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誓言 by 木樨缘

贴吧搬运

作者ID：木樨缘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贴吧地震前，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贴吧搬运

誓言

越前龙马不是个健忘的人，但他也决不可能将所有事情都记在心底。在大多数时候，他的身体反应比他的知觉更快一步，就像是潜意识中有股力量推动他去做这件事一样。比如说，当听到某人要在烤肉外面加“mustard”或“Japanese sauce”时，他总是会好奇的看上两眼；再比如说，他会风雨无阻的抽空去看所有的摄影展，无论他在哪个城市，参加哪项赛事，具体要看什么，他并不知道，只是要去看看。

而此时，他正坐在法国飞往日本的航班上。在十几个小时之前，那个game point上，由于手的一抖，本该直接得分的刁钻ACE，直直飞出场外，也正式宣告了他，越前龙马，与本座罗兰-加罗斯奖杯彻底说了Bye-Bye。

放低椅背，努力安抚狂跳不止的心脏。是惶恐？是紧张？还是兴奋？他说不上来，只是好久没让心脏如此跳过，就算是多年前第一次站在美网资格赛的赛场上，心脏也从未如此的不给面子。是的，他承认自己是个迟钝的人，迟钝的不知道紧张，迟钝的不知道害怕。

难道说这次赛场上的意外是我们迟钝的、或者说心无旁骛的龙马SAMA变了，请放心，他还是那个越前龙马。只不过，当这样的越前龙马碰上深埋已久记忆时，特别是这段记忆的开启人是自己恶心兮兮、极其不正经的哥哥时，再坚强的心脏，也会乱跳两下，反应如此强烈也就不足为怪了。
那么，反常的起因究竟是什么？呵呵，没什么，只是一通不知死活、不分时差、不怀好意的电话。

当那个越洋电话惊醒睡梦中的人时，他只是不满的撇嘴。但听到话筒中那个异常肉麻、暧昧的“小龙龙”时，他有将电话丢出去的冲动。

还好，接下来适时补上的话阻止了可能发生的“悲剧”，“比赛完了回日本！”，回日本？大脑立刻死机，心脏漏跳了好几拍。接下来，龙雅说了些什么可是一句没有注意，脑中只留下三个字，回日本！

龙雅很满意电话那头的反应，要知道，这可是他和臭老头，冲破那个把龙马看作宝贝疙瘩的伦子妈妈的万般担心，所定下的计划。八年没回日本了，有什么，也该自己面对不是？！

于是乎，当晚上的半决赛开始时，面对有“红土王”之称的纳达尔，龙马的眼神聚焦显然不对劲。频频望向场边自己的包厢，那里除了那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经济人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如此的注意力，输球也是理所当然的。小心地包裹好陪自己南征北战的仙人掌，对经纪人的抱怨充耳不闻，拿着机票的手依然颤抖着，但依然迈着坚强的步子登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就这样，在阔别了这个樱花国度八年后，我们的王子又回来了?

在丢给龙雅和臭老头各100个白眼后，龙马终于对身边一刻也没停歇的签名要求麻木了。原来所谓的回日本就是在龙雅的婚礼上给各色不同的人签名！有了这个认知的龙马异常郁闷。切，什么婚礼！3个月前都在美国正式举行过了，这个婚礼无非是龙雅和臭老头解闷自己的由头。

一气之下，坐进迎面而来的计程车。

“先生，您究竟要去哪？”在绕着银座转了几圈后，司机钟就忍不住发问了。

“富士见”，低头叹了口气，扔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对于越前这种轻度路痴的人来说，富士见是难得熟的不能再熟的地方。

富士见的这种露天小饭馆和越前近几年经常入住的五星级酒店相比，显然是简陋了很多。但简陋有什么关系，对于越前来说，那些诸如四季、希尔顿之类的顶级酒店除了是个住宿的地方外，就什么也不是了。而这种小饭馆不仅是熟悉的，而且还包含了回忆，温暖的类似家的味道。

