越前仰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里写满得意。
  看得迹部心慌,迹部腾地退后一步,深呼吸。他要逃,先伸手拉下越前的帽檐。
  他的确不敢多看这双全然漂亮的眼睛。漂亮,漂亮得不参一丝杂质。他的确害怕,怕自己会染污他。毕竟摧毁漂亮的东西是人的本能。人性本恶。
  但越前没有给机会让他逃,让他怕。
  
  他逃得那么快,就要走进能躲雨的室内了,越前却拉住他,五根指头柔柔缠住他手腕。原来少年人的血液也这么滚烫吗,烫得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
  而迹部并没有去百花奖。
  
  并不是什么大人的谎言,单单是利益相关罢了。
  同去的有太多不适合与他一块露脸的。
  榊点到为止,迹部心底里如明镜。大概有太多女明星想趁此机会倒贴。他扶着脸轻笑那群令人反胃的“丰乳肥臀”,以往也是不介意的,互利互惠也没什么问题。但他现在也是能避则避。
  胃口被养刁了,自然吃不惯肥肉。腻。
  那个花园里纷纷的雨里。越前拉住他的手,绑住他的心。风筝的线被他抓在手里。他们不管不顾亲成湿漉漉两人,在浸湿了的床单上打架。带刺滴水的玫瑰被迹部摘下,绽放在越前胸前。那双细得摸到骨头的腿被他松松捏在手里,掰成各种姿势,并没有断。
  多美味。怎么还会去吃别人。
  
  只不过越前做完起身就要走,做拔X无情的那一个,回头对迹部笑,我爽完了谢谢。
  迹部牙痒到现在。
  他还没有越前的联系方式。
  辗转要桦地求得,发了请求过去,没被添加,静悄悄的通讯工具让他像个笑话。
  什么意思?他就是爽一爽的工具吗?真有你的,臭小鬼。
  
  火上浇油的是没去百花。
  无良报社和杂志刊发了许多通稿。诸如“行业大鳄前昔日影帝迹部缺席百花,唯新人越前一枝独秀闪耀全场”、“迹部的时代已经过去,super新人越前已后来追上”此类。
  迹部努力压制怒气,接过佣人递来的手冲咖啡,拿起手机打开软件,通讯录一栏仍静悄悄,没有他想要的红点。
  那,越前,这个仇我就记下了。
  
  稿子而已,谁不会发。
  榊斟酌着词句,挑了个活动让迹部出席,约了相熟的记者发了稿,“只邀影帝,新人出路在何方?”,“迹部重出江湖,力破新人挡道传闻”,“新旧势力相遇,竟是人不如故!”。
  迹部面前桌上的手机屏幕不曾亮起,他优雅喝着酒,捏着细长杯颈品嗅香气,又卷着自己头发笑。
  
  来斗嘛,越前。
  KTV里闪动五彩斑斓的灯光映上他笑容,男男女女看了都心惊,肾上腺素狂飙,趋势人下半身行动前去勾搭以往不敢勾搭的保加利亚玫瑰花。
  肥头大耳的胖子把着麦克风过来,要让他唱一首助助兴,无畏且无知。迹部分他一个眼神都嫌恶心,直接起身离开。
  反正,没有人敢对影帝做什么。
  除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包天的小子——
  
  迹部出门站在走廊墙根点颗烟,虽然有点疲乏但仍坚持不想靠墙,他嫌脏。尼古丁只能缓解些许无时不刻总想到那个人的焦躁情绪,长直走廊每个门都紧闭,传来淫靡吵闹的音乐,震耳欲聋让人更恼。迹部仰脖喷一个完美的烟圈,烟雾缭绕里却见一个细长身影缓缓走来。
  迹部半眯眼睛,狠狠抽几口烟。开始骂自己。一个小屁孩而已,怎么想他想出了幻觉。
  但身影渐近渐清晰,来人在离他半米远停下脚步,他扔了烟,一看,还真是最近折磨他的人。
  
  “稿子发得不错嘛。”
  比他略矮一点的小孩子依然把手插在裤兜,朝他笑笑,没半点儿戾气,干净得不像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迹部举起手,想确认一下,眼前烟云缭绕里的神仙前倾,鼻尖碰上他伸出的指尖。温热的,真实的。
  越前把住他那根手指,笑得更好看一点,“怎么了,夸你稿子不错呢,我都看到了。唔,让我想想我怎么反击比较好……”
  
