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寂寞 by 禾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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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禾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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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的季节过去了，初夏的薰风让人昏然欲眠。


　　来人走在土御门小路上，脚步轻快，踏进画有五芒星标志的大门，看著眼前犹如荒山漫草般的庭院，他摇了摇头继续前进，随即，两个自在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其中一人身穿白色狩衣随意地坐在窄廊上，手执酒杯满脸笑容；另一人则落坐於对面，只是束发并未戴冠，看得出年纪尚轻，手中还抱著一只不常见的猫咪，此刻，猫咪正安适地在主人怀中入睡。

　　突然，他脸上浮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往背对他的人快速冲去。

　　「小、不、点！」他狠狠扑上去，大声叫著，他把全身的重量往对方身上压，用力的把对方揉进自己怀里。

　　「小不点！小不点！」他用下巴蹭著怀中人儿高兴至极，而受到惊吓的猫咪则不悦的喵了一声，躲入相当愉悦的旁观者怀中。

　　「菊丸．．．大人，放开．．．我。」怀中人儿困难的提出抗议。

　　「不要！」菊丸直接了当的拒绝。

　　怀中人无奈地翻翻白眼，不满的直视对面恁自开心的白色身影。

　　「好了，英二，放开龙马。」在瞪他了、在瞪他了。

　　「讨厌啦，不二，人家还想多亲近一下小不点的说。」忍不住又多蹭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放开。

　　「嘻嘻嘻。」不二笑的开心。

　　在此，我们先来说说出场的三人。

　　首先是不二周助，在这个幽灵尚存人间，与黑暗并立的平安时代中，是个可以役使鬼神的阴阳师，而且在众多阴阳师中堪称个中翘楚；菊丸英二，右大臣大石秀一郎的侄子，天性浪漫不羁，是不二的好友；最後则是越前龙马，是醍醐天皇的长子克明亲王之子，性好音乐，执有朱雀门鬼魂所赠之鬼笛，名叶二，为一时之奇闻。

　　「英二，今天怎麽有空过来？」抚著怀中安适自得的猫咪，不二閒閒的开口。

　　菊丸拿起閒置的筷子，夹起盘中的鱼乾嚼了几下才说：「找你帮忙。」

　　「嗯？」不二微笑不语。

　　「知道桃城武大人吗？」这次是一旁的琉璃杯。

　　「知道。英二认识他？」桃城武，左兵卫督，是个武将，官拜从四品下，担任宫中守卫天皇之职。

　　「嗯，他出事了。」放下杯子。

　　「怎麽回事？」不二啜了口杯中佳酿。

　　「是这样的，桃城大人与橘桔平大人的妹妹橘杏小姐感情相当好，本想请求桔平大人首肯，让他与其妹共结连理，但却遭其反对。」

　　「为什麽？」

　　「因为桔平大人欲将杏小姐嫁予神尾大人。」

　　「这又为何？若是以外在条件来论，桃城大人与神尾大人两者官位相当，且论其品行及个性，桃城大人似乎更胜一筹啊。」

　　「因为背景。」

　　「背景？」

　　「神尾大人的母亲与左大臣有亲属关系，简单讲神尾大人与左大臣是亲戚；相较如此强而有力的背景，桃城大人可就比不上罗，所以桔平大人在现实层面的考量下，决定将杏小姐下嫁神尾大人。」吁了一口气，菊丸又斟了一杯酒。

　　「那又如何？」不二并不足为奇，毕竟这种事很常见。

　　「问题就在这啦，杏小姐的个性相当倔强，她不甘自己与桃城大人之间的爱情无法圆满，更不甘沦为攀权附贵的角色，最後啊，她自杀了。」

　　「自杀？」

　　「嗯，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就算了，可是桃城大人却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不对劲？」

　　「自从杏小姐死後，桃城大人十分伤心、憔悴不已，这本来是很自然的，毕竟有过一段情嘛，可是，他最近却变本加厉，整个人浑浑噩噩，且每到半夜三更桃城大人都会独坐屋外，一个人自言自语，就好像在跟看不见的人对话一般，听下人叙述那景况好不骇人，请药师前去观看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我也过去探访过，他现在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连人都认不清了呢，所以．．．」喝下手中的酒，润润喉。「我想请不二你过去看看。」

　　「嗯，好啊。」或许满有趣的。

　　「呐，龙马，一起去吧？」不二转头，问向一直不说话的少年。

　　「不要。」回答的乾净俐落。

　　「啊～为什麽？」应声的人是菊丸。

　　「不想去。」

　　「你这个没血没泪的小不点，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菊丸泪眼汪汪的指控他。

　　「龙马，就当陪我，一起去嘛。」放开手中猫咪，不二两手撑地，整个人靠近龙马，笑的一脸温柔。他知道，眼前一脸漠然的少年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

