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天使之城 by shadowindy

贴吧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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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天使，天使群中普普通通的一个。我们天使并不住在天堂，其实连上帝也不住在天堂里，因为天堂只是人类的想象。我们住在地球之外的那些小型星球上，人们可以凭借天文望远镜看见我们居住的地方，但是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大都选择独居，都觉得这样工作起来也好生活起来也罢，会很自由。我们之间的联系很简单，几光年的距离我们可以借助头顶的光圈瞬间穿越。

我的名字是奥古斯丁，我觉得过于平凡，于是在私下里改了名字。上帝其实也知道，日子久了他也叫我天使1412。和奥古斯丁相比我更喜欢天使1412号，毕竟不论你是不是天使你都可以叫做奥古斯丁不是吗？我的想法大概很有创意，现在越来越多的天使改名叫做天使××，像是我离我最近的那个小星球上住着的就是一个新来的天使，他叫做天使1224。

我的工作是处理所谓的突发事件，其实简单来说就像是人类的接线员，如果有什么人喊了声上帝，我就得立刻和他或者她的守护天使联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时有些人仅仅因为找不到自己的拖鞋就脱口而出一句“Oh，my God！”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会很忙。

我的邻居就是一个守护天使，一个新来的守护天使。他刚来的时候还很虚弱，我们可以看见他身上还有着深深的伤口，我们好奇上帝为什么不帮他把伤口愈合，一个叫做天使1007的说这是他想保留记忆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天使应该是没有之前的记忆的。我们在戴上光圈时都已遗忘前尘往事，过去之于我们是空白，这样我们的心才会更纯粹。

我们都很好奇天使1224为什么宁愿疼痛也不愿意失去记忆，我们也同样好奇拥有过去记忆的天使和我们有什么区别。我们常常聚集在天使1224的星球，我们看着他脸色苍白然后终于变得有些血色。他从不呻吟，在还不能移动身体时，他就那么仰躺着，表情木然，眼神游离在不知名的地方。到了他能开口说话时，他告诉我们他是天使1224，他是守护天使，他守护的那个人出生在12月24日。

12月24日，圣诞前夕。据老一辈的天使说，在那一天出生的孩子总是会受到神的庇护，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在工作上和天使1224有过接触，也就是说，被他守护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唤过上帝。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受神庇护吧？我很好奇，我准备去地球看一看那个人。

天使1007

我是天使1007，我是守护天使。我选择这个号码作我的代号，因为我守护的那个人就出生在10月7日。我很喜欢他，虽然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喜欢坐在云端近距离的看他，因为他身上有着很强的向心力，就像我们天使会信赖上帝一样，他的身边也有着一群信赖他的人。我可以从他的身上感到温暖。

我不喜欢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可是作为天使，失去的只是以前的记忆，在身为天使期间发生的事情就怎么也不可能忘记，所以，我只能记得。

那天，上帝将我喊到身边，我虔诚的吻他的手背，上面当年被钉过的伤痕提醒着我这个老人曾经付出过什么作代价。

上帝说，我的孩子，今天你应该去接一个人，他可以成为天使了。

我说，亲爱的上帝，我并不是负责接引的天使。

上帝摸摸我的头，我的孩子，你守护了他那么久，我想，还是你去接他吧。

我这才明白，上帝为什么找我来。

注定的，无法改变。我只能站在高速公路上空的云层上，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我算是什么守护天使？我不能避免他受伤，我也不能避免他的死亡。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无能为力。我从没有帮助过他，因为他从来没有对上帝提过任何要求。那一刻，当他在剧烈的冲撞中用身体护住身边的那个人时，我只能适时的出现在死神派来的使着面前告诉他对不起这个人属于上帝。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我，同时他也看见自己的身体血肉模糊，他的眼中染上了了然的神色。

我想向他解释，但是他在我前面开口。他问我，那个人是不是没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那个人，是被他紧紧护住的墨绿色头发的人。

