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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江南 (现代篇) by oursakur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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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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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9 09:02: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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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29 09:03:47 | 显示全部楼层
前言:  
这是古代的今生篇.  
第一章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不二周助!”
王子高中学生会的会议室里,身为学生会会长的迹部景吾,秀眉倒竖地狠狠盯着面前笑眯眯的人。
“小景,什么事?”靠在窗边,有着褐色头发的美少年,依旧笑得灿烂不已。一双眼眯成完美的弧度。
不二周助,作为学生会的副会长,却是一点都不怕眼前明显要爆发的火山。  
还好意思问什么事?!  
迹部景吾怒不可遏地死死盯着他,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坐在桌边低头认真看文件的人——风纪股长手冢国光。  
带着眼镜的冷漠少年正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工作,完全不管他身边正发生着怎样的狂风暴雨。  
该死的!迹部景吾不由得用手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为什么?每次他有机会跟手冢独处的时候,这个人就会莫名其妙的冒出来?!  
而且还笑得一脸无辜,仿佛他的出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正痛苦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加了进来:
“咦,你们都在啊?”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个有着不亚于不二的美丽的少年。微卷的发,明媚的眼。学生会另一个副会长幸村精市。  
迹部景吾却觉得头更痛了。  
看似柔弱美丽的幸村精市骨子里却和不二周助一样,是擅长整人的小恶魔!!  
这是整个王子高中都知道的事。偏偏他们的追随者还只见多不见少!!这年头,大家都有受虐倾向吗?  
“小景,你不舒服啊?头痛么?”转眼间,如天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迹部景吾内心却立刻敲响了警钟。  
开玩笑?!
他上次就是在不二周助问完这句话后,感激地接受了不二周助的关心。   
结果呢?   
结果他吃了不二周助送来的药后,立马肚子痛冒冷汗,最后在家庭医生的诊断下得出是吃了过期食品造成的。  
害的他在家休息了三天。整整三天没见着手冢!!
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他恢复上学的时候,不二周助却笑得一脸的关切,直问小景怎么了?今天还准备去看小景的呢。小景不知道啊,我和精市听说小景生病以后都伤心的不得了呢。小景啊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他完全没有质问的机会。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二说完后优雅离去的身影。咬牙切齿。  
由此,他对不二周助一直敬而远之。坚决不再让某人有可趁之机。  
所以,当一个不二周助的翻版,温柔地说出类似的话时,迹部景吾是怎么着也得提防着的。
迹部景吾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没什么,可能昨天没有睡好吧。”心里却想着:还不是被你们气的?!
但这话是怎么也不能说出口的。开玩笑,他还没追到他的国光呢,可不想英年早逝!!
“那什么,今天会就开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迹部景吾看到幸村精市别有用意的看了手冢一眼,然后又笑笑地朝自己走过来,突然觉得直冒冷汗。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决定先闪人再说。
迹部景吾有些狼狈地从他们的视线里走出去。  
于是不二从窗口走回来,在手冢旁边坐下:“手冢啊,天天这么认真是会伤身体的哦。”  
“对啊。”幸村在对面坐下,托腮看面前无动于衷的少年。  
抬头,锐利的眼光从镜片后面射出来,看了明摆着无聊的两人一眼,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收拾着刚刚在看的文件。
“手冢啊,你这样不理人家,人家会很伤心的耶。”不二周助的声音立马暗了下去,冰蓝色的眸子张开,隐隐有着泪光。  
幸村精市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虽然说这招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基本上也是百试不爽。但现在对象是手冢耶,那个以冰山著称的手冢国光耶。  
手冢只是淡淡看了不二一眼,丢下去:“不要用对付迹部景吾那招来对付我,我不是他。”然后离开会议室。  
不二周助看着手冢离去,朝幸村精市耸耸肩。  
“算了,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也不能帮忙。”幸村精市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是,看着他们这样,觉得很好玩啊。”不二周助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不二,你真是个恶魔。幸村喝着茶,这样想。虽然我也是这么认为,他在心里偷偷补充。  

中午的阳光从大大的玻璃窗外照进来,屋前大大的樱花树开满了粉红的樱花,风过,花瓣随之起舞,偶尔会有一两片从开着的窗户飘进来。
不二周助无聊地趴在桌上数自己的手指头。  
幸村精市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不二的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周助,理事长的儿子越前龙马从美国回来了。今年会升上我们高中的一年级。”
对面人冰蓝色的眸子倏地睁开,看着他。 i
果然,还是记着他的吗?
幸村精市看着冰蓝色里面无法隐藏的强烈的感情,莫名的叹息。  
“……今天早上去找理事长的时候听说的。”幸村精市慢慢地说。作为他的好友,他不忍他在无人的时候眸子里露出落寞的神色。  
虽然他知道他这样做只是把他往更深的痛苦里推。 z
——在得不到的爱情里,每个人得到的只能是痛苦。 "
“他在哪里?”不二周助缓缓地问,冰蓝的眸子反射着阳光,现出一种虚假的温暖。  
“……目前还是住在理事长那儿,但估计开学后就会搬到宿舍里去。”  
来不及说更多,幸村精市就看到不二跑出去的身影。那么的迫不及待,根本不像平时悠闲的仿佛天塌下来也没事的不二周助。  
果然一碰到他的事情你就变得不像你了啊。幸村精市看着已经不冒热气的绿茶,悠悠的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理事长院子里的玫瑰花丛。  
少年安静地在大理石建筑的亭子里熟睡,像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他墨绿色的发在大片大片的血红中流成俊秀的河流。白色的衬衣下,少年稚嫩的身体无言的诱惑。  
不二周助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倚在亭子的石柱上睡着的越前龙马。
周围是无数怒放的红色花朵,鼻子里是浓郁的旖旎香味,不二周助轻轻地走过去,在越前面前蹲下来。冰蓝色的眸子紧紧地看着不曾醒来的少年。   
自从三年前在机场的那次偶然相遇,千年的等待与寻觅终于有了可以栖息的地方。
三年不见,少年长大了许多,眉骨间已有了少年的英气。可是熟悉的轮廓尤在。依旧让不二的一颗心眷恋不已。
可是,你怎么能不记得我?
不二周助哀伤地看着熟睡中的越前龙马,看着经过千年依旧熟悉的少年。手指轻轻抚上前世恋人白皙的脸庞。
指尖下传来的温热的触感,仿佛拥抱还在昨天。自己还可以吻上那柔软的倔强的双唇。可是,你怎么就忘记了我?
……你明明就答应我说永远也不会忘记我的啊……
你明明就答应过的。
不二周助惨惨地笑。“越前龙马,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混蛋。”他低声说。
越前龙马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笑得一脸灿烂的不二周助双手托腮地蹲在地上看着他。看样子已经来了很久了。
一脸黑线。   
这个人,有偷看别人睡觉的嗜好么?“你是谁?”越前龙马问。这里明明是理事长的私人院子,怎么随随便便就可以有人进来?
“不二周助,学生会的副会长。”不二掩饰住当他问你是谁的时候那一瞬间心里的刺痛,笑眯眯地回答。
“来找理事长的吗?他在屋子里。”越前龙马满不在乎的讲。嗯,睡了好久,肩膀都有点痛了。他起身准备离开。
却在下面一句话里停住了脚步——  
“我是来找你的,越前龙马。”
越前疑惑地看着面前比自己高的,长得美丽的少年,发出疑问:“奇怪,我们认识么?”
“认识啊。”而且认识了好久好久,久到自己都已经忘了是多长的时间了。   
摆明不相信他的话。越前龙马努力地搜索着自己的可怜的记忆,再次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之后,认为这个自称叫不二周助的人肯定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越前龙马耸耸肩准备离开。时间快到了,他要去进行他每天必须作的网球练习。
“要去打网球吗?”不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越前猛然回头看他,咦,他怎么知道?“你会打吗?”他兴奋且期待地问,他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
“会。”不二加深了笑容。  
“那好,陪我去打一场吧。”少年笑得倨傲,墨绿的眸子里是自信满满的光芒。   

不二看着他,笑得温柔:“乐意奉陪。”  
王子高中作为一个贵族的学校,自然在设备方面都是一流的。拥有超大的网球场就是王子高中的特色之一。据说因为理事长个人是网球方面的高手,所以才会有这么完善的让旁校羡慕不已的网球设施。 "_]
越前龙马换了蓝白相间的运动装,走进网球场。对面的不二已经站好了,穿着的依然是学校的长袖衬衫。  
“不需要换衣服吗?”越前龙马拿着网球拍,问道。  
“不需要。”不二说的云淡风轻,一双眼眸已经睁开了。蓝色的眼睛中流露的是不容忽视的强者的气息。
越前龙马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有预感,面前的这个人绝对是很好的对手。
“那好。”越前摆好发球的姿势,面色凝重,“开始了。”  
黄绿色的小球从耳边呼啸而过,落在场内。越前龙马吃惊地看着那个小球贴着地面旋转着停止。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招式。他看着缓缓闭上眼睛微笑的某人,好胜之心前所未有的高涨。
“燕回闪。”对面的人在他愣神的时候说出这句话。  
什么?越前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无法回神。  
“刚才那一招的名字,燕回闪。”不二周助慢慢地解释。汗水从他发间流下来,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那一刻的不二像站在阳光下的不可战胜的神。
越前看着他,内心涌动着无法名状的感情。在十二岁之前自己就已经在美国拿了网球的四连冠,那以后自己也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一个人。为此自己不知道郁闷了多久,现在自己竟然遇上了这么强的对手……  
越前龙马觉得斗志高昂,抬高骄傲的下巴:“不二周助是吗?我一定会打败你的。”转身离开。
不二玩着手中的球拍,眼神微凛:“我等着你。”  
我等了你那么久了,这么一点的时间,我根本就不在乎……  
不二周助看着离开的小小的倔强的身影,睁开双眸。流动着的冰蓝,第一次有了叫做温度的东西。  
“见到他了?”  
不二周助回到宿舍,一眼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幸村精市。明显地就是等着他的。  
不二看了期待着的某人,眯着眼笑。径直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出自己的浴衣。   
“喂,说一下嘛。”幸村精市干脆放下书,走到他面前,“怎么样?他还记得你吗?”  
柔美的唇线往上一挑:“你明明知道的,不是么?”干脆的语气,有着嘲弄的意味。然后绕过他往浴室走去。  
幸村精市愣了会儿,叹了口气,像失去力气似的倒在床上。盯着高高的雪白的天花板,喃喃道:“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还残存着前世的记忆呢?……是对我们的惩罚吗?”  
“这种事情我哪知道。”走向浴室的身影顿了顿,然后漠然地开口,“而且,即使是逆天而行,我也不会放弃他的。”  
浴室门被重重地关上,随即传来水流的声音。
独自留在房里的幸村精市眼神暗了暗。弦一郎,如今的你又在哪里……
不二周助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之前幸村所看的书还摊开着放在椅子上。风从外面吹进来,书页一页一页地翻。  
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不二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看寂静而美丽的校园。  
远远的天空是温暖而纯净的蓝,白色的云在上面慢慢飘动。美丽缤纷的樱花开满了校园的每一条路,干净明亮的教学楼寂静无声。  
这是开学前的王子高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不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任由凉凉的水珠从褐色的发际流到脖子里。  
——真的是逆天而行吗?  
他抬头看看无言的天空。如果是,为什么在遥远的前世会任由他们肆无忌惮的相爱?而到现在才想起来惩罚?
所以即使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有些事情,是不能给它一个开始的。……
不二周助笑。  
越前龙马,你永远都是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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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29 09:04:33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龙马回到家的时候,他那无聊的老爸——现任的理事长——越前南次郎,正悠闲地躺在阳台上,眯眼看杂志。
卡鲁宾亲昵地跑过来,跳到他身上。越前抱住他,在它身上蹭了蹭,然后走到越前南次郎面前。  
“青少年,你挡住我的光线了。”越前南次郎头也没抬的说。啊啊,正看到好看的美眉呢。
“不二周助……是谁?”越前的声音低低的却有着没有答案誓不罢休的意味。  
“哦?”越前南次郎勉强抬头看自己的儿子。依旧帅气的脸上有着和儿子一样的傲气的眉眼,只是更显成熟与不羁,“怎么,对他有兴趣?”调笑的口吻。没办法,这个儿子从来只对网球感兴趣的。 T
“……”越前稍微眯起了眼看他,墨绿色的大眼中神色冷淡。  
“呵呵,开玩笑的嘛。”真不好玩。越前南次郎无聊地又转回到自己所看的杂志上去,“他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我知道。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他在网球方面的实力。”皱眉。  
“哦?”越前南次郎抬头努力地想,手指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半晌慢条斯理地说,“——他会打网球吗?”  
无语。算了,反正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打败他的。越前抱着卡鲁宾走上楼。  
“啊,忘了跟你说了。你哥回来了,现在估计在你房里呢。”越前南次郎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越前上楼的脚步立刻停下来。手一松,卡鲁宾优雅地跳到地上,不解地看突然面色苍白的主人。
越前死死盯着楼梯顶头自己的房间门,墨绿色的眼中竟然有了丝恐惧。他想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有着小麦色健康肤色的男人走了出来,眼角斜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抹不明所以的笑。  
“我亲爱的弟弟,你终于回来了啊。”  
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魅。越前龙牙斜倚在门框上,松松垮垮的衬衫只扣了一个扣子,露出完美的身材。一双同样是墨绿色的眼则玩味地盯着站在楼梯上僵持的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无意识地往南次郎那边看了看,他亲爱的老爸正看杂志上的美女看得不亦乐乎,根本就不管这边发生的事。  
哼。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越前龙马低垂着眼,慢吞吞的抬起脚。  
刚走到越前龙牙面前,就被他拉扯住手臂,一时不察便被拉了进去。门被用力的关上,越前龙马被他哥哥压在门上。  
“干什么?”一双墨绿的眼冷漠地瞪着他。  
“啊呀呀,亲爱的弟弟,你不会忘了吧,你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对你做的事情?”邪笑着,故意用暧昧的话在他耳边轻声说。“可惜才起了个开头,今天要不要继续啊?”  
越前龙马却顿时一僵,身体不可抑制地气的发抖,带着怒火地双瞳狠狠地盯着这个与自己相似的人。  
“小野猫。”龙牙伏在他肩头,轻咬他圆润的耳垂,“但是,我是多么的喜欢你这点啊。”
眼中的寒气更盛。双手被反压在背后,勒的生疼。想挣扎,却屈于力量的悬殊和位置的恶劣怎么也动不了。  
温暖的气息吐在唇边,龙马看着窗边飞舞的窗帘,抑制不住脸色的苍白和强烈的恶心感。
他紧咬着唇,阻止某人的挑逗,将手握了握,突然放声大叫:“老爸!”声音嘶哑,有些带着恐惧的颤抖。但足够大声到让楼下的人听见了。  
越前龙牙吓了一跳地放开他,楼下随即传来越前南次郎的声音:“什么事啊,青春少年们?”  
越前龙牙眯着眼,看着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自己的越前龙马,嘴角上扬,朝楼下喊:“没事,我和弟弟闹着玩呢。”鹰一样的眼神却一切也不松开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是反抗不了我的,越前龙马。”他低低地说。
越前龙马厌恶地看着他,墨绿的眸子是深深的冰冷:“滚!”  
“那晚饭的时候再见喽。”越前龙牙一点都不在乎地挑挑眉,打开门走出去。  
混蛋!!  
越前龙马重重地踢上门,无力地滑落坐在地上。怎么能那么单纯地以为从美国回来回到有老爸在的地方,那个人就不会乱来了呢?他根本就是个肆无忌惮的家伙啊!!
真可笑,自己竟然那么懦弱地以为逃避就可以解决问题。真是天真的可以!!  
越前龙马,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一个天真而懦弱的人?少年忽地冷了眼神,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越前龙牙,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少年冷笑。  
而在这间房的隔壁。越前龙牙的房间中。相同的装饰,不同的颜色,表示着主人品位的不同。  
窗户打开着,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很高。金黄的向日葵在花瓶中瑟瑟发抖着。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随意地坐在窗台上,似乎毫不担心自己会不会随时掉下去。  
男人有着一双极漂亮的眼,黑色的眸子像沉积了千年的墨。此时男人轻笑着对刚刚进来的越前龙牙说:“牙,你的动作太慢了。”男人的声音异常的好听,像涓细的水流过岸边的青石。
“不用你担心。”靠在墙上的越前龙牙冷着一双眼,“猎物总是要在玩够以后才会比较美味。”
窗台上的男人低低地笑:“牙,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你不要忘了千年前,越前龙马的另一半是谁?他可不是好惹的。”
“呵呵,切原。”越前龙牙闻言不怒反笑,慢慢地走到男人的面前,盯着那双墨色的眸子,慢条斯理地说,“那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是谁让龙马失去前世记忆的?又是谁让他们在前面的九世里一直没有相遇?”
男人愣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他真的是个很漂亮的男人。连越前龙牙都不能不这么认为。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  
“那好吧,随你怎么做。我也该去补补眠了。”男人拍拍手跳下窗台,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随即消失不见。留下一句“有事随时来找我。”  
越前龙牙凝神看着那个男人消失的地方。那里除了空气,空空如也。  
这个自称叫切原的男人,从三年前他的蓦然出现,到现在偶尔的如影随行。虽然说来帮助自己可也没有做出过什么具体的行动。当然自己是不需要他的帮忙的,然而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三年前,越前龙马听从父亲的话,到美国来参加网球比赛。  
越前龙牙得知这个消息后,情绪高昂的到了晚上还是没有睡意。于是起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走到阳台,看下面依旧繁华的街市。
纽约的夜晚。霓虹灯在每一个看得到的街道上闪耀着。  
罪恶,暴力,淫荡,堕落,却在每一个看不到的角落里上演着。被冠冕堂皇的表面所掩盖,在城市的内里渐渐地腐败,终成溃烂的伤口。  
他靠在栏杆上,转着手中的玻璃杯,一直低低地笑。越前龙马,我亲爱的弟弟啊。  
然后一个声音蓦然在他身后响起:“就那么想得到他吗?”  
眼神瞬间一冷,越前龙牙转过身去,却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屋里的男人,有着长长的黑色头发。白皙俊美的脸上,一双墨玉似的眼正带着笑地看着他。  
“你是谁?”越前龙牙警惕地问,瞬间清醒地绿色眼眸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越前龙牙。”男人不回答他的问题。走到他旁边,纤细的手从衣袖里伸出来,搭在阳台上。  
清冷的月辉照在他身上,越前龙牙在那一瞬间竟然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  
“你是怎么进来的?”越前龙牙脸色沉了下去。他是绝对相信这栋楼的保安系统的……  
“这些你都不要管。”漂亮的男人转过头来,语气轻柔,“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助你的就行了。”他慢慢地靠过来,清冷的气息呼在越前龙牙的脸上。  
越前龙牙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后退:“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哦?是吗?”男人也不再靠过来,只是看着他说,“就那么相信你能得到你那可爱的弟弟?”  
越前龙牙闻言一震,眼中有了隐约的杀气:“你说什么?”  
“对我,你没必要隐瞒。”男人似乎毫不在乎自己是否有生命之忧,“放心,我不会阻拦你的。相反,我是来帮助你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忙。”越前龙牙觉得自己会很不喜欢面前的人。“不管你是谁,请你立刻从我的房间出去。”  
男人不为所动,淡淡的说:“越前龙牙,你应该还记得前世姻缘吧。”这句话让另一个人瞬间冷了心。  
片刻后,他们安静地坐在了越前龙牙家宽阔的客厅里面。
男人自称叫切原。亲切的切,原谅的原。他笑着说。把自己舒服地陷在柔软的沙发中,喝着手中热乎乎的咖啡。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困倦而慵懒。  

