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越】也许重来（7.20号更新9-10章）

云喵

重生文，原著背景。lofter同名更新，论坛会有滞后性。

云喵

第一卷

第一章


如果有一天你重生了，第一件事你会做什么？
见一见已经去世的家人？还是写下自己所有关于未来的记忆？
事实上，这些对于龙马来说还十分遥远，他此时正站在十年都没来过的中学门口发呆。
前一秒，他还在纽约亚瑟.阿什的硬土网球场上等待主席将他年度金满贯最后一尊奖杯颁发给他；后一秒，越前龙马就被一群中学生裹挟在中间，不受控制地向前走。
没等他回过神，就已经站在他在日本国中期间呆过一年的中学——青春学园的校门口。

我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会梦到这么久远的事。
龙马第一反应是低头，他穿着墨绿色立领制服。自从龙马14岁开始疯狂长个后，就再也穿不上这身衣服了。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视野有点不太对，太矮了。

“哎，那位同学，还不进去吗？马上就要上课喽。“
门卫大叔在越前龙马身后喊，打断了他的思路。
“啊。”龙马一边回答，一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越前龙马，遇到他这段梦境中的最大危机，他不知道自己该向哪走。

按照他隐约的印象，在青学时，他好像是先去网球部晨练来着。但如果是要打上课铃的时间的话，那晨练已经结束了。
他应该是要去教室的。
但龙马对怎么走到教室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
我中学期间，是哪个班来着？

龙马在原地愣了半分钟，终于放弃了不靠谱的身体记忆。在美国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美国的自由式教育，一时找不到教室，就不去教室。他背着网球包往自己唯一记得住的地方走，青学男子网球部。

网球部空无一人，塑胶的网球场让龙马非常怀念，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场地上打过球了。
“我记得……这边有棵树吧。”
龙马穿过男子网球部和女子网球部中间的走道，更衣室后再向左转，是一棵绽放的樱花树，粉云遮天。

草地看上去十分柔软，地点也够隐蔽，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


“哇！不愧是青春学园，设备不错嘛！“
一阵尖利的声音穿透耳膜，龙马不情愿地从梦中醒来，
“好吵……“
刚动了一下，他感觉浑身酸痛，“嘶，疼……”
他在树底下睡了小半天，现在浑身都像抽筋了一样。
龙马睁开眼睛，一个穿着绿色polo衫的小猴子正一脸自大地跟旁边的人说要报名网球部，什么有两年的网球经验。

现在是刚开学吗？他一边想着，一边艰难地坐起来，看着眼前一群人叽里呱啦从他眼前经过。没等龙马从朦胧期清醒过来，几个小孩已经和穿着高年级运动服的网球部部员说了一堆话，拿出球拍开始打罐子了。

那几个一年级都没有打到罐子，绿色polo衫的最后一球倒是堪堪擦过罐身，但罐子纹丝不动，它里面装了重物。

“每人五千两百元挑战费。”
国中生玩游戏都是赌这种的金额吗？

“那只能怪你们技术不好了。” 穿着蓝色运动服的高年级突然转过头看向龙马，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喂，那边的矮冬瓜，别光坐在那，你也来试试看啊？”
“你别想只坐在那边看笑话啊！”

龙马并不想参加一群初中生幼稚的游戏。他已经醒了一阵了，浑身的酸痛也已消去，他背起网球包，打算进球场看看。
还没走两步路，就被那几个高年级生拦住了。

“你这家伙，没听到吗！学长和你说话呢！”

越前都要忘了自己十二岁的时候是个十足的小矮子，那几个前辈把来自头顶的阳光遮的严实。就算二十二岁的他已经长到一米八了，听到矮冬瓜这个称呼还是会很不爽。

算了，这种国中生还是该教育一下。

“我倒是无所谓。”
龙马活动了一下肩膀，拿出球拍，把被吵醒的怨气全部发泄在这一球上。
明黄色的球带着强烈地旋转像罐子冲去，把罐子砸出一个坑，里面的石子劈里啪啦地滚出来。
刚才几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不点在他拿出球拍的时候就已经蹭到他旁边，现在正一边尖叫，一边说什么罐子里的石头，卑鄙之类的话。
国中的小孩声音都这么尖利吗？龙马默默退后几步，吵得他头痛。

“闭嘴！新生在瞎说些什么！”
那边几个高个子的恼羞成怒，一边冲他们大喊，一边恶狠狠地瞪着龙马，
“臭小子，竟敢坏我们好事！”
只打一球果然不够，龙马只觉得自己全身生锈，便无视了他们的瞎吼，一球一球向罐子打去。
“打倒罐子会给我钱对吧？打中一百球你们也会按照规则给钱吧？”

“喂！这就是你对前辈的态度吗！”
穿着运动服的高个子气势汹汹地朝他冲过来。

“早生几年让你有这么多优越感吗？”

在高个子想要拽龙马领子的前一秒，一个球重重地打到他们中间。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年级的学长一不在你们就开始欺负新生了？不可以啊，不可以哟。”
这个熟悉的说话方式。
“啊……”，龙马回头看过去，脑海中模糊的身影随着距离拉近逐渐立体起来，“阿桃前辈……”

“你认识我？”
桃城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站到龙马旁边，脸上带着点疑惑。

记忆里和桃城最后一次联系也是在一年之前的事。
实际上，越前在日本上学期间一起打球的学长们最后打职业的人不多。
这一届青学的正选球员，最后只有他和手冢部长走上了职业网球的道路。其他学长都有各自的工作，于是共同点越来越少，关系也就渐渐疏远了。

“嗯。”龙马含糊地回答。

“啊，桃城，我们现在要去处理些杂物。”
“再见。”
那几个二年级抓住机会逃跑了。

“越前龙马君。”
又有两个女生加身后两个大人走了过来。
看起来有点儿熟悉但完全想不起来名字。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有点像猴子的小孩又用他尖利的声音叫着，
“越前龙马！你是越前龙马？你是我们班的吧！开学第一天你就旷课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龙马隐隐约约想起来了，两年网球经验的堀尾，好像是他同班同学来着。

“你是哪个班的？”
“一年二组啦！不是说了和你一个班吗！”

就是不知道哪个班才问你的。

“你就是越前龙马吗？”身后桃城插话，“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矮小。”

啊，现在的阿桃前辈还是国中生啊，有点幼稚。龙马见到桃城一边有点儿开心，一边又在心里吐槽。
“我从婆婆那里听说过你，会外旋发球是吧？如果是，在你成长之前，我会摧毁你。”
桃城前辈现在这么中二吗。
龙马有点想笑，等梦醒了后联系下他吧，现在正好是休赛期，回趟日本和前辈们聚一聚也不错。
桃城前辈现在听了自己中二时期的话一定会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吧。

“打一场，怎么样？”


越前对欺负还是国中生的前辈没什么兴趣，不过在青学网球部的球场上稍微热一下身也挺让人怀念的。
刚才打的那几下球，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沉重。身体素质降低，也影响了越前的球感，刚才打罐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落球点跟他想要的有一定偏差。他十二岁时用的球拍和二十二岁时也有很大的差别，甜心点的位置也要重找。他本来是想把球打到盖子边缘把罐子带倒的，最后却打到了罐子中间。


“witch？“
越前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桃城说了什么。阿桃前辈讲英语口音有点儿重。
“smooth.”
伴随着堀尾在场外网球常识讲解的声音，桃城十分潇洒地转起球拍。
“真可惜，是rough。我会给你发球权的，我选这边的球场，毕竟我想早点看到外旋发球。”
啊，那你何必还要进行这一套流程。

桃城还在和堀尾解释他为什么要让出发球权的时候，龙马默默走到发球区，压了下帽檐。他中学时确实很爱以外旋发球开场，可以给人带来心里压力的同时，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但在进入职业比赛以后，外旋发球就是一种是要和网前截击联合使用的有点儿罕见的技术，如果对方已经知道了你的战术，那外旋发球就不起作用了。所以龙马在职网比赛中，一路磕磕绊绊中改掉了这个习惯。

跟桃城前辈打的话还是用右手吧，左手太欺负人了一点。

“out.”
“哇！龙马君发球的速度好快！这就是外旋发球吗？”
“不是，他刚才发球失误了。“
龙马皱了皱眉，12岁的身体果然比22岁时差得远了，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球速太慢了。而且控球也十分不舒服，打到界外虽然是情理之中，但龙马依旧非常不满意。
一般顶尖的男子网球选手发球速度在180千米每小时以上，而龙马在比赛中一向以超高速发球拿下发球局，发球速度稳定在200千米每小时以上。
现在速度也就150千米左右，刚刚摸到业余球员上层的边。
“这只是普通的侧外旋发球。”场边那个好像是什么网球记者的人在科普。
对面的桃城已经严肃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个一年级网球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大，就算是界外球，不接也没问题，但他没有反应过来，这就是问题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侧外旋发球就不必了，别藏宝了，就直接发挥出来吧。”
龙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打了这几球后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初步的了解，打外旋发球应该也没有问题。

前辈说想看就直接打吧。
龙马调整了一下握拍角度。
“啊！”
“哎，是外旋发球！令人难以置信！而且他的二发完全没有减速。”
“井上前辈，二发减速是什么意思？”
“一般网球比赛中，选手们的第一次发球通常都是尽全力完成，球速保持最高水准，目的是增加对手接球难度直接得分。但二发是在一发失误后的发球。选手因为害怕发球的心理压力，大多数会选择常规的发球方式，防止两次发球失误直接失分。”
“但这个孩子，他的二发不仅没有选择常规的发球方式，而且球速丝毫没有降低，这种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是向顶尖职业球员靠近了。”

“15-0.”
“30-0.”
“40-0.”
“Game Echizen,1-0.”
似乎在眨眼间的速度，龙马就拿下了第一局。

不会吧，我一个球也没接到。

桃城还在半蹲准备接球的姿势，这几球，他不是没反应过来，就是挥空拍子.最后一球，球终于触拍了，却因为角度不对，球拍直接被弹飞。

这个一年级，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打了。”龙马放下球拍。刚才那一小局中，他发现桃城右脚有伤，。
在记忆中好像是有这回事来着。
龙马看向桃城前辈，他的脸上一片空白，似乎还在震惊之中。

啊，做得太过了啊。

云喵

第二章


龙马终于在想去交申请表的时候，发现今天正选们都出去比赛了，明天才开始递交入部申请。网球场暂时也不能让他练习。

这也太奇怪了吧。

等背上网球包往校外走的时候，他才有时间静下心来，想这个所谓的梦。

所有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学校里樱花和紫藤混合在一起的香气和躺在草地上青草，泥土独有的气息。他睡醒时浑身酸痛，以及，打球时沉重的身体。
这种微妙的差距，就算是清明梦也不可能真实到这种地步吧。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掌心，不停张开再合上测试自己的握力。
龙马渐渐感到不安。
这种事情可能存在吗？

“龙马君……”
龙马循着声音抬头，猛地发现桃城就在他前面不到半米的距离向他这个方向走来，两个同样心不在焉的人相向而行，结果就是差点相撞。多亏他有出色的反应神经，最后几秒跳到一边，不然桃城的扭伤怕是要加重了。

“啊，越前。”
“阿桃前辈。”

桃城看到这个强到不科学的小不点冲自己点了下头，就低下头要走。
真是个傲慢的一年生啊，
“哎，你等等！”
但接着看到他转过头瞪圆的猫眼，桃城本来尊重一下前辈的责问，出口就变成了，
“你想不想去吃汉堡？”
“……”

既然已经是这种不明不白的状况了，不如享受国中的时光。

想到这里，龙马释然一笑，
“好。”


“对了，阿桃前辈，刚才是不是有人叫我？”
“啊？我没有听见。”



“哇，你吃的也不少嘛！”桃城看越前端回来一大盘的东西，跟自己的相比毫不逊色，“这就是你打球好的秘诀吗？个子小但吃得多？”
“切，阿桃前辈还差得远呢。”
“喂，你这小子对前辈还一点儿也不客气啊。”
桃城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脸上却笑得很开心呢。
他伸手直接揉上龙马的头发，桃城在龙马进快餐店后把帽子摘下来的时候就像这么做了。毛茸茸的，摸上去的手感就跟看上去一样好。
“一年级就不要那么臭屁啦！”

“所以说想找我打球的话，阿桃前辈会请客的吧。”
本来越前心想着自己已经比桃城大了快有一轮了，就不计较什么被摸头之类的事了。但没想到自己不想计较，顶不住对面一往无前往雷区踩啊，果然桃城前辈还是说不出来话最好。
“呃……”桃城看了一下桌子上堆满的食物，又想了一下自己的钱包。“嘶，你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如果你成为正选，我就请你怎么样？”
龙马没有回话，一心吃饭。
“啊啊啊，你等等我啊，别把东西都吃完啊！”

成为正选啊。


因为太长时间没从青学走回日本的家里，最终龙马凭借着和桃城家同路终于找对了地方。

“啊。”
越前在家门口停住，第一次有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呦，青少年，回来了啊。”
刚打开家门，他就看到南次郎坐在楼梯台阶上，手里拿着本杂志。
不管怎么样，老爸还是原来的样子啊。

喜马拉雅猫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后院像他跑来。
“卡鲁宾！”龙马张开双臂，接住跳到他怀里的卡鲁宾。
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卡鲁宾已经算只年龄大的猫了。见到他回家也只会躺在阳光下冲他软软的叫一下，甩甩蓬松的尾巴。