　　「．．．不要。」

　　「龙马．．．」

　　「．．．不．．．不要。」

　　「龙马．．．」

　　「唔．．．好、好啦。」

　　「嘻嘻嘻。」

＊＊＊

　　来到桃城宅邸，著实造成桃城家人手忙脚乱，平时桃城鲜少与一些达官贵族们来往，没想到今天竟一次来了三位，更不用提龙马还是皇亲国戚的身份。

　　由下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桃城的房间，在不二看过状况後，桃城的母亲也赶到了。

　　匆匆向三人行礼问好，桃城的母亲急忙向不二询问儿子的状况。

　　不二给了一个安抚的笑。「夫人，请放心，桃城大人目前还没有什麽大碍。」

　　「真的？」她看了看毫无知觉的儿子。

　　「是。」顿了一下，又道：「夫人，我有一个请求，我将与其他两位大人进行治疗的工作，请您将桃城大人房外侍候的人全数驱离，今晚，请任何人都不要靠此处。」

　　「这、这怎麽行呢，太失礼了，三位大人．．．」话还没说完，便被菊丸阻止了。

　　「夫人，放心啦，不二会这麽说一定有他的用意，请您不要太介意。」

　　「好吧，那我遵从便是。」

　　「另外，夫人，请帮我准备几样东西．．．」不二又加了但书。

　　稍後，待所有人退下，东西也送上来後，三人便放松了身子，不再那麽拘束。

　　「不二，还是你想的周全。」拿起酒杯，菊丸与不二两人相视一笑。

　　「当然，等待的过程是很无聊的。」一饮而尽。「龙马，要不要也来一点？」

　　「请不要哄诱未成年少年饮酒。」这两个酒鬼，喝酒喝到别人家来了，竟然叫人家准备酒，还大剌剌的在病人房里喝起来，难怪这两个人的交情会这麽好。龙马满脸黑线颇为无奈。

　　「嘻嘻嘻，对了，不二，桃城大人是怎麽回事啊？」菊丸问道，龙马也颇为好奇。

　　「喔，是咒。」不二愉快地说道，不意外两人又是一脸伤脑筋。

　　「咒？」又是咒？

　　「嗯，名为思念的咒。」

　　「思念也是一种咒？」什麽跟什麽啊？

　　「当然，就像．．．」正当不二要开始解释的时候，龙马赶忙捂住他的嘴。

　　「闭嘴，不要讲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龙马的脸都黑了一半。

　　不二拿开龙马的手。「唉呀，龙马，你真是没耐性。」

　　「怎样，不可以吗？」龙马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破坏了本来漠然而冷静的表情。

　　「唷～小不点好凶。」菊丸也来凑热闹。

　　「有意见啊？」

　　「不二，小不点凶我。」菊丸故意装出害怕的模样。

　　「嘻嘻嘻，好了、好了。」一手拉过脸色不豫的少年，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安抚。

　　「哼！」跟猫一样，龙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偎入，对著爱戏弄自己的两人哼了一声。

　　「时间还早，耐心点，反正等时间到，你们就会了解是怎麽回事了。」不二也不多说，只是简单带过。

　　「是，伟大的不二阴阳师说的话怎敢不从。」龙马还是没什麽好气。

　　「嘻嘻嘻。」顶上的两人只是相视一笑，继续饮酒。

＊＊＊

　　时间，过得比想像中的快。

　　深夜，当三个人无聊到无事可做，龙马也在不二怀里频频点头的时候，突然，被褥中的病人开始有了动作。

　　轻轻巧巧的动作，但是，这足以惊醒龙马及得到另外两人的注意。

　　掀开被褥起身，桃城走到门前拉开门，对於一旁的三人视若无睹，只是睁著蒙胧的眼神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好戏上场。」不二示意两人安静，於是三人只是静观其变。

　　桃城走至房外，在走廊落坐，整个人遥望远方，一副在等人的样子，好不奇哉。不二见其状况，举起双手在胸口结印念咒，刹那间似乎有一圈隐形的薄膜环绕著三人。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在这初夏的夜里竟让人感到无比的寒意，怕冷的龙马往不二的怀里缩了缩。

　　「来了。」不二开口，而听到这句话的两人则满怀疑惑的看著他。什麽来了？

　　看到两张莫名的小脸，不二笑笑，手指抵唇喃喃念咒，然後在两人眼前画了一下，接著说：「看，是谁来了？」

　　两人往外看去，这次，不再是视若无物，而是看到一个娉婷的身影。

　　「唉呀，这不是橘杏小姐吗？！」菊丸小小声的说道。

　　「小杏，你来啦。」就好像突然活过来一般，桃城满脸笑容，整个人生气勃勃。

　　「是啊，武，我来了，好想你唷。」来人依偎著桃城，含情脉脉。

　　「是、是吗，我也．．．很想你。」桃城搔搔脑袋，满脸不好意思。

　　「武，你真是的，这有什麽好害臊的嘛，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煞是好听，桃城也是满脸傻气的跟著笑。

　　「．．．好恶心。」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声音，打断这个和谐的气氛。

　　「谁？！」橘杏很快的起身，一脸阴冷。

　　「唉呀呀，被发现了。」

　　「讨厌啦，小不点，你害我们被发现了啦。」

　　「到底是谁？出来！」橘杏的声音益发凶恶，而桃城则浑然不觉，只是保持著笑容遥望远方，恁自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三个人影缓缓走出门外。

