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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4 21: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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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0℃
生活是很多变的,我们哭了又笑了,品尝着一杯稍有变质的鸡尾酒那独特又清淡另类的感触,在岁月上抓出长长的裂痕,名为回忆,实为沧桑。
我记住你的样子从那一抹棕色开始,缓缓的划下,贴耳而潇洒长逸,你吹着斑斓的五彩肥皂泡对我抿嘴一笑,若是阳光照在你的身上洒出的丝缕温馨洋溢,一定是神的痕印。你微笑不语,眼角弯成圆弧一线,那样轻柔那样自在,如绸般细腻挚澜,如雨般翕然不断,我可以为你莞尔一笑去深陷荆棘中,万劫不复却独品那一祯一页的色彩。
-龙马
球场上他依然微抬嘴角,眉心却扭在一起,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后对着黄色的一物一闪蓝眸,轻巧优雅,击出令人惊叹的燕回闪。他垂下球拍后重拾微笑,看着球场那边的男孩挥汗如雨想要接到不可能的球。
“0-15”
失败终归如旧,他直起膝盖站稳,看着那边笑得一成不变却撇了撇嘴。一阵清风吹来,凉意为少年在夏天燥热的絮烦一扫而光。
“不二前辈,你笑得太奸诈了。”他抬手强压住帽沿,切,失败,又失败,再失败,还是败!
“可是我一直都是这样笑呀,越前,下次一定要试着接到哦。这局完了可就没有了。”
“不二前辈,你真的是笑得太奸诈了。”龙马终于倔强的从右手换到左手,前辈,我要来真格的了。
“越前你真是逞强,那么,下一球。”
下一球,
下一球……
……
……
“一局终,7-5,不二胜!”裁判吹了哨子后一抹头上的汗珠,看这两人不停的打底线球真是费眼睛,特别是太阳不停的毒辣着自己的皮肤。
“切,输了。”少年走出球场内,将拍子收入大而长的袋子内,一秒钟之前他发现拍子已经损坏了,零零碎碎的断了不少线,真的是很有力的球。
背好包,压下帽沿,抄兜而行,一转头就看见他笑得更加令自己觉得昏沉。
“呐,前辈,回来之后要跟我继续打啊。下次一定会赢。”
“嗯,我等着,我等着种子超越我的那一刻。”
越前一直都为自己身高不屑,但是不停的仰首而望真是很累。特别是不二背后就是阳光肆意的强射刺眼。连忙压下帽沿走出了球门。
“越前!辛苦了,虽然说没赢呢。”桃子调侃着越前的情绪,还不停的拍着他的肩膀,笑得龇牙咧嘴。
“下次一定会赢。”
“小不点~!下次!下次一定要记住哦,在球往下滑之前……或者……”英二突然间抱住越前的脖子后就以高分贝教训着他,好像球场上的是自己而不是越前。
“前辈,很热。”
“越前,不如再多喝一杯牛奶试试,你的速度似乎还是不够快。”干正了正眼镜,记下了一串长长的字符,潦草的谁都看不懂。
“没用。”
越前习惯了用最简单的语言回答这些人不停的关心,特别是容易中暑的夏天张口为忌。但是依然不停的流汗,真的是很压抑气氛的比赛。特别是在某个笑神经发达的人走之前的最后一场比赛,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越前,我期待回来后的比赛,到时候你一定要遵循手冢的意志成为青学的支柱。”不二走了过来,依然是背靠阳光,越前无法直视,不停的压着帽沿回答。
“是。”
他拎起包后,给了几个意味深长的抱,他依旧笑得那么灿烂,无知的却是眼角内留不下来璇盘的闪烁泪花。几年朋友的嘱咐一直不停的回响,还可以看见他们同自己一样轻轻呜咽。依次抱过干,大石,英二,河村,海堂,桃后,他不经意的低下了头,看见了这个不到自己胸前的小鬼头,仍一脸冷漠的不肯抬头。他睁开眼睛淡漠了很久,随后他微微半蹲下,将小又单薄的越前抱住,殊不知自己在那一刻哭了。无缘由的,毫无准备的。