龙马身高缩水了可卡鲁宾没有，长长的尾巴垂下来，盖住他的膝盖。
“好孩子，好孩子。”
龙马把头埋在卡鲁宾胸前软乎乎的毛里，深深吸了口气，一天波动的心终于平静了一点。
“青少年哟，刚才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过来，说你没去上课啊~”
龙马抱着猫不说话，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在梦里跟臭老头解释自己为什么旷课。
“我……迷路了。”
“哈？迷路了？你不是之前去学校报到过吗？”

我国中还经历过这个吗？
“后面找到了。”龙马面无表情的回答。

“龙马，南次郎叔叔，来吃饭了。”
菜菜子表姐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龙马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再去找别的借口了。
谢谢菜菜子表姐，得救了。

“菜菜子酱，你知道吗，青少年居然在去过一次学校的情况下又迷路了！哈哈哈哈哈，太出丑了吧，青少年。”
老爸这个时候这么烦人，真是个臭老头。
“啊？那叔叔要不要给龙马买部手机啊，迷路的话不还是挺危险的吗？龙马，我记得你的手机到日本就不能用了吧？”
“啊。”
龙马默默点头，他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他居然没有手机！要是有手机他就能知道今天的日期了。
“看青少年自己哦，你的奖金不还有不少没用呢。”南次郎在餐桌对面冲龙马挤眉弄眼。
“得先换成日元吧。叔叔，你有空去帮龙马换了吧。”
“是吗，青少年，要我帮你去换吗？”南次郎挑起了眉，然后又笑着冲龙马挤了挤眼睛。

我可太吃激将法这一套了。

“我自己换。”

久违的被老爸耍得团团转啊，不管是吃饭的时候，还是打网球的时候。

龙马抱着卡鲁宾躺在地上，猫尾巴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头顶的白光灯有点刺眼，在眼底映出彩色的光斑。

吃完饭他和南次郎去寺院打了会儿球，被打的很惨，久违了。

能和年轻时候的老爸打一场确实很好，龙马抱着卡鲁宾翻了个身，拿着梳子从头梳到尾。
给卡鲁宾护理算是龙马舒缓心情的重要手段。

这个梦真实的令人胆战。

球拍的重量，击球的触点，接球距离的误判，他不觉得这种身体差距是做梦能感觉到的。

可是世界上真的会有回到过去这种事吗？




“喵……”
“嗯……好重。”龙马感觉到什么东西踩在他的胸口，还没等他从梦中苏醒，就有一片热乎乎毛毛糊在他脸上。
“呼吸不过来了。”
龙马无意识地坐起来，把卡鲁宾抱在怀里，我回家了吗？
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渐渐感觉到不对。
这是哪里？这个装修风格和小了很多的房间。好像是中学时住过一年的日本的家。

昨天堪称玄幻的记忆慢慢回溯，这不是一个梦啊。
龙马抱着猫站起来，看了眼书桌上的台历，4月2号，符合昨天的经历。

这算什么？小说里流行的重生吗？

怎么想这种事都不应该存在啊。

“龙马，下来吃饭了！”
是菜菜子表姐的声音。

龙马推开房门，对面是菜菜子的房间，再旁边是空房间，龙雅假期时来住过几天。
穿过长长的走廊，就是楼梯，再往下走，龙马看到南次郎躺在房檐下，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怪声怪气的说，
“哟，青少年，青学的网球部怎么样啊。”

啊，网球部。
昨天还欺负了崴脚的桃城学长，真是丢脸啊

“还没交申请表。”
“哎？青少年，你为什么不交申请表？虽然日本中学生的网球水平还差得远，但你的水平也还差得远哦。”
臭老头难得正经一回，连藏在报纸里的清凉杂志都丢了，挑着眉看向他，
“虽然昨天拿了几个小分，可这样还远远不够呢。”

“昨天正选去比赛了，交不了。”
“是吗。”
南次郎懒洋洋地从廊下站起来，坐到龙马对面，
“不会是你前几天因为迷路错过的那一场比赛吧？”
“要不要我今天送你去上学啊？省得再迷路了。”

“不要。”龙马瞪着他，一双猫眼亮晶晶的，
“我吃饱了。”
他匆匆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背着网球包出门，不想看见臭老头。

哈哈，逗小孩太好玩了，看着龙马那张严肃的小脸破功是南次郎最大的兴趣。

“叔叔，龙马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菜菜子站在餐桌前，和南次郎一起看着跑出门龙马的背影，她身为女生，比南次郎细心多了，
“今天是美式早餐也完全没有抱怨，牛奶也好好的喝完了。”

“嗯……青少年大概是长大了吧。不过就一点点，还是个不经逗的小朋友呢。”

“喂，越前，一起去网球部吧，你的申请表写好了吗？今天早上你没来，我看到青学的正选了，他们好酷！你现在去应该能看见他们。”刚下课，那个叫堀尾的同班同学就带着其他两个男生朝龙马走过来，眉飞色舞地对着龙马说，
“而且我就觉得奇怪，昨天桃城学长怎么一分也没接到。今天早上我听网球部的人说，那个桃城学长，因为脚上有伤，所以只发挥出一般的实力而已，我就说嘛，一年级的你怎么可能和校队平分秋色呢？”
在他收拾课本的时候，堀尾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一大串青学校队多么多么强的言论。

他十二岁的时候，龙马会讨厌这种满口理论的爱炫鬼，但他现在二十二岁，看他们只是小孩子而已。
但有机会能坑堀尾一下，龙马也不会拒绝，

“喂，越前，你去哪？网球部在那边啊！”
龙马无视了堀尾的问话，冲他挥了挥手，背着包向校外走去。

交申请表的时间有三天，还是去银行换点日元最重要，再不去银行就要关门了。
老头子给的零花钱有限，而龙马，真的需要一部手机。

云喵

第三章


龙马背着网球包漫无目的在街上逛着，他总算在银行关门之前换好了日元。
现在离回家的时间还早，但坐车去银座又有点儿晚了。
既然已经接受了自己回到过去的事实，龙马打算在学校周边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的回忆。
他随着心向前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一个街头网球场。今天还没有练习，果然回家和老头子打之前还要热身一下。

龙马一边想，一边走到球场边，解下网球包。
正好场上的人刚分出胜负。

“还有人来跟我们打吗？”

一个炸毛刺猬头和一个扎着小辫的男生是胜利者，此时正站在球场上环视四周，被他们看到的人纷纷移开目光。
没有人上前，除了龙马。

“小朋友，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没等他拿出球拍，球场里站着的两个男生就冲他叫道。

“你们不是在找对手吗？”龙马拿出球拍，
“让我来讨教一下，不可以吗？”

“泉，就教一下小学生如何打网球吧。”刚才低下头的人都走到场边围观，撺掇着想看笑话。

“真是没办法啊，”泉挠了挠头，“你是第一次来吧，这里是免费球场。但也有规矩，只有打赢了，才能使用。你这个小矮子，还是赶紧回家吧。”

小矮子。
被前辈们这么叫就算了，随便来个陌生人也这么叫？

尽管龙马在十四岁的时候迎来了发育期，并在短短两年里就长到了一米八。但他的身高，在他十四岁之前都是阻碍他在职业联赛中夺冠的最大因素。
他的身高和臂展不够，就算龙马能提前预测对手球路，这点优势也因为身体素质不足而荡然无存。
龙马在开始征战ITF男子巡回赛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
他刚进男子正赛就接连吃了几场败仗，只好重回青少年赛场。
一夜之间，他从媒体口中的千年难遇的天才网球少年变成了只能在青少年赛事上赢的职业软脚虾。
全然不顾他也才十五岁的年纪。
那几年，他一边经历着生长痛，一边又因为还在生长期不能参加太多比赛，ATP积分增长缓慢，迟迟拿不到ATP世界巡回赛的外卡。
一些无良媒体在最开始争相报道他是天才少年，吹得天花乱坠，没过多久，看他拿不到邀请函，一时间又把龙马踩到地底。需要他时就夸他有个性不服输，想贬他时，龙马又是桀骜不驯，骄傲自大。
他没有长个的两年，是他最受非议的时刻。

所以再次听到这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叫他小矮子时，龙马完全没有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不能和他们计较的自觉，拿着球拍只想教训一下对面。

龙马用他国中时最擅长的语气，
“呐，你在这说这么多，不会是怕被一个小矮子打败吧。”

“你说什么！好啊，今天就让我教你什么才是网球。”

“喂，泉，”另一个男生拉住了他，“你别忘了这个球场的规定，只能打双打。”


双打。

龙马十年中，唯一没有任何长进的，就是双打。

“看来没人想跟你组队呢，今天就先放过你，小矮子。”
小矮子，小矮子的。
“你这么说，是在害怕吗？”

国中时期的比赛，龙马实在记不住几场。他一向有脸盲的毛病，但是有实力的人，只要打了一球，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两个人他没有任何印象。

“你这个小学生别嚣张了！”
“算了算了，别和小学生计较了。”

整天小学生，小学生的叫着，龙马久违地感到一丝火气从心底蔓延上来。
正在他想着要不要先打一球强制比赛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像挺有意思的嘛，小不点，我来和你组双打怎么样啊？”

龙马回过头。

第一眼看见的是制作精良，布料厚实，看上去十分合身，显得人非常挺拔的灰白运动服。他抬起头，这不是冰帝的正选们嘛。

领头的人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眼窝深邃，面庞如雕像一般，灰紫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柔顺有光泽，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就算在仰视这种死亡角度下，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俊美的人。

是啊，冰帝除了迹部景吾谁还能走在最前面。

他停在第三台阶上，脱下外套交给桦地，像身后是王座一般优雅地坐下来，接着被冰帝的部员围在中间。

众星捧月。

迹部前辈这么多年来，在把任何地方都当作是自己的王土这方面，永远不会改变。

开口的是一位红头发的妹妹头前辈，看起来很活泼的样子，和英二前辈有点儿像。龙马记得他是打双打的。

能打球固然好，但是是双打的话……

嘛，怎么样都无所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需要什么配合。
龙马默默换上运动鞋，挽起裤腿，脱下制服外套，把它扔到网球包上，
“前辈坐在边上可以吗？”

“喂，你也太自大了吧！”
红发前辈听了他的话开始跳脚。

龙马想解释一下，自己稀烂的双打水平，但又因为长时间不说日语，实在说不来一长串话，最后只憋出干巴巴的没有二字。

“哈哈，向日被小学生嫌弃了啊。”宍户趴在球场边的栏杆上幸灾乐祸。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忍足操着一口关西腔，推了推眼镜。

迹部反而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撑住下巴，懒洋洋地拖着长腔，
“向日，听他的。”

摧枯拉朽。

没过多久，场外就躺了一地的人，所有人都被龙马打倒在地。他甚至没有一局用上左手。

真是还差的远啊，就算在国中，龙马还没有着重锻炼右手控球能力的时期，打到这些人也异常轻松。

“打得不错嘛，小鬼。”坐在台阶上一直看着的迹部一脸兴味，“你叫什么名字。”
龙马抬起头，金色的猫眼对上灰紫色的风眼。
“越前龙马。”
“是吗，迹部景吾。”
迹部站起身，“小鬼，等你升国中了，可以来冰帝。”
接着他打了一个响指。

“清场了，桦地。”

“是。”迹部身后的大个子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龙马记得他，全国大赛的时候和部长打了很久。
“小鬼可以留下。”
迹部抬起头，带着国王褒奖王子的语气。

啊，迹部前辈现在果然还是个猴子山的大将啊。
龙马在心里摇了摇头，幼稚。

能和冰帝的一块打球是不错，但是，
“我不是小学生。”
龙马走到迹部前面。

“迹部，看他的校服，是青学的。”

他本来已经打算把球拍收起来了，但听迹部这个语气，实在按捺不住想挑衅的心情，“你看起来很强嘛，跟我打一场怎么样。”

“国一生吗？不华丽的小鬼，你现在跟我打还太早了。先在旁边看着本大爷吧。”

“你……”龙马刚想再挑衅回去，但在他的视野中，突然所有人都静止了。

这是什么……”
突然间龙马又回到了纽约亚瑟.阿什的硬土网球场，所有工作人员在球网前排成一排，他看到亚军已经捧起盘子，他看到自己正要走过人墙组成的通道，去捧起属于自己的年度金满贯最后一尊奖杯。他拉了拉帽檐，笑着走到颁奖人前，接着就倒地不起，球场上陷入慌乱。

接下来的事就像加速了的黑白默剧，他飘在空中，看到医生做出死亡宣判，看到自己身盖白布。看到妈妈哭到昏阙，那个老头子跪地不起，龙雅眼里含满泪水却不得不站起来操持一切，坐在亲友包厢的前辈们和朋友们神情激动。迹部前辈站起来大声叫着让直升机过来，手冢部长从观众席上翻下来跳到球场上，不二前辈扶助晕倒的菜菜子堂姐。还有真田前辈挡住疯狂拍照的记者，幸村前辈组织纪律。

消息随着网络传播到了全世界，他看到认识的前辈，自己的粉丝，纷纷为他的死亡而哭泣，为他的死亡而愤怒。

突然一切回归黑暗，他又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是死亡的感觉吗？

越前龙马，22岁因心脏暂停在美网捧杯时猝死。

一行白字凭空浮起。

你有什么遗憾吗？

太早死亡让爸妈和龙雅伤心，和前辈们聚会太少，比赛时没有带上卡鲁宾。

但你要说特别强烈的执念，倒是没有。
外人时常觉得在性格上龙马和南次郎不像，但洒脱这一点实际上是一脉相承。

龙马摇了摇头。
“没有。”
他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吸力。

白字停了一下，然后它接着显示。
这次是从龙马出生开始，3岁拿起球拍，四岁见到龙雅，一路上小学，打比赛。12岁到了日本，进入青学，和前辈们一起进入全国大赛。
这些都是快乐的回忆。