我开不了口，只能摇摇头。我知道他和他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我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最牵挂的依然是那个人。

我做了我唯一能帮他的一件事。我取下那个人颈间的项链，铂金的小牌子上写着R Love K，我紧紧的攥住，再从他逐渐变冷的颈项处取出款式相同的另一个，上面写着K Love R，我把属于他的项链戴着了那个人的脖子上，然后，我说，等我们见过上帝，你就可以拥有这个了。我冲他摆了摆握成拳的右手，我看见他微笑了一下。

K Love R，R Love K，手冢国光爱越前龙马，越前龙马爱手冢国光，我知道他和他的，爱情。
所以，当他面对上帝要求保留记忆时我并不诧异。不再是他的守护天使的我，依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刚才的血肉模糊开始出现在他现在的形体上。

保留记忆必须付出代价，任何地方都那么讲究公平。

天使1224

其实，我更喜欢自己之前的名字，手冢国光。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也要记得我的过去，因为那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和我爱的人，龙马。

我怎么能将他遗忘？他是我存在的唯一的理由，不论我是生还是死，我相信，都一样。只是从此，我再也不能给他一个拥抱，我只能看着他，只能看着。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觉的到我的存在，会不会就像我之前那样，从来不知道还有天使1007。我答应过陪他一辈子，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约了。

龙马，对不起，我们换一种方式一辈子，好不好？

在我刚刚成为天使时，许多天使来看我，他们担心我所受的伤，他们也好奇我执意记住的是什么。我就这么仰躺着，我不听也不看，我只是在想，我想他。

天使1007将原本属于他的项链戴在了我身上，为了这个我将永远感谢他。除了回忆，除了爱，我只剩下这个了。天使1007在我受伤的那段时间会替我去看他，我知道他在医院里昏睡了三天，然后回家，回到我们曾经的家。

我终于戴上了属于我的光圈，我可以去看他了。

庭院的门口挂着标志主人的牌子，是我亲手打磨的木板，是他一笔一划写下的名字。手冢。越前。我甚至羡慕起这上下排列的四个汉字，它低头可以看见它，它抬首也可以看见它，它们不会分离。

我将手按在心脏的方向，那里垂着原本属于他的小牌子，R Love K，六个字母灼热着我的胸膛，我终于再次看见了他。

我的龙马，他还是之前的那般模样，蜷缩在沙发上，喝着葡萄口味的芬达，看着网球比赛的录像，我看见他把手机放在身旁。以前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打发着时间等我的电话。记得他以前最喜欢将手机放在膝上，说这样可以第一时间接到。那时卡鲁比还在，它冲上来时总会将手机碰在地上。有一次卡鲁比不知道怎么的在电话响起时碰到了挂机键，我的号码显示成未接电话，那一天他都没有理那只猫，从那天之后他就总是把手机放在身旁。

我听到了电话铃声，我知道不是我打的，所以，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慌张的接起我格外的心痛。我看着他渐渐变得失望，我听见他小声说着，国光你まだまだだね，我才不是在等你的电话。我的龙马，还是那么倔强，从来不承认自己想我，却没有一刻不在想我。我看见他将项链拿了出来，左手一遍遍抚过上面的那行K Love R，他有没有发现这是原本属于我的那个？

每到中午和傍晚的时候，会有之前的队友来陪他吃饭。以前每次我离开，都会拜托他们中的一个帮忙，现在，即使没有我的拜托，他们也会来陪他，我知道他们在门口是一脸忧伤，在进来后又怎样勉强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如常。

他们轮流来陪他，吃饭，看球，只是不提起我。他就这么一直一直的待在家里，今天重复着昨天，明天重复着今天。

他的记忆，始终停留在事故发生之前的那天，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同一天。他的生活里只剩下那一天，我们在门口吻别，然后我去大阪处理工作，他在家里看球，期待着第二天我们将去海边度过的悠长假期。