越前龙牙坐在他对面,红酒如血地放在面前的杯子里。他冷冷地看这个人,思绪里快速地翻着自己以前的记忆。  
却徒劳无获。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不认识眼前的人。于是他也不愿再等待:“你究竟知道多少?”  
“啊,差不多都知道吧。”切原轻笑,摆出一个迷惑而天真的笑容。“所有你知道的,和你不知道的。”  
“你究竟是谁?”  
“我说了我叫切原啊。”切原无奈地说,“还有不要在这个问题上重复了好不好?我们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吗?”
目光冷凝。越前龙牙抑制住自己快要溢出的怒气,心里却清楚地明白,这个人是不会告诉自己真实的身份的。  
不过,也无所谓。不管他是人是鬼是妖是神,自己也不会在乎的。  
“好。我不问就是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来找我的目的吧?”越前龙牙换了话题。
“目的啊?”他好象很深刻地想了想,“你要越前龙马不是吗?恰好,我的目的就是这个。”切原耸耸肩,又喝了口咖啡。唔,好喝……  
然后抬头见越前龙牙仍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忍不住叹气:“你应该还记得不二周助吧?”
看到对面人厌恶的眼神,切原淡淡一笑,继续说,“他也还有前世的记忆。你知道,除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一世,以后的九世他们都没有再遇到过。你肯定都还记得。而这一切都我在背后操控的。关于怎样做到这点,我不想说明。随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存在。  
“我消去了越前龙马的记忆,让他每一个轮回都是一个新生的开始。而不二周助不是。他背负了那一世的记忆。他每一世都去寻找越前龙马,但每一世我都让他寻找不得。直到这一世……  
“这一世是我无力阻止的。原因我不能说明……”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睡过了头,错过了机会吧。切原心想,表面上却严肃如常,  
“总之他们已经相遇了。虽然越前龙马不记得,但不二周助是个怎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所以,你想想看,在前世你就没能从不二的手中将他抢过来,这一世你能吗?”
切原喝口咖啡,补充水分,然后慢悠悠地说:“而我来的目的就是尽我所能地阻止他们。这与你的目的没有丝毫的冲突。只要他们分开,越前龙马归谁我无所谓。这样我们之间,或者说,是合作的关系?”幽幽的黑眸看着他。
越前龙牙明显陷入了思考。切原的话乍听起来莫名其妙,但仔细想来却有一定的道理。虽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不二,但前世的失去是明显的事实。切原的目的似乎只在于分开他们两个,难道说对不二……  
越前龙牙笑。  
但切原却打断了他的思路:“不用想了,我对不二是没有任何企图的。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如果真要想说的话,……”切原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支着下巴,“大概是无聊吧。”
越前龙牙一惊,不动声色地却立刻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本性。他端起酒杯,挑着抹邪邪的笑,眸子在深红的酒后呈现出异样的光芒:“那,就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我的荣幸。”
窗外,纽约的星空在浓重的夜色的掩盖下,一片模糊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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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迷雾。  
灰色的重重的迷雾,在我的四周蔓延。我睁大眼睛努力地看过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越前龙马发现自己又掉入这个梦里了。  
他一直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个梦。因为他的意识还很清晰,至少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做一个梦。
越前很放心地向前走。看不见路没有关系,反正是自己在做梦,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的。  
即使是在梦中死去了,只要醒过来,就会发现其实还是活着的。
于是,他便决定继续走下去。  
虽然他知道这是他做过无数次的梦,但很奇怪的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在他发现自己突然在一个房间里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点吃惊的。 
房间的摆设大概是古代时期,很简陋。越前没去注意那些物品,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的人上。
他的面前是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是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只能隐约地感觉到他是个男子。然后越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握住了那个人的手。
他墨绿的长发流淌在他们的手臂间。有冰凉的液体从他的脸上滑落,却被另一个人轻轻拭去。  
那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话。
他明明听到了,却怎么也没有听清楚。  
他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了旁边,看着他们。看着自己和那个看不清的人。  
然后,看到有着墨绿色长发的自己忽然间开始哭泣。  
一股莫名的心痛袭上了自己的心脏,然后他醒了过来。  
越前龙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睛睁着,怔忡着看模糊的黑暗。  
他抬手去抚自己的眼睛,那里柔软而干燥。
明明没有哭啊,但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哭了一样?
越前龙马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眼睛徒劳地睁着,却什么也看不清。自己同寝室的人发出安稳的呼吸声,越前只觉得恍如隔世。  
那个梦,太深了。他没办法一下子回过来。  
到现在,心里的某个地方还一直酸楚着。越前下意识地将手覆盖在心脏的地方,那里传来略有些急促的跳动声。
好难过。他揪紧了眉。
开学已经一个月了。越前龙马意料之中地转上了王子高中的高一,并开始了他的寄宿生涯。
王子高中是采取寄宿制的学校,但因为都是贵族子弟,所以在宿舍条件方面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优越。更何况,他们有一个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华丽的学生会会长。
宿舍是两人一间。越前龙马的舍友是个温和而害羞的少年,黑色短短的头发,黑色湿润的眼睛。头一天见面的时候,就踌躇了半天,然后才开口做了自我介绍:“那,那个,我叫做水野胜雄,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说完就红了脸。  
正整理着自己行李的越前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对着那个小兔般的男生说道:“越前龙马,我的名字。”然后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  
之后,他们不算熟络也不算陌生地相处着。那个害羞的男生似乎很努力地想让他们的关系变的好一些,可惜越前天生就不是个热闹的人,但对于水野所给予的热情也并没有太多的排斥。  
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子。  
越前龙马闭上眼睛,眼前走马观花地掠过这一个星期来的情景。  
什么都很平淡,上课,吃饭,睡觉,偶尔打网球。除了这愈来愈频繁的梦。
仔细想想,在三年前他就开始做这个梦了,只是没几天就不再出现了。现在,他到了这里上高中,这个梦却突然出现在他的睡眠里。  
从不间断。  
越前龙马无意识地叹气,然后坐起身。
睡不着了,而且突然间觉得有些口渴。他翻被下床,尽量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在他旁边的一张床上,水野胜雄正睡的很安稳。
大口地喝着已经没什么温度的水,越前觉得心脏在急速的跳动着。喝完水后,他才觉得稍微舒服了点。  
这时,月光从门外的走廊上照进来。银白的,像水一样的柔和。窗户的阴影被它鲜明地映在了地上,一派安静的模糊。窗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放着有着几个花苞的玫瑰,那是水野弄的,他似乎很喜欢这种花花草草的东西,但越前怀疑那是从理事长的花园里摘过来的。而现在,那透明的水和密密的叶子正在月光下闪着一种奇妙的柔和的光。  
他看着那柔和的光圈,突然就兴起了到走廊上去看月亮的兴致。  

翻开桌上的手机,蓝荧的光闪烁着十二点四十三分的字样。还以为已经一两点了呢。越前想着,拿上外套,悄悄推开宿舍的门。  
宿舍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近似于阳台之类的设施。是封闭型的,此时月光正透过一长排的玻璃照在过道和墙壁上。带着冷冷的气息。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楼下草地上传来几声不知名虫子的叫声,那在这夜晚显得如此清晰。
深吸了口气,闻到了樱花的味道。那天开学的时候就看到了,满校园的缤纷的樱花树,重重叠叠的花瓣覆盖了蓝色的天空。  
夜晚的空气清新而有着凉意,越前待了十几分钟,觉得有些倦意,还是决定回去睡觉。  
然而,就在他要走的时候,从走廊的那一头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轻轻的有节奏的脚步,在寂静的黑夜里蓦然地响了起来。
越前是不相信鬼神之类的。但在这样一个月光亮的出奇的夜晚,在这样一个深夜的时间,越前还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他想快点回去,但脚像不听使唤似的定在原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前也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在他决定要不要干脆闭眼打算自欺欺人的时候,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了月光下。  
像那天一样的突然。
褐色的发,眯着的眼,笔直的蓝白制服。  
是不二周助。
越前突然像松了口气似的,觉得心跳在慢慢回复。他看了他一眼,拉拉身上的外套,准备回去睡觉
不二周助却开了口:“越前?你这么晚了在这边干什么?”  
突然想起来,不二周助是三年级的宿舍长,负责每天清查一年级新生的就寝情况。越前只能停住脚步,低着头努力想着什么可以掩饰过去的理由。
总不能说自己做了个悲伤的梦然后醒过来又觉得口渴,下床喝水的时候突然想到外面来看看月亮所以自己就出来了吧。
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越前龙马想着,开始快速地思索起来。  
在他还没有想好的时候,不二周助又说道:“恩……是起来看月亮的吗?今天的月色确实很不错呐。”
越前诧异地抬头,看见的是依然微笑着的不二。只是后者正微笑着仰头看天空,神情中似乎有些怀念,有些忧伤。
“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月色了。”他听到这句话从不二的口中幽幽的说出来,带着点他以为是错觉的沧桑。然后看到那双眼睛睁了开来。  
他曾见过的原本的冰蓝色在这样的月光下竟有些透明,带上了祖母绿的颜色。出奇地空灵美丽。
自那次在花园遇到之后,越前总是会在网球场练习的时候遇到这位美貌的学长。从一开始的各自练习渐渐变成互相切磋,两人的友谊也在这过程中建立起来。但越前不认为这样就可以逃过处罚。
越前有些头疼,不会因为在规定的时间四处乱晃就要写一份检讨吧?越前回忆着学生手册里的校规。
然而,“回去睡觉吧。小心着凉了。”不二周助说的很温柔。  
越前愣愣地看着那看似也很温柔的笑容,后者越发笑的温柔似水。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有些歉疚地转身走回宿舍。  
不二看着越前走回宿舍,看着那扇门快速却无声地关上,冰蓝色的眼眸再度张开。  
这次,那深沉的蓝色中隐隐的有了哀伤。  
那种沉积了很久的哀伤,已经似乎是目光的一部分了,再也卸不下来。  
越前龙马……
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感觉到一种痛楚正从心底的某个地方泛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手指抵在额头,无声地笑。却觉得眼角有些湿润。  
风过,吹干了那没有成形的水珠。展开一贯温柔的笑,起步离开。他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呢。
窗台的玫瑰在他身后悄然而缓慢地绽放出第一个花蕾。
越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了。只记得自己似乎半夜起床去外面看月光,然后遇到不二周助。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出去像个傻瓜一样盯着月亮猛瞧。
对于最后不二周助轻易地放过他更是一头的雾水。
虽然说不二没有传说中的手冢国光那么严肃认真,但也不是可以很好说话的人。而且他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好的交情。  
顶多打过一次网球而已。
越前龙马站在镜子面前,漫不经心地想,满口的泡沫。和麻麻的薄荷香。  
星期天的早晨,他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动作着。然后走出浴室门的时候,看到穿戴好似乎要出门的水野胜雄。
“越前,我要出去买东西,你去吗?”水野热心地问,同时抑制不住热情地不时看看窗台上那开了一朵花的玫瑰。
越前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开的,印象中他半夜出门的时候还是只有花苞呢。但他对此没有兴趣:“不想去,我今天要练习网球。”  
“哦。”水野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回答,走到门口,回头,“那我先走了。”  
越前在他带上门后,走回自己的床铺前。穿好自己的衣服,拿起惯用的网球拍。想走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闪烁了起来。  
那表示收到一条新短信了。