然后是U17，龙马渐渐皱起眉头，他看到自己打伤裁判，又从美国队回到日本队。
这不像我。
就像听见了龙马的心声，白字又亮起来。
这段时间受到了人为的干预，你的思想出现偏差，你想改变这些行为吗？

“只有U17这段时间吗？”
空中浮现了一个YES。

龙马继续摇头，听到自己被控制的确令人愤怒，但如果就这么三个月的话，也说不上遗憾。

他觉得身后的吸引力更强烈了，龙马甚至有种自己即将被撕碎的感觉，是错觉吗？

白字这次停顿了更长时间，像是程序错误一般，过了一会儿，它接着显示。

这次是他死亡之后，他看见父母，龙雅，朋友和前辈们一起上山给他扫墓，他看见他们为自己哭泣，为自己祈祷。

因为多人祈愿而干扰时空，你将回到12岁，必须完成祈愿之人的愿望，来报答他们。

这一行白字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干扰，断断续续浮现在龙马眼前。


“完成他们的愿望吗？”

接着，吸引力消失了。
白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黑色的空间消散了，他又回到街头球场上。

桦地正在清场，冰帝的球员们纷纷从台阶上走下来。

“迹部不和你打球，我可以和你打哦。”

风长太郎前辈朝他走过来，微微弯腰，温柔地说。

龙马不知不觉点了点头，心神恍惚地和凤前辈进行对拉联系，然后莫名其妙地记下了迹部的手机号。

他的大脑完全被一个念头占据。

我能完成什么愿望啊？

……

此时，时间管理司一片欢腾。
1224号世界因为外部力量波动而造成POINT死亡的错误终于被纠正了。

“不过我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没有遗憾。”管理员看到少了一大截的能量，露出心疼的表情，“还好骗他要完成别人的愿望他信了。如果不是我反应快，POINT的灵魂已经消散了。”

“不过因为外界力量干扰，1224号世界熵增太大，这次终于可以恢复原来的熵值了。”管理员摁下永久锁定的按钮，不会再有任何力量干扰1224号世界了。

云喵

第四章


今天东京市u16比赛结束了，青学网球部的正选们也纷纷出现在球场上，吸引了打算交申请表的新生们的全部目光。
他们统一身穿显眼的蓝白正选制服，气势惊人。让挡在他们前进路线上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位置。球场上各自训练的部员们纷纷停下动作，一时间，网球部少有的安静下来。

“你们好！”
普通的部员和新生们统一鞠躬。

不得不说，青学的网球部正选制服设计非常显眼，大面积的白色加上蓝色和红色的点缀，以无比强势的姿态占据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整齐的打招呼声音也吸引了一旁女子网球部和路过的学生。一片小声议论只有一个重点，就是他们真的好帅。


“青春学园是关东最强的四支网球队之一，每位选手都很强啊！”
堀尾站在一年级的新部员中间摇头晃脑，很享受别人崇拜的目光。刚才那位看起来很温和的大石前辈，说要让新生感受下网球部的气氛，让他们在空的球场上自由练习。
然而会打网球的新生必竟只是少数，大部分人只是站在球场上。这也给了有两年网球经验的堀尾侃侃而谈的机会。

“你们知道吗？听说青学的网球部每个月都会举行一次分组赛！想当正式选手就要在比赛中争取，这也是青学网球队的最大秘密……”堀尾站在新生们的中间，很是得意。
“你调查得真详细，好厉害啊！”
胜郎和胜雄也很乐意捧场，但比起高出他们年纪的前辈，果然还是同为新生的龙马对他们更有吸引力。
“说起来龙马君怎么不在呢？昨天他救了我们呢。”
“对啊，如果不是他，我们还要给前辈们那么多的钱。”

“他今天一下课就跑了，班委竞选会都没参加。”堀尾被打断了表演，有些不高兴，“我在说校队的前辈们呢！越前先不用管。听说里面最强的就是手冢部长，要是我能在选拔赛上和他交手就好了，能在他手中拿一分，我就心满意足了。”
堀尾尖利的公鸭嗓很有穿透力,不仅让胜郎和胜雄安静下来，旁边的二年级生，也听到了他的话。

“你是那个和受伤的桃城打成平手，就自鸣得意的一年级学生吗！”一个二年级的学长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啊……”
堀尾被吓了一跳，畏惧地缩了缩头。
“你这么嚣张，我这个二年级的荒井就来替他们教训一下你。”
看到荒井生气的表情，堀尾连忙慌乱地叫道，
“可是不是我和桃城前辈打成平手！是越前龙马！他今天没有来。”
听了堀尾的回答，荒井更生气了，
“是吗？真是个狂妄之极的小子。等他过来，我会给他点儿颜色看看的！”
胜郎和胜雄眼睁睁看着荒井前辈得到答案后又怒气冲冲地跑走了。
堀尾叹了口气，心想得救了。但一旁的胜郎和胜雄反而皱紧眉头，
“堀尾君，刚才我们一直再给你使眼色，你都没发现，一直在说。现在还给龙马君添了麻烦。”

……


在网球部的另一边，刚回来的正选们也在讨论同一个人。

“哎，龙崎教练说的那个很强的一年级在哪里？”

“大石，你看这些新生，哪个像是婆婆说的？”

菊丸英二一向是正选里好奇心最强烈的那个。

自从龙崎教练跟他们说这个学期有个新生打网球很厉害，是美国青少年大赛的四连冠得主，他就一直很期待和新生的见面。在网球技术方面，日本的水平和美国的水平一直都有巨大的差距，他很想知道这个新生到底会有多强，才会让龙崎教练特地在所有正选都在场的情况下，不止一次地提出来。
“很难分辨啊。”大石也抬头看了一圈，所有新生都是瘦小的样子，像鹌鹑一样，在球场的一角挤在一起。
如果是归国子女，身高上至少应该鹤立鸡群才对。

“对了，阿桃，你昨天不是在嘛！哪个是很厉害的新生啊？”菊丸眼睛一动，撇到站在一旁的桃城。

桃城见所有学长都转向自己感觉压力很大，连忙摆摆手，
“我没看见他。”
他也感到奇怪。
在学长们还没回来的时候，桃城就已经在找龙马了。昨天他还看见龙马拿着笔打算去填申请表。但今天，从刚下课到现在，陆陆续续有新生过来填表，他一直一心二用，一边跑圈一边等着龙马过来。一直等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去经理那边交表了，他都没看到那个戴着白色帽子，有着琥珀色猫眼的孩子。

说起来那个穿着绿色T恤的一年级好像和越前认识吧。
桃城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那边那个一年级的，堀尾吧？”
“是！”
堀尾一脸非常荣幸的表情一路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一年级小鬼。
“我记得你和越前是同班的吧，越前呢？”
“桃城前辈，我们都没看到他。”
奇怪，难道那个小子不想申请网球部吗？

……

龙马昨天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回到现实后，他和冰帝的正选在街头球场热身了一会儿，然后被邀请一起去吃了饭，打网球的人建立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幸好他们家一直实行非常自由的美式教育，对龙马也没什么宵禁时间之类的要求，他才能一边散步，一边想那个纯黑色空间里发生的事。

然而等他回到家，和南次郎打了球，又洗了澡，回到自己房间里躺好，龙马都没有什么头绪。

一开始有点儿像幸村前辈的灭五感，龙马躺在床上，抱着卡鲁宾。四月的日本天气宜人，窗外偶尔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
虽然龙马领悟天衣无缝之后，幸村的yips对他就不起作用了，但五感尽失果然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不愉快记忆。在这种温暖熟悉的环境中，龙马想起那时的感受，还是会起一身冷汗。

后面凭空出现的文字绝对不是现有的科技可以达到的水平。

他虽然是个网球痴，但意外的对电子产品、最新科技什么的非常感兴趣。

龙马十五岁正式成为职业球员，打了几场ATP巡回赛后，因为卓越的表现，收到许多知名网球俱乐部的邀请。但他不顾经纪人的反对，毅然加盟刚起步不久的迹部集团控股的网球俱乐部里。
除了因为迹部前辈对他非常照顾，值得信任以外，迹部集团会给他提供最前沿的训练设备也占据了非常大的因素。

但是就算在他二十二岁时，科技再怎么样蓬勃发展，也不可能改变时间。

所以说，那个黑色空间里的白字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实现前辈们的愿望啊。

龙马双手举起卡鲁宾，
“卡鲁宾，你觉得呢？”
猫猫并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小主人迷茫的心情。卡鲁宾歪着头疑惑地冲龙马喵了一声，挣扎着从他手中跳了出来，蹭了蹭他。
在猫猫的世界里，主人心情不佳，只要蹭蹭就会好。


龙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8点了，本该在床头的闹钟现在躺在地板上，卡鲁宾被他起身的动作惊醒，软软地叫了一声。天光大亮。
他本来是想今天网球部晨练时递交申请表的，结果因为昨晚想了一晚上前辈的愿望，翻来覆去，等到天都蒙蒙亮了，才睡着。于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别说提前去学校交申请表了，晨练都已经结束了。

“Mom，I’m late！卡鲁宾我还没喂，就拜托你啦！”龙马习惯性地说了英语，毕竟他二十二年的人生，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在说日语，回到日本的这几天，还不至于让他养成习惯。

“你不吃早饭吗？还有在家里不要说英语！”

“我去学校买吧，我出门了！”他真的不想再迟到了。龙马不是在意旁人目光的性格，但他也不想被一群国中生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只因为他老是迟到。

“至少把牛奶带上啊。”
伦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只看到龙马背着包向外跑的背影。
“还是起不来，还以为龙马不让我叫他起床是长大了呢。”
她走到餐桌前坐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到了日本，还在家里说英语。不是上周才约定好，在家只能说日语吗。”

“可能是龙马刚从美国回来还不习惯吧。”已经是大学生的菜菜子倒是没有早课，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

长没长大，谁知道呢。
南次郎把报纸翻了个面，他昨天晚上和龙马打球，发现青少年已经开始形成自己的球风了，真是有大进步啊。现在需要的就是大量和不同类型选手的对战经验。

也许可以开始给龙马报ITF青少年赛事了，他想。

……


“越前君，有学长来找你。”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课，龙马被轻轻拍醒，一个同班的女生站在他桌子前面。
初中的课程对于他来说还是太简单了，除了国文，所以他自然而然补了一天的觉。
“嗯。”龙马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他看到桃城站在门口，和两个一年级的女生在说些什么。
桃城前辈为什么会来找我？现在应该还不到部活的时间呀。

“谢谢。”他冲女生轻轻点了下头。
眼前陌生的女同学红了脸颊，“不，不客气。”

龙马站起来，整个班级突然安静下来，四周都有同学在偷瞄他。他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下向门口走去，刚出班门，班里就掀起一片声浪。

“你小子真受欢迎啊。”桃城的语气突然有点酸。

“啊？”
龙马良好的听力让他在一片杂音中捕捉到桃城的话，但他十年里不仅没有长进，而且还下降了不少的日语水平让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本来桃城看见龙马还是气势汹汹的，但被议论声打断一下，他先冷静了下来，
“你怎么没交申请表？是不想参加网球部吗？”

“参加。”桃城前辈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你为什么不交申请表？”桃城一脸你不给出个合适的理由我不会放过你的表情，“报名期限马上就截止了。”
看来糊弄不过去了，龙马叹气，“我睡过头了。”
“哈？”

……

阿部瞳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着越前龙马跟在学长背后的身影走过拐角，看不见为止。越前君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啊，她不由自主地感叹。
就在刚刚对视的短暂的几秒钟里，在窗户外照进来的几缕阳光下，她发现龙马半垂的睫毛是金色的，琥珀色的眸子也点缀着细碎的金光。也许龙马有一些欧洲人的血统呢，她晕晕乎乎地想。
“瞳酱，人已经走了。”
“啊，嗯。”
她感觉脸上很热，阿部瞳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

“你是不是喜欢越前龙马呀？”
“幸子，你在说什么呀！”
少女的声音里满是羞涩。
他们班上大部分人都是从青学的小学部直升上来的，彼此都很熟悉，除了从美国回来的越前龙马。
“是吗？喜欢他很正常啊，他这么帅，班里有好多女生喜欢他。”
“真的吗？”
阿部瞳默默攥紧手里的作业本。
“当然啦，他是转学生，长得又好看，听说越前君是从美国回来的呢。今天英语课上老师不还因为他睡觉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吗？你看见他讲英语的样子了吗？好苏。 而且第一天没来上课太酷了吧，整个年级都认识他了，真是校园风云人物啊。”

……

龙马一路近乎被桃城压着来到网球部。
桃城前辈一直盯着他填完入部申请表，并且拽着他去更衣室换衣服，亲自把他塞到一年级正在挥拍的队伍中才算完。桃城看着他练习了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了完成了巨大成就的表情。
龙马哭笑不得，他真的没有想参加别的社团的想法。



