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逆风之翼 BY 牙牙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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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不二越)逆风之翼》牙牙
“呐，不二前辈。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究竟要该怎么表示呢。”帽子成了最好的屏蔽物，看不清龙马的表情。少年的声音抹去了本来的清脆，带上一屡低沉的沙哑。
“越前……果然有喜欢的人了啊。”对方的嗓音梢显单薄，到喜欢一词的时候，裹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恩。”他干脆地点头，嘴角逸出一丝窃笑，如同恶作剧的孩子。
“……会想着他的幸福，不顾一切地亲近他……”
“就像这样。”他面带胜利地笑容打断他，踮起脚尖。彼此间无限拉进的距离让胸腔里充满着熟悉的气息。
鸽子震翅声将少年的声音湮没，刹那间所有的飞鸟扬翼纷飞。如同一场盛大仪式的开场，支离了整个苍穹。
龙马舔了舔嘴唇，如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少年的体温仿佛还停留在两瓣嫣红上，弥漫着微热的诱惑。

“从今天起，不二周助这个名字将被我归类于第三种属性。”
第一种，麻烦得不想去做的。第二种，麻烦归麻烦却又不得不做的。
第三种，即使再麻烦困难都会不顾一切做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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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型：衍生-未知-近代现代-未知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之;网王FE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6707字
                                                第1章 一
羽毛。漫天的纯白。扑啦扑啦的轻微响声。
那少年笑着伫在鸽子群中央，纷飞的羽毛带起微暖的风，浅棕色的头发被柔软地扬起来。顿时，千百双翅膀铺天盖地地展开，大理石地面落下纷纷扬扬的剪影。阳光顿时班驳一片，一晃一晃地刺痛着眼睛。

越前龙马不曾想过会在这里看见不二周助。这个广场距学校大概有半小时车程那么远，况且不二前辈的家与这里完完全全的方向相逆。
眯着眼睛把视线定位在了一点。没错，那万年不变的微笑，非常无辜无害的样子，会让搞不清状况的人以为是个天使。不二周助也总是以一副天使的样子展示在人面前，除非你刚好碰巧欺负了他那强脾气的弟弟，于是天使立刻化身为恶魔，整到你至死方休。整个过程决不拖泥带水，并且面带微笑，让你再见他笑的时候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而不二周助就是龙马寥寥无几所记得的人当中之一，应象中除了那些华丽的网球回击招式之外就之后一天十六个小时的连续微笑记录，以及面对乾汁时候的从容不迫。
能让龙马记住的人不多，就某种方面来说，一下能用这么多词来形容出来也算是一种荣幸。
龙马眯起眼睛。用手遮住阳光，从鸽子羽翼击出的气旋里穿过去。他不是个好奇的人，也不会去关心多余的什么。只是，只是觉得不习惯。他这么对自己说。不习惯有人这样站在那里，被漫天的羽毛映衬着，恍惚如梦境。
于是他很理所当然地插了进去，无非是想把那不习惯硬生生地破坏掉。若不是不二，换作别人他也会这么做的。他就是一个小孩子。
站在不二面前的时候被飞起的鸽子不小心用翅膀打中了左颊，有些木木的痛。龙马皱起眉毛，微微地仰起头。不二本身不算太高，但龙马比这高度还不及。
所以在抬起眼睛的时候又被太阳光给刺到了。又酸又胀的感觉，好想流泪。
“不二前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话说得很没道理，完全有“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强盗逻辑。龙马虚着眼睛，太阳晒得头顶有些发烫。
“哦，上次跟朋友偶然经过这，很喜欢它们。所以又来了。”不二指了指鸽群，不清不淡地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玉米朝半空撒去。顿时又下了一场羽毛雨。