坐在外面吃烤鱼，抹上厚厚的芥末，晒着６月份的阳光，很温暖。不知不觉想到了那个蜜色头发的人，离开日本这几年，时常会想他。想他的笑脸，想他的温柔，想他坏坏的恶作剧，想他会不会也想着自己，这种思念在樱花开放、比赛失败时更甚，就像是毒瘾般无法戒除。但有时候龙马也会恨他，为什么多年前那么容易说出分开几年。

越前是骄傲的，就算思念泛滥，也没有说要低声下气俯就对方。既然说分开，那就离开，将自己远远的放逐在外，远离这个岛国，远离那个人。

喝了口杯中的清酒，望向远处的富士山，眼光迷离，罩着沉沉雾气。不知怎的，最近眼泪渐渐多了，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闷闷的吃着面前的烤鱼。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循着声音，越前按下接听键，桃子的大嗓门传了出来，吓得越前立刻拿开放在身边的手机。

“臭小子，回日本也不说一声，还要让我给你打电话！”。

“切，桃前辈，你还まだまだだね！”

“你这是和前辈说话的态度吗？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么多年了，怎么想着回来了，难道有老相好在这边？！”

“切，是臭老头逼我的”

“这个周日有时间吧！？河村前辈的寿司店，大伙聚聚。你小子面子真大，前辈们都忙得出奇，这两年都难得见面，说你回来了，都聚过来了。部长现在是医生，每天都诊室、住院部的跑，这个周末刚好休息。不二前辈更忙，背着他的相机全球飞，前几天，他才从法国回来。越前，你不知道，乾学长现在在制药公司，每天拿药剂吓人……”

桃子依旧热血沸腾，兴致勃勃的悉数着队友们的状况，却没注意到电话这头早已呆住的某人…?
“ね，龙马，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吗？如果再次相遇时，我们还没有爱上其他的人，就永远在一起。”

是他的声音，弄不明白，原以为早已忘却的声音，到如今还会如此清晰。睁开眼睛，看着床前的闹钟，2点了，依旧睡不着。坐直身子，将窗前的仙人掌拿在手中，细细打量。厚厚的肉身，长着小小的刺包裹着自己，也防御外敌。记得他说过，自己就像是仙人掌，哪里有！我哪有那么丑！

“不二君，阿姨想拜托你一件事！”
“伦子阿姨，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离开龙马，就算几年也好！”

凌晨三点，修长的身体依旧靠在床边，逗弄着怀中的喜玛拉雅种猫。
“ね，小家伙，他回了呢！我该怎么办？”
“喵呜”。这是懒猫对他的回应，顺便翻个身，往热源再靠靠，继续睡它的好觉。
看着怀中嗜睡的小东西，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宠腻。恍惚觉得，抱着的不是猫，而是曾经万分熟悉的柔软身体。手臂紧了紧，想努力扯出笑容，却有两行冰冷的东西滑过面颊?
站在门口，就已经听到桃前辈和菊丸前辈的嚷嚷声。深吸一口气，拉开木门。不出所料，一个红色身影立马挂到了他身上，口中还嘟嚷着“小不点，想死你了，小不点身体还是那么舒服。呜-----”。猛然间，头发也遭到了蹂躏，大嗓门的桃子也笑说“长高了好多哦，不能再叫小不点了！”。越前不想挣脱，8年前的亲近又回到身边，真好！抬眼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对上一汪冰蓝。

除了身高抽长了好几公分，脸庞更加有棱角外，一切都是老样子。墨绿色的柔软头发，好看的金色眼睛，吹弹可破的雪白皮肤，隐约可见的蓝色血管----笑着走上前，拉下不肯下来的猫咪。

“越前，好久不见了！”只是望着自己，没有回音，想拉他到自己的那桌，却听到他熟悉的冷漠声音。

“是啊，前辈，好久不见了！”

伸出的手因为那个“前辈”停在了半空中。的确，只是前辈，不是他的谁。

看着对方停在半空中的手，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隐忍。那是怎样的一只手！白皙的肌肤，剪得好看的修长指甲。但只有他可以看到，那只手所凝固的克制的欲望。