一年级刚刚入部，只被安排了一些基础的练习。他们早早地结束训练，坐在球场旁边休息，看着二三年级的部员在绿色的网球场上挥洒汗水。

“龙马，你看到A,B区穿着蓝白队服的前辈们吗？他们就是青学的校队，真的好帅啊！”
“是啊，是啊，他们身上的蓝白队服真的好卅。”
上次打罐子时的几个一年级生围到龙马身边，自来熟地和龙马搭话，隐约有以她唯首是瞻的意思。
穿着学校运动服的是胜郎和胜雄，穿着自己的衣服的是堀尾。

龙马抬头冲一年级们说的那边看过去，正选队员们在球场的另一边进行活力满满的定点练习，正对着他的是不二，英二和河村前辈，比他记忆中的前辈们青涩了不少。除了手冢部长和大石副部长以外其他前辈都在，真是好久没见了。

他又想起昨天在那个诡异的黑色空间看到的画面。

前辈们带着酒和花一起爬了国中时去看日出的山，但比起当时一路上的打打闹闹，画面里前辈们一路沉默，脸色灰白。几个前辈眼睛红肿，队伍里偶尔传出一阵低泣。
他们到达山顶时正是黎明前昏暗时刻，山顶没有鸟叫和虫鸣，只有呼呼刮过的风声。

龙马不想回忆看到了多少人的泪水。

他转过头来，小声喃喃，“前辈们还差得远呢。”

“喂，你这个一年级小子，在说什么呢？”
“啊！是荒井学长！”


“不二你在看什么？”
乾打算扔球的时候，发现对面的不二突然直起身，向一年级那边看去。他跟着转过头去，看到荒井和几个二年级的正对着一个一年级生大叫。
“荒井这小子又在针对一年级啊。”

“哎哎，你们看，那个一年级不就是越前龙马嘛！”因为部长和副部长去讨论校内选拔赛名单了，其他几个正选也都停下了练习。
菊丸跳到不二身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荒井是想和他打球吗？”

“怎么办？要制止他们吗？”
“乾学长，如果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拿出本子，这句话的可信度会大大提高。”桃城也围过来，看着乾镜片上的反光留下汗来。

“这不是很有趣吗？你们也想看看他的实力吧。”
“队长回来，自会对付他们的。”

不二听着队友在身边讨论一直没有说话，他伸手吧滑落的发丝拨到一边。他刚才好像是和那个小小的一年级生对视了，一双琥珀色的双瞳，似乎有一丝泪光。
一个一年级新生会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吗？
我应该是看错了吧。

云喵

第五章


我跟这个叫荒井的前辈怕是天生不对付。

龙马拿着球拍站到球场上的时候心里想。

“别以为你球技还可以就能成为正选，你不过是个一年级生，想成为正选还早着呢，别嚣张了！”荒井冲进一年级堆里，对着龙马大吼。

我好像没有说过正选之类的话吧。

龙马多少有点儿莫名其妙。他刚从回忆里挣扎出来，这个叫荒井的二年级就从旁边突然冒出来对着他大吼大叫，把旁边的一年级三人组吓得不行。他完全不知道，这股冲他爆发的怒气，到底是从何处来的。

而且我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为什么他更生气了？龙马自顾自地拉伸刚才挥拍练习的右臂，一丝不苟地完成运动后的拉伸工作，打算等会儿再补上左手的练习。在他一生中，这种自说自话的人太多了，他已经习惯无视他们。

自觉被新生蔑视了的荒井已经抑制不住火山喷发般的怒气了。如果不是正选们都在场，他已经要伸手拽这个臭屁小子的领子了，

“偶尔打出外旋发球就看不起前辈们吗？让我来教训你一下吧。”他把在球场上体验的一年级们赶走，“拿上你的球拍！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你不要再目中无人啦。”

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呢？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的人也太多了吧。
龙马慢吞吞地起身，沐浴在春风下，站在球场上倒是有点怡然自得的意思。旁边荒井的怒吼只像蜜蜂的嗡嗡声，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不管是谁，为了什么，来挑衅他，只要有人挑衅，一定会挑衅回去是他的人生信条。

“前辈是觉得自己一定能赢吗？”

龙马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现在双臂上，各戴了负重，隐藏在护腕下面。为了尽早让右手的力量和控球能力赶上左手，他还特地增加了右边护腕上的配重。

用右手外加不摘负重的话，也不算是欺负小孩了。

龙马毫无心理负担地站到接球区。


……


“这次校内赛选出来的球员，会代表学校参加大赛，要小心处理啊。”

青学网球部三个领头人找了个能把整个网球部一览无余的教室，正在为接下来的东京地区预选赛排兵布阵。

这次的校内选拔赛格外重要，胜利的人可以代表青学参赛。这场比赛，算是去年决定关东大赛参赛人员的选拔赛后最重要的校内比赛。
预选赛的表现，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之后关东大赛甚至全国大赛的参战人员。本来名单是定了，毕竟以前正选们和非正选有着很大的实力差距，但是突然冒出的新生，打乱了所有计划。


龙崎老师作为青学网球部的教练，比别的教练更省心的地方，就是她有一个谨慎冷静，思考全面的部长，让她可以放心地把精力投入到制定训练计划上。

此时，这个令人无比信任的部长大人似乎有些烦恼，少见的情绪外露。空旷的教室里，除了窗外网球部训练的声音，没有人开口。手冢拿着原子笔，把笔的头部，无意识在校内分组赛表上按压着，发出有节奏地啪嗒啪嗒的声，这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声音。

能让手冢烦恼的，只能是刚刚入部的一年级新生了吧，大石想，这可是他们三年级在这个网球部里最后冲击全国大赛的机会了，必须格外慎重。

说实在的，龙崎老师搬过来的一堆录像带和光盘，还真是令人吓了一跳呢。在一群人高马大的欧美选手中，那个一年级就像一柄陵劲淬砺的短剑，锋芒毕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本来一年级队员夏天前都不能出赛，但是刚刚看到录像带里越前龙马的表现，，他的实力看上去似乎比二年级的正选还要强一些。有他的加入，也许青学会去到从未到过的高度。
现在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打破以往的规定，让这个实力强劲的一年级新生提前参加校内选拔赛。

大石倚在窗边，春天还带着一丝凉意的微风吹到他身上。本来他有点儿犹豫的心也安定下来，也许这个新生就会像这股春风，拂过万物，草木复苏。

“那么龙崎老师心中也有合适的人选吗？例如那个一年级的……”
还没等大石说完，他就被龙崎老师打断了，

“暂且别听我的意见，”龙崎老师坐在凳子上，“这还是要由部长决定。”

龙崎老师和大石一起转过头看向手冢，此时话题中心的人依旧面无表情，就像被讨论的不是他一样。

手冢已经不再摁原子笔了。

我们的部长没有任何犹豫，一如既往意志坚定。

他也许已经有决定了。


……


荒井没有用球拍决定谁先发球的意思，他真正站到球场上，发热的头脑才稍稍冷却。能让桃城一球都接不到的新生，就算刚刚训练完，也不是自己能打过的。现在只能祈祷他只擅长发球局了，不管怎么样，他要先发球。

他的发球中规中矩，但龙马今天刚戴上戴着负重，已经用右手挥拍1000次了。整个右臂都沉浸在运动过度的酸痛之中，拉伸完的效果也还没有完全展现。就算是这种球速，龙马都觉得球拍比预料中的沉重。

“就这种回球吗？”荒井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听那几个二年级说这个小矮子坏了他们的事，又刚入学就赢了受伤的桃城一小局，名字传遍整个网球部。荒井积了一肚子气。他本来想着趁桃城脚伤这次绝佳的机会，在校内选拔赛一举拿下正选的位置，但现在这个一年级小矮子出尽风头。
这会儿听到越前龙马那句狂妄的还差得远，直接头脑一热，就向龙马挑战。

结果现在看起来也就这种水平。

“喂喂！怎么了？刚才还这么大的口气，就这种水平吗？乖乖给我打到最后！”



“他的身体很沉重。”乾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虽然刚参加完一年级的训练，但只是这种程度，体力就不足了吗？”
“嘶，”海堂双手插兜，对着桃城说：“这种程度你都能输，真是丢光了二年级的脸。”
“你说什么！毒蛇！”
“嘛嘛，”不二看着桃城和海堂又要吵起来，挡在他们中间，代替平时大石的工作。
“海堂说的有道理喵，”菊丸在边上双手抱头，“阿桃，你那天和这个一年级打也是这样吗？”
“不是的，英二前辈。”桃城抓住机会瞪了海堂最后一眼，拿到这次吵架的阶段性胜利，“之前越前这小子瞬时球速超高。”

“等等，”不二突然睁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他的球速虽慢，但一直调动荒井满场跑动，目标清晰。我觉得，比起体力不足，他更像是在适应什么。”
不二前辈看的不错，龙马已经适应了手臂的酸痛，在经过慢速对拉后，猛地加快球速，顺利拿下一分。突然改变打球节奏，是网球职业比赛中常用的一种技术。

没有裁判就自己计分。
“15-0.”
龙马还带着一点还未脱去的稚气的嗓音在球场上响起。

荒井愣在原地。

再刺激一下他会变得更强吗？龙马心血来潮想锻炼一下荒井。他记得三年级的前辈们毕业后，桃城前辈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忧心青学新正选实力不足。

“嗯……前辈的水平倒没有说的那么强呢。”


“你别开玩笑了！只不过碰巧挡回一球！”荒井再次发球，这次力度大了很多，但是还远远不够！

啪。

一时间只听到球打到荒井半场的声音，龙马又提速了。

“30-0.”
他的声音再次在安静的球场上响起。
龙马再次转动手腕，“热身到此为止，前辈，不是说过要打到最后吗？千万不要逃啊。”


……

“哎，下面有人开始比赛了。”
网球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大声喧闹。大石的注意力被吸引，往窗外望去，“是二年级和一年级在比赛。”
大石眯起眼睛，发现那个矮个子的戴着白色鸭舌帽。这个帽子，不就是刚才录像带里越前龙马一直戴着的帽子嘛。
“乾他们也真是，不知道阻止一下嘛。”大石叹了口气，真是一点也不能省心，“手冢，我需要下去吗？”

“不用。”是手冢清冷的声音，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近了？大石才感觉到身旁有人。他转过头去，一看是手冢安静地站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冢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哦，”龙崎老师也感兴趣的探过身来，“是荒井和龙马啊。哈哈哈，龙马这小子，有时候真是和他老爸一模一样啊。”


“控球技术不错，”大石看到球场上荒井被龙马调动的来回奔跑，“但是回球速度感觉要比录像里慢。”
“不过打荒井还是游刃有余。”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等他们这一届毕业了，网球部会怎么样。只能希望一年级除了越前龙马，还能出几个有实力的吧。

“你觉得怎么样？手冢？”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不守纪律的人不能饶恕，叫全部人跑圈。”

真是手冢的风格啊。

“什么？正式球员也要吗？”
“当然。”

是这样吗？

大石看着手冢走出教室，他又转过头看向窗外，“哎？”
刚才他全部注意力在球路上了，没有注意到。
“龙崎老师，在录像里，越前是用左手在打球吧？”大石睁大眼睛，
“现在他用的是右手。”

“话说，手冢已经把所有名单都排好了吗，怎么直接走了？”
大石走到桌子前，拿起选拔赛名单。
第一张纸上，赫然填着越前龙马的名字。
“原来手冢看完录像就决定了，我还以为他会再犹豫一下呢，毕竟越前龙马现在才递交入部申请。”手冢果然比我更加坚定，我还要学习，大石想。

只是压着截止线交申请表，“不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态度不端正呢？”

……


结果还是被罚跑圈了。

龙马听到身边一片哀叫。

荒井满头大汗跪在场上的时候，手冢部长出现在球场门口，叫停了这场单方面虐杀。荒井的脸上表现出看见天神下凡的表情。但既然是天神，那注定众生平等，所有人都被罚跑20圈。

立刻执行，完全没有给龙马摘下负重的时间。

现在的部长，反而要比二十五岁的部长冷峻的多，龙马从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手冢面前跑过。说起来，这些学长们，长大后大部分都稳重了许多，但部长反而在龙马面前没有那么不动声色了。
二十五岁的手冢，龙马甚至觉得是个称得上温和的人。生日的时候会祝他生日快乐；去德国的时候，会来接机；长时间不见，也会给他一个带着冷杉木香气的拥抱。
倒是很久没见到部长这么冷冰冰的样子了，龙马边跑边想。

“你好，你叫越前龙马吗？我是不二周助，三年级。”身边传来不二学长温和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二学长跑到他的身边。
“不二前辈。”
现在场上跑圈的人大致分成了两个梯队，正选们跑在前面，其他人远远落在后面，毕竟经过了一天的部活，大家都消耗了很多体力。龙马坠在第一梯队末尾，不二放慢脚步特地来到这个一年级身边。

“我有个疑问，不知道越前能不能给我解答。” 不二前辈笑眯眯地说。
龙马压了压帽檐，他一向对不二前辈没有任何办法。未来的不二成为国际知名的摄影师，也给他拍过几组照片，每次都是前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完全没有置喙的余地。现在碰上十几岁的前辈，龙马还是一样的无措。

他的手腕被不二前辈拉住，举到身前，“果然，这是负重啊。”
龙马抬头看向不二，对上他狭长的冰蓝色双眸。
“我就觉得你的动作有点儿奇怪。”