“你不觉得麻烦吗？”在龙马的心中，事情只分为两类，一种是麻烦得不想去做的，一种是麻烦归麻烦却又不得不做的。在他看来，刻意去绕远路来看一群鸽子，显然就是属于第一种的范畴。
“因为喜欢，所以再麻烦困难都会想去克服。不是吗，越前。”不二的声线平稳，但决不平板，柔和得让人陶醉。可是偏偏这里有个不解风情的人。
“如果麻烦的话，我就不会去喜欢了。”龙马闷闷地说着，压低了帽檐。当然网球不在这两种范畴之内，另当别论好了。
不二不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天空与飞鸟，笑得莫名忧伤。
“越前与它们很像呢。”良久之后，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龙马苦恼地摇摇头。鸟是飞禽，鸡也是飞禽，而刚才桃前辈请他吃了三个鸡腿汉堡……切，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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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二
小不点！
龙马刚踏进网球场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就感觉背后狠狠地一沉，随之是呼吸被压迫，脸颊憋得发红。
至于始作俑者不外乎只有一个。那只精力过剩的大猫菊丸。两只手勒住龙马的脖子，然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了上来，把龙马压得够呛。
其实龙马自己也挺纳闷的。为什么同是猫咪，卡鲁宾就要可爱许多呢。答案是无解，估计是自己的体质比较吸引猫吧，卡鲁宾，背上的红发少年也是。
极其费力地把菊丸从身后扒拉下来，就听见部长在那边叫集合了。龙马整了整被压歪的帽子手插裤袋一路小跑跟了过去。
途中不经意瞟到了和自己一样赶过去的不二，而不二也正好对上龙马的眼睛。虽然不二的笑容依旧是不变的弧度，但龙马免不了地联想起昨天广场上漫天白羽下的少年。然后就是一阵没由来的恍惚。
直到被点到名之后半天没回应从而对上部长大人的一号表情：“越前。三十圈。”
龙马心底暗呼着倒霉恹恹地走出球场，然后又听见一声：“不二，你也去。”之后就半天没反应过来。
如果自己因为走神被罚跑，不二前辈又犯了什么错呢。看到朝自己方向走过来的棕发少年才意识到想多了，干自己什么事呢。跑步跑步。
格着网子看球场内的情况让龙马脖子发酸。原来一直保持着头朝右的姿势是极其累人的，特别还是在跑步的过程中。跑步本身是一件枯燥的运动，更何况是被罚，既没面子又浪费时间。唯一好处就是增加点体力。是龙马两项麻烦原则里典型的第一类。
直线，转弯。再直线，再转弯。包着长方形的球场绕来绕去，龙马不止腹诽一百次手冢的变态嗜好，小腿上酸软得像块棉花糖。
后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运动鞋踩在塑胶地上摩擦出的细微声响。渐渐地靠近。
龙马没有回头，他知道后面是谁，虽然心里私下也好奇部长大人体罚不二的原因。通常受罚的人，不过就是菊丸猫，桃子，蛇和自己，鸡蛋头大石跟腹黑熊不二则是悠闲地当旁观者之流。当然不能忘了乾，惩罚之茶，蔬菜汁往往才是跑步恐惧症的原因。特别是在乾前辈眼镜片子逆光之下举起一大杯所谓“绝对无害，并且营养丰富”的有色液体的时候。
就像现在。
大概是觉得他们俩跑步的速度实在拖沓，于是部长大人便使出了杀手锏，再然后便发生了之后的那一幕。
龙马一边默念着“死也不要喝”一边挥霍着储备体力大张旗鼓地加快速度，然后不时地眼角后瞟，再到沮丧地发现人矮了以后真的什么都吃亏。与不二的距离拉进再拉进，眼看就要沦落为乾汁牺牲品。龙马想象着后果，大白天打了一个冷战，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还有三圈。距离优势不是想象中的大，如果梢有松懈的话就会被超过，龙马不敢掉以轻心，一鼓作气地踩着步子冲冲冲。
还有两圈。只要坚持就是胜利。
最后一圈。龙马忽然警觉脖子后面传来的柔软的呼吸。
“呐，越前，干吗那么拼命啊。”一个喘气一个词，不二说得很有节奏。转眼间，已经与龙马并列了。
“喝那种东西会死的。”小声地嘟哝，黑着脸。
“会么，很不错的味道啊。”无辜的声音，让人想揍一拳。
“不二前辈乐意喝的话就让让我吧。”两全其美，也不用耗上这么大的劲了。
“可是好东西应该和大家分享。”不二笑得阳光灿烂，相对的，龙马的脸已经黑得发青了。
恶魔。这家伙绝对是恶魔中的佼佼者。