越前感觉到脖子上有稍凉的液体残存,他执意选择不去洗掉。
那年他走得如此突然,连纪念都来不及留,一片白茫茫的雾中突然有了一阵光亮但却是照向地狱,就是那种突如其来的恐惧和悲哀不停的回旋。风将头发和衣角舞开,像是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种走的壮烈不回头,越前很怕,怕真的是那样。白蓝相间的青学正选服如此飘然的难以忘怀。积云攀叠错落在天上,但炎阳只是轻巧的射穿而过,把不二的容颜照得如此明亮,明亮的看不清勾线刻痕。又如此灰暗,灰暗的成一色的阴影。
他没看见最后他笑得如何如何,但一定很假
13℃
不二走走停停散漫在街上,距离飞机起飞还有那么多的小时可以挥霍,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半,为什么那么早离开青学?为什么那么早躲避昔日的同学,伙伴,抑或是……他在车站前驻足许久,随后发现自己发呆了,第一次发呆了。但是前一秒钟考虑的是什么,完全记不住了。
不过是不经意的转头,看见了一家不大的店,古典的字体上潇洒四溢:seven days,自己把这条街走了无数遍,从街头的一砖一瓦到车站牌的多多少少,好像第一次看见这家店……还是木制的一切,木制的桌子,牌子,杯子,椅子……好像还有一个寂静冷漠的人,合眼轻吸着一杯清淡可口的木兰瓜汁。不二一笑,穿过熙熙攘攘的斑马线,向店走去。
轻推店门,传来一阵风铃的摇乐声,听到有些窒息的古典乐,美声的女歌手不停的走调却撞击出一段别样风情。他手微垂下后抬眼向望。
“呀,你果然在这里,怎么,今天没去青学?逃课的不是好孩子哦。”不二坐到那人前面,从配套的铜制自助器里轻巧的取出一支吸管,然后插到他的木制杯子里去缓缓吸道。非常清凉,还有些淡淡的甜味,隐约可以吃到一点木兰瓜块,从来没发现他的品味这么有夏天风味。
他喜欢木兰瓜么?
“……”不二眯起眼睛见他不语,用手托起下巴后看他表情僵硬的望着窗外,一直都是这样看着,然后觉得是最有趣的事情了。
一秒钟,十秒钟,一分钟,十分钟……任凭风铃摇拽发出的一串叮当声。
“不二。”那人终于转过身来,因为外面的景象还不如这个人长得好看。
“嗯?”不二周助总是天才,天才的可以逼迫某些人不得不说话来打破宁静,而他总是会加大幅度的微笑,有种欺负冰山后温文尔雅却笑着明白自己是不折不扣的恶魔的感觉,一个有着天使翅膀的漂亮又干净纯澈的恶魔。
“你笑得很奸诈。”
“呵呵,你跟越前说了一样的话。很有趣不是么?部-长-大-人。”不二又喝掉了他买的木兰瓜,然后笑着看手冢无法发作。拖重了尾音。
“你真的要去?”
“嗯。”不二放下吸管后垂下眼眸望向窗外,发现玻璃折射出的自己看起来那么的无奈。用手遮住面前的玻璃。
“为什么?”
“手冢君,逼问别人的私事是不对的。”
“几年?”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都不到,也许……一年,甚至十年,二十年……永远吧。”
“走好吧,我们再见。”
“嗯,再见。”不二有点夸大的背上了背包,他站着看了他好久,他也看了他好久,不二笑着招手:BYEBYE,一脸说不出复杂的走掉了。自己拥抱过了网球部的全部,却唯独没有抱着个男人,不是抱不起……不,也许,真是抱不起吧。笑而不语,语却无笑。
国光,再见,不是不见?
8℃,50℃(这篇文章分两个温度,前为8,后为50- -合文,算是合文)
8℃
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空白的一段历史,没有一丝刻痕的光滑,少了一点,一些,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动力,低沉又阴郁气氛,没有听见惯常用一点的鼻音发出来的
“好像很有趣。”
很有趣吧。
很有趣不是么?