　　「你们是谁？」

　　「人。」龙马答道，够乾脆。

　　不二闷笑了会儿，开口说道：「你是橘杏小姐吧，为什麽不安静的离开人世，而要纠缠桃城大人呢？」

　　双手插腰。「与你何干！」这厢也十分乾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把摺扇，不二閒閒的扇著凉。「是与我无干啦，可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啊。」

　　「哼！」橘杏颇不以为然。

　　「橘杏小姐。」看她是如此态度，菊丸忍不住插话。「请你不要再苦苦纠缠桃城大人，你看他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你忍心吗？」

　　抚著桃城呆傻而憔悴的面容，橘杏笑的美丽而哀伤。「我喜欢武，好喜欢、好喜欢，我没有办法离开他。」把一个已经在心底扎根的人拔走，真的很痛、很难。

　　「阴阳相隔，你这样做只会让桃城大人一步步迈入死亡。」不二只是平铺直述的道。

　　「你们懂什麽？！」突然，橘杏的情绪大为波动，整个人愤愤不平。

　　「我的哥哥，我一向最敬重的哥哥，竟然罔顾我的意愿，要把我嫁给神尾大人，太不公平了，为什麽？！我喜欢的人是武啊，是武啊．．．我喜欢的人是武啊．．．」声音，哽咽。

　　「我好生气、好生气．．．也好难过，因为我再也见不到武了，若是嫁给神尾大人，我就再也见不到武了，所以．．．我偷偷的跑出来找武，要武带我离开，离开这个讨人厌的地方，可是武这个呆子，竟然拒绝我．．．这个呆子．．．」泪，顺著美丽的脸庞流下。

　　「我好生气，我不甘愿，所以我自杀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我是有我自己的意志的．．．後来．．．」橘杏捧著桃城的脸颊，望著他。「我死了，一个飘飘渺渺的灵魂。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武的声音，呼唤我的声音，所以我来了，因为武的思念，所以．．．我来了。」泪流不止。

　　「那桃城大人为什麽会变成这副模样呢？」菊丸又问。

　　「是我。」橘杏放开双手抬起脸来。「是我故意这麽做的，只有这样，武的人、武的思绪，全部全部都会是属於我的，这样不是很好吗？」轻轻的，她笑了起来。

　　阖起扇子。「橘杏小姐，我同情你，但是你这种作法已违反了天理，我无法置之不理，请罢手吧。」不二直视橘杏下最後通牒。

　　「绝不！武，帮帮我，这些人要伤害我。」橘杏对桃城求救，顿时，原本痴傻的桃城倏地起身，整个人转身作势要攻势眼前的三人。

　　「哇，杀人了！杀人了！」菊丸哇哇大叫，整个人躲在个子娇小的龙马身後，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而龙马动也未动，只是冷冷看著躲到自己身後，光会逞口舌之快的青年。

　　事情发生在刹那之间，桃城尚未有所行动，不二则是冷冷一笑，右手举起扇子一挥，桃城便应声而倒，昏迷了过去。

　　「武！你、你是阴阳师？」橘杏十分惊诧。

　　「不才正是。」

　　「可恶，武！」橘杏想把桃城拉回，怎知不二只是轻轻一挥，橘杏便往後跌落，足足三尺之远。

　　「把武还给我！」橘杏露出狰狞的模样。

　　「办不到。」不二笑的很可恶。「怨灵，消散吧。」正当不二要动作，莫地，传出了一个阻止的声音。

　　「住手！」强撑著身体，桃城面对著两人坐起，意识似乎已清醒。

　　「桃城大人（武）。」不二及橘杏双双叫道。

　　「你是不二大人吧？」桃城的声音虚弱。「请你．．．请你不要伤害小杏，她．．．很可怜。」

　　「小杏。」桃城转向橘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落得这番地步，对不起。」拖著虚弱的身体，桃城一边走，一边讲，终把橘杏从地上扶了起来。

　　「武．．．」

　　「本来我以为，放弃对你我来说都是好事，我不忍心让你为了我抛弃一切，跟家中反目，没想到．．．没想到．．．」话未尽，语已哽咽。

　　「对不起。」终究只说得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就能解决一切了吗？」橘杏伤心地泪流不止。