不二裕太不耐地拎着一大堆东西,时不时地交换着手臂。  
他正走在去王子高中的路上,他去看望他的哥哥。而他所带的一大堆东西就是他们的妈妈嘱咐他带过来的。  
他们宠爱孩子的妈妈,总是认为学校的饭食不够好,以至她可怜的孩子们看起来就像没有吸收到足够的营养。
但其实他们天生就是如此而已。然而对于一个母亲来讲,没有比她的孩子们健康而快乐的成长更令她执着的事了。  
所以,就这样吧。
不二裕太不以为然地想。但是要见到他哥哥的事实,让他的眉有些紧皱。
他那优秀的温柔的哥哥……
陷入自己思绪的他显然没有意识到他所处的环境正是人潮涌动的街道上,所以在下一个转弯前很不幸地和对面的人撞在了一起。
迎面而来的冲击力让不二裕太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及时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但手中的塑料袋却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地上。而且对面也似乎传来人倒地的声音。  
不二裕太惶恐地说着对不起,同时慌乱地俯下身收拾散乱的东西。在他将最后一瓶芥末酱放到塑料袋里起身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对面的人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说话。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二裕太想着,同时抬起头。  
那是一个黑发的男生,纤细的肩膀看起来比他还要小。此时那个男生正用右手轻抚着额头,一双黑色的眼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某处。不二裕太随着视线看去——是一束紫罗兰——目前那紫色的植物正以一种凌乱而惨不忍睹的姿态躺在满使灰尘的地面上。
不二裕太清楚地听见自己在内心呻吟了一下。  
“对不起。”少年重新说道,同时腾出一只手来伸到坐在地上的男孩面前。  
“啊。”黑眼睛的男孩似乎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手,然后借助它的力量站了起来。“谢谢。”男孩低声说,走到那残破的花束面前,带着一种心疼的神情将它们拾起来。放到旁边的垃圾筒里。  
不二裕太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内疚:“那个,需要我重新买一束吗?算做赔给你。”  
“不用了。”男孩这才拍拍身上的灰尘,抬眼看他的时候,有一种羞涩的目光,“我要回学校了。”  
然后,不二裕太看着男孩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可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不二裕太努力使自己声音听起来显得不那么突兀,可还是控制不住迷惑。在男孩停下转身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后,继续说:“看你的校服应该是王子高中的吧?”  
男孩低头看自己身上蓝白的制服,然后又看看一脸真诚的不二裕太,迟疑着点点头。  
“那么,”不二裕太慢慢说,“如果你是要回学校的话,那不应该是这个方向吗?”不二裕太指着自己原来要去的方向,当然也是这个不知名的男孩原来来的方向。
男孩似乎愣了片刻,然后红晕开始爬上他的耳根:“啊,刚刚撞到的时候有点晕了。”他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向正确的方向走来。  
“等一下。”不二裕太叫住他,同时跟上他的步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正好我也是要去你们学校。”
到了校门口的时候,不二裕太已经跟这个叫水野胜雄的男孩有些熟悉了。知道这个腼腆的害羞的甚至有些迷糊的男孩目前正在读高一。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在他们这群新生中是怎样一个美丽而神圣的形象。因为在水野提起不二学长的时候,那眼中闪烁的就是崇拜和向往的光亮。
所以,在听到那一声“裕太!”的时候,不二裕太是带着多么充满歉意和内疚的目光看着身边刚认识的朋友。
不二裕太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同时耳边传来兴奋的熟悉的声音:“裕太,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我可是在门口等了好久的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不二裕太好不容易逃出了令他窒息的拥抱,把手中的东西往前一伸:“喏,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微笑着的不二周助接过塑料袋,又热情地勾住准备转身走人的弟弟的手臂:“呐,不要那么急着走嘛。我带你逛逛校园吧。”
不二裕太忍着额上的青筋。拜托,他们学校自己已经看过不下数十次了,偏偏每次来的时候不二周助总要不厌其烦地拉着他四处走走。天知道这个学校有多大!!这当然也是他不愿意来见不二周助的原因。  
没有注意到弟弟不愿的神色,或者是不愿意注意到。不二周助依旧笑眯眯地准备拉人走人。然后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冰蓝色的眼眸慢慢张开,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人。  
那是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孩,带着一脸的羞涩和吃惊地看着他们。  
“你是……”不二周助却温柔地笑起来,随意地拂拂耳边的发,温柔地问。  
“我,我……”水野好象不知所措,白皙的皮肤上红色的印记更深。  
“他是我刚在路上认识的,叫水野胜雄。读高一。”不二裕太好心地解释。在看到水野眼中的吃惊的时候,就知道一个幻想的破灭是多么打击人的事实。
“不二学长。”小男孩匆匆而慌忙地鞠躬问好后,就像逃一样地往学校冲去。
不二周助看着他瘦小的背影远去,然后回头灿烂地笑:“走吧裕太,我带你去看看我新种的仙人掌。”  
然后不由分说地用力地拉着他往前走。  
被迫跟着的不二裕太忍不住哀号:神啊,有谁可以救救我?……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樱花纷落,零零碎碎地铺在人行道上。或血般的殷红,或雪般的纯白,或两者之间的粉红。当这些颜色在天空中飘的时候,间或着那片纯蓝,叫下面看的人迷了眼也失了心。  
而现在越前龙马就站在一棵八重樱下,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  
被他这样瞪着的那个人却不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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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29 09:06:06 | 显示全部楼层
樱花纷落,零零碎碎地铺在人行道上。或血般的殷红,或雪般的纯白,或两者之间的粉红。当这些颜色在天空中飘的时候,间或着那片纯蓝,叫下面看的人迷了眼也失了心。  
而现在越前龙马就站在一棵八重樱下,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  
被他这样瞪着的那个人却不以为然地笑着,手抚着班驳的树干,墨绿色的眼有些恍惚地看着血红的满树樱花。
“听说,每棵樱花树下都埋着一具尸体呢,所以花瓣才会如此的红。”越前龙牙浅笑着,将刚刚飘落在手心的一枚花瓣放到嘴里细细地咀嚼,然后吞咽下去。舔舔嘴唇,扬起一抹无声的笑,“果然……有血的味道呢……,我亲爱的弟弟,你要不要尝尝看呢?”
越前龙马看着那个人向他走来,一股不可抑制的恐惧感从四肢百骸中涌上来。他握紧手,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颤抖,同时毫不退缩地用一种倔强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越前龙牙看着那双与自己相同的墨绿眼眸,内心有一瞬间的痛楚,随即又换上一副邪气的笑容:“还是说,你已经打算接受我了呢?”  
在经历了这千年之后,在你已经忘记了他之后,我亲爱的弟弟,你是否会爱上我呢?
越前龙牙在心底浅笑。
恶心感泛了上来。  
越前龙马无法克制自己想吐的欲望。在一片眩目的红色中,他的天空切换成纽约灰色的星空……
离开美国的前一天晚上,他被越前龙牙叫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哥哥邪气地笑着看着他走近,然后手伸过来一扯。一时天旋地转。  
当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被龙牙压在床上。
他恐惧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自己的哥哥,不自觉地浑身颤栗。窗外是隔离的纽约犹如白昼的夜晚。  
龙牙压制住他的四肢,钳制住他的下巴,他被迫张开嘴。然后一个湿润柔软的物体滑了进来,与他的舌头纠缠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与自己相似的容颜。感到胃里在不停地搅动。泪腺被刺激着想分泌液体,他逼迫自己将它压回去。  
他一动不动地如同石雕一样,任由另一个人吻着。
衬衫被拉扯着挂在身上,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急剧地收缩着。他眼神空洞,天花板在他的眼中不停地旋转。
温热濡湿的感觉却在他的胸前停住。然后,他被放开。  
他听到那个人低沉的笑声,听到那个人低喃的话语,听到那个人离去的脚步声。  
他躺在那里,躺了好久。直到空气中凉意刺激的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才缓慢缓慢地起身。
走到浴室里,他不停不停地干呕。从胃的最底层泛上来的恶心感,让他忍不住想连胃液也吐出来。  
然后他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苍白而面带泪痕的少年。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刺痛和绝望的耻辱。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越前龙马拼命地阻止自己去想那件事情。  
他从小景仰的哥哥,他一直偷偷地将他作为目标而努力追赶的哥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所不认识的人?
越前龙马深吸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抬眸狠狠地盯着前进的人:“如果你敢靠近的话,我会让你一辈子后悔的!”
“后悔?”越前龙牙冷笑,“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有紧紧地抓住你,而是像个傻瓜一样将你推到不二周助那个混蛋的身边!!”  
越前龙马一愣,他说的话为什么他听不懂?!
“你说谁是混蛋?”温柔的像冰一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两个人同时吃惊地回头,站在那儿的笑的温柔但却散发着肃杀之气的人,不是不二周助是谁?
不二裕太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的这三个人。  
本来他和他哥哥走的好好的。他正被迫听哥哥讲解他已经听的滚瓜烂熟的校园里的每个景点,然后在经过这株校园里最古老的八重樱的时候,他的哥哥突然停了下来。
他一向温柔的哥哥在那一刻虽然仍然是笑着的,却让他从心底生出了恐惧。  
就像年幼的时候,挡在他面前,毫不畏惧地与那群欺负他的孩子打架一样。那种因为保护自己的弟弟受到了伤害而不顾一切的狠狠的神情。  
“不二周助。”越前龙牙笑着,“很高兴见到你啊。”而那转而变深的眸子中却有着刻骨的仇恨

“哦?很抱歉,我却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情呢。”不二周助缓慢说着,同时走到他面前,不着痕迹地将越前龙马挡在了身后。
越前龙马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们。看起来他们似乎认识,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啊。
不二裕太悄悄走过去,将越前拉着往后退。这样生气着的哥哥与那年保护自己的却有着不同,但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越前龙马任由他拉着,一双带着困惑的眼看着面前突然像陌生了的两个人。
越前龙牙停下来,叹口气。用手揉乱头发,眼神一斜:“听到你这番话还真让我伤心那,不二,周助。不过,”他忽而扬起唇角,“我可不会像以前那样犯下那种低级的错误了。”  
“只要你有那样的能力。”蓝色眼眸冰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不过,经过这么多年我不认为你会有怎样的进步。”  
越前龙牙冷了脸,眼眸中升起了怒气。他看着面前美丽的少年,仿佛看到那一片黑发白衣绚丽的舞蹈。  
那却是死亡的诱惑。  
美丽的少年也同样看着他,却忽然展开一抹魅惑的笑:“还是说,你想再一次死在我手上呢?”  
语气是寒冷至极,将人的心从表层冷却到内里。
不二裕太一惊。愣愣地看自己的哥哥。蓝白的制服,熟悉的面容,但为什么却觉得这样陌生?明明,明明是自己的哥哥不是吗?但为什么近在咫尺却觉得遥不可及?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二裕太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打断了所有人的僵持:“咦,你们都在干吗?”
随着声音走过来的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幸村精市。
“越前龙牙?!”他显然像是吃了一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看了看四周,看着与平时不同的不二周助,和被不二裕太拉到旁边此刻正明显游离神外的越前龙马。
一下子就理清了目前的情况。
“哦……”幸村精市却笑了起来,对着越前龙牙说,“你似乎已经毕业了吧。那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学校?”
“当然是来看我亲爱的弟弟了。”越前龙牙在亲爱的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同时有意无意地往越前那儿瞥了一眼。
越前龙马却像没有注意到似的,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风里不知传来了谁的叹息。
幸村精市笑的更深:“那么,越前龙马的哥哥,请你到学生会来登记一下好么?按照我们的规定,凡是外来人员必须要有身份证明。而我作为学生会的副会长似乎理应执行这项任务。”
还是像以前一样狡猾。越前龙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扬笑对越前龙马说:“那我下次再来看你了,我亲爱的弟弟,越前龙马。”
没有人理睬他。幸村精市走到不二周助旁边,低声说着什么。不二裕太困惑地瞧着周围的人,不时挠挠头。
越前龙牙无所谓地耸耸肩,漫步走出去。在离八重樱不远的地方却撞到了一个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人就说话了。
“啊,为什么今天这么倒霉要撞两次?”一个抱怨的轻柔的声音响在他的胸膛处。
越前龙牙挑眉,低头看这个不幸的家伙。
黑头发黑眼睛的少年皱着眉,手不停地揉着额角。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依旧习惯性地红了脸。努力地寻找着逃跑的路径,一边后退一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刚刚在找路所以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越前龙牙看着这个低声道歉的男生,看着他匆匆转入路的另一边,在一丛玫瑰花后慌忙远离。
眼中闪过一阵不明所以的光芒,他低头勾起嘴角,愉快地向校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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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29 09:07: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不二周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向他走去,旁边的幸村精市默契地将仍一头雾水的不二裕太拉走。
不二已经站在龙马面前了。前世的恋人低着头,白色的帽子遮住了那头墨绿的发。不二只能看见他裸露的柔软的耳垂。
就这样站着,一句话不说地站在这个自己爱了好久的人面前,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喜悦。
无法控制的,令自己想要哭泣的喜悦。  
“龙马……”少年试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话语中有着不自觉的轻颤。
被他唤着的男孩抬起头来,猫一样的眼睛中带着迷惘和空洞。  
“龙马。”不二不由地想伸手去碰触他的脸。
越前龙马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正好在不二不能接触的范围内。然后墨绿的眼眸中渐渐恢复了光彩。
不二看着自己落在空气中的指尖,它们在颤抖着。他眨眨眼,定定地看着越前。然后放下手,苍白地笑。
面前的少年,自己触不到的恋人,正带着一脸的防备——或许他并不自知——地看着他。
暧昧的春天在他们周围散布着暖洋洋的风,新生的事物在他们周围悄无声息地滋长。不二却觉得自己的感情在这千年的寻觅中已经渐渐沉积。厚重的,浓密的,也是倦怠的。它在生命的最高点停止了生长,一直一直潜伏在他的内心,冷冷地静静地看着时光变迁。
然后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又重新启动。从内心蔓延出来,蔓延到每个神经末梢。在这具名为不二周助的身体里,缓慢而坚定的流动着。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眼前这个遗忘了一切的叫做越前龙马的少年。  
“越前龙马,和我交往吧。”不二周助突然说道,眉梢眼底是深深的眷恋和浅浅的疲倦。
越前一下子睁大了眼。刚刚他说什么?  
“和我交往。”不二周助的声音降了下来,温和的委婉的带着点哀求的继续说道。  
他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没办法说话。
不二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转而变成苍蓝:“我,喜欢你。”  
而且已经好久了。久到虽然已经忘了爱你的方式,虽然不知道该如何爱你,但爱情确实已经根深蒂固了。它们就在我的血液里生长,就在我的肌肤下流淌。而你的回应就是它们活下去的惟一动力。  
越前困难地眨眨眼,他觉得第一次打网球也没有今天的情形来的困难。同性之恋他已经司空见惯,他以前的好友中就有人是。但关键是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熟悉的对手与朋友啊。
他清清嗓子,艰难地开口:“不二学长,我们是朋友不是么?虽然我也喜欢你,但并不是你所要求的那种喜欢。”犹豫着,还是说了,“对不起。”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隐约闻到泪水的味道。人群在他们旁边三三两两的走过,玫瑰在他们身边肆无忌惮地开放。  
春天的风在那一刹那似乎变的伤感,低呜着穿梭在树枝间。
越前觉得喉咙有些疼。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突然间变的脆弱不堪。自己的话似乎给了他自己预想不到的伤害。
正在犹豫着是一走了之还是继续留下来沉默的时候,不二却笑了。  
像一朵花慢慢开放到极致,柔软而脆弱。
不二随意捋捋额前的发,眨眨眼,语气欢快而狡诘:“跟你开玩笑的啦。小不点。”  
无法适应突然的改变,虽然为了他说的话确实松了口气。越前斜了他一眼表示对称呼的不满,但只要不要再说出那种让他感到窒息的话,随他怎么叫都可以。  
越前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恶作剧。
“呐,小不点。”不二大胆地伸手摘掉越前的帽子,顺便揉乱那头墨绿的发,“我先走了哦,不要忘了今天下午的网球练习。”
越前松了口气,点点头。

       
不二走进会议室。今天虽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但这里一般都作为他们几个人聚会的地方了。
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弟弟尴尬而不自在地坐在桌子边,面前放着零食和泡好的茶。一看就知道是某人的杰作
果然幸村精市微笑着向他走来:“我以为你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呢。”  
不二看了他一眼,向他弟弟走去。幸村被那一眼中的苦涩与绝望震住了,默默收了笑容跟在后面。
“裕太,我今天没有时间陪你了。”他温柔而低声对着他弟弟说,“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吗?”
不二裕太虽然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他顺从了他哥哥的意愿。这样的哥哥,他竟感到有些心疼。
“那我先走了。”不二裕太起身,礼貌地对幸村精市点点头。  
不二周助疲倦地倒在椅子上,手撑住头。
“周助……”幸村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的,在这场爱情中,不二周助一开始就处于劣势了。所以他所受到的伤害也是可以预计的多于旁人。幸村怜惜地看着似乎没有了一丝力气的人。往日那个骄傲的爱笑的不二不在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把他找回来。  
门口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亲爱的老婆,你今晚就去我家吧,好不好?”动物一般撒娇哀求的声音。
幸村忍住笑,却也好奇。这声音,分明就是他们的会长迹部景吾的嘛。至于他所说的老婆……幸村承认,尽管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他却确实不知道这个幸运,不,倒霉的人是何方神圣?
不过,下一秒,他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脸色不善的冰山少年率先走了进来,紧跟其后的是谄媚地笑着眼中除了身前人就再没旁人的某熟悉的华丽生物。
只见迹部依然紧紧地拉扯着手冢的衣袖:“好不好?好不好?”哪里还有平时华丽高贵的形象,分明是一个撒娇的要糖吃的小孩子。
幸村想笑。挑眉,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手冢头痛地忍受着迹部的纠缠,早知道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和他交往的事。看看自己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  
可是,自己也是真的喜欢他的吧。不然也不会在那个像是告白的吻里迷失了自己……
手冢觉得自己的脸在升温,抬眼却看到一直在旁边忍笑的幸村精市。眼神不动声色地跳了跳,该死的……
“迹部景吾!”他冷着声对身后人吼。
“怎么拉?亲爱的老婆。”迹部立刻放开他的衣袖,跳到他眼前,展出一个华丽的笑容,“终于屈服于本大爷华丽的笑容下,决定答应我的请求了?”精致的泪痔在他右眼角下闪烁的格外得意。
“给我绕着操场跑50圈!”毫不留情的声音打击了某人美好的心灵,然后无视与某人一脸伤心的表情,冷冷的视线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的幸村精市看过来,“还有你,幸村精市!”
唉,就知道不能独善其身。幸村精市止住笑,两手向前摊开做出一个无奈的姿势:“可是手冢啊,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在今天做好啊。而我现在必须要走了啊,可不可以下次再跑?”
他刻意强调“重要”“必须”等字眼。
迹部本来在听到还有幸村的时候,幸灾乐祸地在心里偷笑。但现在这个人竟然敢落跑?!迹部狠狠地向他看过来。
接受到某华丽生物怒视的目光,幸村精市笑的一脸灿烂。小景啊,不是我不愿意陪你啊,实在是50圈太多了啊。而且你也不想想我们学校的操场有多大……
镜片上闪过一丝光,手冢凝神看着兀自笑的好看的幸村,眼角的余光看到趴在桌上不在状态的不二。
“可以……”虽然他不认为某人会在下次乖乖地补回来。
“啊,老婆!!”
“说了不准叫我老婆!!”青筋,“加50圈,跑不完今晚休想让我去你家!!”  
“老……”啊?!他亲爱的国光刚刚说什么??
迹部景吾兴奋地冲出会议室,乖乖地跑步去了。
幸村精市给了他的背影一个怜悯的眼神,然后优雅地退出了会议室。啊,今天天气很不错呐。幸村精市对着明媚的天伸了个懒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样的天气应该到街上找家好的茶馆好好地喝杯茶才对啊。
手冢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可以晒到从窗户中照进来的阳光。慵懒地摆个最舒服的姿势,从旁边的柜子里随便抽了本书。翻开。  