  迹部反握住越前的手,把越前扯过来,物理惯性作用让他俩压在了墙壁上,一声闷闷的咚声伴随着的吻,牙齿磕在一起触发疼痛和鲜血,疼痛和鲜血又引发更高的快感。
  迹部不管不顾地搂着他亲,亲至情动处被小猫咬舌尖唇瓣制止,他都要疯了,放开越前捏着他下巴,狠狠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小猫。半点不黏人,骄傲得可以。
  越前摸他的手掌,猫儿似的,声音轻又低:“你就要在这吗?”他嫣红泛着水光的唇一张一合,迹部只听得到他说话,别的声音俱远:“换个地方。”
  迹部调动全身所有理智,才觉得“这地方”的确不合适。这KTV不够高档,说不定哪个人就是狗仔娱记,绿植背后或许藏着针孔摄像头。
  迹部艰难思索一番后,抱着越前腰,跌跌撞撞醉酒似地往前走,终于寻到一间空房,他踹门而入,在门口就亲上去,抓着越前细薄的腰身往自己身上压,肩胛骨被玻璃门磨得由冷至热。
  在KTV充满啤酒和花生味儿的破皮沙发上,迹部的衣服被垫在越前身下皱褶成片,他侧颈吻越前的腿,跟他说不要再喊我猴子山大王。越前挑衅地看他,说就不。
  一片漆黑,迹部埋头在少年狭窄的肩,拥抱得到实感。他说龙马我喜欢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办。说得那样动人。可越前不依。
  越前挑着他一缕头发,还在笑,“我要的不是喜欢,你懂吗?”
  
  
  
  -----
  “芝纱织,停一下。”
  “迹部少爷,迹部少爷,迹……?”
  
  迹部走神第三次。
  杂志视频拍摄现场站了满满十来二十人,全部战战兢兢,不知道迹部大爷今天什么情况,会不会发火——大爷一发火,他们的工作可能都难保。迹部财团真的过于强势心狠。
  
  井上喊了暂停,递给惊慌的人安慰的眼神,走上前轻拍迹部肩膀,被遮挡住看向远方桦地的视线,迹部才受惊地抬头。
  “啊……不好意思,我……”
  “没什么。”井上善解人意,“走吧,我们去隔壁咖啡厅先休息一下,离预定的结束时间还早。”
  
  咖啡厅简陋,但咖啡极好喝,合迹部心意。
  井上和他随意聊家常,并无扯些什么圈内密事,也没有直接问他不对劲的原因。迹部从桦地那里拿回了手机后不时把玩着,偶尔应一句半句话,阳光拂得他很惬意,一放松,被趁虚而入:
  “最近,为情所困?”
  “是啊……”
  迹部反应过来,扶额一笑,看着井上纯良正直的脸一番端详,无奈叹口气。
  
  “我家的小猫……太难搞了。”
  他决定向这个年长一点的前辈求教。
  “小猫一点都不黏人,怎么办?”
  
  井上喝下他自己的茶,也摸着下巴思考,“唔,那么有没有好好逗猫呢?”
  “猫这种生物,可是需要很多的爱护才能放下戒心啊。”
  
  井上的茶香虽轻雾飘到他这边,意外地舒缓了迹部最近的偏头痛。感到豁然开朗的人拍掌笑,结账,回去以往常的super状态快速完成了今天的拍摄任务,拿起手机看,置顶的那一栏记录依旧静悄悄,只有最后一条“龙马,不管怎么样,本大爷要追你”留在最下方。
  但发送的人已不再苦恼。
  
  
  
  -----
  越前KTV那夜通过了迹部的好友请求,之后时不时收到迹部信息。那一条“豪言壮志”发过来的时候,他在电视剧后期补录的录音室里,手机震动恼人,他拿起来看一眼就放回去,习惯性没有怎么当回事。
  
  毕竟自一开始,他就不相信他。现在也不信。
  迹部比他,在某方面似乎更像一个孩子。喜欢说得随便,床上情话说得最委婉动人。
  这种喜欢过于廉价,肉体胜于灵魂,看一眼就爱上,他不需要。
  
  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有谁不懂。他想。反正他也试过“被他爱”的滋味,那他们两可以就此打住……
  
  吧?
  