被超过是迟早的问题。龙马先在自己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要把早餐时喝的牛奶增加到三瓶用来长高之后，又对着终点处放的那杯“豪华加强版”咽了一大口口水。
再这样下去就死定了。不行不行，力敌不过的话就用智取。结果最重要，哪还顾得上过程用的什么手段。不二前辈，这不能怪我，情势所迫。再说这招还是从你那里学来的。
“不二前辈很喜欢广场那些鸽子吧。”板起脸，龙马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嗯，要治一个人首先从弱点入手。
“喜欢啊。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不二挑眉，显然是怀疑此话的用意何在。
“其实刚才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走神被罚的。”很委屈可怜的样子，至于利用那些不会说话的无辜动物，龙马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不二前辈，我今天在来的时候发现……”
边说着边观察不二的面部表情。果然，眼角下弯的弧度有些僵硬。
“死了好多只。”
龙马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但面不改色心不跳，而且把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在终点前方，领先的不二忽然一步煞了下来，后面的龙马面带诡异地笑容一步跨过终点线。

“越前，如果下次再找理由要我配合你的时候，就不要用那么血淋淋的理由了哦。”事后，当龙马窃笑着看不二笑眯眯地灌完“豪华加强版”准备离开的时候，听见不二凑到耳边这么说。
不二的声音柔柔软软，呼吸扑在耳朵背上，瞬间织起暧昧的温度。
让龙马忽然烦躁得想摔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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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三
说到龙崎樱乃，在龙马的应象里一直是一团雾一般的存在。不特别因为什么，龙马只觉得这种女生的存在感不是一般的弱。弱得可以让自己三番五次连续地忘记她叫什么名字。
对面的樱乃的表情从失望再到震惊再到泫然欲泣，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分钟。完全是龙马一句“对不起我有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吗”的缘故。龙马有些委屈，又有些自责，毕竟让女孩子哭的男生很差劲。于是他只好弥补般地加了一句“刚才我是开玩笑”。
女孩又重新神采飞扬起来。拉着龙马絮絮叨叨地问了一些关于网球方面的常识，龙马打着哈欠一一地解释之后发现对方的脸忽然红得不正常。
“龙崎同学，你怎么了？”第一个反应是不是发烧了。龙马这话问得极没常识也极煞风景，樱乃听到之后身子僵了僵，“越”了半天才跟出一个“前”出来。
龙马瞪眼，显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樱乃的朋友那个叫什么什么香的人忽然跳出来才打破了两人之间古怪的气氛。
“笨！”这句是说樱乃的。小坂田朋香真对她的好朋友没语言，唉，算了。还是她来替樱乃表达吧，呵呵，朋香你真是个好人。
“樱乃是想问龙马少爷有没有喜欢的人！”朋香的话像机关枪，突突突地，三下五除二抖了出来。樱乃涩涩地扯了扯死党的衣服，然后抬起红得发烫的脸满怀希望地瞅着龙马。
“抱歉……刚才走神了，能再说一遍吗？”龙马觉得自己很卑鄙，这种问题女生们大多是不会去重复了。多半会像樱乃现在这样，捂着脸看不清表情跑得不见，然后是小坂田朋香追随好友过去前留下的一句“没想到龙马少爷会这么差劲”。
是啊，他真的很差劲。勾一勾嘴角，龙马自嘲地笑一笑。说没听见是撒谎，他也明白朋香帮樱乃说的话的意义。不知怎么的，心头忽然地起了一个疙瘩，硌得难受。就像在逃避什么一样。可至于具体是在逃避什么，他说不上来。
“啊哈！被我看见咯！小不点过分了哦！”背后被突袭，来了个泰山压顶，龙马措不及防，差点趴下。
菊丸的样子就像目击了一场特大新闻，嚷着嚷着，不等龙马出声威胁就已经跳来不见了。
喜欢的人？好像还很遥远的样子。龙马习惯性地拉拉帽子，脑海里浮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不清相貌，只知道周围还有什么白茫茫的东西在飞舞。