那年阳光淅淅泄泄的刺过每一片绿荫,越前记得那个人,是,那个人的话,也许会转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蒙蒙散散,手摊开,一片叶子的转错,因为没有风而垂直落下,洒脱轻盈,一默,再默,依稀看得见交错别致的叶脉。
今年的气候不正常,叶子在夏天落。
今天的气候不正常,叶子在夏天落。
今时的气候不正常,叶子在夏天落。
越前唯一能描述的就是如此,一阵太阳穴传来的疼痛。
他疼的想笑,笑的想哭,哭的……想睡。
又是同样的一天,又是同样的疼痛,沙滩上留下的一串脚印永远是左,右,左,右,乏味的让人无法变换形态,乏味,倍显疲惫,形容没有劲敌的时光真是没有一点瑕疵,符合得像是天生设计的,就是这样的默默摊开手,这样的默默接下树叶,这样的默默发着呆,这样的无奈的脱手而出。
脚印也会被海水一次次的抹煞,回头望望,什么都没有了。
“小不点!走吧走吧,桃城也一起好了,我们去吃汉堡吧!”
“好好!不过要英二前辈请客哦!要你请的!”
“哎?!为什么是我?!”
“因为……”
有些人可以无忧无虑散漫成性,无所事事的抓起一些铁杆朋友去尽情玩耍一番,而某些人,却每天埋没在书里,球拍里,得分里,有时候忘乎所以,乍醒后问道自己,做了什么?忘了什么?
例如那块“冰山”,例如那个“小不点”,例如那个“保姆”。
他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么?如果是迷路了怎么办啊……是啊是啊,又没有陪伴……自己一个人去那里生活,还说什么要社会经验,打工……
不二前辈,切,我干吗要想这件事。打球。
……不二。
后来还是被抓过去了,一路上脖子上像是围了一块围巾,厚实的比毛绒还要毛绒,拖拖拽拽,他看着两个吃像不雅的前辈挥霍了一大堆硬币,自己却喝着一杯热可可。
这年气候是颠倒的,绝对。
当自己的胃空虚的开始反抗时,独自走在路上,连蝉都停止了唯一的声音,隔绝的无声世界。伤人的炽阳将他落寞的背影刻画得如此清晰,一棱一角,投射在白墙上,地上,心上。他听见了坚定有力的声音。无缘由的,无回想的,认定了这是他才会有的称呼,他才会有的呼吸,他才会有的沉冷。
“越前。”
“部长,有事么?”
越前不习惯加上谓语,例如对桃城,例如对海堂,但是如果说一个人有什么穿透力,大概就是千年不变的冷淡,和千年不变的语调了吧。
“你过来一下。”
一个转身,一个拐角。
他一脸的疑惑。正了正帽沿,随后向走过的路回折。迎面撞上了什么。撞伤了什么。
唯一清晰的画面,是翻江倒海的歧途前端。
50℃
你爱不二么?
……?!
没事。当我没说。
他呆若木鸡,瞳孔睁大,许久,确定自己没听错。
惊的他忘了合上嘴,随后的路上这些奇怪的话语一直不停的重复播放着。
部长?不二前辈?爱?没事?!
不可能没事吧。
那一夜,他趴在床上,卡鲁宾一直“喵,喵”的在他床上轻声呼唤。
卡鲁宾,你害我失眠了。
第一年,他用一罐PONTA浇灌了一年的苦涩,并且习惯了托着落叶,然后凝望到发呆。
后来,手冢毕业了,三年毕业了。英二,大石等全部都离开了三年风雨交错,习惯了泥泞的芳香的青春学园,愁痛的难以起始,悲感得无法终了。感叹路过了这一场中学,还有一场高中,又如何面对离别。龙马只是一直抄兜而立,任凭英二把自己的头发整得有多乱。
你做支柱吧,越前。
切,随便。
第二年,他指挥着一群三年级学长,一群新生,习惯了站在龙崎教练身边,看着一个又一个像自己一样的“影子”在努力的挥着拍,却拿不定主意哪一个应该是支柱,哪个不是。
他被大家默认,期望,随后走上了职业选手的路。那年他不过是被人叫成小鬼的二年级学生。
再后来,前辈们经常回来探望,问寒问暖,亲切地围绕着网球场,随后惯性的打几场比赛,但是见不到河隆了,干去了较远的高中,
第三年,他脱下了那一身印有青学字样的长袖运动衫,递给了一个一年级新生。
像当年手冢认同了越前一样。自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突然感觉自己虽然已经是职业选手了,却好像尽力奔跑也到不了终点,累的他一路狂喘,没有人递给他冰凉的毛巾。
不是冰山,不是保姆,不是博士,不是猫咪,不是桃子,不是蝮蛇,不是burning狂,也不是那个微笑成惯性的人。
登上了顶峰后,他隐退了,像父亲一样,突然的递上引退申请书,然后令球迷们一阵嘘哗惊叹,像当年南次郎那样,球场上空了一个身影,那个有着像咖啡一样褐色却掺了一点伴侣的犀利眸子,一背网球包,就离开了。
高中生活的确很魔鬼形式,特别是只有英语是长项的他,时不时地把“钙”当“煤”用。但是轮到MA DA MA DA DA NE,说的比任何人都要十足的拽。
空虚的只有拽。那个人走了3年,是的,从大拇指开始,到中指而停,至于往后会不会继续掰下去,不知道?