　　难过的看著自己爱慕的人儿，因为他，她成了鬼。「我该怎麽做？我该怎麽做呢？」

　　「怎麽做？．．．」橘杏表情一变。「那你就陪我一起下黄泉吧！」抓著桃城，四周吹起一阵旋风，夹杂著沙尘，把两人包围其中。

　　「糟！」因为橘杏抓著桃城，不二根本无从下手，正当紧张之时，竟响起哀怨的丝竹之声。

　　原来，是龙马。龙马从怀中拿出叶二，缓缓吹奏起不知名的音乐，声声哀伤，令听者不忍，不一会儿，旋风停下，只见橘杏跪坐地上，哭的不能自己，而桃城只是站在她身旁，不语。

　　一曲毕，龙马放下叶二，只是简单说了句：「不要让自己．．．更伤心。」

　　抬起泪湿的脸看向龙马，又回头看向桃城，橘杏若有所悟。

　　起身，橘杏对龙马福了福身子，她看向桃城。「武．．．我很抱歉。」抚著桃城的脸，动作尽是温柔。

　　「小杏．．．」他伸手握住那冰冷的小手。

　　扬起一抹美丽至极的笑容。「武．．．再见了．．．」语毕，人也渐渐失去了踪影。

　　风停，人已去，桃城十分难过，跌坐地上泪如雨下，口里还不停喃喃念著：「对不起。」

　　「好可怜．．．」不知何时菊丸已站了出来，一脸同情的站在一旁。

　　不二也只是静默不语，而龙马则走到桃城身後，慢慢的举起叶二．．．狠狠的往他的头上敲下去！

　　龙马的举动，吓了三人一跳，而桃城更是一时忘了哭泣，傻傻的看著『凶手』。

　　「不准哭，吵死人了！把你那难听的哭声收起来，病人就合该安份一点，回房睡觉去！」龙马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则一鸣惊人哪。

　　「哇哈哈哈．．．」忍不住，菊丸捧腹大笑了起来，不二也是忍禁不住，弯著身子狂笑不已。

　　哀伤的气氛顿时冲散，事件，就这样落幕了。

＊＊＊

　　又是一个好天气。

　　「唷～不二～」朝气满点的菊丸今天又来拜访不二，走过庭院便看到不二一个人坐在窄廊上喝酒．．．没错，一个人。

　　「咦，不二，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啊，小不点咧？」未经主人同意，菊丸便大剌剌地坐下来，手也不客气的动作。哇，好酒！

　　「他去找桃城大人了。」

　　「原来是这样，这两个人意外的很合得来呢。」

　　当初，桃城与橘杏的事件落幕，三人仍会不时的去探望他，不知不觉四人便友好了起来，而且本想桃城是个单纯的武官罢了，没想到，他的本性也是好玩一族，跟菊丸两人是臭气相投，有了伴，菊丸这个惹祸天王的闯祸功力似乎也变得更高杆，而龙马也常常『不小心』被他们两个拖下水，气的哇哇叫，却又无力反击，只不过，因龙马年纪尚轻，桃城这个大哥哥对他也是特别照顾就是了。

　　不二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笑脸。「是啊。」

　　「嗯？～」菊丸露出贼贼的笑容，看著他。

　　「英二？」

　　「嘿嘿嘿，不二～你、吃、醋、啦。」肯定句。

　　「怎麽会。」不二仍笑得自然。

　　「少来，你以为瞒的过我吗，我们可是青梅竹马耶，青、梅、竹、马。」嘿嘿嘿。

　　不二但笑不语。

　　「拜托，『沈默是金』早不流行啦。」

　　「英二。」放下杯子。「你知道吗，语言也是一种咒。」

　　「什麽，咒？！」

　　「是啊，所谓．．．」

　　「够了。」话尚未说完，菊丸赶忙喊停，要是让不二讲下去，又是没完没了了，喔，头好痛。

　　「反正我当你默认，你别再说了。」菊丸又加了一句。

　　「可是．．．」不二故意露出伤脑筋的样子。

　　「来来来，喝酒、喝酒。」菊丸急忙转移话题，就怕不二又讲咒不咒的，破坏他的好心情。

　　「嘻嘻嘻。」

　　「对了，不二，我跟你讲一个八卦唷．．．」菊丸又开始话家常，聊是非，把之前的问题丢到脑袋瓜子後面去了。

　　天气真好啊，呵呵呵。

＊＊＊

　　今天，宫中的一位大臣，井上大人，特地派人前去邀请不二到家中作客，正巧龙马也在，所以两人便一同前往。本来两人认为井上大人应是有所困扰，所以想寻求不二协助，可是．．．

　　「呵呵呵．．．」自从两人来到井上宅邸後，井上便不停地笑，笑容．．．很尴尬，没错，很尴尬。

　　不二喝了一口侍女端上来的茶水道：「井上大人，今日你邀在下前来，是为何？」

　　「喔，这个是因为．．．因为．．．呵呵呵。」轻轻拭著颊上的汗，井上看起来似有难言之隐。

　　「因为．．．」

　　「唉呀，不二大人，你来了，我终於可以见到你了。」井上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个由远而近的声音打断，是他的女儿，芝。

　　「芝，无礼。」井上无力地看著女儿。

　　「父亲大人，不要太计较嘛，人家是太高兴了。」芝，井上大人的独生女，十分得宠，故而个性大方活泼，虽非坏孩子，却也带有没大没小、不知轻重的味道在，让井上相当头痛。

　　「你好，芝小姐。」不二挂著招牌笑容，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不二大人，我从几位公卿小姐那听说你解决桃城大人事件的事了，哇，真是让人佩服，所以才请父亲大人邀请你前来作客，我一直很想见见你呢。」在一旁落坐，芝热情的说著。

　　是『请』吗？不是吧。井上在心中暗暗想道，这个丫头又是撒娇；又是使泼，搞得自己好不头疼，所以才不得不依了她，唉，怎麽会有这种女儿，芝的娘亲啊，你死得太早了，呜呜呜。