“戴上2斤负重的概率有65%，球速减慢30%左右。”乾戳了戳眼镜。
“哎？小不点儿还戴了负重吗？”英二前辈也好奇地凑过来，摸了摸龙马的护腕。
不知不觉，所有正选们都围到龙马边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不二握着的龙马的手腕上，但不二没有放手的意思。
“嘶，荒井和桃城真是把二年级的脸都丢尽了。”海堂前辈黑着脸，一如既往自带凶狠加成，“但你不要以为青学就这点实力！”
“我不介意和你打…”
龙马话说了一半，就被桃城前辈打断，
“毒蛇，你在说什么？
“说你真是太丢脸了
“你再说一遍！”
“嘶…”
桃城前辈和海棠前辈边吵边冲到最前面。

被打断的不二又变回笑眯眯的表情，“他们很有趣吧。”
龙马默默点头。



不二一直抓着龙马的手腕，现在才放开。小臂上被触碰的地方，他还能感受到残留微凉的温度，覆在运动后过热的皮肤上很舒服。 龙马有点儿不自在的用另一只手盖住刚才被触碰的地方。

“希望校内选拔赛上可以和全力以赴的你交手。”

“当然。”

龙马接受所有挑战。

云喵

第六章



“呦，越前。明天就是校内选拔赛了，你也得准备一下吧。怎么样，吃完饭去自主练习。”桃城今天也是放学后来一年级的教室找龙马。经过这几天的时间，他们两个迅速混熟了，相处起来像认识很久的朋友。这可能就是所谓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吧，有些人天生就是合得来。
教室里没有几个人，桃城也就十分自然地走到龙马课桌旁，进来的时候还和一年级生们打了招呼，熟练的就像是进自己班一样。

“你的分组里有蝮蛇和乾前辈吧，他们两个可是很难缠的。我可以提前和你练习哦。”
龙马听出桃城声音里的兴奋，抬头一看，他果然满脸的跃跃欲试。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和我打一场吧，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一旁同样在收拾东西的堀尾凑过来，“阿桃前辈，祝你明天选拔赛一切顺利。”
“啊，你是堀尾吧。”桃城爽朗一笑，“谢谢你的祝福。”
“这是应该的。”堀尾一脸荣幸，一改跟同级生说话时洋洋自得的样子。
龙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国文书塞进网球包里，对于一个大部分时间呆在美国的人来说，汉字是不得不下功夫攻克的东西。

“哎，等等，越前你把英语作业借我吧。”堀尾看着龙马拉上网球包的拉链，抓紧机会对龙马说，“看在我之前帮你捡球的份上。”
“我不用写英语作业。”
“真的假的啊……”
他起身背上包，无视堀尾的大叫，一个英语是母语的人还要在非英语国家学英语也太奇怪了吧。更何况日本的英语水平，龙马想到自己回到美国时被朋友嘲笑的口音，太恐怖了，就算英语是他的母语都被带偏了好吗。
“英语很好可真是令人羡慕。”桃城也露出微妙的表情。作为一个英语苦手，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假期里还要去学长家里补习。这是什么人间疾苦！桃城非常轻易地就和堀尾共情了。

他们一起走出学校。

“我找到的街头球场正好和汉堡店在一个方向，吃完饭就可以直接过去了。”桃城一脸兴奋，觉得自己定了一个超级棒的日程。
他的脚伤终于好了，正好可以参加选拔赛。这些天他眼睁睁地看着校队其他人去参加比赛，而自己只能留校进行手臂练习，桃城上课都坐立不安。他以前想找人打球，菊丸英二虽然和他关系不错，但毕竟是前辈，而且主攻双打，不方便。至于和他同级的海堂蛇，他们两个简直是完全相反的两级，他阳光开朗，海堂蛇阴暗孤僻，见面不打起来就算好。现在好不容易来个打球很好的学弟，桃城当然要抓紧机会，再不和人打球他要憋死了。
可今天他大概是注定不能实现和学弟打球的愿望了。

“阿桃前辈在选拔赛前输了可以吗？”龙马狡黠地笑了一下，“这对阿桃前辈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吧。”
“你在说什么啊，越前！”
桃城整个人撞到龙马身上，拼命揉弄那一头看起来毛茸茸十分好摸的墨绿色头发，这个小子也太臭屁了吧。
“很痛啊，阿桃前辈。”龙马被桃城压得踉跄了一下。
桃城没有起来的意思，“那么就罚你和我打球好了！你可不能逃啊，不能逃哟。”
龙马背着负重走了几步，终于挣脱了桃城揉着自己头发的手。他国一的时候长不高，桃城和菊丸至少占百分之七十的因素。
“不要。”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
“为什么啊？”桃城停下来大喊。

因为明天有校内选拔赛，今天下午网球部没有训练，叫他们早点儿回家备战。这种难得的大块休息时间，龙马有更重要的事。

“我要去一趟银座，阿桃前辈要一起来吗？”

“银座吗？”桃城摸了摸自己的钱包，脸上笑容渐渐消失。这段时间一直和龙马出去吃饭，他的钱包已经薄了不少，“你要去银座我可请不起你。”
“不会的，阿桃前辈！”
龙马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之前开玩笑地让桃城请客，在龙马发现自己是真的回到十年前的时候，就后悔了。
二十岁的自己怎么会让十来岁的前辈请客。
桃城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一直记得是自己硬拽着龙马去网球部的。
他似乎是怕龙马不是自愿的，每次结束部活后硬是拉着龙马一起走，请吃饭了好几次。而龙马又因为桃城无比热情，实在推拒不了，内心尴尬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桃城转念一想，了解一下学弟网球以外的爱好也不错，而且银座还有电玩厅，除了不能打球，也没什么缺点，“那就向银座进发！”
“对了，你去银座干什么？”
“买手机。”

……

啊，这倒是没想到的。
龙马和桃城一起愣在排了超长队伍的电子产品专卖店前。他没想过只是买个手机而已，还能碰上呼声很大的初代智能手机发售。
“哦哦，这部手机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跟咱们现在的翻盖手机完全不一样！”桃城一下子精神了，看着店外的广告，双眼放光。
“这人也太多了……”
没等龙马话音落下，他就被桃城拉进人群中。
说实在的，哪个国中生不会被刚出的智能手机吸引呢？更何况桃城也是个爱打游戏的人。重生前他和龙马一直是电玩小分队的一员，合宿的时候，经常偷偷联机打游戏，然后一起在回学校的大巴车上睡得昏天地暗。
如果龙马不是从十年后回来，他会很兴奋的和桃城一起往前挤，但现在，龙马在人群中生无可恋。他完全被淹没在人群中，目光所及只到大部分人胸膛，新鲜空气离他只有20厘米，但这点高度也触不可及。

桃城一往无前带着龙马钻到展示柜前。

“越前你看这个屏幕……”
“哇！这也太棒了吧！不愧我跑到东京来！”
在桃城伸手去拿展示机时，另一边正好有人同时伸手，碰到手机的时间比桃城还要早。
“喂！你……”近在咫尺的样机被截胡了，桃城生气地向那边看去。
龙马也跟着抬头看去。
那个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制服，背着网球包，还有一头十分有特色的海带头。龙马对他印象深刻，毕竟遇到他之前，龙马从来没有对红眼PTSD。
“切原桑……”龙马喃喃。
“啊？谁叫我？”切原左右转头，完全没有往下看的意思，愣是没看到比他低了一个头的龙马。
真是令人火大。
火大的人不只是龙马，还有离手机只差一个指尖的距离的桃城。而切原，正好对上桃城怒火冲天的面容。

“你谁啊？”他拿着展示机，一脸发懵的表情。
“我说你啊，既然抢了手机就赶紧看，还有人等在你后面呢。”桃城抱怨道。
“你说什么！”切原迅速找到频道，跟桃城针锋相对。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人挤人的情况下吵架。

龙马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真的受够了在这种人挤人的时候，还要听前辈们大声争吵。幸好他没忍耐多久，就有店员过来劝阻他们。
结果是桃城和切原一起被赶出店外，只留下龙马一人，不得不感叹一句，轻松多了。有智能机谁会买普通的翻盖手机啊，龙马摸出钱包，还好换的日元很多，轻松拿下。
等他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去，门口只剩下气呼呼的桃城前辈了。
“越前，你终于出来了！我跟你说那个小子太没礼貌了，害得我连智能机都没看到就被赶出来了……”
龙马把装有手机的袋子举到桃城眼前，打断了他的抱怨。
“看吧。”

……

就知道光是给桃城前辈玩新手机，今天是不可能简单结束的。龙马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叹了多少次气。桃城在街边玩了会儿手机后，又不容拒绝地把他拖进了电玩厅，美名其曰好不容易来次银座必须玩个痛快。
但今天他们两个似乎水逆，一进电玩城又看到那个一头海带一样乱发，及其醒目的身影。切原也在电玩厅，正坐在太鼓达人前甩着鼓槌。
“啊，是他！”桃城一眼认出了切原，他没了之前和龙马说要去玩赛车游戏的心思，一心想要继续和切原进行店里没有后文的争执，“正好我可以在游戏里和他一决胜负！”
没等龙马拉住桃城，他就冲上去加入游戏了。
还好只是在游戏里决斗。
龙马跟在他后面慢悠悠走过去，太鼓达人旁边正是投篮机，他确实好久没有打篮球了。
他从小在美国长大，在家里打网球，在学校打篮球，也加入过校队一段时间，后来因为打网球，就不玩篮球这种直接身体对抗的游戏了。想想还有点怀念。

“这个孩子也太厉害了吧……”
在不知不觉中，龙马吸引了电玩厅里很多人的目光，连带着桃城和切原都被人群包围了。

“耶！我赢了！”桃城前辈高兴的叫声响便全店。
“啊啊啊！就差两分而已！”切原抱着头大叫。
“就算差一分也是我赢了啊，我赢了哦。”
“再来一次！”
“好……”
桃城的话被一阵掌声打断了，他抬头张望，发现几乎整个电玩厅的人把他们包围了。于是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落点是旁边的投篮机。
“这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小学生嘛，他投篮挺厉害的啊，我看都破纪录了。”切原在他旁边窃窃私语。
“噗，小学生……”桃城看见龙马投篮百分百中本来十分惊叹，但同时又听到切原的评价，忍不住想笑，导致他的脸部肌肉一时半会儿转变不及，定格在一个滑稽的表情上。

“我听见了……”龙马放下篮球，转过头来盯着他们两个，幽幽地说：“你们两个玩完了吧。”
“本来是想再来一局的，但是……”桃城和切原都是一脸悻悻，我们只是普通的中学生而已，真的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
“怎么了？”龙马一脸莫名，前世被人注视习惯了的大满贯获得者并没有get到让他们局促的点。

……

桃城和切原一起无语。

“哦，对了！”切原一锤手掌，“看你背着网球包，你是青学网球部的吧。我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既然都打网球，那自然要以网球分胜负。你不会不敢吧？”
刚刚平息的火药味又燃起来了。
“正好，之前我看到室内网球场的广告，现在就去！”
瞌睡遇到枕头里，切原的话正好碰上桃城想打球的心。
他们两个一拍桌子就想出发，龙马作为学弟当然得奉陪。他无奈地按下兑换积分票的按键，把厚厚一沓的积分票塞给一旁的小孩子，拿好东西准备去球场。

但没过几秒，同样在收拾东西的切原发出一声惨叫，“我的钱包！”

“你没带钱包吗？”龙马皱眉。
“不，我的钱包刚才拿出来了，肯定是被偷了！”
切原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好不容易社团放假，可以出来玩一下，结果钱包还丢了。他的游戏币还没有付款，这简直是最惨的状况。
桃城本来以为切原丢三落四，还有点儿幸灾乐祸，但听到他的东西是丢了，就满脸严肃。
“喂，你要不然再找找。”桃城说，“我记得你之前把包放在地上，说不定是掉出来了。”
桃城和龙马看着切原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个遍，钱包确实没有了。
小海带一脸绝望，垂头丧气坐在游戏机前。
“实在找不到就算了，”龙马犹豫地拍了拍切原的头，一头小卷毛手感倒不错， “我请客吧。”
他低着头坐在那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有点像小时候养的垂耳兔，棕色眼睛的那种。

“越前，学长怎么可能让学弟付款啊。”桃城摸了摸钱包，露出肉痛的神色，“你就在这坐着，我去。”

日本的前后辈制度让前辈有极大的权威，也让前辈对后辈有照顾的义务。

“算了吧，桃城前辈，你的的钱也不多了吧。这个月还有很多天呢，不要客气了。”龙马现在终于感觉到自己比他们更成熟了。

“唔……”切原看起来接受了东西丢了的现实，一边摸出手机，一边对龙马说：“算我暂时借你的，我现在给前辈打电话，等会儿会把钱拿过来。”
就算会被学长骂一顿，也没道理让陌生的别校学弟请客。
龙马不置可否地：“我倒是无所谓。”
“越前……”
龙马看桃城还要拦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以前和朋友出去玩也是AA的，况且桃城前辈前几天不是一直在请我吃饭吗。

云喵

第七章


因为切原其他的学长都不在东京，最后要过来的前辈，就成了他最不擅长应对的真田副部长。
当真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切原捧着手机，就像捧着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
龙马站在切原旁边都能听到真田的大吼，这个熟悉至极的口癖。
他以前合宿时和真田在悬崖上训练，平均一天能听见两次吧。他们那时候因为不熟悉地形，最开始决定睡觉地点时输给了提前踩点的高中生，住了很长时间的山洞。真田的睡袋在他旁边，当了龙马几天室友，以他是后辈为由，把山洞里面的位置让给了他。午夜的山洞冰凉刺骨，真田前辈为龙马挡了许多的风。
他有时候觉得真田和部长很像，都是面冷心热，熟悉以后会发现是个温和的人。

