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刺绣（幸越/双越）

幽草

海吉拉番外，时间线在之前

“那个，用上了吗？”
龙马指的是幸村出发前，越前龙雅往他裤袋里塞的那一小包带螺旋纹的超薄款安全套。听到这问题，坐在地毯上，环抱着龙马，正打游戏的越前龙雅吃吃地笑起来，浑身颤抖，连手里的游戏手柄都被颤滑了摇杆。
“你说呢？”幸村反问，电视屏幕里龙雅控制的主人公正跃下一个小小的断桥，潜伏着的活死人士兵们一拥而上。
“魂，魂！”龙马紧张地叫着，已经太迟了，他们的主人公已经重新回到了篝火旁，回到篝火旁意味着失败，幸村记得，他们要重新回到刚才失败的地方把收集的魂捡起来，这在游戏里相当于货币，可以换取一些物资什么的。
最近越前兄弟对这个游戏着了迷，只要一有空，他们就会打开游戏主机，手柄咔哒咔哒地响个不停，有时候还会为了一件强力装备在不停反复读档，这简直是受苦，龙雅抱怨过。但在幸村眼里，他们就像两只斯金纳箱子里的小老鼠，沉迷通过按钮和摇杆获得可能的奖励。因此，幸村对电子游戏一直提不起兴趣，他喜欢园艺，听音乐，绘画与阅读，这是释放压力，能让他纷乱思维安静下来的几种方式，尤其是绘画，他几乎走到哪都要带上素描本，不过最近他向仁王学了一手。
“我怎么知道。”龙马居然还记得刚才幸村的反问，手柄被他劈手夺过去，“你还差得远呢！”这话他是冲龙雅说的。
龙雅摊开手，将自己靠在床上，形成一张龙马专座的人肉沙发。“约会怎么样啦？”他问幸村。
幸村轻轻阖上门，这间旅馆所有的门都又轻又薄，空心，仿佛只是把两片硬纸糊了木片的颜色，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成渣子。
“没成。”幸村简短地说，趁着角色点燃篝火歇息的时间，他跨过越前兄弟，坐回床上。床前地毯那小块区域都被兄弟俩占了。
“也是，”龙雅了然道，“成了的话你也不会这么早回来。”
幸村的嘴角浮着一丝极淡的无奈微笑。
“你很希望我今晚能发生点什么吗？”幸村反问道。
“当然啦，幸村，”龙雅说，今天的他神态放松，眉间也没有从社会里篆刻出来的浅痕，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青春期嘛，总得有一些刻骨铭心的经历之类的，看看小不点儿，小小年纪，就好几个女朋友呢，还有可以睡一屋子。”
“胡说！”龙马暴躁地按下结束键，“明明好几个都是你的女朋友，那个睡一屋子的也是你女朋友！”
不出幸村所料，兄弟俩又围起关于越前龙雅的风流韵事开始唇枪舌剑了起来。龙马对于龙雅在这方面的随便非常不满。每每这时候，幸村都会选择做一个旁观者，从来不参与，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等待兄弟间争论的结束。这次他们争论的重点是一个叫娜塔莉的女孩。幸村见过，浅金色长发，身材不错的苗条东欧姑娘，不久前刚和幸村以及龙马睡过一个房间，原来约好的龙雅那天不知所踪，娜塔莉只好借住在幸村和龙马订的双床房里。
龙马那时是和幸村一起睡的，那晚的幸村的睡眠非常香甜。每每有机会和龙马一起睡，幸村的睡眠状态都会出奇地好。
“到底发生什么了？”幸村刚像往常异样翻开魏尔伦的诗集，龙雅就开始问。
“我吗？”幸村有点诧异，这是龙雅在这时候破天荒将注意力转移到幸村身上。不知为何，幸村总能从龙雅身上感到他对自己的戒备，但在追女生的事情上，龙雅却出人意料的热心肠。
“是啊，说说看嘛，能让神之子这么苦恼的女人。”龙雅说，因为常年与外国人接触的缘故，他说日语的口音和语调都有点软塌塌的。龙马也停止了和龙雅的打闹，猫咪似的圆眼睛好奇地转到了幸村的身上。
“不会吧，”幸村说，他感知到了他嘴角衔起的微笑，“连你这小鬼也感兴趣。”
“你，和你的女神。”龙马强调道，自从回到英语环境，他口音里软绵绵的部分比他哥哥还有过之无不及。
“好好玩游戏去吧小鬼，这是你前辈和你哥哥之间大人的对话。”
“去你的！”这句话显而易见的惹恼了龙马，“你才比我大一岁零九个月！还有，你是立海大的，不是我前辈。”
龙雅在一旁笑得猖狂，但笑声很快拔高，滑成了一声蛙叫。龙马狠狠掐了他的胳膊。
“我是你的前辈，”幸村平静地说，“我们都是日本青少年队的。”
龙马张着嘴，似乎想反驳什么。
“我还以为你跟着手冢那一年，你还能从他身上多学一点礼貌呢。”幸村乘胜追击。
“什么？手冢？”龙雅又吃吃笑起来，“那个跑德国去了的小古董，老头子的小粉丝，原来是什么前辈？”
真过分，连幸村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是当年青学网球部的部长。”看到龙马不满的眼神，幸村立刻止住笑，帮忙解释说。
“难怪呢，我说他怎么那么听那个手冢的话，原来是部长啊——”
“我和你说过！”龙马恼火地说。
“真的吗？那我肯定是忘记了。”龙雅说，“小古董和幸村以及初中生的小比赛什么什么的，真的很难记得住啊，小不点儿。”