　　「谢谢。」笑。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不二大人就跟传言中的一样，是个美男子呢。」眼中闪烁著痴迷的光芒。

　　「多谢夸奖，芝小姐也不遑多让，是个美人胚子。」笑。

　　「真的吗？听到不二大人这麽说，真是太令人高兴了。」脸颊不禁泛红。

　　好无聊。至始至终，龙马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的品茶，观看这场莫名奇妙的闹剧，哪怕被人忽略了存在也不在乎，他向左看看，井上大人似乎掉进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一脸凄凄惨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向右看看，不二与芝之间的无聊对话似乎还没那麽快结束，唉，好无聊，早知道就不来了，睡午觉还比较实在。

　　龙马忍著打哈欠的冲动，不想惊动任何人，他轻轻起身往外走去，决定去庭院走走，省得不小心睡著，那可就糗大了。

　　他轻巧巧的离席，可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落入始终注意著他的不二眼中，心不在焉的与芝小姐对话，眼神却滴溜溜的跟著龙马转，看他出了厅堂，不二闪过一道费解的眸光。

　　「还不错。」漫步庭园之中，龙马四处浏览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都是名家精心之作，虽然十分赏心悦目，但是却少了自然的纯朴之味。

　　走上小桥，望著水中鲤鱼，龙马想起厅中两人，若有所思。

　　周助似乎很有女人缘呢。龙马默默地想著。不二周助，绝代阴阳师，才气、能力、外貌兼备，虽传言他是白狐之子，让许多人对他又敬又怕，但是这种暧昧不明的传言，更让许多的爱慕者倾心，看现在坐在里面的芝小姐就知道了。龙马撇撇嘴，颇为不悦的想道。

　　拿起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小石子往池里一丢，水波荡漾，龙马想起当初第一次与不二的会面。那是在一年前，他家臭老头的父亲，他的爷爷醍醐天皇的生辰，那时，大人们把酒言欢、乐不可支，自己也被吩咐在众位大人面前，与宫廷乐师们一起合奏乐曲献给寿星，真是讨厌。

　　绚烂的宴会从白天一直持续到晚上，似乎还没有止息的意思，龙马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悄悄的离开宴会，他朝著安静的偏殿走去，离开那些喧闹的人们。

　　走著走著来到一棵樱树下，伸出手，三两下便爬到树上，调整坐姿，让自己安稳的依靠在枝干上，仰头看著，喔，月色不错，他拿出叶二吹奏，一个人自得其乐了起来。

　　笛声悠扬，不知过了多久树下竟传来赞叹的击掌声，惊醒了沈溺在音乐中的龙马。放下笛子，龙马往下看去，是一个穿著白色狩衣的家伙正笑脸盈盈的看著自己。

　　不认识。龙马心中只有闪过这句话。

　　「你好，在下不二周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光的关系，龙马觉得他的笑容．．．很讨厌。

　　「越前龙马。」

　　「你的笛声很美。」不二的姿势未变。

　　龙马并未道谢，只是静静的看著他，一会儿，开口。「喂，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

　　这一句话，惊了不二一跳，嘴角微敛，他带著深思的眸子看著龙马。

　　这是不二周助与越前龙马的第一次会面。

　　之後，真可是莫名其妙的因缘，这两个人渐渐的有所交集，龙马爱去找不二聊天，跟著不二解决一次一次棘手的问题，不二爱粘著龙马，带著他东走西走，还逗得他哇哇叫，乐此不疲。外人见这两人的关系，著实觉得怪奇，身份、年龄有所差距的两人怎会成为朋友呢？这一直是大家所好奇的。

　　可是．．．朋友，是吗？总觉得．．．不只这样。看著水中的倒影，龙马不解。

　　「龙马，要叫我『周助』，不要再称呼我『不二大人』了，懂吗？」

　　「为什麽？」

　　「因为龙马是特别的。」

　　龙马突然想起这段话，这是在认识不久後，不二对他说的，为什麽想起．．．不知道。

　　「龙马。」身後突然传来声音，龙马转头，是不二。

　　「越前大人。」喔，还有那个花痴女，至於她父亲．．．应该还在厅中暗自伤神吧。

　　「你们怎麽出来了？」礼貌性的向芝小姐回了个礼，龙马收敛心神问道。

　　「因为不二大人想到庭院走走，所以我陪他出来。」不等不二开口，芝抢白道。

　　「是啊，芝小姐真是贴心。」不二补了一句，带著似乎有所目的的笑。

　　「喔。」龙马只应了一声。看著芝小姐依在不二身边，靠得极近，龙马莫名的感到一丝不悦，下了桥，龙马走近池边的两人。

　　「芝小姐。」龙马有礼的开口。「我已在此叨扰甚久，我想先行告辞了。」

　　「那我也一起走吧。」紧接著龙马的话尾，不二说著。

　　「唉呀，不二大人，你也要一起离去啊？不再多留一会儿，吃些茶点？」芝的语气甚是可惜。

　　「不用了，谢谢。」走到龙马身边，不二转身面对她。

　　「可是．．．啊！」芝往前数步，本想再次挽留，没想到脚步绊了一下，身形一时不稳便掉入一旁的水池中。

　　随著芝的叫声，将下人们及井上皆惊了来。

　　「快！快把小姐拉上来。」井上看到爱女落水，慌张的叫喊著。

　　看著一团混乱，不二及龙马不语。不二好笑的看著龙马，其实，刚刚芝小姐之所以会落水，是龙马干的好事，他伸出脚来，故意让靠过身来的芝小姐绊了一下，所以她才会掉进池里，嘻嘻嘻，好好笑。