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让真田来游戏厅集合。但切原显然不敢让副部长发现自己偷懒，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不由自主地把游戏厅换成室内网球场。希望真田不要那么生气。
所以就算中间有切原丢了钱包这种岔子，龙马他们还是最后还是站在银座的室内网场里。


这是一个刚开的室内球场，更衣室淋浴间一应俱全，而且还有只在大型比赛场馆才会安装的球速测速仪。切原和桃城都发出了惊叹，在东京市银座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开一家这么大的室内网球场，这是多么奢侈的行为。
“这家球馆的主人可真令人羡慕。”
“嗯……”
龙马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挂在前台后面那个熟悉的标志吸引了，能应和桃城完全是因为条件反射。
“我大概知道谁开了这家球馆……”这个飞鹰标志和他前世所在的俱乐部一模一样。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这种张扬奢华的风格，不是打满了迹部景吾的痕迹嘛。

他们各自换上自己的运动服，一边是青学的蓝白衫，另一边是立海大的土黄色运动服，再加上他们两个站在球网两边针锋相对，倒是有点儿训练赛的样子。

“就打一局吧，”切原赤也现在丝毫没有丢钱包时的无措，一站到球场上他就是舍我其谁的王者，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输。
切原拿着球拍走到网前，把球拍搭在网上，“青学没进过全国大赛吧，嘛，进没进过关东大赛我也不记得了。不过无所谓了，你们大概是碰不到我们立海大的，现在提前让你见识一下立海大的实力。你直接发球吧，我得在副部长来之前结束战斗才行。”
“你看不起谁呢！”桃城头上满是青筋，“你个海带头话这么多！”

要是大石前辈在这里可能会因为害怕桃城怒火中烧，失去理智，而担心的不得了。但是这里只有龙马，他不但没有留在场边，反而去找自动贩卖机，悠哉游哉去买了一瓶葡萄味的Ponta。甚至买完饮料回来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玩起了手机。
他先大体看完美国的同学和玩伴给他发的消息，无视了看到他到日本非让他代购的朋友，打开了一个有段时间没有新消息的聊天框。他的头像是系统自带的头像，上面显示了姓名的缩写，KA。
龙马上小学时，学校强制每个学生都要选一门外语，他选了德语，而这个人，是他的语伴。
说起来也有点意思，他们都是日裔，一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却一直用德语在discord上聊天。
KA两年前回日本了，龙马现在也回来了，他正打算跟他说一下，旁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太松懈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龙马身后传来。他抬头看去，黑色帽檐下是一脸严肃的，现在还不能坦率摘下帽子的真田前辈。


“快看那边的两个中学生，他们太强了吧！”桃城和切原的比赛吸引了许多旁观者，“你看他们的球速，必须多来这里的高中生还要快！”
“那个运动服，是立海大和青学的吧，果然是网球强校啊。”
议论声整个网球馆都是，自然也传到了来自家新开的网球场视察的迹部耳朵里，他此时正在球馆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目光里，试用球馆里安装的自动发球机。负责人正等着他的评价。

青学和立海大啊。

迹部已经出了一身薄汗，他还有些地方没有看到，也不打算以浑身是汗的状态继续。他向一旁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自动发球机被及时关闭。

“桦地。”
“是。”
跟着他的桦地自然而然地把放在椅子上的毛巾和水拿给迹部。
网球馆负责人在场边略带讨好地对迹部笑着，
“迹部少爷，您看这个设计，这是问了许多教练和职业选手的意见，您看怎么样……”
“啊嗯。”
迹部点了点头，透过玻璃向场馆一楼的网球场看去，“立海大的切原赤也还有青学的正选。”他接着眼尖地看到场边站着的真田，还有……
“青学的那个小鬼也在啊。”
“挺有意思的嘛，桦地。”
“是。”
迹部穿上外套，带着桦地向楼下走去。


“你觉得谁能赢啊？”
“立海大的吧，他们不是全国大赛冠军嘛。”
“但青学的领先了啊……”


“你是越前龙马吧，我们赤也给你添麻烦了。”真田显然也注意到了龙马，他走到龙马身边说道。
“啊，嗯。”龙马想去压一下帽檐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戴帽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切原会害怕真田了。猛地碰到真田前辈黑着一张脸还是挺有气势的，他不会承认自己被真田吓到了。
“赤也花了多少钱？”
“这个无所谓。”龙马看着真田拿出钱包，现在给切原善后的真田前辈倒是和他认识的真田很像了，“比起这个，你不看比赛吗？”
“赤也不会输的。”
切，真是自大。龙马当然看得出真田说的是对的，现在桃城前辈的水平和切原桑比起来确实有差距。

龙马把目光从真田身上转回球场里。切原此时正在左前半场，而桃城瞄准了右后方，打了一个漂亮的穿越球。

“1-0.”

桃城虽然拿下第一局，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哎，还不错嘛。”切原望向球的落点，“看来你还有点水平。”

桃城直起身，没有发球的意思，他皱着眉，视线落在切原的手腕上，“如果不是之前越前这个小子也这么干过我还看不出来，但你差不多可以把手腕上的负重摘下来了吧。”
这个切原太傲慢了吧。青学网球部的历史战绩确实不如立海大，但不管如何，青学也是个种子学校。现在切原带着负重和桃城打球，太看不起人了。
“哎，可以吗？代价会很大哦。”

“赤也，真是太松懈了！”龙马身边的真田看见切原摘下负重，脸更黑了，“看来给他的练习还是太少了。”
预选赛的时候，立海大和青学不在一个赛区，私下比赛无可厚非，真田也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真田出生于剑道世家，从小就在道馆中长大，他一直以克己修身，全力以赴为自己的人生准则，自然看不惯切原这种在球场上吊儿郎当的态度。


切原的动作轻盈了许多。
刚回来的龙马没有什么感觉，但在场上的桃城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打球的节奏一下子加快了好几倍！而且他还在用一种奇怪的步法，桃城感觉自己无论把球打到何处，切原都在落球点等着，就像他已经知道桃城会把球打到何处。难道切原也像乾学长一样打数据网球？
场上的桃城陷入不利。

龙马喝了一口饮料。切原的打球方式跟他在某种程度上很像，以灵活的走位和高速抽球为主，比如说这个小碎步。

“单脚小碎步。”
“单脚小碎步。”

一个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和龙马一同响起，
“小鬼，还有立海大的真田。”

灰紫色的发梢还带着点湿气，右眼底下的泪痣在走动间吸引着别人的目光就算刚运动完，迹部身上的衣服依旧不带一丝褶皱。
今天迹部身后倒没有跟着冰帝一堆正选了，但桦地显然是固定配置，跟着迹部站到龙马另一边。

“迹部。”真田的目光从场上转开，正对上迹部的眼睛，一时间火花四溅，他们两个隔着龙马，在他头顶眼神交战。龙马再一次感受到身高带来的恶意。

“今年冰帝不会输。”
“哼，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死角。”


“怎吗？你之前不还打得很好吗？现在不行了？”

2-1.
桃城出了满头的汗，自从切原拿下负重后他一分都没得。转眼间，他就被切原拿下两小节。现在才过去10分钟左右。
得想个办法让他打出吊高球。


轮到桃城发球了。
桃城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明天就是校内选拔赛这根弦了，一心想着从切原手里抢下一分，我和他的差距这么大吗？
他的子弹发球对切原一点作用没有。
切原打出触网球，我绝对不能再让他拿分了！桃城一边想一边大叫着冲球冲过去。
碰到了！
“现在放心还太早了点！”切原打出挑高球，向桃城半场的底线砸去。
“这是我的台词！”桃城起跳，“入樽式扣杀！”
球破空而去，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咚。”
桃城摆出自己的招牌姿势，“40-15，别看不起人啊。”
原来这一切都是桃城计划好的，在切原打出触网球后跑到网前，故意露出身后的破绽就是为了让他打出挑高球，然后自己就可以接上自己最擅长的扣杀。
“太好了，拿下一分！”桃城握拳，就这样打下去，你的那个什么小碎步步法，就算会有多少优势，我也要打破给你看！怎么能在学弟面前打的这么丢脸。
“怎么了？”桃城发现切原迟迟没有发球的意思。
切原单腿跪在场上，身边还是扣杀的球印，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你不是要尽快结束吗，赶紧发球啊。”桃城走到接发球区，“我已经燃起来了啊。燃起来了哦。”

“是吗，”切原慢吞吞地抬起头，双眼充血，“那就帮你实现尽快结束的愿望吧！”

“喂，你的眼睛有点儿奇怪啊。”桃城皱起眉，对面的切原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

云喵

第八章


桃城没有做出接球的姿势，反而直起了身：“你的眼睛整个红了，很严重啊。要不然还是算了，你得去医院看看吧。”
对面切原的双眼瞪得比刚才大多了，桃城在网球场的另一边都能看出他眼睛充血了，整个眼白都变成了红色，看起来颇为吓人。
但切原显然没把桃城的建议当回事儿，反而缓缓站起来，走到发球区，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网球，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你想逃吗？”切原双手交叉端在胸前，左手成爪状，用指节顶住球，右手拿球拍，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可惜已经晚了。”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没等桃城把话说完，切原已经发球了。与其说是切原先抛球再打，更精确的描述是切原左手把球弹出，接着挥拍，桃城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切原拿球的手上，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球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半场。
网球上带着诡异的旋转导致了飘忽不定的球路，它会落到哪里？
“不用费心了。”切原脸上露出笑容，就像蝙蝠侠漫画里的小丑一样，病态中带着疯狂，“这个发球会落到哪里完全无法判断。”

除了我！

球重重地朝着桃城右手腕打过去。但他不愧是自称青学运动神经最强的男人，桃城向后一退躲过了这个球，但他也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这就是指节发球。

“喂，你在干什么啊？很危险啊我说。故意……”桃城惊叫到一半被切原报比分的声音打断。

“3-1.”切原眯起眼睛，看向桃城的右腿，仅仅向后一步怎么可能站不稳。
原来突破口不在手腕啊，分明是在右脚踝啊。

迹部率先停下和真田“友好”的眼神交流，比起看着真田那张令人生厌的黑脸，还是和这个偶然间发现有意思的小朋友交流更有意思。他把目光转到龙马身上，看见他因为被夹杂真田和自己中间满脸的不高兴，这让迹部想起来在英国上小学时，校园里散养的小猫。有时被围绕在人群中间，也会露出不开心的神色，这时只要有人摸出猫条，猫猫还是会屈尊降贵地软软叫几声，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摸摸他。
迹部轻轻拍了一下龙马头顶，从桦地手上拿过球拍，对上龙马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
“打一场，怎么样？”
随着迹部的意思被龙马接收到，他撇着的嘴角也慢慢放松下来。
真的和那些生气的小猫一样，大概网球就是他的猫条吧，迹部脸上也漏出点儿笑容，逗猫果然是一件非常治愈的事。

龙马刚想放下手机答应迹部的约战，但另一边的真田突然间大喊切原的名字，让他停下来。真田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和一丝只有仔细听才能发现的一丝隐忧。

他猛地转头看向球场。

切原的回球带着百分之一百的力道，落球点是……

桃城的脚踝！
“啊啊啊啊！！”

球重重地砸在桃城身上。

“赤也！”
“阿桃前辈！”

然而场上的切原已经打红了眼，不管是场外龙马还未变声所以声音一大穿透性极强的叫声，还是平时他最怕的真田副部长怒气蓬勃的吼声，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怎么？还不站起来吗？”切原再次摆出那个奇怪的姿势，“不管你站不站起来，我都会发球。”
桃城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他还没打算放弃。

龙马瞪大了眼睛，切原瞄准的位置，还是阿桃前辈的脚踝。阿桃前辈的右脚不能再受伤了。

“迹部桑。”
龙马从迹部手中抽出球拍，右手再把手机塞到迹部手里。
“嗯？”迹部挑眉。
真田率先意识到龙马想做什么，他把手搭在龙马肩上，“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
龙马推开真田的手，接着在真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撑了一下围栏，轻巧地翻进球场。
赶在切原的发球刚刚过网时，挡在桃城身前。

然后……

“砰！”

切原只感觉到飓风从他脸颊旁擦过，带着他的头发向后散去。

球场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喂……喂，那个球……”旁观的人结结巴巴地开口打破了球馆中不同寻常的安静，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快看计速板！”

210km/h.