难道他会去喜欢一个雪人？呵，开什么国际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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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四
令龙马头大的事情来了。
菊丸前辈你这个乌鸦嘴。
一踏进网球场就知道跟樱乃的事情已经被猫咪前辈闹得尽人皆知。荒井走过来抽着嘴角拍拍他的肩膀，报以同情的一睹。之后是胜郎掘尾无休止的语言轰炸。好不容易逃出来，对面站的那一排青学正选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啊，越前原来是这么一个人”。都写在脸上呢。
“喂，越前。你太不MAN了，太不MAN了。”桃城的头摇得像只拨浪鼓。
“嘶，丢光了男人的脸。”海棠恶声恶气地龇了龇牙。
“小不点还是小孩子啊哈哈啊哈哈没绅士风度。”菊丸猫在一旁添油加醋。
“英二！”大石软言软语地警告着搭档，随即转过来对龙马一阵语重心长：“越前，不是我说你，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有考虑龙崎的心情吗……这样是不对的……”龙马叹气，低着头从大石的滔滔不绝中穿过，没走两步，背脊忽然一阵发凉。
“……乾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越前，我正在考虑为你配一款变得更男人一点的饮料。”镜片闪着光，乾前辈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
“谢谢……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心寒。绕过。加快脚步。
不对，应该还有什么的。
“小不点逃跑了！小不点逃跑了！”有人在惟恐天下不乱地大叫。这一叫，果然就天下大乱。
还是最后来的手冢部长有威信，一句“100圈”之后就全场肃静了。
筋疲力尽地拖着半瘫痪的身子回家的时候龙马才发觉之前少的到底是什么。
整场训练，都没见不二人影。大概部长“大发慈悲”也多少有这个原因吧。不二虽然散漫，却没散漫到翘掉社团的地步，就跟之前的被罚一样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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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五
果然在这里。
鬼使神差地到了广场上。龙马扁了扁嘴巴。
漫天飞鸟下，浅棕色头发的少年仰望天空。一成不变的微笑，含义丰富，莫衷一是。
龙马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一小时之前被前辈们闹得心力绞瘁，本应回家泡在浴室里好好洗个澡。为什么被责备只有自己。难道不喜欢也不行吗。他真忍不下心对那时的樱乃说对不起。
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干脆地拒绝。真不该有多余的什么不忍心。
忽然才发现不二正看着他。透过茫茫的白，笑意在眼底一闪一闪，隐隐现现。
又是这种眼神。
每当不二这么望着他一言不发的时候，身体里仿佛就有什么东西相互地碰撞在一起，厮磨出暧昧的声音。烦躁不堪。
“不二前辈今天翘了社团，部长很生气。”上前就是这句，龙马怀疑自己其实很有狐假虎威的味道。把手冢搬出来是一时说溜了嘴，对于不二翘社团的行为龙马自己其实比谁都怒上一点。
“是吗。越前你呢。”不二看着龙马微微地躬下了些身子，脸忽然被放到同一水平上。微笑不变，显然搬出手冢来恐吓是完全不起作用的。
“我？”在棕发少年靠近的时候龙马的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随后才听出了些许话中的意味。
不二并没有对手冢那边怎么在意，而是单单问了龙马的心情。总觉得有那么一些……意义不明的暧昧。
于是龙马顾作漫不经心地掀了掀帽檐：“跟……平时一样吧。”龙马觉得自己的语气根本没必要犹豫那么一下，听起来就像是欲盖弥彰。
“是么。”
不二的脸又凑进了些，直到浅棕色的发际痒痒地擦过龙马的睫毛。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太阳的味道。
龙马的眼睛涩得难受。他看见不二天空颜色的眸子流动着自己的倒影，清澄明澈，像极一汪泉水。
然后忽然地有些醉意。
下意识地把头往后挪了挪，却没注意到整个人的重心后移，而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理所当然地应该摔在冷冰冰的地上，龙马无论如何也没想要别人来帮自己。不二伸手拉住他，随后与地面角度一点点变缓。