  他已经几个星期没见迹部,都要记不清具体日子。
  原以为他们的确可以就此打住。但一个大公司大制作的开机前宴会,迹部姗姗来迟,让他惊愕到缺乏职业素养地控制不住表情。
  他甚至被吓得悄悄环顾四周,确认一遍在座的没有记者。敏感的神经让他无时不刻担心周围的环境。
  而迹部比起他从容又淡定,桌子四周坐得七七八八,唯越前身边一个空位,迹部进来眼神就锁定他,落座在他旁边的动作那么理所应当。
  
  “你怎么来了?”越前仔细观察了其他人的表情,有诧异神色的竟只有他,别的几个都换上了谄媚的嘴脸朝他。心下暗道不好。
  迹部在桌布下握住他的手,只轻轻摩挲,动作柔和语气却欠扁,“你猜?”
  
  导演和制片人那边却已先站起来,挺着大肚子、喷着唾沫星子:“哎哎哎,我们这部戏的灵魂人物可终于来了啊!”
  越前的心瞬间凉了。
  那两肥壮中年男人却无视他,只看向他身边的那个,“欢迎我们迹部,他将在我们剧中饰演……”
  后头的话语已吹不进越前耳朵,包厢空调太大,他右手颤抖,被迹部捉牢。
  
  
  -----
  他们圈子的人本应十分讨厌带资进组的一方。
  一般来说,那样的人都乖张难驯,习惯颐指气使,螃蟹横行。而娱乐圈最底端的一颗钉,常是最被波及的人群。有苦说不出,敢怒不敢言,是他们遍地爬行的小喽啰的真实写照。
  
  但迹部偏偏是独特反例。他是带资进组讨人喜的那一方。
  迹部他王者风范是天生的,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不合群、高高在上的那一方。
  让他成为影帝一举成名的那部电影里,迹部饰演的是一个知性而风雅的中青年高官。黑部导演评价迹部提到,知性是他的筋,风雅是他的骨,而他别的优点是血液,隐于皮表之下。他本人如那个角色一般,让人神摇目夺是吸气,令人紧追不舍是呼气,都是本能,与生俱来。
  
  迹部是太阳。
  那个德高望重的导演这样总结道,他很少这样夸一个年轻人。
  他讲迹部是太阳,别人都会似行星恒星,不由自主绕着他转。但更重要的是太阳的温暖会惠及汇集每一颗行星的每一寸土地。
  这样的太阳当上影帝,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而这个剧组有幸被太阳的温暖照耀。
  
  迹部喝咖啡,他们有取之不尽的上等咖啡喝。迹部娇贵,他们每个棚都被改得恒温恒湿。迹部嘴刁,他们盒饭是整个横市里最好的三荤一素。
  但恒星似地球,区分赤道与北极。身处于赤道的人迟钝,很久才发觉自己处于终年被灼灼照耀的地方。
  
  越前从不喝咖啡,他的杯子里装的永远是另一种甜兮兮的饮料。越前嗜睡,这次场务却对他分外友好,戏都能排到一块时间合适到过分。越前嘴挑饭量还大——他年轻,控制吃食没有那么严格——分与他的盒饭总是四荤一素还配瓶牛奶。诸如此类,横市春日的细雨温和入骨。
  让迟钝的人清醒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感谢他大大咧咧嗓门也大的助理。小金刚给他搬了一整箱p字头饮料,累的够呛,吃的盒饭不够了,来抢他的。
  
  “越前!”小金大声嚷嚷。
  “为什么你的盒饭和我们的不一样!为什么——越——前!”
  越前往他嘴里塞糕饼,免得惹来更多人围观,他低声斥责他傻乎乎的助理,“别喊,快吃。”
  他吃着茶碗蒸,仔细一品,竟品出了他空闲时常光顾的店的味道。
  他明明没有喝咖啡,却心跳加速。汗湿的手从短裤口袋摸出手机,给备注“猴子山大王”发信息:“喂,你不会真的在追我吧?”
  