中午的阳光淡而暖,将冬天残留的阴冷扫的一干二净。少年褐金色的发笼罩在柔和的光泽下,有些耀眼。不二转过头的时候就因这光泽而稍微偏了偏头。
“你是什么时候接受小景的?”不二突然开口。  
手冢有些诧异地抬头,他以为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事情呢。
注意到手冢的眼神,不二笑了笑:“小景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啊,你明明知道的。我还以为你会躲一辈子的呢。”  
红晕渐渐爬上他白皙的面庞,手冢将视线转向窗外,试图忽略脸上的躁热。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书页,干燥而光滑。
是啊,自己也以为会一辈子假装不知道的呢。
可是那次一起回家的时候,那个在家门口路灯下突如其来的吻,就让自己放弃了所有的伪装,缴械投降了。
明明知道无法拒绝的, 却偏偏忽视内心小小的叫嚣,努力地想撇清彼此的关系。因为知道以后的艰辛,所以宁愿现在不要开始。  
他不想让那个永远华丽永远高贵的人受到伤害,却没想到最后是自己伤他最深。  
这份感情,从那个吻开始,他就不得不正视,不得不接受了。
他那个任性的高傲的别扭的孩子气的恋人啊……  
手指继续无意识地移动着,目光却调了回来:“不二,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人的。”低低的声音是掩藏不住的幸福,“那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你,而你也是同样爱着他的人。会有一天的。”
不二诧异地看着少年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可以理解为那是笑容吗?看来他真的是陷进去了。
懒懒地叹了一声,只是手冢啊,你不知道我已经遇到了那个人了呐。不二不再说话地懒洋洋地去看窗外明媚的天空,可惜他不是抱着和我同样的感情,至少目前不是。  
“不二……”  
就在不二快要被那席卷而来的忧伤打倒的时候,他听到手冢那独特的清冷的声音。于是,他抬起眼:“嗯?”
“如果,我说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了不管在哪个方面,我希望你能说出来。你总是把事情藏在自己的心里,这样会让我们担心的。”诚恳而真挚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严厉。是作为一个朋友的身份才这样说的吧。
这似乎是手冢第一次说出如此感性的话,所以不二惊奇地看着他的时候,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
不二的眉眼弯的很好看。他把头抵在椅背上,额前的发遮住了他大半个脸,然后低低的声音从那褐色的发下传出来:
“好。”
幸村精市晃啊晃的走在街道上。蓝白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年轻而漂亮。不时有女生红着脸偷偷地看他,低低地发出尖叫。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路一直走。午后的阳光泛起淡淡的灰尘,他半眯着眼,百无聊赖。
十几分钟后,在他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突兀的打斗声。幸村精市立刻停住脚步,两眼发亮。  
好像遇到了有趣的事情呢。然后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完全没有想到过安全问题的幸村在晃了半天后终于找到了事件的发生地。  
这是离主要街道较远的地方,只有城市的外来居民用来居住的临时搭建的房子。两边是高高的古老的青石墙,因长年照不到阳光而长出了青苔,显得阴暗而潮湿。那唯一的一条通路也因为垃圾的堆放而变得拥挤和肮脏。在这样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发生一些罪恶的事件。打架斗殴只能算是其中一种暴力的方式。  
幸村精市小心翼翼地躲藏在一处垃圾箱的后面,兴奋地伸出头去看。完全不在乎自己身边的环境是多么的糟糕。
在巷子的暗影处站着不少的人。可惜他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往巷口走去,不久就消失在转角。  
空气中还残留着血液的味道,幸村皱眉站起身。低头拍拍身上的灰尘。无聊,什么都没有看到。
想走的时候,却听到暗影处传来低低的呻吟。那声音里压抑着的痛苦和倔强竟让幸村一时迈不出脚步。  
不明白心里突如其来的异样的感觉,幸村决定回去看看情况。他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污水和垃圾,向暗影中那个模糊的人影走去。  
那个人靠在墙上,无力地低着头,破了的唇边溢出不自觉地呻吟。身上的白色衬衫早已被血染成了红色,两手虚弱地捂着腹部,那里从他的指缝间正汩汩地流着红色的液体。  
幸村精市立马判断出他伤的不轻,略微思考后就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刚按下第一个键,一个血淋淋的手就伸了过来,霸道地握住他的手阻止他接下去的动作。  
幸村吓了一跳,定定神,看着旁边这个不停地喘息的被血模糊了面容的男人。男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还痛苦地半弯着腰,但仍对幸村造成了身高压力。
“那个,如果你不去医院的话可能会有危险的。”幸村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这个人也是个暴力分子吧,不然不会和刚刚那群人打架的。  
“不用你管。”男人冷冷地说,尽管很虚弱却还能从语气中听出不可违抗的王者气势。然后他放开幸村的手,沿着墙壁一步步艰难地往外走。血在他的脚下滴成了一条线。
固执的人!!幸村有些生气地想。觉得自己好像多管闲事一样。可是,他眨眨眼看面前受伤的人,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下一秒,正在走路的人缓缓地往地上倒去。幸村愣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是昏过去了,才立刻慌忙跑过去。

一间小小的房内,放着简单的治疗仪器。白色的纱质窗帘被风吹到了半空中,也吹乱了床边人的头发。
坐在床边的人却似乎无知无觉,只是一双美丽的眸子紧紧地看着躺在床上正在昏睡的人。
幸村精市秀气的脸庞遍布着一种深切的痛楚,目光灼热而痛苦地看着那个人。一双手用力地握着被单下的手,似乎在给他注入自己全部的生命力。
这是一家私人的医疗诊所。处在离那条巷子不远的地方,白色的招牌干净而朴素。
就在半个小时前,幸村几乎是流着泪的敲开了诊所的门,他能感觉到背后的人流出的血将他的制服全都浸湿了。
他宁愿那里流的是他的血。  
挂着名牌是“乾贞治”的男人,目光隐藏在厚厚的镜片后,冷静地将受伤的人送到救护室里。他的助手医生默契地拿出一卷绷带,止血药和消毒药水
幸村呆呆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满手的血迹,那是扶他的时候沾上的血。
然后他开始哭。那种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动物,听的人心里酸酸的。  
然后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像个害怕的孩子一样,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泣不成声:“周助,我找到他了,我真的找到他了……”可是怎么办,他流了那么多的血……我的弦一郎啊……  
不二轻轻地推开门,刚才在外面问了那个叫柳莲二的助理医生。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需要静静修养几个星期就好了。但他担心的却是没有受伤的那个人,幸村精市。
在不二进来的时候,幸村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脆弱和哀求地看着他。
不二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满是血迹的衣服和双手。那些血迹早已干涸了,深的发黑。叹口气,他轻声说:“精市,先回去换身衣服好吗?他暂时不会那么快醒的。”
幸村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又放到床上的人身上去了。  
“精市!”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有回头,半晌轻轻地说:“我不要离开。我一走他就会不见的。”  
“精市,不会的。我在这边看着他。”不二温柔地劝。
“不要!他会消失的,会的!”幸村紧紧地握着双手,止不住的轻颤,“当年就是这样的……我只是去倒了杯水,因为他说口渴,可是他就那样离开了……”  
“精市……”不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看了看昏睡的那个人,英俊而霸道的面容,与前世一模一样。这个叫真田弦一郎的男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精市面前。“那好吧,我回去帮你拿东西,顺便请假。”  
“……谢谢。”  
不二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在狭长的走廊里,却遇到这家诊所的主人乾贞治。他点头微笑着问好。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推眼镜:“他可以暂时住在这里的。虽然诊所是小了点,但给病人提供一两间病房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二客气地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生的天职。”镜片后精光一闪,乾贞治说得很是谦虚。  
然后,不二离开这家小小的诊所。出门的时候看见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柳莲二微笑着向倚在走廊上乾贞治走去。
不二再次来到诊所的时候,却很意外地没有见到诊所的两位医生。只有前台的护士羞涩地看着他,让他在登记的本子上写下名字。  
拿着干净的衣物,不二在那扇白色的门前却停了下来。他静静地站着,隐约不知从哪里传来哭泣的声音。忽远忽近,却让他的心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疼痛。  
莫名地叹口气,不二周助转过身,重新回到前台。微笑着将东西交给美丽的护士小姐,交待了简单的事宜,又步出了玻璃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在最西边的云层下还执着地透着淡淡的橘红。新生的梧桐在路两旁整齐地排列着,不二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有些恍惚。  
小景是再也不会放开手冢的了,精市也不会离开真田了,然而自己呢?
虽然比他们更早的相遇,却一直退缩不前。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咫尺之内,胆怯地不肯往前。生怕这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执着了千年,也被纠缠了千年。  
冲动与激情早已在时间的洪流中消磨殆尽,唯一剩下的就是几乎已经和自己的生命融为一体的对那个人的爱情。伴随着自己每一次的呼吸,像一根刺一样地刺痛自己。

不是没有想过在遇到他的时候,自己会摆出怎样的姿势?是一如既往地微笑还是哭泣着和他拥抱?
然而,当真真切切的越前龙马站在面前的时候,却踌躇犹豫着不敢上前了。
一样墨绿的发,一样墨绿的眼,一样倔强的神情,一样孤傲的个性,这样的人,明明是这么的相似却又那么的不同。让自己爱入了骨髓也痛彻了心肺。于是就害怕了。
不敢说出口,怕伤了那个如今一无所知的人。宁愿将所有的痛苦都由自己一个人背负,也不愿他哪怕有一丝丝的不开心。
不二自嘲地笑笑。那苦涩的笑容在他的唇边开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像要哭一样。
回到学校后,犹豫了一阵是往网球场去还是直接回宿舍。但是,他望着远远的网球室的屋顶,那里被暗影模糊成看不清的形状,现在去的话他肯定已经不在了吧。
疲倦地笑了笑,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个人的房间显得空荡荡而又冰冷。颓然地倒在自己的床上,暖暖的柔软的被子给予了一种想让人落泪的温暖。
不二把脸深深埋在被子中,什么也不愿去想。但之前与越前相处的一个个片段却像古老的电影一样,模糊而又清晰地在他的脑海里重现。  
像永不可触及的梦,悲伤而又悲壮地破碎。
有什么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湿湿的,如同潮湿的记忆。
月亮悄悄升了上来,哭泣着的少年渐渐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进行照常的例会的时候,迹部惊奇地发现不二两只眼睛都是肿肿的,于是毫不客气地狠狠地嘲笑了一番。结果在手冢递过来的冷冷的眼神下立刻噤了声。
心里偷偷悲哀着自己的会长身份,迹部奇怪着今天为什么见不到幸村。他斜靠在桌子上,问不二周助:“今天精市怎么没有来?”
“他有点事,我已经帮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了。”不二淡淡地说,同时用冷毛巾继续敷肿胀的眼睛。可恶,今早明明就做过补救措施了,可是它为什么该死的就是不消肿??
“什么?他有什么事严重到要请假的地步?我怎么不知道!”迹部眼角的泪痔狠狠地跳了一下,立刻挑眉问。  
手冢虽然不说话,但投射过来的视线里也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疑问。  
“他遇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一个人。”不二神秘地笑了笑。
显然两个人没有听懂他的话,但不二只是兀自照顾着自己的眼睛,不再做任何的解释。
“神秘兮兮的。”迹部不满地嘀咕,同时手无意识地去卷旁边手冢的发。后者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在他手上拍了一下。这下迹部更不满了,“又不是没有摸过,干嘛这么小气。”
不二因这句话里的暧昧而装作没听见似的将目光定格在对面墙上挂着的油画上。而手冢则带着可疑的红晕坐到离迹部较远的地方。迹部又不甘心地追过去,死磨烂磨地一定要摸他的头发。
整个房间就充满着迹部华丽而不满的嘀咕和手冢气愤而羞涩的低斥。  
不二拿着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在眼睛上的时候皮肤产生了一种烧灼的错觉。他起身走到窗边,樱花飞舞着擦过他的脸颊。他望着不远处某栋楼的某个教室,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正坐在那间教室里。

越前正低着头,搬弄着桌椅。今天轮到他和水野值日,水野刚刚去交作业了,越前就先一个人开始打扫。寂静的空间就只听见桌椅碰撞发出的声音。  
等一切都弄好的时候水野还是没有回来,越前不在意地用手背抹去额间细细的汗水,拿起自己的书包。转身的幅度过大,有东西从书包里飘了出来,落在干净的水泥地面上。
越前看着那个白色的纸条,皱着眉。那是下午第一节课下了之后,一个女生匆匆丢在他桌上的。他从困倦中抬眼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娇小仓皇的背影奔出教室。
看见这件事的同学在一旁窃笑,他愣愣地看着字条,一头雾水。坐在他旁边的水野凑过去看,然后发出一阵低低的口哨声,好心的告诉他那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龙崎樱乃。
越前不发一言地把纸条扔在书包里,继续趴在桌上补眠,不理会旁边人羡慕的眼光。
然后在下一节课上课铃响的时候看到了纸条的原作者龙崎樱乃。娇小甜美的女孩子,有着长长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和小巧的脸庞。她进来的时候,头埋的低低的。可以隐约看到她露出来的脖子上的绯红。  
可爱的女孩子在回到座位的时候飞快而又偷偷地抬头朝越前这边看来,在蓦然接触到一双墨绿色眼睛后受惊似的慌忙坐下。脸颊上是如八重樱般的血红。
越前移开视线,手撑在下巴上,果然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呢。
龙崎约的地方是在这栋教学楼的天台。  
越前上去的时候果然见到一个柔弱的身影靠在栏杆上,她白色的裙裾轻轻飞扬,如同风中的百合,纯洁而美丽。  
他走到身后站着,沉默。然后龙崎樱乃转过身来,乌黑的眼珠羞涩地看着他。  
“你来了。”她轻轻地说。越前可以清楚地听到声音里面的紧张。  
“什么事?”越前问。
“从越前同学第一天来到我们班,我就很喜欢你了呢。”女孩子鼓足勇气,乌黑的眸子中氤氲着水气。
“可是……”  
“请和我交往,好不好?”女孩子急促地说着,水光在她的眼睛里迅速地聚集,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虽然料到已经是这样的情况,而且前一天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越前还是显得手足无措。相对于昨天的玩笑,现在面前这个快要哭了的女孩子才真正让他感到拒绝的难度。
在心里小心酝酿着措辞,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面的女孩子突然就扑了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就接。
柔软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抖着,他可以感觉到胸口的颤抖和濡湿。女孩子的发香萦绕在他的鼻际,是淡淡的水果味。越前一下子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放弃地抬头看蔚蓝的天空,絮状的白云丝丝地飘在上面,像玻璃表面的瑕疵。目光下移,侧下方是学生会所在的那层楼。玻璃窗大开着,可以看到有着繁复花纹的窗帘,厚重的飘不动。
天台的门发出撞击在墙上的巨大的声响,越前和龙崎都吓了一跳的回头去看。
不二周助正散发着冷冷的气息,目光如冰一样直视着他们。然后冷笑着朝他们走过来。
龙崎在那样的眼神下禁不住瑟瑟发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两手仍紧紧抓住越前胸前的衣服。
此时不二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冷哼一声,拨开龙崎的手,拉住越前就往外走。一边不住地生自己的气。该死的要不是自己看见的话,他就打算接受她么?可恶可恶可恶。
龙崎在身后怔怔地站了好久,在那两个身影消失在门后时,终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年轻的女孩子悲哀地笑,眼泪却流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的么?…………  
……不二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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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29 09:08: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  
不二拉着越前在楼梯上急匆匆地走着。怒气不断从他蓝色的眸子中泄露出来,握着越前的手也不由地加紧。
“不二学长。”越前眼见着前面的人带着自己无目的地走着,不得不叫住他。手腕上传来轻微的痛楚,让他蹙紧了眉。
原本只顾往前走的人在这一声里蓦然停住了脚步,身后的越前差点撞到他身上。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堪堪停住。
稳住身形,越前疑惑地看着盯着他不发一言的不二,奇怪于他的举动。
不二沉默,放开手,动动嘴唇,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刚刚赫然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旁边还有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来告白的女生,不二再怎么样也无法控制自己想冲过去把他带离的心情。然而在现在,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那个,”不二转头面对着玻璃窗,眼角眯成一条缝,“今天天气好好哦。”
越前也看过去。刚刚在天台上已经看过了,确实是很好的天,但与他来拉他走没有任何关系吧?
“昨天,对不起了。”低低的突然转换话题的语句。
“恩?”
“昨天没有陪你打网球。”不二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眸暗成了黑色,里面倒映着越前的身影。  
越前皱眉,怎么着也不会想到是这件事情啊:“……我也有事没有去。”拉拉帽檐,试图遮住前上方传来的视线。
死也不能说自己其实等了很久,一直到就寝的时间。越前暗想,一定会被他笑死的。
不二看着他,与同龄相比稍显瘦小的个子,却是有着坚定而倔强的内心。这个人,从他爱他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暗叹一声,哀怨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呐,我们溜出去玩吧。”越前诧异地抬头,看到不二狡诘地笑着看着他。还顺便眨了眨眼。
越前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人,亏他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他不知道学校规定除了节假日其他时间在校学生一律不准外出的么??  
不二却显得兴致勃勃起来。本来是随口说的一句,但说出口后自己却觉得确实是一件不错的提议呢。于是不管面前人为难的神情,径自拉住他的手跑起来,嘴里还说着:“沉默就代表同意了啊。快点吧,太阳就快下山了。”
越前身不由己地跟在后面,原本想反驳的,但看着前面人雀跃的侧影,却很奇特地没有说出口。听到他的话,然后抬眼看了看离落山还有好大一段距离的太阳,无奈地苦笑。
至于惯常要练习的网球,应该没有关系吧。反正也有些累了。  
走到教学楼底下转角的时候,恰巧遇上倒完垃圾上来的水野。水野一脸诧异地看着不二和越前,怎么搞的,明明不是应该龙崎和越前在一起的么?
不二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无视地继续往前走。越前则抱歉地看着他,也匆匆跟上。没办法,手被人家牵着那,想停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啊。
水野看着他们离去,诧异的神情,眼睛里却带了笑意。转身慢慢上楼。那个叫做龙崎樱乃的女生应该还在楼顶上吧。
越前站在荒草丛生的墙角边,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对他笑的一脸灿烂的人。然后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的跳。
“我说,不二学长,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们要从这边翻过去吧??”越前抬头看看面前的围墙,比自己高了一大截。不知道跳下去会不会死人??
后者则继续温柔而轻松地看着他:“呐,越前,这不是很高啦。我已经翻过很多次了。”
不是很高??越前禁不住黑线。而且还很多次?!他真的开始怀疑不二这个副会长是怎么当上去的了。知法犯法,还窜唆同伴……  
“我先过去拉,你待会儿照着我做就行了。”
越前听到这话,就见不二很熟练地爬上靠近围墙的一棵树,那树的枝桠正好有一部分横跨在围墙上。越前仰着头,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快速地翻上墙头,然后消失在另一端。
然后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好了,越前,快一点过来啊。越前,越前……”声音大的旁若无人。
无语,什么时候自己要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了?而且另一个始作俑者还不知死活地继续大声叫嚣。幸好,这边是学校的一个死角,不会有人来。
越前耳听着自己的名字被不断的唤起,一横心,挽挽衣袖。虽然说从来没干过爬树这种事,但打网球锻炼的运动神经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几乎没怎么遇到困难地就到了墙头。