一幅幅过往的画面在两人脑中闪过，两人相拥而坐的樱花树，与仙人掌战斗的卡鲁宾，共同练习用的网球场，富士见、伊豆、北海道------

相互对视着，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既然越前来了，大家就开动吧！”久未说话的手冢打破沉默。

“是啊，越前那小子好不容易回来！”

“不二，别杵在那儿，我好饿哦，喵----”

两人就被大家说笑的拉到各自的位子。越前不想说话，简单的应付着前辈们的关心，从再见到那个人开始，心就乱了。埋首吃着自己的寿司，早已习惯的芥末在今天吃来异常的刺激。眼泪就要喷涌而出。抬抬手，掩饰住自己的表情，却不防被桃子偷去了一个寿司。随即就听见一阵咳嗽声，夹杂些含混不清的话语。

“咳咳------水----快点---水------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吃芥末的？！”

只微微抬起头，递给桃子一杯水，答非所问的哼出一句“谁叫前辈偷吃我的寿司”。

继续旁若无人般大嚼芥末寿司。在前辈们投来的众多目光中，他敏锐的捕捉到来自那并蓝眼眸的炙热的眼神，带着眷恋和柔情。但他不想也不敢回应，他怕自己会失控，多年来的思念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他怕自己自己会放声大哭，他不愿在别人面前哭。于是当作没看见，当作不理会，开始和身边的桃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笑。

知道他在避开自己，宁愿和不相干的人说笑，也不愿给自己一个回应，不二心里很不是滋味。开始后悔当初答应伦子阿姨。自己只是想每天早晨吻醒他，只是想为他做烤鱼和，只是想逗他看他嘟嘴的样子，只是想紧紧拥抱他让他只属于自己，难道爱他，也错了吗？没有动桌上的寿司，只是一杯杯的灌清酒。一直以来，自己都是理智的人。但就是这种理智，造成了他和龙马今天的局面。他想借着酒劲把龙马拉到自己身边。他想告诉他，自己又多想他，告诉他，他没场比赛自己都会去看，告诉他，他爱他，他想吻他、要他。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龙马不喜欢这样，他料到他会哭，他不希望龙马哭。

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下，不二醉了，醉得很彻底，边哭边喊着龙马的名字。聚会是自然无法继续下去，再弄清不二公寓的具体地址外，龙马扶上醉醺醺的不二送他回家。忧心的大石想追上去，却被手冢拦住，“他们的事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
诚然，手冢是最了解他们的人?
把吐的一塌糊涂的不二扶回床上，龙马小心的为他盖好被子。抱起趴在脚边的喜玛拉雅猫，下巴抵在温暖的猫毛里，眼睛却盯着躺在床上的不二。酒后的不二满脸呈现酒红色，眉眼饧涩，与平常相比更多了一分娇媚、柔弱。八年来所盼着的人就在眼前，他可以触摸他，听到他睡梦中的呓语。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飞快地吻上那柔软的唇，脸上飞上一抹红霞。

听得床上人的呼吸逐渐平稳，龙马槌槌略微发僵的身体，站起身，开始打量这间小公寓。很平常的公寓，基本没有显示他知名摄影师身份的物件。

在推开隔壁房门的那一瞬，龙马呆住了。整面墙上贴着照片，或黑白，或彩色。那飞扬的头发，桀傲的眼神，嘴角的讥笑，不是自己还会有谁！黄金海岸硬地赛，迪拜网球公开赛，四大满贯赛、大师杯，这八年时间，他究竟跟随自己跑了多少地方！？心理防线彻底攻破，眼泪闸门打开，龙马瘫坐到地上，双肩抖动，开始恸哭。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屋内，不二睁开眼睛，头有些晕呢！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人抱得紧紧的，墨绿色的头发，头埋在自己胸前，不二嘴角裂开笑容，抱紧身旁的那个人。

“ね，龙马，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是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