  
  
  -----
  迹部彼时在跟着武指抠威压动作,抠得细。这部戏冲着得奖去,方方面面都得细,精益求精。
  苦是苦,累是累,但迹部从不肯用替身,再矜贵也不用那东西。
  
  曾有不长眼的记者在他拍第二部戏的时候,采访问他这个问题,被他毫不留情地耻笑,上了头条。迹部那时候这样回答:本大爷不需要那东西。没有什么动作是本大爷做不了的。
  自信,自大,自恋。
  这就是他。
  
  吊在离地四米高地方的自信自大自恋的迹部过了一个半小时落到地面脚踏实地,才看到这条信息。
  心情自然极好,他手一挥,宣布明天加餐。躲到角落里窃窃,亲上手机顶端“小猫”二字备注。他掐指一算,这时候小猫应该早已回房休息了,把手机放好准备也去歇息洗漱。
  路过的道具组小姑娘脸红红飞快走过,低头私语:“好甜好甜!迹部少爷今天怎么那么甜。”
  
  迹部不太懂这些粉圈用语,他不屑于去了解别人的世界,只是莫名其妙思索几番回了酒店房间,叮一声电梯门开,却看到一只打瞌睡的小猫。
  “咦——越前?你怎么在这?”他记得他包下了酒店这一整层。
  越前却扬下巴示意他开门,困得要流眼泪了,一进门却用力按住他,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越前亲完就要走,迹部扣着他腰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好甜。”他说。
  轮到越前莫名其妙。“什么?”
  迹部笑笑不说话,问他,“你怎么来找我?”
  
  开机前宴会上越前反应太大,他怕小猫有抵触心理还不敢见他,给场务加了不少钱,把他俩一块的戏份全安排在最后。逗猫指南都说了,要耐心,慢慢来。
  这会儿,小猫倒主动找上门来求顺毛了?
  小猫说:“我想求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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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连着好几天都没有给越前好脸色。
  越前那天难得来找他,竟是来求他的,说要帮一个人。
  越前台词功底好,把事儿说得声泪俱下。说他的德川前辈是如何如何可怜,怎么长长久久跑龙套觅不到出路。说这回好不容易进了他们这个剧组当个群演,却被粗暴的场务虐待,问迹部能不能跟导演点一下——场务和导演关系好,场务也和迹部关系好。
  迹部回想起来就心烦。小猫不甜。
  越前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竟是为了别的男人。
  但心烦归心烦,自己的爱宠不还是得盯着照看着。
  
  他已跟越前说了,高导有名因两点,一是他无上的才华二是他毫不通融毫不讲理的硬脾气。以前有个大咖男主也是想塞人进高导的组,高导不留情连大咖也请出了组,顶着压力在开拍后烧着钱也另找人。骨头硬。
  他劝了越前,但小孩子总爱感情用事,他最近调了排戏好盯着他。不与他说话,只盯着他。
  
  但还是出事了,他不过接了通电话采访,转头棚子里就已乱得鸡飞狗跳。他太阳穴突突跳,惊觉不好,朝着人潮中心奋力跑去。
  越前站在那里,与高导一起。人群乌压围在周围却无人敢上前。蝼蚁怕上帝的怒火会烧到自己。
  迹部听高导骂了几句,了然一切。他走上前,先深深地看越前一眼,再揽着导演肩膀走远。
  
  
  
  -----
  越前不知道迹部用了什么手段搞定那个硬骨头。
  
  但迹部最近疲惫得过于明显,眼眶乌黑,走过的地方上方似电影镜头有一团乌云笼罩。往日他的后援团总会在场边派人举举灯牌拉个横幅,场面十足,今儿都噤若寒蝉。
  越前也捉摸不透那个男人。迹部眼技最出名,过于好了,单一眼神从十米之外飘过来也似冰柱根根,落在身旁死角,让他动弹不得。比那日高导发火还令人害怕。
  偏偏他俩对手戏快要排到了,越前拿着手里厚如砖的剧本台词,坐立不安。
  手机显示下午茶点时间,通讯记录停留在他几日前发出去的一条“猴子山大王?”。他无法再在这与他人不同的豪华套房里待多一秒,坐电梯前去迹部房间所在的楼层。
  他敲门,轻得不像话。开门,拜托。他心里想着,站在纹路漂亮的木门前等待判刑。
  