觉得自己丢脸透了。一向是自尊心比天高的他竟然会有这种失误。被不二拉起之后闷声说了句谢谢，随即目光停落在紧握住自己手腕的对方的手上。
不二的手很漂亮。指骨细长清俊，柔韧却不乏力道。他手心很烫，那热度刺痛了龙马的手腕。
轻微地挣了挣，对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龙马不解地望着不二，猛然发觉身高的差别让他的头顶刚好到不二的下颔。很微妙的位置，模糊并且散发着隐约的暧昧。
龙马红了脸。他是个别扭的孩子，心里隐隐有些发虚，但强烈的自尊不许他再后退。
“越前有喜欢的人么。”头顶上方，不二的声音模糊柔软地传了下来。
樱乃是想问龙马少爷有没有喜欢的人……冷不丁地从脑海里跳出这句话，朋香的大大咧咧，樱乃的羞涩，仿佛与身边之人的影象交叠在一起。最后互相缠绕，转化成纯白色的藤蔓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不二前辈……为什么这么说？”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有鸽子扑剌剌地错颊飞过，余下的羽毛落在少年藏青色的头发上。
“越前知道我上次为什么被手冢罚跑与今天翘了社团的原因？”拈去少年发梢上的白羽，不二的目光追随着那只鸽子很远。
“是因为这里？”
“是啊。因为想着这里而走神，因为想来这里而逃练。”
“不二前辈还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自己也那么怕麻烦却非要找上麻烦。”龙马不以为然地奴嘴。
“因为喜欢。”不二喃喃道。
“所以再麻烦困难都会想去克服。不是吗。”龙马眉眼弯弯地打趣道，记得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于是笑意又加深了一些，“你上次还说我跟这些鸟很像。”龙马惊讶于他竟然记住了那么多，并且还能一字不差地重复出来。
“为什么说我像鸽子？”最后他问。
“或许你会觉得幼稚。越前跟鸽子没什么相同点，但我在意识里总会把这两者连在一起。”
起了一丝风，龙马再看不二的时候猝然地噤了声。
少年颜上扬着天使般温情的微笑。半仰望纷飞的白鸽，淡金色的夕阳光把整个人描上一勾华丽的边缘，自嘴角，自发梢流泻而出。漫天的白羽犹如降临的雪花，梦境一般。
眼前渐渐朦胧了。
唯有那抹笑容依旧清晰。大片大片的纯色扑上眼帘，茫茫地散发着温暖。
他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如此情景。也是在迷雾中，亦有纯粹的白。

是被“喜欢”这个词唤醒，埋藏在潜意识里的原记忆。
因为喜欢，所以再麻烦困难都会想去克服。是啊。因为想着这里而走神，因为想来这里而逃练。越前与它们很像呢。或许你会觉得幼稚。越前跟鸽子没什么相同点，但我在意识里总会把这两者连在一起。
因为喜欢。
所以不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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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六
“呐，不二前辈。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究竟要该怎么表示呢。”帽子成了最好的屏蔽物，看不清龙马的表情。少年的声音抹去了本来的清脆，带上一屡低沉的沙哑。
“越前……果然有喜欢的人了啊。”对方的嗓音梢显单薄，到喜欢一词的时候，裹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恩。”他干脆地点头，嘴角逸出一丝窃笑，如同恶作剧的孩子。
“……会想着他的幸福，不顾一切地亲近他……”
“就像这样。”他面带胜利地笑容打断他，踮起脚尖。彼此间无限拉进的距离让胸腔里充满着熟悉的气息。
鸽子震翅声将少年的声音湮没，刹那间所有的飞鸟扬翼纷飞。如同一场盛大仪式的开场，支离了整个苍穹。
龙马舔了舔嘴唇，如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少年的体温仿佛还停留在两瓣嫣红上，弥漫着微热的诱惑。

“从今天起，不二周助这个名字将被我归类于第三种属性。”
第一种，麻烦得不想去做的。第二种，麻烦归麻烦却又不得不做的。
第三种，即使再麻烦困难都会不顾一切做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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