微微低了身,低头就看见灿烂的笑脸。不二周助正好整以暇地站在路上,看着自己。
手撑着墙头,稍稍离身边的树枝远了点。正考虑着以哪种方式跳下去危险性会最低,就见不二伸出了双臂:“呐,越前,你是不是怕摔着啊?没关系,我会好好接住的。”  
白了他一眼,越前微微用力,姿势帅气地跳下墙头,落在不二的前面。然后随意拍拍身上的灰尘,无视面前呈僵直状的白皙的手,迈开步就准备走。  
“唉,越前,你可真是绝情啊。”跟上来的不二一脸幽怨地说。越前不理他,径顾往前走,只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起微小的弧度。
路上不是有很多人,毕竟不是休息日,大家都忙于自己的事情。只有他们这种无所事事的人才会翘学而跑出来。虽然说他们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翘学。
越前不满地盯着自己的同伴。现在,他们正在游乐园的门口。  
本来他们是准备没有目的的闲逛的,毕竟这个提议估计也是某人临时起意提出来的。越前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为此他还有生以来第一次翻了墙。  
但是在他们走离学校不足十分钟的时候,这个某人却突然说去游乐园好了。还一脸兴奋地眼神闪亮地看着自己。
游乐园,这是他十岁以后就坚决不曾再去的地方,却偏偏被某个就要高中毕业的人提起,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正让他觉得,他是否跟错了人?眼前这个人应该重新去读小学才是……
于是他坚决并坚定地反对。可是,反对无效。
他不知何时又被人拉住了手,主动权完全旁落。然后越前似乎才想起,尽管这个叫做不二周助的人在心智上看来可能像是幼稚,但身体确确实实是比自己大两岁的已经成年的人。
怨恨,越前死死盯着某人拉着自己的手。明明柔弱的纤细的不像话的手指,为什么却能牢牢地钳制住自己呢?
正心神恍惚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好听的同伴的声音:“再看着的话,我就会怀疑你爱上了我的手指喽。”
越前一惊,慌忙抬头,却见刚刚说话的人好笑地看着自己,另一只手赫然拿着雪白蓬松的棉花糖。说完话,他还往那棉花糖上咬了一口,嘴角带着稚气的笑容。  
越前开始迷惑。刚刚说话的人明明强势的不行,为什么转瞬看见的却是一个天真的近似顽童的男子??这个不二周助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
却被突然凑到眼前的白花花的一片吓着了。  
“你那样渴望地看着,是不是想吃啊?”不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皱着眉好似有点舍不得。左手将棉花糖送到他眼前,“呐,给你咬一口。只许一口哦。”
望着那天真的仿佛不知世事险恶的笑容,越前几乎无力地朝那堆软绵绵的事物上咬去。入口即化的甜味,淡淡地侵袭着他的味蕾。味道还不错。
“好吃吧?”歪头等着答案。  
越前几乎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同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周围。  
不二周助的神情一僵,在同伴还未发觉的情况下又迅速恢复常态,展出习惯性的笑容:“我们进去吧。”  
虽然是星期一,但游乐园里的人却不见得有很少。可能是现在的游乐园并不仅仅是面向小孩子的缘故吧,增添了好多成年人也可以玩的设施。所以说,游乐园里热火朝天,各个年龄阶段的人都有。  
当然有些只是陪同而来的,坐在游乐园里供游人休息的长凳上,或注视着自己的家人,或三三两两的聊天。 
越前不觉松了口气,可能在自己的印象中,这种地方只能是小孩子来吧。却不知变化已经是自己始料不及的了。
旁边的不二也放下了一直担心的心,开始搜寻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表面上,一路来不二都只顾看新奇的东西而忘了身边的人,但其实他拉着他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并不时偷偷地观察着他。  
原来一直担心越前会很不愿意过来的。虽然自己是强制性将他拉过来,但毕竟还是顾虑着越前的感受。但现在看来,应该没问题了。
“呐,越前, 我们去那边吧。”  
顺着不二手指的方向,越前看过去,云霄飞车上,尖叫声连连不断。  
越前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跳起来。这次真的死定了。  
果然在云霄飞车之后,越前已经觉得自己整个心在急速地跳动着,浑身力气也像被抽光似的两脚发软,可是不二却神清气爽地拉着他雀跃着要继续下一个项目。
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人!!越前在一个个惊险刺激的设施中头昏脑涨地想。

摩天轮。
无数个在电视小说中看见的浪漫发生的地点,不二在看到越前苍白的脸色后终于良心发现地决定暂时不折磨他。于是把他带过来坐摩天轮。
越前虚弱地靠在一边,他们所坐的车厢一点点地平稳的上升。终于像人过的日子了,越前心酸地想。
天知道,他今天已经快崩溃了。
不二却微笑着坐在他对面,侧头去看越来越接近的夕阳。微红的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一瞬间不似真实。
越前默默地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好累,以前打多少场的网球都不会累的,今天终于扎扎实实地让他感觉到了筋疲力尽的深刻含义。  
都怪这个人,越前怨恨地看着不二,却发现不二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他面前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干……什么?”越前反射性地往后退,警惕地问。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看的肥皂剧:在摩天轮的某个车厢里,男主角深情款款地靠近女主角,说着我爱你,然后在女主角娇羞的脸上印下一吻……  
虽然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是不二那漂亮的眼睛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模糊的危险。虽然不知那危险会来自何处。  
然后,他看到不二慢慢地张嘴,一颗心竟然空前地提了起来。
——“待会儿下去就去鬼屋吧,我们好象还没有去过呢。”  
不二眯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此时摩天轮已经开始往下降了。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来已经过了最高的顶点了。
这个人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越前愤恨地得出这个结论。  
鬼屋里面一片漆黑,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冷风让人的骨子里都透着一种莫名的寒意。越前被不二拉着,缓缓在里面走着。  
真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啊。虽然越前知道同批进来的人有很多,可是现在却完全看不到了。若不是偶尔有人发出尖叫和混乱的心跳声,他都几乎以为他们都凭空消失掉了。
越前本能地往拉着自己手的热源靠过去,虽然一向不信鬼神,但是这阴暗诡异的气氛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幽幽的叹息传来,越前心猛地一惊。那叹息竟似乎在身边一样。  
有什么拂在他的脸上,丝丝的,长长的。好象是头发的触感。越前觉得头皮发麻,愣是不敢抬头去看。只是手心已经紧张的出了汗。  
暗暗的绿光忽的一闪,人群中瞬间爆发着层层的尖叫,像海浪一样冲刷着越前的耳膜。然后人群开始一阵骚动。
身体后方传来的压力让他意识到周围还是有人的,但就在这混乱中他手上的压力却忽的一松。
越前心一凛,徒劳地伸手去抓,却只有陌生人的衣服,和冷冷流过的空气。
诡异的音乐继续着,诡异的灯光也不时的忽明忽灭。越前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努力地睁眼去看周围的情况。  
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和墙上奇怪的物体。根本就看不到具体是谁。不二大概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吧。
越前落寞地站着,不想动。忽然间失去了指引,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在这种地方是这样的没有方向感。一种被丢弃的感觉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悄然袭来。
身旁似乎没有人了。空空的流动着冷冷的气息。
前方隐约地传来尖叫声,他蹲下身,黯然不动。恍惚中有人走了过来,停在他的面前,片刻悠悠地叹息。  
越前本能地全身张开防护的神经,静静地等着来人的下一个动作。  
然而下一个动作却是他始料不及的。那个人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还没有挥出拳头的时候,温热的东西覆在他的唇上。
越前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看不见眼前的人,但确确实实是个男子。  
他最终却没有挥出手,而是无力却又无奈地垂下手臂。那个人的唇里面有棉花糖的味道……

越前最终走出鬼屋的时候,看到不二周助在门口等他。暗下来的天空,星星点点亮起来的灯光,不二周助静静地站在那里,流连着无数人的视线。
见到越前出来,不二迎了上去:“越前,你刚刚去哪里了?一直没找到你,就只好先出来等了。”  
越前抬眼看他。比自己大两岁的男子,偶尔天真,偶尔鬼魅。不二周助,既然你不想承认,那我们就互相隐瞒一辈子好了。
“没什么,只是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出口。”越前淡淡的说。  
不二看着他,手指在衣袖里纂紧。可恶,自己这个胆小鬼!!但看到越前漫不经心的神情,不二却感到有股怒气在心底蔓延。他看着面前的人,而面前的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避开着他的视线。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直到游乐园要关门了,有人来提醒他们快点离开
不二呼出口气,正正心神:“那我们回去吧。”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路上走着,到了学校的时候也是从原来出来的地方回去。越前跳下来的时候有些不稳,感觉有人扶了一下才稳住了身形。  
那个人看似纤细的手腕,果然有着比自己还大的力气啊。
但瞬间不二就走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越前默默地跟在后面,蓝白色的背影,孤独而坚忍。
夜晚的校园似乎比白日的要小很多,不多时他们就走到了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前。不二的宿舍在左边部分,而越前的在右边,所以他们在楼下的时候就必须分离了。  
不二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越前。感觉有话要说,但张开口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最终还是默默的转过身去。
越前却说了话:“今天,谢谢你。”  
不二愣神地停滞了一下,以至经过他身边的人叫他都没有反应。  
“周助,你回来了?”  
不二听到熟悉的声音,却惊讶地看到本不应该出现的人:“精市?!”  
幸村精市笑着站在他旁边:“你刚刚和越前一起回来的?”说着刻意地望越前离去的方向看了看,意思是我都看到了你敢说不是。  
尴尬地笑了笑,刻意转移着话题:“你怎么回来了?”昨天还死都不肯回来的说。
“回来拿点东西,反正他已经醒过来了。”幸村温柔地笑,眉间虽然有隐隐的倦色,但欢快的神情还是掩饰不住的。  
“你就不怕他离开?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他不会一声不响的走的。”幸村说,“是我救了他。这个救命之恩没有报完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确实。不二想着真田的性格,对于他那种人是不肯接受别人帮助的。但如果接受了就绝对要一点一滴的回报过去,那样的人是不会欠人家人情的。  
“所以,你就想用这一点困住他?”不二明了的说。  
“对。”幸村很干脆的承认,“不管怎样,他今生注定不能离开我。”坚决的不愿放弃的口吻,那个男人只能是他的。从始至终。  
不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就祝你好运了。”  
“你也一样。”幸村嫣然一笑,然后离开。
不二周助慢慢上楼。想着幸村的话,一阵苦涩。其实本来他们是同一种人不是么?
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即使不是自己的也要将他抢过来。如今,精市已经找到他要的人,而且看情形那人已经没有返回的余地了。而自己呢?  
是否已经抛弃了原有的执念,而因莫名的不相干的东西徘徊着犹豫着?想得到的没有得到,反而期望着他能自动地走到自己身边。殊不知,有些人有些事是自己不去主动争取就永远不会得到的。
就因为爱着,反而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了。  
不二周助推开房门。许多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翻腾着,前世的,今生的,别人的,自己的……还有,今天那个短促的吻……  
意识到自己放开了手的时候,他就一直不敢动地被人流带着往前走。然后才挤出来往后退。  
不知怎么,他就觉得越前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在原地待着的。果然他在他们原来站着的位置看到半蹲在地上的人影。  
在这种黑暗下,不二的视力却奇异地只受到一点影响,所以他还能看到他的一点轮廓。
像被丢弃的动物一样,舔着自己的伤口。安慰着自己。
心底掩藏起来的感情一下子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涌,他为他心疼。却只能叹息一声,连走过去抱住他的勇气都没有。
幽暗的环境下,他却渐渐不忍起来。他所爱的人,本应该在阳光下生长的啊。而不是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走过去想拉他,但却被抬起来来的双眸吸引了注意力。从好久之前就爱这双眼睛啊,猫一样的剔透,干净。于是像前世做过无数次一样缓缓往他的唇上吻去。
却在意识到他并不是前世的那个人的时候,慌忙放开,像逃一样地先走出去。  
可是他已经知道是自己了吧。
不二想起越前出来的神情,淡漠而疏离,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让他不由得就想生气。  
越前龙马,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水野坐在书桌前,随意地翻着书。然后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转头去看,果然看到越前进来的身影。看样子有些倦却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回来啦。”水野说。
“恩。”  
“那个,今天下午你和不二学长去哪里了?我一直找你呢。”水野疑惑地问,却不明白越前的脸色为什么一下子有点不对劲。  
“什么事?”他回避着前一个问题,而对后一句话发出问句。
“啊?哦,其实也不是我找你,只是想问你和龙崎怎么样了。我回教室的时候看到她眼睛红红的下来了,好象哭过了。”
龙崎?越前想起还有这个女生。当初不二一声不响地就把他拉走,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些什么。
不二……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个名字,越前就觉得很累而不愿再去想。  
“那明天去向她道歉。”越前说着,有着小小的愧疚。
“那倒不用了。”水野说,“她还让我对你说呢‘不用因为我的事情而困扰,就好好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吧。’恩,她好象就是这样说的。可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把握自己的幸福??我有什么幸福可言。越前不禁苦笑。  
“越前?”水野担忧地问。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恩?他看着水野,却看到他脸上担忧的神色,反射性地掩饰着:“没事,有点困了。”  
水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转回去继续翻自己的书。
越前站立了片刻,好象很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话是这么说,也确实是有点困了,越前心想。
打着呵欠,慢慢地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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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29 09:09:18 | 显示全部楼层
水野坐在书桌前,随意地翻着书。然后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转头去看,果然看到越前进来的身影。看样子有些倦却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回来啦。”水野说。
“恩。”  
“那个,今天下午你和不二学长去哪里了?我一直找你呢。”水野疑惑地问,却不明白越前的脸色为什么一下子有点不对劲。  
“什么事?”他回避着前一个问题,而对后一句话发出问句。
“啊?哦,其实也不是我找你,只是想问你和龙崎怎么样了。我回教室的时候看到她眼睛红红的下来了,好象哭过了。”
龙崎?越前想起还有这个女生。当初不二一声不响地就把他拉走,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些什么。
不二……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个名字,越前就觉得很累而不愿再去想。  
“那明天去向她道歉。”越前说着,有着小小的愧疚。
“那倒不用了。”水野说,“她还让我对你说呢‘不用因为我的事情而困扰,就好好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吧。’恩,她好象就是这样说的。可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把握自己的幸福??我有什么幸福可言。越前不禁苦笑。  
“越前?”水野担忧地问。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恩?他看着水野,却看到他脸上担忧的神色,反射性地掩饰着:“没事,有点困了。”  
水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转回去继续翻自己的书。
越前站立了片刻,好象很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话是这么说,也确实是有点困了,越前心想。
打着呵欠,慢慢地往浴室走去。