  “吱——”门底摩擦地面发出令他欣喜的噪音。
  但门开了半寸,又要合上。
  越前赶紧卡进一只手,着急大喊:“迹部……”
  他使诈,“哎呀!”
  果然要合上的门立马打开,迹部比他紧张,执起来细看。
  
  他走进了房间,踏上了地毯,“我没事。”
  “骗你的。”
  迹部转身要走,越前冲上去抱着他腰。
  
  “你可以原谅我吗?你原谅我,我好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越前说着他戏里的台词,做着戏里的动作,真真假假注入感情。
  
  “我决定好好爱你。”他说。
  “好不好?”
  
  
  -----
  新竹最近天气好,晴空郎朗,烈日当空高悬,照得人出一身汗。
  摄影记者最为辛苦,扛着重重的长枪短炮,力求捕捉每一个能上头条写稿子的瞬间。金马奖一向办得大且热闹,能赚不少,怎敢放过哪个有希望的未来影帝。
  坐在台下的越前端庄拘谨,旁边的美女香水味熏天,他从西装前兜掏方巾擦汗。他十分紧张。不是因为对着他的几十个黑洞洞镜头,不是因为这种千万人级别的大场面,而是因为迟到的一个人,迟到的人与他的赌约。
  
  他反反复复告诉自己,克制,克制,这样子很不像自己。但没法,感情让人变傻,让人变得不像自己,战胜理智冲动行事。
  越前捏着指头,一个一个数。
  最佳新导演,最佳导演,最佳女配,最佳男配。到了到了,最佳新人演员,越前把指关节捏得啪啪响——
  “让我们恭喜最佳新人,菊丸英二!”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表情,但挺直的脊背塌下来。
  他打开手机翻看。他的手机早已因渐渐出名换上了保护的防窥膜,此刻恰好保护他彷徨失落的心。他点开他置顶的“猴子山大王”,想发一条消息,告诉迹部他没得奖,他赌输了,他俩不可能了。打字噼噼啪啪敲上他心脏。
  
  但是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欢呼尖叫似浪潮,波波向他涌来,他迷茫抬头看向舞台大屏幕,黑色投影布映着金色的字——最佳男主:越前龙马。他被疯狂的浪拍打到窒息,窒息的前一秒又望见屏幕前站着的身影。
  
  迹部站在那里,穿着与他这身一模一样的白西装,背着个吉他,大红大白极不搭。可是,可是,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个人了呢?
  越前屏着呼吸走向舞台,沿途无视一众伸手要与他击掌拥抱的人——如果要写我耍大牌,那就写去吧。他此刻眼里只看到他,人山人海喧嚣嘈杂与他无关。
  
  迹部等他走上台阶,优雅地给他递手,给了他一个久违的干净的拥抱。
  迹部拿着话筒,声音散播到全世界:“其实本来呢,惯例都是让获奖的先说。”他单手插兜,剃了发也不影响他的风流倜傥。“但是大家看这个年轻人。第一次获奖,太激动了,可以理解。那就让我这个……前辈先说几句。”
  
  “越前呢,是一个很努力很上进的新人。他非常有毅力,非常不服输。他有一回和真田前辈对台词,被真田老师说了。大家都知道真田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非常严厉,骂起人来也很厉害。很多小年轻就被他骂哭了。”
  他笑笑看着越前:“但越前不一样,他被真田说了,不像其他人那样一蹶不振,他回房间百倍千倍地练习。相信看过他这部电影的人也能感受到,他的台词,现在,可以说是业内顶尖的,最好的。”
  
  “所以,我认为,越前得最佳男主,是水到渠成,理所应当。”
  
  迹部在千万人眼底,无数台黑黢直播机器镜头里,牵起越前的手。粉丝会说什么呢?众人会说什么呢?他们不在意了。
  “那在此,请让我以恋人的身份,弹一首欠了他许久的吉他。祝贺这个史上最年轻影帝,祝贺他——恭喜越前龙马——!”
  
  “祝贺你,好好爱我一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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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5 11:18: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哇哇  影帝和新人!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4-6-12 01:07:59
被龙马轻松拿捏了的影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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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7-19 06:10: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嗑了!写的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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