“他才不是什么古董。”龙马嘟囔着说。
“嗯，手冢和我一样都是大人了。”幸村说。龙马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你也不是什么大人，幸村，你离大人还差得远呢！”
“我比你高，比你年长，我还管理了将近六年的社团，某种意义上，我是比你要更接近大人，小鬼。”
龙马咬着唇，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大脑飞速运转，似乎是想从其中找到幸村逻辑上的漏洞，真可爱，幸村忍不住想，这也是他喜欢逗趣龙马的原因之一。他还深知龙马肤浅的日语水平以及混乱的语言体系只会堵住思维。特别是龙雅还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
“你还差得远呢！”龙马只能这样说。幸村满意地笑了，他这次又赢了。
“幸村说的对，小不点儿，”龙雅在一旁火上浇油，“他还会主动去追求他的爱情呢，娜塔莉那么可爱的姑娘和你睡一间房，却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
“混蛋，她是你女朋友！”
“女-性朋友，小不点儿，女性朋友。”
龙马再次因为龙雅的随便而目瞪口呆。
“我才14岁，难道你很希望我和她之间发生些什么吗？”
“还有两年不就可以结婚了吗？”龙雅也被龙马的问话惊讶了。
“18岁！”龙马气恼道。龙雅一拍脑袋。
“哦对，18岁，瞧我这是什么脑子。”
“太早不利于身体健康。”幸村淡淡地说，他翻过一页，恰好来到魏尔伦写的《苦恼》。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你这话有待商榷啊，幸村。”龙雅说。
“你比较天赋异禀，越前君。”幸村假笑着说。
“所以今天晚上你是因为身体健康才没成？”龙雅追问道。幸村的假笑僵了一瞬。龙马的圆眼睛又好奇地看过来。幸村这次躲不掉了。
“不是，”幸村斟酌着说，“她觉得我太小了，她不可能与小她10岁以上的小孩子交往。”
龙雅一时语塞。幸村从龙雅的表情读出了忍俊不禁，从龙马的目光里读到了同情。好可怜。龙马用眼睛这样向幸村说道。
“尽情笑吧，越前君。”幸村对龙雅说。
“这又不好笑。”龙马说，可龙雅已经笑起来了，看上去今晚的龙雅心情实在不错，就连平日那种从社会摸爬滚打带来的危险气息也少了很多。
“我不介意的，”幸村说，“我最起码在后台和她聊了二十多分钟，还得到了签名专辑。”
他合上书籍，略吃力的从后头拿过床头柜上的背包，翻出那张专辑，这令他越过了整张床。他把专辑递给龙马。封面上红发的美艳女人正冲着龙马风情万种地微笑着，底下有一个大大的秀气签名，埃琳娜，这是幸村非常欣赏的女高音歌唱家，他之所以还没回日本就是为了今晚的巡演。
“还不错嘛。”龙马说，把专辑还给幸村。幸村接过专辑。
“她这么说，那说不定长大些你就能成功了。”龙雅止住笑，认真的思考道。幸村摇摇头。
“女人一次拒绝不代表永远拒绝你嘛，”龙雅说，“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帮帮你，给你支个招什么的。”
“追求女歌唱家吗？”幸村问。
“对呀。”
“谢谢，但不需要了。”幸村说。他此前通过邮件和社交媒体的留言已经让埃琳娜记住了他这个粉丝，今晚演出结束后他和埃琳娜在后台相谈甚欢，面对面见到埃琳娜的那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于埃琳娜更多为欣赏而不是倾慕。他之前其实混淆了。
幸村决定向越前龙雅隐瞒这点。
“你放弃了？”龙马吃惊地问。
“嗯。”幸村点点头。
“那……”
“这种事对我其实没那么重要。”幸村连忙打断龙马的话，他知道龙马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和他哥哥类似，估计也会是什么只是一次拒绝而已，不要放弃之类的。
“好吧。”龙马颇具街头风味地耸耸肩，非常乖巧的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有越前龙马这样省心的后辈，手冢和不二那几个青学的提起来都难溢他们的自豪之情。
“你是明天回日本吗？”龙马问
“嗯，明天下午，要回去准备考试了。”幸村说。
“好吧，明年见。”龙马说，幸村居然龙马脸上罕见的看出了点闷闷不乐。
“明天下午呢。”幸村说，这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小鬼，你把我行李箱拖过来吧。”幸村的蓝色行李箱就在龙马斜上方的位置。
“它离你明明也不远。”龙马说，但还是乖乖伸手把行李箱拽到幸村脚边。
“打开它。”幸村指挥道，龙马照做了，龙雅腾出个位置，好让行李箱搭在床边，不至于合上。