12℃
他有些精神恍惚的一筹莫展。
驻笔,在网球的字上划了一圈,又放下笔往向窗外。
他拿不定主意,自己除了英语,还应该参加什么社团。
“龙-龙马君……”一个女孩子羞涩的走到他面前,低头一直看着脚下,默了许久。
“什么。”龙马依然在体育项目上左点右圈。
“你,你能跟我出去一下么……”
“做什么。”
“我……有话对你说……就这样。”
“樱乃,要说的话等放学好了。”龙马非常潦草的在纸的底端写上了越前龙马,志愿参加网球的字样。
可能只有网球能唤起自己的记忆了,自从到高中后自己像个陌路者一样,匆匆而过又无人注意。甚至连那个又吵又闹让他无法集中精力的小坂田朋香都去了其他地方。一切都淡逸消逝在不知名处,直到触景生情。自己好像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人,只有这个不能把一句话完整地说好的樱乃还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教室,在他这所不起眼的高中,静静的,默默的,凝望着自己。
他要的是那个走了几年的人。不是他,不是她,更不是她它他……
“龙马君……我……我喜欢你!”
“……”
他不过是思绪飘走了几秒钟,却看见眼前,这个三千青丝随风展扬的女孩子,她的脸像红透了的苹果。焦急不安,一直低头看向别处。
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期待对自己说:“嗯,我喜欢你”……吧
“嗯。”
“啊?啊……?”
“我不喜欢你。抱歉。”龙马丛亚米布感的包内掏出中午未喝完的PONTA,想了几秒钟后,又放回包内。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撕碎别人信心的小鬼,用最嚣张不止的手将“喜欢”这个词抓的体无完肤。7个字,两个并无顿挫的句号,了结了一个女孩子多年的心事。他明明看见樱乃有些歇斯底里的抽泣,还咬着嘴唇轻声问他:
“为什么?”
龙马露出了一脸无法比喻的表情,随后用手惯性压帽沿。
“Some one you don’t know as well as I do. But if I have to say it from my heart, he is the one I loved, or love.”
留下了一惊异不明所以的女孩子,他取出PONTA后漫步而过。
有点像手冢的作为,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某些时候,某些不经意的回头,会造就一个不稳定,又亦悲亦喜的结局。像他在接受了那个女生的告白后,从阴影投射的角落里走向面对强光,到散漫又不经心的路过翌日就要报道的网球场,再到一边冷眼旁看一边在心中说道:这些人,MA DA MA DA DA NE。
有个人,有着同样会弯成好看角度的笑容,有着同样箫逸的棕发,有着同样身手矫健的“燕回闪”技法。在严肃地打完后笑意浓浓,就是这样,的一个令自己惊心动魄的人。
砰……咚……
手中的PONTA随重力落下,他无力再握住。
随后他发自内心的冷笑,像是看见那个人就会条件反射一样。但是当他重拾信心后再往回看着网球场上,不过是一个人的普通发球,竟然让他看成那个人。或者是有意的,或者是无意的。
忧愁的淡弱远望,网球部,还是不要去吧。
呵,什么时候自己开始这样的悲伤的像个接近死亡的无助之人,你应该做的,是不容践踏的自尊心,你应该说的,不是那句作为口头禅的MA DA MA DA DA NE么?在什么时候改变得如此彻底,让谁都认不出来?