　　「两位大人，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井上让下人们把女儿扶进屋子，他转身尴尬的道歉。

　　「不会。」不二答道，其实心里笑得要死。

　　「井上大人，你去忙吧，我们要离开了。」不二接著又说。

　　「唉呀，那我就请侍女带你们离开吧，恕招待不周。」井上唤来侍女带两人离开，而两人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牛车上，两人静默不语，看著龙马略略不悦的表情，不二笑笑。

　　「龙马。」不二伸出手，想将龙马揽入怀里，没想到龙马竟拍开他的手，不二见状，笑的格外愉快，不管龙马的反对，硬是把人揽进怀里。

　　挣脱不开，龙马只好安份的偎在不二怀里，他不悦的开口：「你干嘛跟我一起离开，你不是跟芝小姐聊的很愉快吗？你可以继续留下来陪伴美人啊。」龙马不知，自己的语气实在是．．．够酸。

　　「嘻嘻嘻。」不二但笑不语，他不想跟龙马说自己是故意这麽做的，他只是想看看龙马为自己吃醋捻酸的样子罢了，好坏，不能说，不能说。

　　「笑什麽笑，你还差得远呢。」见他只是笑，不说话，龙马撇过脸回嘴。

　　「猫果然是最会嫉妒的动物。」看著龙马倔强的小脸，不二似乎颇有心得。

　　「啊？」听不懂啦。

　　「嘻嘻嘻，没什麽，龙马你好可爱。」

　　「哼！」

　　「嘻嘻嘻。」

网球王子同人_寂寞(下)

　　夜凉如水。

　　今天，龙马与菊丸、桃城三人前去不二宅邸，四个人一同，话匣子一开就没完没了，厮混到了深夜，不二还拿出大唐来的葡萄酒，搞到後来把大家都放倒了，包括他自己，不过，其中当然不包含龙马，他是好孩子、未成年，不喝酒的，最後，龙马把三个醉鬼摆平後才踏上归途。没办法，他可不想跟三个醉鬼窝在同一个屋子里，免得遭殃，反正不二别的不多，式神最多，总可以照顾他们的。

　　龙马一个人静静的走在路上，没错，一个人，他不喜欢侍从跟随，总是一个人来来去去，这在众多贵族中可称得上是奇事了。

　　他走著走著来到桥中央，映著月光，俯看桥下的潺潺波光，心中一片平静，两手一撑，整个人跨过栏杆坐在桥栏上，两只脚晃悠晃悠的，看似悠哉，其实是很危险的，只要一个不慎就会落水，但毕竟龙马年纪尚轻，怎可能顾虑到这许多，他从怀里取出叶二，悠悠的吹起笛来，笛声轻扬，充斥在整个夜色中，好不风雅，好不愉快。

　　突然，龙马停止了笛声。随著风，风中竟传来一个女人唱歌的声音，轻柔而哀伤，侧耳倾听，竟是『乌夜啼』，龙马出神的听著一遍又一遍的歌声，叶二抵唇，和著歌声，龙马吹奏了起来。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歌声由远而近，渐渐的朝龙马而来，最後，歌声停、笛声止，一切归於寂静。