“这是小孩子能打出来的球吗？职业选手也不就这个球速。”

他的话就像水滴进油锅，围观的人迸发出阵阵议论，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惊叹龙马不可思议的回球。


在紧急情况中龙马下意识用了全力，网球砸在边线上，甚至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石破天惊的一球。

“不可能！”遇到难以置信的事，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否定它，对于真田来说也是如此。
这么瘦小的一个孩子，能几乎是一照面，就看破赤也的球路，打回他的指节发球，而且还是以这种速度，这种事怎么可能存在呢？

过段时间后理性才会压过感性。

真田的目光落在计速板，自问自己在仓促间能否打出这样的球，然后得出结论，只有小机率。接着，真田看向压在边线上的小坑，威力毋庸置疑，球的落点也十分刁钻。这个回球的球速太快，他没有看清这是什么球，但是球风能带起赤也的头发，说明球路紧贴着赤也，再加上球的落点在边线上，就算是这个回球速度和力度没有那么强，赤也大概率也接不到球。如果我是赤也，真田在心里模拟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接不到这个球。

“迹部，这个回击，不是偶然。”真田看向迹部，迹部面无表情盯着龙马，没有像他一样这么失态，“你认识他？”


“啊。”
迹部的手指搭在眼下，他的表情管理比真田强很多，所以也就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迹部的眼力让他在一瞬间就分析出这动魄惊心的回球，并且让他比真田思考得更多。
越前龙马今天的回球和几天前街头网球场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之前龙马和长太郎练习的时候用的是右手，而这次他拿球拍的手是左手。

“左利手。”迹部笑道：“看来你不只是嘴上狂妄啊。越前龙马。”

迹部的左手无意识攥紧了龙马塞到他手上的手机，还没来得及设置锁屏密码的屏幕亮起，以他的眼力，无心之中也把龙马屏幕上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KA……
而且之前的聊天记录是德语，这个家伙，不会就是之前学了很久小舌音的语伴吧。


“越前……”场上的桃城也渐渐回神，这个回球亲身近距离体验，比在场边观看要震撼得多。他一时间思绪混乱，想要说很多的话，但大脑里想到一半就被新的思路打断。
越前，你是左利手啊。越前，你这球强的过分了。越前，你这么闯进来也太危险了。越前，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但最后，桃城却喃喃地开口：“越前，比赛还没有结束……”

“是吗？”

龙马转身单腿跪下，伸手去够桃城的脚踝，然后抓住就是重重地一捏。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桃城很快抱着右腿在原地狂跳，切原那一球确实给他的脚踝造成了伤害，但是龙马这一捏，就算毫发无损，也绝对会被抓痛的。桃城想要抗议，但龙马松手后，没有站起来。还是半跪在地低着头，墨绿色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他的眼睛，从桃城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抿起的嘴唇。

桃城挠了挠头，他是被吓到了吗？


我明明知道切原最开始的打球方式，为什么没有盯着比赛。


龙马感受到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

“一个才国一的小鬼，不会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吧。啊？”
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龙马身边，把手机塞回到他手上。
“本大爷的球拍好用吗？”

真是寡淡的安慰啊。

“球馆里有保健室。”龙马又被迹部拍了拍头，“桦地，带他去。”
“是。”

不得不说，长久以来，龙马已经习惯了各路学长对自己的头发动手动脚，他也懒得躲。

“不用了吧，就被砸了一下。”可能还没你掐的重，桃城腹诽。
“阿桃前辈，别忘了明天校内选拔赛。当不了正选也可以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切原退出红眼状态，他抬起头，对上真田面无表情的脸。
“副部长……那个球……我，接不到。”
“太松懈了！”
切原不由地闭上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铁拳制裁，然而过了几秒，风平浪静。他睁开眼睛，发现真田没有打他的意思。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副部长不都应该说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死角吗？
“训练太少了，切原！”
“是！”
“明天起柳会给你新的训练计划。”而我会把训练计划调整成双倍。如果只沉浸于过去的成就，只能说是坐井观天。真田闭了下眼睛，真的是，太松懈了啊。

sakurafuji

太好看了，就是更新有点慢好想继续看呀

morinki

提前碰到立海大的if太棒了！！！期待太太的后文~~

回云流水

好看诶，期待更新

云喵

真越if线番外——意外百出的告白



真田从上海飞往东京的飞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跟着人群走出廊桥，在空旷的机场大厅里，除了几个知道他今天回日本的粉丝，只有角落里一个缩在椅子上的人。
真田和几个粉丝打过招呼，就拖着行李像那个角落走过去。
那个人身穿白色夹克，把拉链拉到顶部，大半张脸缩进衣服里，带着顶白色棒球帽，帽檐下冒出几根墨绿色的发丝。
他果然睡着了。

“龙马，醒醒。”
十月的日本虽然还带着夏末残留的热意，但半夜空旷的机场大厅温度很低。真田脱下外套，盖到龙马身上。
“好困。”
缩在椅子里的龙马终于动了动，琥珀色的眼里带着点泪花，“你的飞机晚点了。”
“嗯。”因为在飞机上坐了很久疲惫的面无表情的真田，此时脸上露出点笑意，伸手隔着帽子拍了拍龙马的头，“快走吧，再过会儿就有人认出来你是新进大满贯选手越前龙马了。”
真田说的没错，远处他的几个粉丝已经向这边探头了。

“车钥匙给我，你在车上睡一会儿吧。”
龙马也没和真田客气，直接缩在他的衣服底下，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自从进军职网，真田和龙马从来没在赛场上遇到过。每次不是一方退赛，就是另一方爆冷被淘汰。
这次上海大师赛也是，龙马因为在美网决赛中耗尽体力，状态没有恢复，退赛了，真田和他再一次错过。
从小长在日式传统家族的真田，身上理所当然带着传统家族的烙印，比如说会相信一些毫无科学依据的玄学。虽然他中学时期迷信的关东大赛与幸村手术的结果已经明显说明，很多事情就是没有因果关系；但人总是不长记性，总是会犯一些和以前一模一样的错误。

例如，把比赛和告白联系到一起。

是的，真田在一年前就在心底暗暗立下过一个誓言，只要他和龙马在职网联赛里打过一场比赛，他就向龙马告白，不管输赢。
其实这已经是他违背自己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行事方法，暗自妥协之后的誓言了。真田最开始的誓言还是在职网中打败龙马才向他告白。

最初，他以为这个目标很好实现。倒不是真田觉得自己稳赢龙马，而是职业级别的网球赛事实在是太多了，除去四大满贯以及ATP大师赛，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职业比赛，每年能有上百场。他和龙马又都在职业生涯中的巅峰期，怎么样，一年也能碰上几次。就算龙马现在是积分排名第一的网球选手，真田也不相信自己会一次都不能赢。但就像是撞了鬼，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和龙马就真的没有在赛场上对上一次。
他的FLAG一降再降，从在大满贯赛事中交手获胜，到职业赛事中获胜，再到只要能在比赛中碰上，他就告白。这一年里就是有这样的巧合，他和龙马偏偏一次都没碰上。

真田把车停到他在东京的小公寓门口，转过头看向只要在车上必定睡着的龙马。他的眼底带了一圈青黑色，明明说了不用他来接机，龙马却依旧来了。
十七岁的龙马已经消去脸上的婴儿肥，就算是世界上最挑剔的人都不能说他不好看。此时这个史上最年轻的全满贯获得者，一改醒过来时神采飞扬的样子，此时正一脸安静地睡在真田旁边。

“醒醒，到家了。”

龙马一家在全国大赛比完之后，搬回了美国，现在在日本没有自己的住处，真田看他每次回日本都要订酒店，就邀请他以后到日本的时候来自己在东京买的公寓住下。
不知道真田在把备用钥匙给龙马的时候会有多高兴。偶尔就像现在这样，可以说一句到家了都会感到万分温暖。
他现在都会感谢自己以前开口邀请龙马这件事，让少年时期懵懂的好感变得明朗。真田一直觉得自己不会是一见钟情那种人，但他现在都记得初次见面和龙马打出的石破天惊的一球。  
也许当时不自觉地在意是爱情的开始。


真田是有种相逢一年度，暗对天河心中求，今宵渡口浪且渡这种和歌式的浪漫在身上的。他们两个现在虽然都是职业选手了，但赛程不同，每年也是聚少离多，   真田看着社交网站上各路人马纷纷趁着龙马得冠，抒发爱意，再也坐不住了。就算他们两个没能在赛场上碰到，他也下定决心，决定就在龙马难得回日本的时候告白。


他为了这天做了很多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提前预定了很难订到的私厨餐位，带着露水的鲜花。以及，他每次想到，每次都会后悔的事。让国中时期的队友知道他对龙马的感情。
不提中学时互为对手间的暗潮汹涌，被龙马那种全力以赴，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吸引的也不止一个两个，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他们也都释然了。但看到真田已经要修成正果，却还瞻前顾后的表现，实在不满，以表面笑盈盈的幸村为首，给真田挖了不少的坑。在调侃真田之余，他们偶尔也会良心发现，出上一两个馊主意，以表现自己曾经的队友爱。

  所以这次，真田策划的告白，一个人也没告诉。
  
新晋全满贯日裔选手越前龙马常年住在美国，这次回日本他的空闲时间早就被闻讯而来的各路媒体瓜分干净。真田的邀约夹在工作日的傍晚，他特地查了天气，是个明朗的晴天。也许等他告白的时候，他们坐在亭子里，能看到夜空中的明月。
他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翻出和服，去这种最正宗的日式菜馆是有着装要求的。
真田家有很多套和服，他是从穿着口味到做事风格最传统的大和性格。但龙马不同，除了喜欢和食，是纯纯正正的美式作风，以前家还住在寺庙的时候，家长给他置办了和服浴衣什么的，等到他回美国打球了，衣柜里就只留了他喜欢的舒适的类型。龙马自然没有时间去买和服，他的衣物便是真田挑的。


“真田桑怎么订了个这么正式的地方？”龙马穿着真田给他挑的月白色和服，就算在昏暗的小灯下，他的发丝也折射着细碎的金光。在网坛浮沉了几年，龙马现在穿上和服也有点儿沉静的样子了，正坐着腰板挺直，也颇像望族子弟，只有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还是像真田初次见他一样。
“他家的鱼很好吃。”真田心不在焉地说着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他把小菜推到龙马身前，“这个小芋头和京野菜拌上醋啫喱清甜开胃。”

圆圆的小芋头放在的小碟子上，看上去十分可爱，颇有趣味。

怀石料理一向以神思为境，每道菜之间都会有小小的间歇，客人在等餐时需要保持平静的心态。但无论料理多么可口，真田今天注定食不知味，连庭院里的惊鹿传来的声音都不能让他平静。

他满心想着放在服务生那里的一束风信子，再上完最后一道茶点后，服务生会抱着花束进来，他会对龙马讲述自己的心意，一想到这些，真田坐立难安。

“真田桑不喜欢吃鱼吗？”等真田回过神来，他发现龙马已经凑到了他脸前，琥珀色的眼眸映满了他的身影。

砰，砰……
心脏在胸膛里跳动。

“从今往后，各式各样的景色，我都会带你领略。”

真田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事先准备好的告白就这么不自觉地从口中流出。本来的计划是在所有菜品都上完后再说的，而现在，他们只上了前菜。

他满心满意的盯着龙马，但凑到他身边的龙马脸上只露出点迷茫。
“是想出去旅游吗？我可以让凯宾把体育日报的采访推掉，早就想休息了。”

啊啊，就在这么紧张的时刻，真田还能想起他最早和龙马在职业赛场上打过才会告白的誓言。
我就知道，没有坚持完成誓言事情就不会顺利。千算万算，他忘了龙马算是海归，根本不明白他这种日式的委婉。紧张的心情就此消散。
真田暗自叹了口气，握住龙马探到他眼前的手：“龙马，我是在告白。”
“可我们不早就在一起了吗？你六月份就把钥匙给我了。”
等真田理解了龙马的话，他不禁啼笑皆非，原来在龙马心里他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
真田抬头看向龙马依旧迷茫的脸，自暴自弃地抱住他：“你说得对，咱们早就在一起了，我喜欢你。”

猫咪少年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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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喵

第九章



“赤也给你添麻烦了。”

“嗯……谢谢。”

桦地带着桃城刚走，真田就带着切原到龙马面前道谢，很难说他们没有故意等桃城离开的成分。
龙马倒是没什么心思欣赏切原变扭的谢谢，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失误中，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你的那个狂暴状态，最好少用。”

就像龙马前世会提醒不二裕太，他的超级半截击用对手臂消耗过大；现在龙马也会提醒切原，这种恶魔化对身体有害。不是因为他们关系好，而是龙马有自己的做人方式，就算他的面前是讨厌的人，该说的，龙马还是会说。

“是吗。”

切原不以为意。在恶魔化的情况下，切原的网球水平直线上升，能进入恶魔化一直是他的骄傲。

他认为这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小矮个可能是害怕了，毕竟自己打球的风格确实暴力血腥，而龙马一看就是刚刚升入初中的小朋友。他刚才被刮过脸颊的疾风吓了一跳，但切原回过神来又想了想，只觉得龙马打出ACE级的回球是巧合，他不觉得自己会输。至于真田副部长说的训练新计划，切原只当这是自己丢了钱包，给真田添麻烦的惩罚。
切原摸摸鼻子，他对龙马的印象挺好，比那个一见到就看不顺眼的刺猬头强很多，年龄大的总是要让一让年龄小的嘛。

“下次可以一起打球，我不用恶魔化。”

站在切原旁边的真田显然考虑得要更全面，他见过赤也进入恶魔化很多次，多多少少也发现了点问题。但这个越前龙马今天初次见识恶魔化，并且没看多长时间，就说出恶魔化对身体不好。龙马看起来年龄很小，个头才到他胸口，一个小学生真的能发现赤也的问题吗？

就算真田心里有多少疑惑，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迹部在这里。

这位冰帝网球部部长是出了名的敏锐，此时脸上露出一丝兴味。迹部已经在观察赤也了。

冰帝是立海大关东大赛上最强的对手，不能让他掺和进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带赤也先走了，”真田生硬地打断话题，他冲龙马点了点头，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副部长，他也会为未来考虑，“越前龙马，你以后升国中的时候可以来立海大，我们网球部是全国最强的。”