MA DA MA DA DA NE……DA 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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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他从来不走三年级的那条长走廊,走到尽头的只是一堵严紧封闭的墙。
人有破例的时候,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龙马抱着老师一摞的英语卷子走上了陌生的阶梯,对照着班级号四处举望。
嗯……三年一班……三年……哦,这里……
他随意的走进了高年级的班随着不停的喧哗,看着眼前如此简单的英语题不尽发出了一点冷笑声。放开,离开。
他感觉有什么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拽得那么生硬不肯放手。
回眸淡忘,是那个不曾在眼镜下露出温柔笑容的手冢。龙马有点条件反射的甩开手。
“部长?!啊,对不起。”
“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部长才对。”
“……我本来就是打算来这里的,你不是要回美国么?”
“不,改变想法了。部长,我要上课了,就这样。”
龙马匆匆的结束了一次气氛凝固的谈话,随着铃声而下至一年级的教室。部长吗?原来他也来了这所学校。
很好笑不是么?他们永远差了2个年级,永远只有一年的相聚然后就各奔天涯海角,无论是他抑或是他,只不过那个人再也不会向自己流露出任何情感,并不是不愿,而是在自己面前如蒸发般消失在空气中,谁又能离开空气呢?
越前可以,起码已经失去了3年的花样年华。那么,再走下去也是可以的,沙子也许会硌脚,但是谁能不踩着细沙而走过沙滩呢?
哦,如果有人可以背着自己的话,是的。但是越前没有这个人。
越前独自一人无声地走在淅沥小雨中,一丝丝的细线流落到帽子上,顺势而下,肩膀上,包上,从衣角低落。
再来一次,帽子上,肩膀……
梅雨季节时又迎来一年春景,恍惚可以仰望到抽芽,怒放。那是一株家门前不知何时生根的蔷薇花。静静的顺墙而生。有时候自己会抱着卡鲁宾来树下静坐,可以坐好几个小时,就那样呆呆的,傻傻的。用逗猫棒和自己的爱猫玩耍。
孤独的他只会这么做了。
当龙马回神后,发现雨停了。
实则不然,只是头顶上有了一片黑色的色块,身边多了一个清瘦的人。
“部长,你的家在这边么?”
举伞遮雨的是那个冷若冰霜惯性成默的人,眼镜折射的只有严肃二字。
“嗯。”
一路默语。
“你知道不二回来了么。”
“?!”越前驻足,滞留着刚才那句话的回声。
不二回来了,你知道不二回来了么?
他有种不知所措,酒醉刚醒的感觉,讶异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玩笑。”那个人整了下眼镜,望着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越前明白了,这个人的笑话这么冷,冷得想把他狠狠地掐死。哭笑不得?
34℃
一时间学校传了各种绯闻。
“呐呐,听说了没有?手冢和一个一年级小学弟有什么问题哦~。”
“真的?不是吧,现在这么流行同性恋?”
“哎呀,你没听说么,现在女的都不行了……”
越前会喝着葡萄味的ponta,面无表情地从那些人面前走过,随意而行。但是在瓶罐回收箱前,可以看到拧到变形的ponta瓶。随后再次散步而过。一步一步踏的响彻走廊。
“部长,我该怎么办……”
今天又是痛苦难耐的阴雨天。
今天又是一次离别的阴雨天。
今天又是毕业典礼的阴雨天。
他抬头相望,难言而复杂的表情,轻言细语后,咬嘴撇过。
他低头对望,寒冰而存有火种的冷漠面容,简单明了答毕后,目视他的离去。
“部长,我该怎么办……”
“做你应该做的。”
有时候会怪着某些扑克脸到一成不变的家伙,神神秘秘又意味深长的。冷不丁甩出来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够一个人穷尽一生去无止尽思索,迟早要累死。
越前静静的趴在桌前用手不经意的触碰着一个网球小模型,随后自言自语。
那不是答案,不是。
最后掠包而逃。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面目去冷眼看完一场毕业典礼,看着那个戴眼镜的高年级前辈用敬语接下毕业证书,随后说一句谢谢老师多年的关怀。就这样走出高中校园。再踏入大学……
他不要,面目全非的……狰狞的……
深邃的空洞。
还是那片湛蓝的苍穹。
那个人,在最重要的时候从黑暗里引导我,那个人,在最重要的时候会给予我一盏指路灯,那个人,在最重要的时候会随我同行。如果没有那个走失了好几年的棕色一缕一丝,暖意的微笑倾洒了一路的前辈多好,如果就这样……就这样不要困惑……
-龙马
他会用单纯的口吻来问我一些可笑的问题,他会迷茫的不知所措后一言难尽,只是一遍遍缥缈的问我该怎么办,我没有准确的答案。搪塞一番。如果没有那个走失了好几年的棕色一缕一丝,暖意的微笑倾洒了一路的同年多好,如果就这样……就这样不要困惑……
-手冢
他用了一秒钟的时间,用了一根手指的长度,用了一条边线的长短。勾画了一个人一生的重要。左手灼热右手冷漠,合在一起,铸造你,我,他,她,还有它……
“越前,我爱不二。”
“我知道。”
“我可以同时爱你么。”
“那对不二前辈不公。”
瘦小的越前将用了几年都记不清楚的FILA帽子摘下,垂于手边。随后一根手指搭上了唇。
秘密,这是秘密?