　　「公子的笛声很美。」一个女人，身著紫色华服的丽人。

　　「你也是。」转过身，龙马由栏杆而下，直起身子，龙马简单的答道。

　　「可否再请公子吹奏一曲？」女子开口要求。

　　龙马看了她一眼，不语，只是将笛子拿近，轻轻的吹奏起来。

　　听著悠远的笛音，女子低低叹道：「好轻灵的笛音．．．好纯粹的灵魂．．．」後话，竟丝丝变调。

　　看著龙马，女子突然抬起右手往他眼前一挥，瞬间，龙马就像入睡一般，倒入女子怀中，一阵浓雾，两人便失去了踪影。

＊＊＊

　　龙马失踪了。只隔一日，这件事便闹得沸沸扬扬，毕竟龙马是贵族子弟，自然不在话下，而这厢不二，於公於私，自会协助调查此事。

　　「呐，不二，怎麽样，还顺利吗？」今日，菊丸前来寻找不二，他跟桃城两人都十分担心，所以过来问问，而他十分小心的问著，因为．．．不二不再笑了，呜，好可怕。

　　自从不二得知龙马出事，虽依旧是一派冷静，但脸上却不再挂上笑容，失去笑容的不二，一脸冷漠，让菊丸好不习惯，也好不害怕。

　　「英二。」不二看向来人。「昨晚，我替龙马卜了一个卦。」不二淡淡的说著。

　　「卦象为何？」

　　「大凶。」

　　「什麽？！那怎麽办？不二，怎麽办？」不二的卦一向很准确的。

　　「我不会让龙马出事。」不二坚定的说著，安慰菊丸，也是安慰自己。

　　「那、那．．．那你已经知道龙马在哪里了吗？」菊丸很是担心。

　　「嗯。」不二只是简单的应承。

　　「真的吗？」

　　「今晚，我就要带回龙马。」不二字字坚定，铿然有声。

＊＊＊

　　一座美丽的华府。

　　窄廊处，一个人端坐其上吹著笛子，笛声轻灵而透明，廊外，一个女子随著笛音起舞，还伴随著银铃般的笑声，这一幕，美丽而虚幻。

　　远远的，一个白色的身影踏步而来，步伐稳健而坚定，惊扰了廊下的两人。

　　「你是谁？」女子停下身形问道。

　　白色人影，不二，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朝著龙马走去。

　　「你，站住！」女子挡在龙马之前，阻碍了不二的视线，不二不得已停下了脚步，这才真正的正视她。

　　「小女子桔梗，敢问这位阴阳师大人为何而来？」能来到这里除了阴阳师不作他想。

　　「为你身後之人而来。」不二冷冷的开口。

　　「为了龙马？」挑起一抹美丽的微笑，桔梗故意抚著龙马的脸，向不二示威。

　　看著痴傻，毫无所觉的龙马，不二很是心疼，但仍不动声色，他冷静的问：「为什麽要带走他？」

　　「因为我喜欢他。」她牵起龙马，让他在自己的身旁站定，而龙马只是带著呆滞的眼神，默默跟著动作。

　　「龙马能吹出绝美的音乐，在这漫漫无期的岁月里，他的人可以陪著我，他的笛声可以扫除我的寂寞，呵呵，直到他生命终结为止。」桔梗双手揽住龙马的颈子，笑的邪媚。

　　「喔，是吗？」很危险的口气。

　　「呵呵，其实我是因为不甘人生苦短而留恋人世无法离去，虽然只是小小一个鬼魂，但是经过漫长的岁月，总是会多了些能力，所以劝你不要以身试法，早点离去吧。」桔梗放开龙马，笑得一脸张狂，破坏了原本秀美的小脸。

　　「这样啊，那还真是多谢你的警告。」不二笑了，笑的很冷，笑意并未到达眼里。「可惜，我可不是一个三流的术师。」话语一落，不二喃喃念咒，剑指往桔梗一划，瞬间，桔梗往後跌了数尺之遥，而华府也瞬间失了踪影，消失了。

　　「你！」桔梗吃了一惊，原来眼前这个人可不是一只三脚猫。

　　不二走上前，想将龙马带入自己的怀里，此时桔梗飞身而至，抓住龙马的肩膀，想将他抓回。

　　「不准碰他！」不二对著桔梗的手一拍，而桔梗竟像被火烧著了一样大声叫疼，迫不得已放开龙马。

　　桔梗握著受伤的手後退数步。「你这个可恶的阴阳师！」话语一落，桔梗右手用力一挥，竟产生一道锐利的镰风往不二及龙马而去。

　　用左手护好怀里的龙马，不二冷冷一笑，举起右手念咒结印，刹那间，就像有一层透明的墙阻隔在他们眼前，挡下那道危险的镰风。

　　「什麽？！可恶！」桔梗不甘，镰风接二连三而至，但不二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不管再怎麽锐利的镰风都不能伤他分毫。

　　桔梗急了，她知道自己惹了一个不简单的角色，见此光景，她转身想逃，可惜不二不让她如愿，耳边传来一串真言，立刻，桔梗的脚下便出现了一个五芒星的阵形，她困在其中，被一圈光网包围著，上天不行；下地不能，著实成了一只笼中鸟。

　　「放开我！」桔梗大声叫著，尚不知悔改。

　　「办不到。」不二笑的冷酷。

　　桔梗看著眼前的人，此时才真正感到害怕，但是．．．来不及了。

　　「呵呵，敢伤害我的人，罪是很重的。」不二说这话，格外轻柔．．．也格外危险。

　　「你、你想做什麽？」此时，桔梗必须为了自己的无知与自大负责。

　　「没什麽。」不二凉凉的开口，随即，右手轻轻一挥，桔梗竟然全身燃烧了起来，好不惊人。

　　桔梗痛苦的大叫著，她没有办法阻止火焰，只能让火焰一寸一寸的把自己完全吞噬，直至灰飞烟灭。

　　不二双手拥紧龙马，让他深埋在自己怀里，纵使龙马现在毫无所觉，他也不想让龙马看到自己如此冷酷的一面，随著桔梗灵魂的消逝，不二只说了一句：「龙马，是我的。」

＊＊＊

　　「呜，头好痛。」龙马醒来，已是过了一日的午後，他虚弱地的坐在床褥之上，望向四周，这里不是周助的家吗，难怪这麽眼熟。

　　「小不点，你醒啦！」

　　「越前！」

　　转向发声处，原来是菊丸及桃城，而两人身後还跟著笑咪咪的不二。

　　「你们．．．」龙马还搞不清楚怎麽回事，怎麽都在。

　　「小不点，你让我们担心死了。」菊丸紧紧抱著龙马，紧的让龙马想喊救命。

　　「是啊，越前，这几天大家都急死了。」桃城跟著一屁股坐下，紧接著发言。

　　在菊丸怀里，龙马翻翻白眼，他自己都想问问到底发生什麽事呢。

　　在另一端落坐，不二将龙马从菊丸手中『抢救』回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顺著龙马的头发，不二慢慢的提问：「龙马，你真的都没有印象了吗？」