说完，真田没等龙马的回答，带着切原急匆匆地走了，所以他自然也就没看到留在原地的龙马一脸郁闷，和迹部满脸的忍俊不禁。




校内选拔赛，就算是在龙马真正十二岁的时候，也是易如反掌。一天上午两场一局制比赛，连他的热身量都没达到。

龙马第二场的对手正好是荒井的同伴，此时正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一角擦汗。他一边大喘气一边对荒井抱怨，越前一个一年级，一点也不客气，把他调动的满场跑，一滴汗都没流就轻松获胜。

在他发牢骚的同时，几个一年级的正兴高采烈地围住龙马，真的就是球网这边乌云密布，球网那边晴空万里。

“越前，干得漂亮！”

“午饭后，只有和正选队员的比赛了。”

龙马一直都不明白，他是喜静的性子，但身边总会吸引一群聒噪的人。就比如说堀尾，胜雄和胜郎这三个一年级。龙马这些天明明部活一结束就往外跑，和他们也没什么交集，但他还是隐隐成了网球部里一年级的领袖。



“龙马在吗？”

还没等龙马打开便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胜郎带着一个硕大的乌青，闯进休息室。

胜郎拿着录影机走到他们中央，“我拍下了龙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海堂前辈的比赛情况！他有压倒性的实力，会一种很古怪的击球！龙马，你一定要看一看！”

龙马放下想要打开便当的手，暗叹了一口气，比起看海棠前辈的比赛，他更想要安静地享受自己的午餐。菜菜子堂姐听说他今天要参加校内选拔赛，特地做了好几种鱼类料理，龙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种类如此次丰富的日式料理了。

“比起录像……你刚才去帮我登记成绩的时候，有没有注意阿桃前辈的成绩？”

龙马还是有些担心桃城，昨天他们回家的路上，桃城比以往沉默许多。练习赛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阿桃前辈也能感觉到他和切原的差距吧。

青学和立海大同在关东地区，青学如果想要夺取关东大赛的冠军，他们是不可能绕过立海大的。切原和桃城又是同年级，想必会给他很大的压力。

“没注意。”胜郎和堀尾他们面面相觑，不能理解龙马的心思。桃城前辈那一组，一共只有两个正选，可龙马这一组，加上他一共有三个有力竞争者，怎么看都是他更危险吧。

“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看海棠前辈的比赛吧。”

趁着他们摆弄录像机的功夫，龙马拿好便当，麻利地翻身站起，从胜郎没关上的门缝处走了。谁要看完全是一边倒的比赛啊。


如果说十二岁的龙马打赢海堂是凭借着优秀的心理战，那么现在多了十年网球经验的龙马，打赢海堂，纯粹就是因为眼界了。

对上现在打球风格还十分单纯的海堂，龙马都没有用上左手。他十二岁时，右手的控球能力确实没有左手强，但如果对手的球路能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又能以个子矮的优势打出让海堂不得不频繁蹲下才能回击的底线球，耗掉海堂现在唯一比龙马强的体力，胜负就已经很明显了。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以6：4取胜！”

随着裁判吹响哨声，宣布结果。整个网球部也犹如水滴入热油，一片哗然。

“龙马！胜了！你真的胜了！”

这是以龙马为首的一年级正在欢呼雀跃。

“他还是个刚入学的一年级，居然能打败正选……”

“他居然能赢了那个海堂！”

这是其他的二年级部员们正在表达自己难以置信的情绪。

海堂突然狠狠地把球拍砸向自己的膝盖，没打两下，膝盖上就被拍出道道血痕。

“啊……”

龙马压了压帽檐，他在职业赛场上也见到过输球后自虐的选手，但一位成熟的球员，在比赛之外，都会小心地保护自己的身体，以延长职业状态。

海堂前辈是觉得自己体力不支才输给我的吗？

“这场比赛并不是体力对决，只是单方面考验你的体力罢了。如果你不执著于蛇球，往网前走走，会轻松许多。”

龙马一边说一边走向球网，他伸出手，“握手。”

所有人都觉得龙马是一个傲慢的小鬼，但有时候，龙马也很执着于一些莫名其妙的礼仪。比如打完一场球，他一定会率先过去和对手握手。完成这个仪式，在龙马心里他们的对抗就结束了，包括之前的恩怨，都可以一笔勾销。

显然海堂没有龙马这种执着，他只是阴沉地转过头看了龙马一眼，嘶了一声，就走了。

嗯。昨天因为自己没看着比赛，桃城差点右脚重复受伤，今天又因为自己赢了比赛，海堂敲破了他的膝盖。

龙马甩了甩伸出去的那只手，跟着在海堂身后，向球场外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半个网球部都围在铁丝网外看他和海堂的比赛，包括其余没有比赛的正选。


在龙马从门口出去经过正选前辈们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手冢突然低下头对他说。

“海堂一直是这样。”

“啊……”龙马抬起头，睁大眼睛，琥珀色的猫眼圆圆的，显得有些可爱。

但手冢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只是冲龙马微微颌首。

旁边的不二前辈也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补充，“他以前输给阿桃的时候也干过同样的事。”

部长和不二学长是在安慰我吗？

“真是个可怕的人，是吧，小不点？”英二前辈的声音很活泼。

“干得漂亮，越前！”桃城更是直接把手搭在龙马帽子上。

乾用手推了下眼睛，摊开本子，“很有想法，一边打出底线球，一边又调动着海堂左右跑。但是前三局每次都有连续打到同一位置的情况，控球水平有待提高，球速也比较慢。如果海堂到前半球场，谁胜谁负还有待考量。嘛，得到了很好的数据，明天的比赛你要小心了。”

乾前辈，刚才海堂前辈来挑衅你了吧，我都听到了。

龙马一边想着，一边对乾露出微笑，“我不会输。”



今天注定是一个充满意外的日子。

一个下午有两场令人惊奇的比赛。

一场，是刚刚结束的龙马爆冷获胜，海堂愤然离席的比赛；而另一场，则是同场地的菊丸和桃城的比赛。

“6-2……桃城前辈……”

菊丸英二一向以灵巧的特技击球为傲，最怕的就是桃城这种力量型选手。如果是6-4或者分数更接近，可以说菊丸进步了；但现在他以大比分获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堀尾他们扒在铁丝网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阿桃前辈输了……”

“龙马，阿桃前辈的脚还没好吗？”

龙马看着桃城低下头沉默地走出球场，“不，他的脚伤没有问题。”

这是昨天迹部桑俱乐部里医生的诊断，桃城会输得这么惨，是因为他太不在状态了。

云喵

第十章


桃城昨天部活一解散就消失了，甚至没有换上校服。今天来比赛，他也是踩着点到，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精神萎靡。龙马本来想着选拔赛结束了就去堵他。但他和乾的比赛刚结束，龙马还没来得及登记比分，就撞上站在球场出口的手冢。
龙马乖乖地跟在手冢身后，进了部活室，室内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像是一个陷阱。

手冢特地让龙马先走，等他进去后，啪的一声关上门。

龙崎教练，手冢部长，还有乾前辈三个人一齐站在龙马面前，还专门选了靠近门口的位置，生怕龙马逃跑的样子。小小的部活室里摆满了运动器械和白板，再加上这几个人在屋子中间一站，龙马感觉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


三堂会审。


重生了这些天，龙马已经接受了所有人都比他高的现实。但现在，这三个人一起板着脸站在他面前，把屋顶的灯光都挡掉了一些，颇具压迫感。要是普通的一年级，看到这个架势，大概会被吓得不行。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平时做什么都理直气壮的龙马，也不由回忆自己最近是否做过什么错事。

“部长，有什么事吗？”龙马毫不犹豫地在这三个人中，选择了看起来最不好说话的手冢问道。

旁边的乾眼镜反光，翻开本子奋笔疾书，“居然有人会优先和手冢搭讪，新来的一年级真是个奇怪的人。”

最奇怪的人不是你吗？现在也是，乾在昏暗的部活室里低头狂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科学怪人的气息。龙马一脸无语地看向乾，乾汁这种杀伤性极大的黑暗饮料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你才是这个活动室里最不能惹的存在吧。

龙崎教练露出一个心累的表情，为什么青学网球部里怪人这么多啊。

“乾，说正事。”手冢淡淡开口，部活室里的气氛回归严肃。

“好吧，好吧。”迫于手冢部长的威严，乾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合上本子，“这次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三件事。第一，算上积分你已经被选入正选了，把你的身高数据告诉我，订做队服要用。”
“第二件事，桃城这两天状态很差。根据我的数据，你们放学一起走之后，他才出现这种情况，跟你有关系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五点八。马上就要开始地区赛的赛程了，桃城保持这种状态会很麻烦。我们要知道你和桃城干了什么？”
“第三件事，你之前的资料都是用左手打球，百分之九十九是左撇子。但这次选拔赛你却一直用右手，为什么？”

队服的事都是大石前辈在管，他们扣住自己，重点还是后两个问题。龙马扶了下帽檐，“我们之前在网球馆碰到立海大的人了，阿桃前辈和切原桑打了场球。”

“立海大？”

听到这个名字，乾大受打击。青学去年，在全国大赛首轮就是遇到立海大，第一轮折戟。当时他还不是正选，只能站在场边眼睁睁看着学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乾翻着自己的笔记本，连刚开始最好奇的问题，龙马到底是右利手还是左利手的事情都没有继续追问。龙崎教练听到立海大的名字也面色不好，看起来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倒是手冢还是不动声色，盯着龙马看了一会儿，像是发现龙马避重就轻。


“切原赤也，立海大的二年级正选，球风凶残，去年参加了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但没有过多上场。立海大不在东京赛区，我这里他们的资料不多。你能看出他打球的风格吗？”

“你们真是能惹事，”等到龙马和乾说完，龙崎教练叹了口气，第一次开口，“就周五放一天假，你和桃城都能碰上立海大的人。正选不能私下里和别人随便打球，知道吗？”

她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想自己真是年纪大了。龙马这小子表面看着还挺乖，不爱说话，也不爱练球的时候跑去和女生聊天，龙崎教练开始还觉得自己终于能带个乖小孩，结果龙马实际上和他爹一样能惹事，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好了好了，鉴于你之前还不是正式队员，这次就不惩罚你了。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记住了吗龙马？还有，你去把桃城叫过来。”

龙马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私下打球这种事只要不被发现就等于没有，而且他也不用解释左右手的问题了，真是完美。

他从屋子里出来还有点不自在，刚才部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龙马总觉得手冢目光下一切都无所遁形。他虽然也没觉得自己用右手和乾前辈以及海堂前辈打球有什么不对，但在部长的注视下，龙马莫名其妙有点儿心虚。

我只是为了锻炼右手打球水平才不用左手的，再说晚上回家和老爸打球我不也锻炼了左手吗？

龙马在门外发了会儿呆，听了一下活动室里乾在和教练商量正选的训练量太少要加练的事。然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理直气壮地把刚才那点儿心虚抛到脑后。



青学，或者说日本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他们好像一点点事，就会一惊一乍，这点在一个区区中学的网球部正选选拔赛，都会有记者来拍照上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直跟在井上记者身后的芝砂织小姐，在工作日专门找了个时间过来，想拍一下青学正选的最新阵容。

“龙马君现在还没收到正选队服吗？”她拿着相机在龙崎教练办公室里，一脸失望“我还想拍一张大家都穿着队服的照片呢。”

“奶奶，龙马君的队服应该已经做好了吧，我正好也没什么事，我去拿过来吧。”

龙崎樱乃找龙崎教练本来是想问一下，网球部有没有经理之类的职位，可以让她和朋香补上社团分，此时正好听到她们对话。
她一心想着之前龙马在电车上为她解围，她不仅没能好好道谢，反而还给他指错了路，害的龙马错过比赛。现在一听可以帮龙马做点事，就拿着纸条匆匆忙忙跑走了。

这是朋香在练习期间小休时，在场边大叫龙马名字的理由。

“你是说龙崎去拿衣服一直没回来？”跟着一起凑过来的堀尾率先开口。

“对啊，她出去好久了。”小坂田朋香一脸的焦急，她对龙崎樱乃的路痴属性一清二楚，“真是的，樱乃要出去怎么不叫上我呀。”

“而且打电话她也不接，龙马sama咱们快去找她吧。”

龙崎樱乃，龙马渐渐想起这个姑娘，是龙崎教练的孙女，和教练性格完全相反。但她长什么样来着？就像是大学放假回家参加同学聚会，只能根据群里的名单知道大概谁会去，至于长相，对于龙马来说太为难了。

在我根本不熟悉的东京，去找一个记不住长相的人，这个任务也太艰难了吧。龙马只觉得他过去二十多年都没有回到十二岁这几天心累，他不禁怀疑自己以前真的经历过这么多事吗。

“越前，我跟你一起去找龙崎吧。”堀尾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部活，翘了就……。”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噤声了。

“咳咳……”

朋香拼命地对龙马眨眼，而堀尾更像是被呛到了拼命咳嗽。龙马眼尖地看到从堀尾嘴里喷出的吐沫，他默默地向后一退，撞上一个温热的身躯。

“越前。”

一只手扶住龙马，接着清冷严肃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龙马突然明白了朋香他们为什么要对他挤眉弄眼。

他们脸上分明就是出去无望的神色。为什么啊，堀尾和朋香他们见了手冢就像是见了老鹰的鹌鹑一样。龙马转过头，看向部长。手冢明明没有生气，叫他也只想问问什么情况，为什么露出绝望的表情啊。部长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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