11℃
越前了无生趣的在英语课上睡觉。
一个人的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不停的远离他。虚幻缥缈的若隐若现,像是在召唤他去某个地方,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从心中蔓延开一种名叫望而却步的奇妙感觉。一时之间愣在原地。无法释怀的悒郁寡欢。
那只手在像他招手……招手,随后缓缓的移动开来,恬静的,宁谧的。只剩下游走的空气。
“等等,等……”越前忙追过去,可是那只手却越来越远……在一片黑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等……”
“越前同学!课堂上不许睡觉!上来把这题做完!”
老师的怒吼让越前打了一个冷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无辜相。
这里是一所枯燥的高中,英语课上。
一帮同学窃窃私语偷偷的笑,越前看了黑板一眼,心想这老师怕是没见过自己的水平。打了个哈欠后用白色的粉笔吱啦了一阵,鸦雀无声。还画上了那只经常围着毛线团的卡鲁宾。
“MA DA MA DA DA NE。”
他压下帽沿背过黑板,手中的粉笔吱的一声划过黑板。刺耳也好,噪音也好。在他的世界中是灰暗的,无声的。
放学了。已经不知道数了几个这样的一天了。
越前整理好了书包,随后起身去一个地方。行影单只落寞寂静。
那里有着最明媚的阳光,最热闹的喝彩声,最惊心动魄的比赛,最能一展才华,这样的地方。
越前在门外看了好久。随后推门而入。
“你是谁?”一个前辈看见了不显眼的越前。
“新生,想加入。”正了正帽子。用低沉又深邃至远山后的声音说出了如此简短又没有主谓语的话。一如既往的郁闷温度让他有点昏昏沉沉的。
难以入睡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里有报名表……”
越前拿着笔,想写又不敢下笔。随后停驻了很久,还是编不出什么名字。
就这么想尽办法默默无闻下去吧,毕竟自己的创想细胞真得少的可以。
“越前龙马?越前?越前?!你开玩笑吧。”
“嗯,开玩笑。我先进去了。”
丢下三年级一脸的疑惑,他狠狠地用帽子挡住眸子,走进了球场。
那阵突袭而来的凉风嘶嘶呼啸而过,吹得他脸颊生疼。终究还是回到了几条白线,一块绿地和一张长网的球场上。一手执球一手握拍,那种磨出一道道痛痕的茧子又要再度重现。
“越前龙马,请多指教。”微压下身子,就如此粉墨登场。
压抑,压抑
无奈?