　　「嗯，我只记得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桥上，之後听到一阵歌声，结果一个女人来向我攀谈，最後．．．我就不知道了。」

　　「小不点，你差点没命了你知不知道？」菊丸的声音有点气极败坏。

　　「啊？」龙马一脸莫名。

　　「是啊，要不是不二大人，我们只能替你收尸了。」桃城也是。

　　「啊？」

　　「还啊，是不二救了你知不知道。」菊丸开始向龙马说著事情经过，当然是从不二那听来的。

　　「喔。」听完事情经过，龙马只是简单的喔了一声。

　　「就这样？」喔一声。菊丸不满。

　　「不然咧？」

　　「你．．．」

　　看著菊丸与龙马你来我往，不二笑的开心而满足。

　　「周助，你不要再笑了好不好？」他的笑，让龙马感到刺目，一直笑，不累啊。

　　「嘻嘻嘻。」

　　「不要笑了。」

　　「嘻嘻嘻。」

＊＊＊

　　山中小湖，平常一片宁静，只有山林中的动物们会来饮水嬉戏，而今天，湖心多了一叶扁舟，多了两个外客。

　　不二坐在其上，右手执著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啜著，而左手则轻轻抚著枕在自己腿上假寐的人儿，好不閒情。

　　「呐，周助。」龙马懒懒的开口。

　　「嗯？」

　　「你寂寞吗？」

　　「为什麽突然这麽问？」不二放下酒杯，扶起正想坐起的身子，让他靠著自己。

　　经过几日的调养，龙马已经恢复了健康，但不二总爱让他偎著自己。

　　「我想起了桔梗。」

　　不二不语，只是揽紧他。

　　「其实桔梗生前是个富家千金，受尽父母疼宠及男子们的爱慕，她是因为生病，所以在很年轻的时候便去世了，也因为如此，她才会贪恋著人世无法离去，呐，周助，你听过桔梗的歌声吗，是十分哀伤的声音，美丽而哀伤。」龙马静静的说著。

　　「你怎麽会知道的？」不二好奇。

　　「她对我说过。」其实在那段时间里，龙马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有时桔梗还是会让他保持清醒的意识与她谈话。

　　「而她对我说话的时候，我想起了周助的笑容。」第一次的相遇，樱花树下的笑容，好寂寞。

　　「是吗？」『喂，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不二还记得。

　　「龙马，你知道吗？比起寂寞，我更害怕『无』的感觉。」不二看著龙马。

　　「无？」

　　「不被人在乎，不被人了解，那才是真正的寂寞。」而且．．．失去你才是真正的寂寞，并且是．．．恐惧。

　　「那你寂寞吗？周助。」不知为何，龙马执意想得到这个答案。

　　「我不寂寞，因为我正在进行动辄数年的大计画。」知交满天下，知心只一个，龙马，因为有你，所以我不寂寞啊。

　　「啊？」离开不二的怀抱，龙马直起身子看他。这个人怎麽老是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因为我必须等待一个人长大，忙的很，没空寂寞了。」等待你长大，等待你懂我的情，龙马。

　　「我实在不懂你。」龙马眼神充满疑惑的看著不二的笑脸。

　　「嘻嘻嘻，龙马，你懂的。」其实最懂我的人是你唷，龙马。

　　「我不懂。」

　　「你懂的。」

　　「我不懂。」龙马瞪著他。

　　「嗯．．．这样啊，那这样就又要谈到咒的原理了。」不二笑的很开心。

　　「又是咒？」

　　「正是咒。」

　　「那你不要说了，这样只会破坏我的心情。」龙马谈咒色变。

　　「唉呀，不行啊，龙马，有疑惑就要解惑啊，这可是做学问的基本道理呢，你放心，我会尽量讲简单一点的，所谓咒的原理．．．」看著龙马生动的表情，不二更是好心情的逗著他。

　　「给我闭嘴！」龙马受不了这个人『咒的基本原理教学』，他举起双手往不二的肩头一推，不二受力随即後仰，但他仍不忘拉著龙马，结果惨剧发生了，两人．．．双双落水。

　　噗通一声，溅起一阵水花，惊起了在树枒上休憩的小鸟，两人浮出水面，看著彼此狼狈的样子无言。

　　「嘻嘻嘻，龙马，你看起好像落水的小猫，好可爱。」不二还有閒情逸致向龙马调笑，完全不顾眼前张牙舞爪的小猫。

　　「不二周助，你这个笨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