诊所门前,迹部一脸怀疑地看着小小的门口和空空的大厅:“你确定?”  
话问的自然是身边的手冢。手冢斜了他一眼:“已经调查过了,虽然规模很小,但是医生的水平却是不容忽视的。虽然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但据说在几个很有权威的医学界书刊上都有他们发表的论文。”  
迹部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原来他还有这种本事,怎么他从来不知道?果然不愧是他的老婆啊……  
不二好笑地看着他们。迹部啊,手冢的本事你还没完全领会到那。  
手冢决定不理身边某个以痴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笨蛋,推开半掩的玻璃门,径自走了进去。  
值班的依旧是不二上次来看到的甜美的护士。年轻的女孩猛一抬头看到如此多各种类型的帅哥,早已浮起了两朵红云:“请问是来看诊的吗?很抱歉,医生目前没有空,要稍等片刻。”  
“有一位叫真田的病人在这里吧,我们是来看他的。”手冢推推镜框,礼貌的问。  
“啊?是的,就在那边。”护士手指过去。
“谢谢。” ,
手冢转身离开,迹部不满地挡住后面传来的视线。对拉,他是知道他老婆很好拉,但这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可以一脸花痴地看着他。
“小景,你独占欲很强哦。”在走廊里,不二笑眯眯地调侃。  
迹部有意无意地瞥了眼不二拉住越前的手,调开了目光:“彼此彼此。”  
听到这话,手冢瞪了他们一眼,谁说医院可以大声讲话的?!不二继续一脸神秘的笑,越前则一头雾水的在别人的带领下往前走。  
幸村他们换了房间。可以说是这家医院的特护病房。有两张床,一张是病人的一张是家属的。不二他们进去的时候,幸村正坐在床头给真田喂水。
真田显然很是不适应。毕竟自己只是腹部受伤,并没有到连水杯都不能拿的地步。但眼前这个明显还是学生的男子却偏偏不肯自己动手非要自己来喂。搞的他很是不自在,从来就没有和什么人这么亲近过。  
幸村却乐此不疲,微笑着,纤细的手端着玻璃杯递到真田嘴边。
看来是拒绝不了了。真田无奈地叹气,看了他一眼,认命地去喝水。只是他不知道他看幸村的那一眼中有着不自知的一丝宠溺。
幸村因为自己又一次得逞而笑得格外动人。
迹部和手冢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幸村昨天回来的时候跟他们讲清楚了这件事,当然隐瞒了所谓的前世今生,但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迹部从来没见过幸村对一个人如此体贴过,包括自己,迹部吃味的想。好歹自己算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吧,那个男人才认识了几天?!  
“恩哼……”迹部有意咳嗽起来。手冢似乎有感应地看了他一眼,警告味颇浓:不要给我惹麻烦。
哪儿会?迹部一脸笑意地回望过去。心理却想:精市你死定了,哼哼谁让你和周助以前老欺负我们?
越前似乎早有预感会发生怎样的事,所以对于他们如此暧昧倒没有什么吃惊的。只是病床上的人怎么如此熟悉?眉眼间,依稀当年某人的模样——  
“师兄?!”
越前惊讶地叫出声。没错,就是在五年前突然消失不见的真田弦一郎!!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地看着出声的越前。怎么回事?突然冒出来师兄弟?虽然前世确实是这样的说……不二和幸村互望了一眼,意味深长。  
“龙……马?!”床上的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这样叫他。而且会这样叫的人也只有那个人而已……  
真田吃惊地看着似曾相识的面孔,虽然已经五年没见了,但和当初那个倔强的小孩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他有些措手不及。  
挣扎着要起床,却被一双手按住了所有的动作。
狐疑地抬头,这几天一直相处的熟悉的容颜静静地看着自己。漂亮的眼睛中有着浅浅的担忧。真田于是不再动弹,这个叫幸村的人,不知怎么总让他心里有着淡淡的心疼:“没关系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的声音,连自己都很是吃惊,但却在这个人面前不由自主地就放下了很多戒心。
或许,注定是自己的克星吧。真田无奈的想。
越前摆开不二一直握着的手,迟疑地走向真田。这个自己一直尊敬的,将之视为目标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迹部,手冢,还有不二都站在原地没有动。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看着越前走过来,幸村温柔地替真田压好被子,然后起身走到窗边。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爱着的人。
“师兄。”越前喊道。
五年了,他的师兄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更加成熟,更加沧桑。  
真田是在越前小的时候被越前南次郎带回来的,与龙马的哥哥越前龙牙是同样的年纪。所以他们三个相处的很好。尤其是越前龙马和真田。年幼的龙马总是爱缠着真田,以至于自己的亲生哥哥越前龙牙总是吃味。但真田不愿意龙马叫他哥哥,他让他叫他师兄。
“就当我暂时是跟在你父亲后面学习网球好了。”在第一次龙马叫他哥哥而真田纠正他的称呼的时候,真田如是说。
这一叫就叫了好几年,从年幼变得年少。直到五年前,在某个夏天的清晨真田突然就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封信说是感谢越前南次郎的收养之恩,但是自己的天下一定要自己去闯。
于是,惟一能疼他爱他保护他也教导他的哥哥——越前心里一直是把他当作哥哥的——就这样不见了。
“五年前,为什么要走?”越前握紧手,问。那种被背叛被丢弃的感觉,直至今日想起来,还是觉得不能原谅!  
真田静静地看着自己原来疼爱的视若弟弟的人,那样气愤与伤心地看着自己。叹一声:“越前,有些事是无法解释的。”
就像当年自己的离开。其实从进越前家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把那个地方当作自己永久的住所。虽然有了名义上的家人,但毕竟还是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他不愿意借助别人的力量来苟活一生,自己的未来是用来创造的而不是给予的。所以尽管舍不得刚认识的弟弟,但是还是义无返顾的离开了。
尽管这不是唯一的原因…… ,
越前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解释。他知道真田是一个不愿欠别人情的人,也不愿寄人篱下。但是那么多年的相处,他还是把自己当作别人家的小孩,这一点是他怎么也无法接受的。然而……  
“师兄,我永远把你当作我的哥哥的。唯一的,哥哥。”  
真田浑身一震。这低沉的带着悲哀的声音,是那个自己疼爱的越前发出的吗?真田竟不敢去看越前的表情。  
唯一的哥哥?!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也就是说他不把那个人当作哥哥了。也就是说……  
越前龙牙,你到底做了什么?!真田的眸子里出现一丝狠绝。该死的,你忘了我说的话了么?只要你敢伤害越前龙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二眼见着越前说出这番话后,真田的神情开始不对劲。一思索,加上自己的见闻,很快就明白真田当初离开的原因应该还和越前龙牙有关系。  
一定是有什么约定之类的吧。不二眯着眸子想。但是,真田弦一郎,现在已经不用你费心了,这个人由我来保护!!
于是,不二走上前去,有意无意地搂住越前的肩膀:“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病人要休息了。”
迹部在后面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拜托,他们还没有说上过一句话耶。找借口也不能找这么拙劣的吧?!
真田感受到这个叫不二的男子隐约流露出的敌对的气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白皙的皮肤,褐色的短发,笑的很是亲切,但是那眯着的眼睛透露的却是若有若无的占有欲和警告。
和幸村有点像。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也罢,越前身边的人已经不是自己了。再也没有去保护他的权利了。
而且,自己好象也有了要保护的人。  
他忍不住往窗边的幸村看过去,西斜的阳光下,年轻的男子笑的温柔而美丽。他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越前默默地走开,却被后面的声音叫住:“龙马,作为哥哥,我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永远幸福,平安。”  
惊讶地回头,却看到一向严肃的男子温柔地看着他,越前知道时光虽然不可能倒回,但以前的那个在自己身边的人确实是回来了。  
“恩。”用力点头。
迹部和手冢还有话要和幸村说,不二就和越前先走出去了。前台的护士小姐还在,大厅也陆陆续续有了几位病人,也就没看见他们。  
上次不二来的时候看到的两个医生依旧没有露面,不知是偷懒还是在工作着。不二也没有兴趣去查询,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边的人身上。

很显然越前因为真田的那句话而显得很开心,虽然表面没有露出来。  
所以不二有些不爽,自己的人怎么可以对别人表现的如此依赖?!不自觉的发出寒气,试图让身边的人知道他正在生气,然而越前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只顾着往门外走。
真是,很让人火大!!  
出了诊所的门,是安静的街道。越前依旧平稳地往前走着,似乎完全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不二危险地睁开了眼,准备叫住面前的人。  
“越前!!”  
叫住他的却是一个甜美的女声。不二诧异地看着从远处跑来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少女。看制服是自己学校的人。  
越前也如愿地停下。却见那少女欣喜地跑了过来,扑到越前的怀中,过大的冲力让越前险些不稳倒地。
“龙崎?!”越前不敢相信地叫她的名字。奇怪,龙崎怎么会出来?而且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越前同学,我找了你好久啊。”  
“等等,龙崎,请你先放开我好吗?”被一个少女这样抱着,越前说不出的尴尬。而且旁边还有个不二……  
想到不二,越前不由偷眼去看他。却见他笑的比往日更加灿烂,但越前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少女稍稍放开了距离,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盈于睫:“越前同学,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喜欢你。”楚楚可怜。
越前却觉得头疼。  
少女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白皙的脸庞上是招人怜爱的哀求与期盼。但没有人发现少女的眼睛与平时不同,闪着微弱的绿光。
不二大步走过去,用力扯开少女拉着越前衣袖的手,把越前护在身后。冰蓝色的眼睛狠狠而冰冷地看着哭泣着的少女。
少女在他的力道下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抬头时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不为人知的阴狠,但瞬间又恢复了羸弱的模样。
“离他远一点!”不二冷冷地说。天生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而且,似乎与那天见到的时候有点不一样。
少女亭亭立着,黑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地在风中飞舞。幽黄的路灯下,少女的笑容遥远而诡异。  
“哦?那样你就可以靠近他了吗?”少女徐徐说道,右手将落在额前发往后拨了拨。动作旖旎而煽情。  
不二不为所动地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的气息凛然而不可侵犯。死死的将越前护在身后,目光却紧盯着少女。如同看好自己的猎物,要在最恰当的时机出击。  
见不二不答话,少女也不急也不恼,而是将说话的对象转移到了越前的身上:“越前龙马,你尽管躲在他后面吧。可是,你可知道,在你身前的这个人内心掩藏的是多么卑劣的感情?”
然后又转向浑身僵硬的不二:“你说我说的对吗,不二学长?你是喜欢越前的吧,啊,不,是爱着他的吧。”  
少女笑的像三月的花朵,不二却觉得是地狱之血。冷冷地看过她,然后转身面对着越前。  
越前在刚刚的言语中已经失去了思索的能力。原来,原来那天不二说的喜欢并不是开玩笑。怪不得那天的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原来自己果然伤害了他。  
“越前。”不二低低地唤他。  
抬头,却落到一双墨蓝的眸子里。那里有自己以前从来没看清过的感情。
“我再说一次,我喜欢你。”淡淡的语气,“还有绝对不是开玩笑。”

这……这让他怎么回答?越前觉得事情棘手的不行。可是却觉得内心涌动着淡淡的喜悦,像有什么沉积的东西破土而出。那感觉近似在他身上存在了好久似的,虽然陌生却能很熟练地感受它。
不二没有等到回答,淡然一笑,又转过身去看向少女:“你满意了?”
少女的话被堵在了口中。可恶,本来以为他不肯承认还准备再加油添醋的说,没想到他来一个釜底抽薪!!哼,不二周助,算你狠!!  
少女愤愤地离开,经过越前身边的时候却突然笑靥如花地丢下一句:“越前,下次再见喽。”然后踮着脚步远去。
不二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越前看了看身后,明亮的诊所门口还没有人出来。不愿去看不二,他决定自己先行离开。
“越前……”
“我想一个人回去。不二学长,你等他们一起走吧。”
越前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停顿,脚步也平稳地向前进。很快隐没在黑色的暗影中。
不二站在门口,好半天,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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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29 09:10: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又一个周末。
很难得的越前和水野一起走在街上。  
每个周末都是水野出来买花的时间。其实越前也搞不清楚水野为什么那么喜欢花,至今为止他宿舍的窗台上几乎摆过所有种类的花。  
本来不想出来的,但在水野提出邀约后又觉得待在宿舍也无事可做。便也就跟了出来。
天气又是难得的好,越前手插兜地走在路上,百无聊赖。  
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不二了,去网球场也不再遇到他,然后忽然就觉得一个人的网球竟是那样的无趣。可是同时又觉得还是不要遇到的好。有些话说了就不能再收回了,而且自己也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一种状态去对他的吧。
他说的喜欢,这几天一直在他的脑子里转悠。甚至连做梦也会出现这句话。然后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他们之间几乎已经遗忘的在鬼屋里的吻。
但很奇怪的自己不但不觉得恶心,反而很平静。不,可以说是有一点点的开心。
水野看出来自己的烦恼,还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上谁了。怎么可能?他记得当初自己是这样回答的吧,可是却觉得自己回答的一点底气也没有。
唉,真烦啊。越前烦躁地踢着路边的石子。水野在前头不时朝后喊:“拜托,越前,走快点啦。”
越前揉揉头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到了水野常去的那家花店,越前就停在门口,让水野自己进去。水野耸耸肩,兀自走进去。
店里,买花的老板和水野熟稔地打着招呼,越前则环顾着四周。店面的位置是处在一个十字街口,东西南北不时有行人车辆路过,各大商业场所也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可见主人在选择的时候花费的心思。  
越前就这样没有目标的看着,突然目光停留在某一点上。
花店的对面,隔着长长的柏油路,是一家大型的商场。而二楼是专门用来供顾客休息的茶餐厅。此时,在那透明的玻璃后坐着的是他熟悉的人。
那个人笑的一脸的温柔,不时跟对面的人说着话。虽然距离较远,但越前还是看出他们之间关系的不寻常。  
越前稍仰着头,阳光从对面的玻璃上反射过来,刺着他的眼。那个人,是不二周助。
越前不知道为什么,在看清人的时候,心里反而轻松了很多。一直以来的烦躁都一扫而空,可是代替它的却是一股莫名的失落。从漫天的阳光中倾泻而出,将他的身体围的水泄不通。
不由地咬了牙,目光却不肯移动的继续看着那个心底不承认但确实想见的人。看着他温柔地替对面的少年拭去嘴角的残渍,看着他微笑地对待少年不满的白眼,看着他伸手胡乱而又宠溺地拂乱少年的发,看着他轻轻而又狡讦的笑。看着他,看到心底一阵疼痛。
越前对自己的反应很是诧异,明明,明明与自己无关的不是吗?那个人只是自己的学长和朋友而已,那个人唯一的不同也只是对自己说过喜欢而已。
是啊,越前一阵惆怅,也仅仅是说过而已。
移开了目光不愿再看。
在他的前方,车辆疾驰,掀起一阵灰尘;不时有人从身边走过,回家抑或只是逛街。远处的太阳明亮地俯瞰大地,身旁的梧桐开的正茂。再身后是一大片花的世界。这世上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为什么要单单对这一件留上了心?
深呼吸,不期然间看到水野捧着花走出了门。红白的一束,自己也曾送给母亲的,是康乃馨。
“回去吧,还是你想再逛会儿。”水野温柔的笑,忽又神秘地朝他眨眼,“这附近刚开了家游戏店哦,人气很旺。”  
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明显的表示自己的没有兴趣。还是早点回去吧,越前心想,至少网球馆还没有到关门的时间吧。
水野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也就不再坚持。反正他自己对游戏也不是特别感兴趣。还是回去好好照顾自己的花才是。正要提步跟在越前后面的时候,却不经意地看到远处熟悉的人:“不二学长?”  
原来不知何时不二和那个少年已经出了茶餐厅,往这边走来,准备过马路。看样子,也是要回学校。  
越前下意识的去看,见不二回头拉着少年的手,似乎怕他过马路似的。而少年一脸的不耐烦,明显是对不二把他当小孩子看这一点表示不满。
回头,兀自走自己的路。却没想到水野在身后发出欣喜地声音:“不二学长!!”