越前龙马

很奇怪，我发现自己居然在医院醒来。身边是神色异常的一圈网球部的前辈。

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家里的沙发上坐着，喝芬达看球赛，顺便等着国光的电话，不是吗？难道是中午哪个被国光拜托来看我吃饭的前辈趁我睡着想开国光的玩笑？国光没有来，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奇怪的表情。真是まだまだだね的前辈们，谁让你们“素行不良”，国光才不会那么容易受骗呢。

他们送我回家，不二前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想哭就哭吧，越前，我们陪着你。

我知道他们想让国光在看见我的红眼眶之后会不会变脸，我不会让他们如愿。我问他们，你们还想跑圈吗？

不知道为什么桃前辈、海堂前辈还有菊丸前辈突然开始流泪，明明他们更怕的是乾前辈的乾汁不是吗？前辈们真是越来越まだまだだね了，就算是乾汁也不值得哭不是吗？

我醒来，记不清怎么上的床，窗外是刚刚升起的太阳，看来今天国光走的很早呢。他要去大阪出差，为了从明天开始半个月的假期，他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完再赶回来，难怪他要走那么早。大概是我送国光出门后又迷迷糊糊回到床上了吧？

我拿出芬达，一罐又一罐，我开始看球赛录像。几年前我们一起告别了网球，国光是因为手伤，我不想和国光之外的任何人打球，我们一起进入网坛，我们也一起离开，我相信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

我的手机在身边，我才不是在等国光的电话，前辈们打来，连老头子和龙雅都有打来，为什么国光还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摸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那款项链，我想你，国光。

我大概是又睡着了呢，醒来时屋外已经漆黑一片，不知道国光有没有回来，我们说好了明天一大早就会出发。我走进浴室，洗完澡依然不记得擦干头发，我裹着浴巾往外走去，却在镜子里看见了国光。我看见他抿着唇，双手抱胸的靠在镜子对面的墙上，我知道他的意思，乖乖的拿起另一条浴巾盖在了头顶，哼，国光越来越唠叨了呢。

我从衣领里拿出我们的项链，我想吻那上面的那行R Love K，是我看错了吗？为什么那字母分明是K Love R？一定是国光趁我睡着时偷偷换的，切，まだまだだね。

借着柔柔的月光，我看见国光走了进来，我将被子拉起蒙住头，我躲在被子里小声说，我爱你，国光。我说了，不管你有没有听见，只说这么一遍。

天使1412

我来到了地球。我想看看天使1224守护的那个人。

天使1007带着我徘徊在一间挺大的庭院外，他现在不再是守护天使了，据说他是自己找到上帝要求辞职的。我看见天使1224一直待在屋子里，他真是尽职尽责的守护天使呢，一直陪在被守护的人身边。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12月24日出生的孩子才成为神的宠儿呢？我问曾经当过守护天使的1007，他低头沉默不语。我以为我在他脸上看见了不符合天使的忧郁。是我唐突了吧，毕竟他守护的那个人不是出生在12月24日。

到了晚上，我终于可以走近那所房子。其实白天的时候我也可以，但是天使1007不让我接近。我想，我看见了最美的景象，因为我哭了。作为天使的我第一次流泪，我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哭过，因为，我不记得了。

天使1224摘下了头顶的光圈，他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如此的柔和，他走到床边，然后躺了下去。这次他不再是仰躺着游离着目光，我看见他环住了床上那个墨绿色头发的人，印下细碎的吻，我看见他眼角闪着属于天使之泪独特的璀璨，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着龙马我也爱你。

我知道那个墨绿色头发的人即使醒着也不可能看见也不可能听见，可是我可以以上帝的名义发誓，在天使1224说完这句话后那个睡着的人嘴角露出了微笑，和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是那么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天使1007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他带我去看满屋子的照片，我看到了天使1224。


他叫手冢国光。天使1007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