“里面有个隔层，拉开。”幸村说，龙马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了摸。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龙马说。
“就是它了，拿出来。”幸村说。龙马掏出来，是一件幸村用银色礼品纸包装好，软绵绵的礼物包裹。
“这是给你的，你提醒我了。”幸村说。龙马惊讶地捧着它。
“我还有一个月才过生日呢！”龙马说，手上的动作却十分不客气，一下撕开了包裹，一件驼色围巾掉在龙马腿上，龙马翻过来，两端分别有一只喜马拉雅猫咪的大头像和龙马名字罗马音的刺绣。龙马摩梭着刺绣的纹路，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惊喜。他一眼认出来这是他的爱猫卡鲁宾。
“哇哦，幸村！”龙雅也被震撼了。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小鬼。”幸村笑着说。
“你……你，你这是从哪里找到的？”龙马惊喜的舌头都打结了。
“这不是买的，小不点儿，这肯定是他自己做的。”龙雅说。
“谢谢，幸村，”龙马抱着围巾说，那双琥珀般的眼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你真的太厉害了。”
“雅治也帮了一些忙。”幸村解释说。他感到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感到了龙雅深究的目光。
“真的太厉害了。”龙马说。
“你喜欢就好。”幸村说。
“你要给我什么礼物？”龙马向龙雅伸手。龙雅搂住龙马的脖子，在龙马的挣扎下把龙马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
“混蛋！”龙马嚷嚷着，抚平自己的头发。
“来自哥哥的礼物，小不点儿，”龙雅张开手臂，“大大的拥抱！”
“滚！”龙马说。
“我给你的礼物，你生日那天就知道了。”龙雅说，“那小不点儿要给我什么礼物呢？”
“柑橘调香水，盖盖你的烟味。”龙马气呼呼地说。幸村扯过背包，从背包里掏出一件扁扁的红色礼物递给龙雅，“还有你的，越前君，一点小小心意。”
“哇，居然还有我的。”龙雅接过礼物，拆开，是一盒游戏卡带。龙马凑上去看。
“最新的<血源诅咒>，”龙马惊讶道，“我以为你完全不关心我们在玩什么呢。”
“这毕竟是你们的爱好，我就……顺便了解了一下。”幸村解释道。
“谢啦，幸村，”龙雅点点头，“我恰好不用破费了。”
龙雅的手机在这时恰好响了起来，龙雅站起来，拍拍幸村的肩膀，去外头接电话了。总有很多人联系龙雅。
“我还以为是第二条围巾呢。”龙马说，他叠好围巾，特意把刺绣卡鲁宾叠在最上面最显眼的位置。
“不，刺绣实在太难了，我再也不会做第二次了。”幸村说。
“怪不得你那段时间手上都是创可贴，我还以为是练球的水泡。”龙马了然道，把游戏卡带放在游戏机上，语气比刚才轻快很多。他捧着围巾，看了又看，最后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上面的卡鲁宾刺绣。
“谢谢你，幸村。”龙马再次说。他的反应极大取悦了幸村，幸村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暖洋洋的。
“喜欢就好，越前君。”幸村说，拿起浴巾准备去浴室洗澡。
“小不点儿，坏消息，”龙雅的头从门外探进来，急匆匆地说，“你哥哥我突然有事，今晚你得先睡觉啦。”
“那我不和你一起睡觉了，”龙马说，“免得你吵醒我。”
“真的吗？”龙雅说，“我可以唱歌哄小不点儿睡觉哦。”
“滚！”龙马吼了声，龙雅哈哈大笑，离开与关门的动作流畅的一气呵成。幸村的手还握在浴室门的把手上。龙马捏着围巾，有点失落地看着门口。
“你哥哥这样，是第几次了？”幸村忍不住问。
“不知道。”因为郁闷，龙马又恢复了平时略带疏离的态度，他抓起手柄，坐上幸村的床，对龙雅不再评论。这几天，龙马一直和他哥哥一起睡一张床。但龙雅总时不时有别的约会。很明显，龙马不喜欢他哥哥总是半夜回来。等幸村从浴室里出来，房间里已经是昏暗一片，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台灯还亮着。龙马已经侧着身，像猫似的蜷缩成一个窝，在幸村床上睡下了。他的枕边是幸村送的围巾，龙马的手压在卡鲁宾刺绣的正面，呼吸声已经很均匀了，幸村爬上床，仔细帮龙马掖好被子，他垂下头时，嗅到了龙马今天的味道。今天的龙马有着清冽的青草气息，带着花开前的一点清甜。
“晚安，龙马君。”幸村无声道，熄灭了台灯，轻柔地躺下，没有惊动龙马。手隔着被子碰到龙马像猫咪般温暖的背部时，幸村忽然意识到，他今晚的睡眠一定是甜美而满足的。
end

龙马喵喵

写的太好了趴

不喝酸奶

我的幸越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