僵硬地停下脚步,可以感觉那个人的视线传了过来。可恶!!越前第一次痛恨水野的多事。
背对着而站,越前假装自己很认真地在看天上漂浮的云朵。  
不二本来是和弟弟不二裕太出来买点东西的。买完的时候觉得累了,就在商场内设的餐厅里坐了会儿。  
喝着饮料,眯眼看自己的弟弟。不复往日的稚气,也不会跟在自己后面哥哥哥哥的叫,而是一个有了自己思想和主见的少年。线条分明的轮廓,热情而又执着的眼神。
恍然间有些伤感,曾经在自己的保护下成长的人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吧。
不由的想去捉弄他,果然还是那副气的不行却又没办法的赌气的模样。与以前一样,让他稍稍宽了心。不管他的年龄怎样的变化终究还是自己的弟弟。  
过马路的时候开玩笑地要拉着他的手,像小时候每一次过马路一样。可是这次他面前的少年已经不是乖乖地伸出手,而是别扭地转向一边拒绝自己的请求了。虽然最终自己还是故意地过去拉住他的手,可是手下不再绵软而是骨骼分明的触感告诉自己,他的弟弟是真的长大了。一时间百味横生。
却在这时听到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诧异地抬头,就看见一个清秀的少年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笑的很是灿烂,怀里还有一束康乃馨。
眼神一凛,是水野胜雄,越前的室友。刚想着怎样开口说话,水野身后那背对着自己的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那是他一直想见却又一直不敢见的越前龙马。
不动声色的走上去,礼貌的打招呼:“你好。”身后的弟弟惊喜地叫出了眼前人的名字:“水野!!”  
水野也显然还记得那个撞了自己的少年:“不二裕太?!”
“对啊。我今天来看我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不二裕太显然很开心。和水野虽然只相处过不长的时间,但内心早把他当作自己的朋友了。
“啊,今天和同学一起出来的。”
说到同学,水野这才发现越前还停在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准备去叫他,顺便也介绍认识认识,却看见不二周助向他走去。一时间竟也开不了口。
转回头对不二裕太说:“看来不二学长好像找越前有事,我们先走吧。”
“这……”不二裕太有些为难,但看到自己的哥哥好象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虽然觉得哥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但也没有想太多。反正自己也要回家了,和哥哥也不是同路。
“那好吧。”不二裕太答应到,转而跟不二周助喊了一声,“哥,我先走了。”也不管后者是否听到了,就和水野先走了。
不二在裕太和水野讲话的时候就朝越前走去。那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来了吧,却一直一动不动地仰头望天。
在他身边停下,却也没有开口。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说吧,在他对他说喜欢以后。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可不可以恢复到从前?但自己心里是不愿意的吧,毕竟自己想要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够给?……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站着,越前望着天,不二望着他。然后听到裕太对他说的先走的话。
越前从不二走到他身边开始就一直没有动。心跳的很快,他咬着牙想让它平稳下来,可还是没有成功。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他明明看不见,却又感受的分外清晰。
直到裕太的那个称呼。哥哥。越前突然一下子就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那个少年他明明见过的啊,不是吗?那天,在他和他哥哥见面的时候,不二就是带着他出现的。怎么会一下子没有想起来?
越前苦笑,很为自己奇异般平静下来的心跳不耻了一把。自己真是个笨蛋。  
“越前……”不知道越前为什么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只是他嘴角那抹无奈的笑却让不二觉得心情轻松起来。于是,打破这份沉默。
“啊,不二学长。”越前用和以往打招呼的口吻说。同时目光从天空移到了眼前这个少年身上。
不二可以感觉到越前似乎是笑着的。他眯着眼将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却看到的依旧是往日淡漠的表情。但他分明能感受到那份笑意。
心脏一下子不能承受这种转变,不二看着少年墨绿色的眼睛,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呐,往日不是应该在学校打网球吗?”
“不二学长不去之后就再没打过了。”越前说的满不在乎,听的人的心脏却忍不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为……什么?”
“一个人很无聊啊。没有对手,只有单调的练习。突然就很厌倦了。”越前耸耸肩。
不二为这句话透露的含义而忍不住的颤抖。明知道越前说的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但还是不能不往自己所希望的那方面想。人,总要学会自欺欺人不是么?
不二有些失落的想。转眼却又笑了起来,不管怎样至少自己在他的心中有了不一样的地位。调整了心情,想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说说话,可是眼角看到的人影却让他瞬间冷了眼眸。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袭水蓝的长裙更衬的少女如同出水芙蓉般,清新高洁。此时少女正带着甜美的笑容向他们走来。
越前显然也看见了她。他皱了皱眉,眼前这个龙崎樱乃让他有种是借着别人身体的错觉。少女的笑更让他本能的启动所有的自我保护意识。
“啊,越前同学,好巧啊。”龙崎停在他们面前,故意惊讶地说道。但平淡的语调让人一下就听出来她根本就是来找他的。
“演戏的话也要先练好自己的演技。”不二笑眯眯的接话。这女人,为什么会这么阴魂不散?!
“呀,不二学长也在的么?”龙崎似乎毫不生气,“不好意思啊,我眼中一向只有越前同学的呢。”  
“没关系。不过,请问你是谁?越前,不能和不认识的女生搭讪哦,我们还是回去吧。”不二就要拉着越前离开。
“你……”龙崎恨恨道。却又在下一秒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不二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生了,似乎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呢。想着,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越前,尤其在自己没有胜算的情况下。
“那不二学长是和越前同学约会的吗?”龙崎甜美地说,眼神却是不可忽视的冷笑。
“是的。”
答话的竟是越前!!
不二和龙崎都大吃一惊的看着他。龙崎更是措手不及!
怎么会?  
明明根据那个人的资料说越前还没有喜欢上不二啊,而且这一段时间来根本就没有见面!!
越前却显得很是镇定,他冷冷地看着少女:“我是和他在交往,所以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哼,越前,你以为你说我就会相信么?”没错,她愤愤地想。只不过是应付自己的借口而已。  
越前瞥了她一眼:“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他们会接受自己的儿子爱上一个同性么?这肮脏的卑劣的感情!!”龙崎也渐渐收敛了笑容,语气毫不留情。
“那似乎也与你无关吧。”不二走到越前旁边,自然地拉住他的手。同时对龙崎说。  
越前龙马,既然你说我们在交往,那么很遗憾,我就要把它变成真的哦。  
龙崎立在原地,想反驳却找不到话来。可恶,怎么觉得自己把事情越搞越糟了?这两个人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推测啊。
“那好,你就等着你们受诅咒的那天吧。”少女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甩头离开。看来要去找那个人商量一下了。  
不二周助,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你们都给我下地狱去吧!!!少女在心中冷笑。
目送着少女的离开,不二握紧了越前的手:“她似乎有问题。”那浑身散发的妖魅的气息,不像普通的人拥有的。
“恩。”越前也深有同感。他越来越确信这个人不是龙崎了。虽然他也知道一个人的内心是别人无法得知的,也许这才是龙崎的真面目,但越前却觉得不可能。没有理由,他就觉得以前的龙崎是一个礼貌的温柔的害羞的女生,但同时也是非常聪明非常理智的。然而现在,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究竟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然而现在的不二却不愿意去思考这个无解的题。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将越前的手拉到唇边,暧昧的气息吐在白皙的手指上,冰蓝色的眼紧紧盯着人不放:“越前龙马,对于我说我喜欢你,你有什么另外想说的吗?”
抽不开自己的手,越前被迫靠在离不二很近的地方。墨绿色的眼眸波澜不兴,白皙的脸上却悄悄有了红晕。  
“不二学长……”他回答,“或许,我也是喜欢你的。”  
然后,对方的喜悦与不可置信,甚至还有淡淡的疲倦都从他的指尖汹涌而至。越前忽然觉得,自己的答案,对方等了好久似的。  
但,现在应该还不晚,不是吗?  
“越前,我爱你。”温柔至及的男子的声音,是情人间的低语。
路人诧异地看着这两个暧昧的少年,走近又走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别人看到的也只是路过的风景,与他们无关。
爱情来的似乎太突然了,越前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他又自然而然的和不二相处了,像不用学天生就会似的,与生俱来的熟练。这一点连他本身都很诧异。不二则很不负责任地调笑:“呐,那是不是说明龙马注定就要和我在一起呢?”
越前则白了他一眼。本来是想对他说说困扰着自己的迷惑的,没想到这个人竟也拿这个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不二悠闲地喝着茶,赖在越前的宿舍不肯走。越前写着作业,决定无视某人的存在。幸好水野最近有事不经常在宿舍,不然被他看到又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唉他那个室友,明明是个胆怯温柔的男生,为什么偏偏对八卦新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热衷呢?!
越前哀叹,却有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温热的气息扑了上来:“龙马在想什么呢?先说好只许想我,不许想其他的人!”
这个人,总要这么突然么?还这么不讲理!越前忽略腰间的力道,拿笔做作业。
腰间的力道却自行退了去,越前刚松了口气,幸好不会让自己分神了。却被凑到他旁边的脸孔吓了一跳:“不二学长……”  
“是叫周助,周助拉。”不二笑眯眯的纠正,“屋里很闷呐,我们出去走走吧。”
看着不二一脸的期待,越前不忍心拒绝,但是,“下周就要期末考了,你不担心吗?”
“那个啊,有这回事吗?”不二想了想,好象是这么规定的吧。“下周还很早那,以龙马的实力一定没问题的。”说的信誓旦旦。
你以为每个都像你是个天才啊。越前心里嘀咕。虽然对于自己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的说,但是对于一个学生考试之前好好复习才是正确的吧?
“龙马?”  
认命的放下笔,越前拿起帽子带上。不二开心地拉住他的手,这才对嘛!这才是少年们应该享受的生活啊。
“去哪里?”拜托,不要是……
“游乐园!!”
老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天,为什么不二那么爱去那个地方?!越前在被拉着走的时候,郁闷的想。  
但是,只要他喜欢就好了。越前偷偷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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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29 09:11: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时间仿佛在他们身边停止,两个人不需要整天说着蜜语甜言就已经能够默契而快乐地生活。  
年轻是他们特有的权力,全心全意投入的恋爱,幸福的忽视了身旁的人。等他们发觉的时候,已经是高三要毕业的时候了。
“什么?!”不二不可置信的大叫。
当某一天不二回宿舍的时候,幸村意外地已经回来了,并告诉了他一件事情。
“这是不可能的。”不二冷静下来后,看着自己的同伴,说。  
幸村盯着他的眼睛,静静地说:“是真的,小景和手冢分手了。”  
不可能!!绝对不相信!!小景,是那么的爱着那个人,这一切他最清楚不过了。他怎么会轻易地分手呢?!6  
“听说,是手冢的父母帮他安排了婚事,等大学毕业了就结婚。”幸村淡淡的说。
“没必要这么早吧,他才高三而已。”不二反驳。
“谁知道他家人是怎么想的。”幸村顿了顿,“但听说是他们知道了小景和手冢的事。小景那边也不好过。”明媚的眼低垂着,为自己的朋友而痛心,也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二咬牙:“按他们两人的性子,不会这么乖乖听话的。”  
“总有办法的,毕竟是他们的父母。”
“那现在呢?”  
“现在啊,那两个人形同陌路了啊。”幸村说着,没来由的心酸。  
不二眯着一双眼,只是笑容却已不在。为什么事情在他们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变的无可挽回?  
而不久,不二就亲眼见到了幸村所说的“形同陌路”具体的表现形式了。
不二独自走在校园里。越前有些事不能陪他了。反正,也不需要整天的粘在一起。他们相爱,但同样的也给了他们彼此的自由。爱是信任而不是禁锢。
然后,在教学楼下看到了自己一直在担心的两个人。
迹部景吾是往北走的,华丽的脸庞掩不住倦色,不时的和背后的桦地说着什么。眉眼间依旧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学生会会长,只是那份飞扬已经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影。
而手冢国光是往南走的,行色匆匆,怀里抱了一大堆的书。看样子是准备好好复习了,不二不由想起的在哪儿听过的关于手冢要出国留学的消息。一向冷漠的脸上更是寒冷如冰天雪地。  
于是不二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两个人渐渐的走近。
应该看见了对方吧。不二心想,同时看见那两个人看了彼此一眼。然后,擦肩而过。  
自始至终神色如常,仿佛身边过去的只是平时从身边走过的无数人中的一员。
该往北走的依旧慢慢地往北走,该往南走的依旧匆匆地往南走。他们之间不曾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注视也没有吧。  
不二看着那两个人无动于衷的继续走自己的路,不明白为什么伤心的会是自己……
只有相爱真的是不够的吗……还是说自己太幼稚了,这样的一个世界比千年前的更是复杂难以捉摸。  
不二心情很不好地如往常一样去找越前。宿舍门是虚掩的,所以很容易就推开了。
坐在往常位子上等着他的却不是越前,而是,水野。
此时水野正温柔地笑,腼腆地看着自己的学长:“不二学长,是来找越前的吗?”  
斜了他一眼,不二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男生。那种感觉就像是对龙崎一样。“他不在吗?那我先走了。”算了,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而且自己也不想与这个人周旋。  
“啊,不二学长不想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柔柔的带着笑的声音。  
不二狐疑地看着他,那秀气的脸庞下总觉得藏着什么阴谋。
“唉,你速度有够慢的。不是好容易才找到他的吗?干吗不一下子吃干抹净,还要等别人来抢。”水野神定气闲地坐在椅子上,晃悠着两条腿。
早就知道有问题了。不二暗了眼神:“你究竟是谁?”
“啊呀,为什么你们总喜欢问这个问题?”水野困惑地说,不,不能说是水野,而是一个渐渐变成黑发黑衣的男子。“我是切原赤也。”
“哦,这么说龙崎也是你搞的鬼喽?”不二将戒备掩藏在笑容后面。眼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人类,他一定是以什么控制了龙崎,难怪自己觉得不对劲。
“聪明。唉,可惜她没起什么作用,反而让事情变的更糟了。”切原撇撇嘴,孩子气的气恼。  
“我跟你有什么恩怨吗?”不二发出疑问,奇怪自己以前没得罪过这样的人啊。
“有,而且不共戴天!!”切原忽然狠狠的说,平时黑色的眼眸因痛苦和愤怒隐隐出现了红色。“所以绝对要让你生不如死。”
“确实,没有越前的话,会这样。”不二低头沉思,表示附和。
“所以我想办法让你们分开是正确的对不对?”切原偏头微笑。
“对你而言,这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不二微笑地说,“不过可不可以告诉我越前现在在哪里呢?”  
切原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到现在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手指抵在唇边,黑发的精灵笑的妖娆:“啊,他被他哥哥带走了,大概回家了吧。”  
说完就看着不二决然的转身离去。
啊呀呀,越前龙牙,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黑发的男子笑的很没心没肺。  

越前从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眨眨眼,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口渴的厉害,于是撑着额头坐起身,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抬头,站在窗边凝视着自己的却不是越前龙牙是谁?!
“你!”越前一阵惊讶,他只记得他是回宿舍后水野给他倒了杯水,然后他就不记得了,难道……“水野那家伙帮着你?!”
吃惊,怎么可能??那个说话轻声细语,自己其实一直把他当作朋友的人,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啊你是说那家伙啊?”越前龙牙浅笑,“他根本不是什么水野,而是个叫做切原的莫名其妙的家伙呢。”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自己听不懂?越前困惑地看着他。  
“不要用那种眼神啊。”越前龙牙吃吃地笑,眸子里透出暧昧的光,“我会以为你在诱惑我的。” \  
脸刷的就红了,但越前龙马还是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可恶的家伙!!
“他让我行动快一点,可是我实在是舍不得啊。”越前龙牙说着话,同时向龙马走过来。近到伸手就可以勾住他的地步。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越前龙马不习惯地往后退了退。晶亮的眼睛却不服输的看着他,倔强而顽固。  
“你把我带过来有什么事?”越前龙马开口问,不能老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越前龙牙伸手拂过龙马的发,故意压低了声音:“我亲爱的弟弟啊,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明白我要做什么吗?还是你在明知故问?”
越前龙马格开他的手,避开他跳下床,冷声道:“你的游戏我不奉陪,先走了。”  
“你走的了吗?”越前龙牙不追,反而轻松地坐在窗边,含笑对着越前龙马的背影说。  
懒得理某人无聊的话,越前龙马将手放到门把上,总之先出去才是。可是,下一秒他却紧皱了眉。