2℃
他松握着球拍,看着一个高年级轻盈的发球。
苦笑,世界很小吧。有时候一个人耗尽气力去寻找幸福,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幸福,幸福的定义是什么,也许幸福不是幸福,但是却像空气一样围绕在身边,抓住的时候一脸洋溢的温暖,失去的时候痛哭流涕,泪雨如下。
再例如巧遇在另一所学校的手冢,再例如现在。
“0-15。”裁判喊出了比赛分数。
越前并没有动,他看着这个人同样的动作,越看越觉得有什么遗漏了。
“越前……让我们来打一场未完的比赛吧……”那个人,有着最柔和的棕色头发,最温暖的笑容,和最调皮的话语。
就这样下了挑战书。
越前握紧了球拍,曾经在一场雨天,曾经在同一个球场,曾经挥汗如雨,曾经以笑来答复对方。那时候都是享受比赛的生命。
或曾经在一场炎日下,或曾经也在同一个球场,或曾经口干舌燥,或曾经一面无表情或一脸苦涩来答复对方。那时候都是离别的生命。
在这里,你,我。
在这里,越前,不二。
“裁判,我弃权。”
“裁判,我也弃权。”
“……”
“越前,你不希望就这么放弃入队资格吧。干脆换一个人挑战好了。呀,你长高了……”
他哭笑不得。
是的,在手冢离去后,不知怎的,瘦小的自己突然间挺拔开来。树也会窜天。而今,已经和不二有着一样的身高了,或许更高一点。
“裁判,我认为这个人有入队的资格和水准。”
“这……”
“呵呵,相信我没错的。”
“是!不二部长!”
像一朵花开的时间,他是部长了?
21℃
后来发生了什么,如今的越前已经毫无印象了。
生活的轨道又像以前那样吭哧吭哧的合并回来,就是如此。
于是过了难以计数的一段日子,又是炎热的夏天,越前在贩售机前犹豫不决,身上的钱已经不够买一瓶PONTA了。
有个人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之后摁下了雪碧的按钮,然后回首递给他钱。
“呐,谢谢你。”
越前没追究那人是谁,但是低头发现,这些钱够买PONTA。
刚刚好。
于是他疾步追过去,在拐角处不停的奔跑。
“不二前辈,不用了,我不喝了。”
随后他把那多出来的硬币递回去,怎么会认不出呢,一年到头都没变化的,不二式笑容。
“呐,越前,你暑假想去哪里。”
“在家。”
越前苦思冥想后,发现没什么地方值得去,家里有网球场,周围有朋友,还有个笑的灿烂的都不知道姓什么了的部长,挺好,就这样挺好的。
“嗯……呵,越前听说过兰鹅么?”
不二诡异的笑了一下,惊的孩子一身鸡皮疙瘩。
“兰天鹅?”
“嗯,兰天鹅,据说看到的人会幸福呐,像凤凰一样。”
“不二前辈也信这种传说啊。”
“不是传说哦,听说真的有人看到了啊,在北极。”
少年心想此刻如果手捧PONTA准备喝下第一口的话,反映一定是大大的喷出一口。
“……北,北极?那种地方连普通天鹅都受不了,还有什么什么兰天鹅?”
“嗯,北极,我想去北极。”
越前满脸写着惊讶,北极?天,不二前辈去了国外一趟有把哪篇神经系统摔坏了么?还是说这种不经意的话语说出来是故意要让谁出事故的?
“好啊,你要是想,我陪你去。”
越前也不知道怎么说出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话,不过既然他想,他肯,他愿,又有何不可呢。终究是开玩笑的吧。
“真的?那你要问问你的家长呢,我已经问好了。”
“……”
于是我们的越前同学一脸苦瓜相,上当了上当了……真的要去啊……
“色——老——头!”越前回家就觉得气氛不对,菜菜子出去买菜了那不奇怪,妈妈逛街了也不奇怪,但是这个总是手捧那种那个什么什么的杂志的色老头也不见了,外星人来了?
“色——老——头,你再不出来我把你的杂志全烧了!”
……
……
还是没人。
越前苦笑了一下,随后抓起那些杂志就满世界找打火机,你看我不给你烧一本。
“啊啊啊啊啊啊青少年住手!”
从旁边冲出来的大叔无二人,正是那个什么什么……狼啊。
“废话少说,我要去北极。”
南次郎先是上下看了越前几眼,然后又伸手去摸越前的额头。
……正常体温。
“你哪片神经摔坏了么?”
越前哭笑不得,这不是他如何如何的想不二前辈么。
“我很正常,我,能,不,能,去,北,极。这个夏天。”
“随便你,可别死那里了啊,听说那里气温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呢。我们的青少年……”
南次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抢过越前手里的书就挠头背着看。
“那……我出门了。”
正了正帽子,越前真的提着箱子就出门了。外面天气真好,好的都开始下晴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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