门打不开!!不管他怎么用力,那门还是纹丝不动。心思一转,越前龙马不再做无用的动作,而是转过了身,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你做了什么?!”  
越前龙牙两手一摊:“我什么也没做啊。是切原那家伙不知动了什么手脚,连我也出不去呢。”
龙马眸光一转:“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大概是哪个地方的神仙吧,会一些法术。包括改变自己的样子,控制别人的思想之类的。”  
那也就是说水野根本就不存在的了。越前心想,却觉得有些难过。他记得当初那个少年轻声对他说:“你好,我是水野胜雄。”原来只是他做的假象而已。
而龙崎也是受他控制了。
是了,最后见到龙崎的确确实实就是水野。越前想起了那次在天台和龙崎见面被不二拉走之后,回到宿舍水野说的话。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他有什么目的?”越前不禁想问。一个人,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越前龙牙不在乎的说,反正自己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答案,“我也不想知道,只要他是帮助我得到你的就行了。”  
越前龙马为这话里刻骨的含义冷了眼神。同时也不明白为什么越前龙牙会对他有这么深的执念?
他不动声色地靠在门上,眼神悄悄地打量着四周,寻找逃脱的机会。目前他只能尽量拖着了,将越前龙牙打昏最好,实在不行的话就祈祷着有人能突然出现吧。
不知怎么,他深信不二能找到他。只是他不知道不二是否能打开这扇门。  
“亲爱的弟弟,有人特意为我们开出单独的空间,不利用岂不是浪费?”越前龙牙低低地笑着,向他走过来。
越前想找机会逃开,却觉得四肢发软。糟糕,他心一凛,这麻醉药的后劲似乎还没有过去。他浑身无力地靠在门上,看着越前龙牙一步步向他走近。
咬牙,越前高傲地抬着头,那眼神像一头受困的狮子。尽管落在下风,依然有不屈的精神。越前龙牙在那双眼眸里竟然觉得有些怯意。
不过,他也是不会退缩的。
不二飞快地跑着,抄着玫瑰花园里的捷径。尽管花已落,玫瑰花藤上的刺却是不折不挠的刺人。但是不二已经无暇关注这些了,任凭裸露在外的肌肤划出一道道的血痕。
越前龙牙要对龙马做的事,不二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可恶,自己明明说过要保护他的。不二一边跑一边低咒。
眼见着进了越前家高大华丽的门,空旷的客厅却悄无人声。不二喘着气,双手撑膝地环顾着四周。桌椅摆设都安然无好的样子,他们究竟在哪里?
正着急着想是不是把每个地方都搜一下,却听得楼上的房间被打开的声音,有人走了出来。他急忙抬头,他心之所系的那个人正疲惫地走出房门。
“越前!!”不二喊着,同时跑上前,将明显无力的他抱在怀里。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的躯体,不二双手忍不住的颤抖。幸好,他还在!
越前安静的靠在不二的怀里,甚至他将他搂得痛了也没有说出来。刚才的事情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他现在一片混乱。
就这样,靠在这个人身上,才是自己安心的场所吧。  
就在越前龙牙接近越前龙马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两束光线,一红一黑。那光线越来越亮,最后里面出现了两个人影。
越前龙马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越前龙牙也显然被他们吓住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红发的那位笑容灿烂,如同秋阳;而黑发的那位面若冰霜,清冷如月。他们都穿着古代的奇怪的装束,头发长 ?
长地飘在身后。
“喂,狐狸,这个人好像当年住在我们家的那个人哦?怎么旁边那个人不是啊?”他明明记得是一个总是笑眯眯的长得很像女生的少年。红发少年不解地问同伴,
琥珀色的眼睛明亮而温暖。  
“白痴。”一看就知道了嘛。那个被压在门上的是当年那个人的转世,而压着他的那个人大概是哪个也对他有非分之想的人吧。黑发少年在心底思索着,只是奇怪
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不二周助竟然不在?
黑发少年看过去,果然,而且这种手法极像他们这次要来找的那个人。
冷冷的凤眼一扫,黑发少年凛声问越前龙牙:“这法术是谁施的?”  
越前龙牙显然对这两个人的来历觉得莫名其妙,但总觉得和切原是同一类人,于是说道:“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但他说他叫切原赤也。”  
果真是他!!那两个不明身份的人互看一眼,自己果然找对了地方。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越前龙牙乖乖地讲。这两个人,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那我们赶紧去找吧。”红发少年笑着说。然而片刻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走到越前龙马旁边伸出手,“我带你离开吧。”
越前看着少年伸出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越前龙牙却一下子挡在了他身前:“你们要找的是切原吧,至于我弟弟的事与你们无关。”  
红发少年愣了片刻,看着越前龙牙眼中炽烈的感情和强势的占有欲,叹了一声:“唉,千年情仇,你要纠缠到何时?”
黑发少年冷冷地在旁边看着,眼神中却露出无奈的宠溺。他的情人总是见不得别人痛苦的。
越前龙牙一愣,声音凄楚:“我当年没得到他,今世也不行吗?!”  
“情之一字,何苦何苦。”红发少年伸手盖住龙牙的双眼,口中默念几句咒语。一团柔和的光从他的掌心冒出来,越来越大,渐渐把越前龙牙整个盖住了。
片刻后,越前龙牙失去意识的倒在地上。红发少年收回手,含笑走向等在一旁的黑发少年。
“处理好了。”黑发的情人温柔的问。
“嗯。”红发少年说,“他一直执着于得不到的爱情。那份不甘心在他轮回的途中渐成怨念,又被有心人利用,才终成心中的魔障。想必他自身也是不好过的吧。  
如今,他魔障已除自然再不会记得这前世今生的纠缠。”
这番话与其是说给自己的恋人听,不如是给旁边的越前龙马作解释。
越前龙马诧异地看着红发少年,后者给了他大大的笑容:“你是越前龙马吧?快出去吧,不二周助在外面找你呢。”  
然后两个人又消失在空气中。
“我都怀疑我所经历的是不是一场梦了。”越前拧着眉,对身边的不二周助说道。可是倒在地上的越前龙牙又确确实实昏睡了过去,而且门也能打开了。“真的有前世今生么?看起来他们好像认识我和你。”
不二周助听着,不想做什么解释,这前世今生的太复杂了,至少他们在一起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而那两个人,不二周助在心底浅笑。没想到他们还活着,当年流樱谷的主人。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切原为了某种目的而做出来的了。”不二周助总结,避开越前龙马询问的眼神。  
现在重要的是该怎么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慢慢讲述他们以前的故事。况且以后有的是时间。
越前似乎知道不二心中所想,也就不在询问。知道了又怎样,他还是他,不可能回到过去当千年前的那个人了。  
将越前龙牙送到医院,听医生说只是简单的昏迷没有什么大碍后,越前这才松了口气。不管他曾经对自己如何,也不管自己怎么的不承认,但这个人确实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液。而且听那个红发少年说,他以后不会记得他喜欢自己的事了。  
或许他执着的只有得不到的不甘心吧。越前如是想着。大概前世自己也是只喜欢一个人的吧,越前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浅浅的笑。
然后他们回学校去找水野,也就是切原。却惊愕地发现,水野这个人在学校的所有档案里都没有资料。当初负责招新的人也是一脸的困惑。当初自己明明核对过所有的资料啊。  
不二和越前对望一眼,明了切原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身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希望那两个人能够找到他。不二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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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9-29 09:11: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日子如水般的过下来,不二和越前却始终没有找到切原。而那天出现的两个少年也没有再出现。
幸村也忽然忙了起来,与真田之间到底进行的怎样也不是旁人可以猜测的。只是学生会的事情一下子都堆到了他和不二两个人的身上。原因是迹部辞职了。  
“本来也就是为了某个人而进来的,现在也失去这个意义了。”在辞职会议上,迹部这样说。眼角的泪痔黯然欲滴。不二偷眼去看手冢,冷漠的少年只是面无表情
地注意着手中的文件,似乎与己毫不相干。  
于是想起幸村在告诉自己他们分手时说的一句话:“他们之间现在已经冷漠到让人心寒。”  
没想到,人如他们,连决绝都可以如此的干脆利落。仿佛曾经的甜蜜只是一场海市蜃楼。当抛去虚假的外衣,赤裸裸的真实竟是如此的血腥与残酷。  
不是不为他们心疼的,甚至有些怨恨。但终究只是别人的故事,作为好友的不二又能如何。只能更加珍惜身边的人。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日,总之连结业典礼都已经参加过了。不二和幸村理所当然地升上了直属大学,手冢也没有例外地去德国留学。反而是迹部很出乎意料的放弃了  
原来想读的外交系转而去了美国哈佛大学去读商学院。
那个华丽的男子说是为了以后接管家族的生意做准备。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逃避?
漫长的假期里,突然就觉得空荒起来。越前还在为了最后的考试而努力,切原也一直没有消息。其他的三个人自己也没有去联系。关键上,联系上了又该说什么?
总觉得他们之间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可以笑着闹着了,就像和自己的弟弟一样,什么时候他们之间所产生的淡漠与隔阂已经是自己不能逾越的了?  
然而,他们最终还是聚到了一起。在手冢的订婚仪式上。  
刚过成年就迫不及待的订婚,外界的人对此议论纷纷。而手冢的父母对媒体的说辞却是:“年轻人爱的太冲动,才交往几个月就说要确定关系。我们做父母的为了儿女的幸福也不得不依着他们。”  
不知情的人为着儿女的不懂事而摇头叹气,却对明理的父母点头称赞。这听在知情的一群人心里,是那么的讽刺与愤怒。
“明明是他们拆散了一对恋人,为什么说的好象是手冢自己找到的幸福?”幸村忿忿不平的说着,站在豪华奢侈的大厅里,听着众人的议论忍不住抱怨。身旁的真  
田一语不发,轻轻拍他的背,让他消消气。
这个社会有太多的无奈,个人的愿望是如此的渺小。人定胜天只是少数人的错觉,最终的自己还是得照着铺好的路往下走。  
“这就是成人的谎言。”不二在一旁冷冷的说,同时握紧了身边越前的手。他可以感到那手的冰凉。  
远处的人群中,手冢穿着晚礼服,和美貌的女子周旋在宾客当初。俨然热恋中情侣的模样。不二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和得体的举止,心里一阵凄凉。  
“小景,会不会来?”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二去问身边的幸村。后者愣了片刻,苦笑:“我没告诉他。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确实,手冢家族的少爷订婚的消息已经在媒体上泛滥了。
然后,身边的越前却突然低低的说:“迹部学长……”  
他们赶紧转头去看,果然从门口进来的,穿着白色西服的嚣张的少年不是迹部是谁?!  
迹部带着礼貌社交的笑容,大步朝手冢走去。宾客们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不二看到手冢的父母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这个眼角下有颗泪痔的少年。
然后不二觉得自己的手被越前握疼了。
不二他们提着心,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却只见迹部朝手冢礼貌性的点点头,同时绅士般的在女主角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就淡漠而疏离的离开了。
美丽的女子淡淡的回礼,悄然走到自己的未婚夫后面。神情幽雅而温柔。  
不二可以看到,手冢的眼神在迹部走过来的时候变亮,又在迹部转身离开的时候变的暗淡。
他还是在期待着什么的吧?可是故事的结局他没有能力去书写。
不二见迹部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不由自主躲开了眼神。
偏头却看见越前眼中满满的忧伤,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有水滴落下来。于是慌忙拉着他往外走去。心底的疼痛却是一阵一阵无法掩盖的,为了所有的人。

院子里,只有喷泉散发着潮湿的水气。不二回头看明亮的大厅,迹部正和幸村他们说着话。背对着灯光,不二恍然间觉得迹部眼角下的泪痔成了真正的泪水。在没有人看的见的地方一滴一滴的滑落。  
越前静静地站着。淡淡的月华洒在他的身上,他无法抑制的被漫天席卷而来的忧伤所包围。虽然对那两个人不怎么了解,可是看到他们这样平静疏远的就像陌生人  
,少年的心被什么牵扯着一样,阵阵的刺痛。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这样的爱情究竟是对还是错?  
不二看着那个似乎要被月光融化的人,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一双眼望到他墨色的湖水中:“越前,我们会在一起的。
少年还是不安,于是不二低下头去,以吻宣誓。
不远的地方,黑色的人影倒在地上失声痛哭。坚持了十世的事情,到了这最后却功亏一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黑发黑衣的男子完全不顾形象的扑在地上哭着。忽而又抬起头,秀气的脸上是狠戾的神色。泪犹未干,眸子里却是不顾一切的毁灭。
他浮到空中,手一扬,一道光束朝院子里的两个人飞去。
眼看着他们就要被光束吞没,却从斜空里飞出红色的光团,将之挡住。他吃了一惊,抬头看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两个人。  
红色的发,黑色的衣;黑色的发,红色的衣。
“是你们?!”他失声惊呼。
“切原,别来无恙啊。”红发少年笑得格外灿烂。  
此时的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只能看着诡异的空中飘着三个人的身影,同时祈祷现在最好不要有人出来。  
“不二,好久不见。”黑发的少年对不二说道,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眸子里的喜悦还是被不二看的清清楚楚。
不二点头,笑眯着眼。这个人,冷漠的个性和手冢倒有点像。
“哼,你们终于找到我了?!”切原狠狠地说,可恶,为什么会在这紧要关头有人出来阻挡?而且还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两个人。
“你这又是何苦?黄泉水畔,奈何桥边,你好好做你的孟婆汤罢,又何苦来这俗世遭这红尘之罪。”黑发少年淡淡的说,听语气竟似有些惋惜。
“你不懂。”切原听了这话,竟收了戾气,言语中竟有了怀旧之意,“你有你爱的人在一旁,你可知道我为了和他在一起,花了多长时间?”
黑发少年不由看了红发少年一眼:“当时就听说你爱上了黄泉边的一朵彼岸花。可是他还未化成人形,你又怎能如此执迷不悟?”
切原摇了摇头,低语道:“你不知道,他在我的梦中,已经是个成形的男子。我日日见他成长,心中也就越是不能自拔。
“我去求月老给我们一段缘,月老本不答应,但我苦苦哀求,他被逼无奈了,也就答应了。但他毕竟是在黄泉边生长的花,喝得是黄泉的水,见得是黄泉的鬼魂,自然也就不是一般的妖灵可比。于是月老便要求用一对人的十世情缘来换。可惜,我只阻止了九世,却在这最后一世一败涂地。”
切原说到最后,竟有晶莹的泪从眼中滑落。这一生,与他再也无缘了。如若当初在赶这第十世的时候,不是那么贪恋他梦中的容颜而错过了机会,他是否就能永远达成心愿?
不知啊……他的泪眼模糊,仿佛回到了买孟婆汤的时候。他穿着玄色衣服,靠在奈何桥的栏杆上,淡看黄泉彼岸。
那漫天漫地的红色花,唯有一朵孤傲而又决然。  
“为什么,我只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啊。”黑发的男子孩子似的哭泣着,在这哭泣声中,他的身影渐渐变淡,终于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只是,他最后的一句话和他的泪水却让众人久久不能言语。
“其实,他也没有错对不对?”越前低声说。  
黑发少年和红发少年长叹一声,道了声“珍重”,也隐去了身形。
是的,切原也没有错,那错的究竟是谁?是提出苛刻要求的月老,还是这无法逃开的爱情本身?  
屋子里依然喧闹如常,没有人注意到刚刚在院子里有三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曾经出现。也不会知道有一个人曾经执着的幸福永远也不会实现了。  
“其实他们不必如此的。”不二看着客厅中离的很远的迹部和手冢,说道。  
最终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手冢在订婚完后就去了德国,迹部也遵照自己的选择去了美国。  
手冢走的时候,不二他们去送机。眼见着美貌的女子为他拉拉衣领,温柔的说话,他也是好丈夫的样子劝她早回。  
越前在外面看着,突然就不想进去。他跟不二说在外面等他们,就停在了机场的门口。
透过玻璃,他看着不二幸村还有真田在和手冢说着话。带眼镜的少年似乎在一段时间里快速的成长了起来,有什么东西被掩埋,又有什么将终生不能改变。
忽然想说,他还是爱着那个人的吧。
越前想着在订婚仪式上看到的那个眼神。不是只有不二看见了,他也看见了。而且,还看到了不二所不曾看到的。
在迹部转身后,越前看见手冢的嘴唇动了动。那无声的口型,越前却看懂了,那说的是——  
我爱你,所以,再见。  
所以他才控制不住地悲伤。
越前不曾告诉不二这件事,因为他知道不二其实也很清楚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怕是这一生一世也无法忘记的了。
但是,不管是越前还是不二,都无力改变这个结局。唯一有能力的两个人却又像说好了似的,分手后就各奔天涯,谁也不准回头。  
再见面,他们两个大概也能保持着平常的心吧。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回过神,越前看见不二向他走过来,带着明媚的笑。但是,至少自己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不二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说:“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越前淡淡的应道。  
此时,正是四月天气。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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