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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3 09:4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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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朋友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奔走,世界已然完全被白雪覆盖,那纤细的身影隐约地浮动着,如梦如幻,清晰却又朦胧,让追逐的人怎么也勾不到那人的一边一角。恍然之间,那人的身影定定地出现在他的前面,朝他露出一抹亮丽的嫣然,樱唇轻吐:“周助,永别了……”说完,转身消失在茫茫雪白之中,再也无迹无踪……
“不————”不二大声喊道,悲鸣回荡良久。
“周助,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耳畔响起,成功地让不二拉回他恍惚的神志。
不二看着皙白的墙面,闻着这刺鼻的消毒水味,了然的收回了直指上天的那只挽留的手,转过头,对着来人展颜一笑:“小虎,你一直守在我的旁边吗?”
“不只是我,还有景吾,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佐伯拿过枕头让不二靠着,慢慢说道。
“三天?那龙马……”不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住佐伯的说关切地问道。
“你就不关心你自己一下吗?”佐伯叹了口气,伸手欲抚上不二苍白过分的脸旁,不料,不二反射性的瞥过头,那只手就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小虎,对不起。”看见佐伯收回手时的黯然,不二歉然道。
“不,是我逾越了。”佐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可是眼中的悲伤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就在此时,门被打开,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打破了刚才沉闷的气氛。
“小景,你好啊。”不二看清来人,笑着打招呼道。
“周助,你终于给本大爷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倒下为本大爷添了多少麻烦!”迹部看到那双温柔的琥珀色光泽内心一阵宽慰,嘴角上扬,嘴中说出的却是和内心截然相反的话。
“哦,朋友不就是为了互相添麻烦存在的吗?”不二无所谓地笑了笑,回道。
“哎呀,真是交有不慎啊,有你这种朋友看起来真是本大爷三生有幸啊!”迹部幽雅地坐在沙发上,高傲地甩了甩头,回讽道。
“呵呵,那是自然,有我这种朋友自然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啊,不然,你的生活又怎么会精彩呢!”不二也从容地笑着回道。
“扑哧——”一旁的佐伯看着这两个装腔作势的两人,不由得笑出声来。迹部和不二也彼此对视了一眼,也纷纷笑开了。刹那间,三个人又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正有三个纯真的孩子共同玩乐,共同大笑,没有迷茫,没有烦恼,就一直永远看着前方走下去。
笑声渐停,余声湮灭,房间中又只剩下滴液瓶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不二开口道:“有多久了呢,三个人没聚在一起?当初的那些快乐时光真的很怀念啊,我记得那时侯的小虎很爱哭鼻子,动不动就泪眼汪汪,而小景那时就是一个颇为高傲却一点都没有自理能力的人,连筷子怎么拿都不知道。”
“哼,还好意思说我,你小时侯还不是一个尽爱恶作剧的家伙,仗着自己可爱的外貌,一直用无辜的眼神说着一些非人所能相信的话,还一直骗得我们一愣一愣的,虎次郎不就是因为这样才经常被吓的三魂哭了两魂。”迹部不平的说道。
“就是,就是,记得周助还和没什么常识性的景吾说头发突然变长会得一种‘退化猩猩病’,害得景吾第二天听了周助什么治病要除根的话,剃了个光头过来。其实,只是周助趁景吾睡着,在他的头上套了个长发头套而已。”佐伯也加入一起附和,并刻意忽略迹部越来越青的脸色。
不二看着两个幼年玩伴互相接着彼此的老底,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温暖的感觉,温柔地开口道:“谢谢你们。”
这声温柔且清晰的话语让两个人都着实愣了愣,先反映过来的是佐伯,只见他站起身来,回了个阳光般无杂质的笑容,说道:“朋友之间,还谈什么谢字。” 说完,朝门外走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景吾已经知道越前君的下落,我还有事,先走了,你问他吧。”
看着佐伯有些洒脱的背影,不二心中不断反复念叨着‘朋友’二字,顿时觉得内心轻了些许,便把头转向了迹部,定定地说道:“小景,告诉我,他在哪里?”
迹部看了看那双淡色琥珀,开口道:“那你先回答本大爷一个问题,如果,越前龙马去了,你还会一个人活下去吗?“
这个问题让不二的内心一阵触动,沉默良久,答道:“会的,因为这样,至少能让他活在我的心中。”
“越前龙马真的那么好吗?就算他去了,你也要想他、恋他过一辈子,把一辈子陪给一个人,这样,值得吗?”迹部问道。
“小景,你的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好了,那,能否告诉我他的下落了呢?”不二笑着问道,眼中的坚定已经给了迹部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龙马君在青冢宅!”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那里传来,两个人纷纷转过头去,看向了来人。
“姐姐,龙马真的在手冢那里吗?”不二确认道。
“哼,本大爷的情报什么时候出过错呢?”迹部不屑地说道,也让不二展颜一笑。
“姐姐,仪式准备好了吗?”不二看向自家老姐,问道。
“……准备已经齐全,现在就只欠东风了。”由美子缓缓说道,平静的瞳眸里隐隐流露着伤感。只见,她拿出一个戒指盒,不二那枚银色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由美子继续补充道:“我已经把发动阵势的咒印刻在了戒指内,剩下的,从小就懂得此道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不二拿过戒指,轻轻地摩挲一番,然后,带入了自己的无名指,对着自家老姐笑着说:“姐姐,谢谢你。”那笑容和着冬日的阳光,显得无比的柔和,无比的温暖,宛如那融雪般的光芒,带给人希望,带给人温情。
“周助,你现在就要出发吗?”迹部看着下床的不二,问道。
“恩,龙马的身子拖一天,就不利一天,还是应该速战速决为好。”不二说道。
“不行!”迹部反对的坚决,让不二也愣了愣,“给本大爷吃完饭再走,本大爷可不希望你直接没骨气的昏倒在青冢那里,丢本大爷的脸。”
不二会心一笑,说道:“敢情迹部大少也要跟在下一起去敌营吗?”
用单凤眼丢了一个白眼给不二,看着仆人们拿着的鱼贯而入的午餐,说道:“一个个都给你作成了你最喜欢吃的芥末料理,快吃吧,不要浪费本大爷的对你的恩赐。”
听着这不可一世的语调,不二的内心充斥着感动,说道:“既然让在下不要浪费,不如,迹部大少也跟我一起享用这丰盛的菜肴吧!”说完,成功地看到迹部刹那间变得尴尬铁青的脸。
车在雪地上飞驰着,望着地上的雪白,不二的思绪又阵阵恍惚起来,细细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那抹亮泽,过了良久,恋恋不舍地停下了摩挲,低下头,在那银色的光泽上轻轻地烙下了一吻,仿佛是在做最后诀别的祷告般。
“迹部总裁,不二少爷,青冢宅到了。”车停了,停在了一座巍峨古典的宅院前,不二望着这熟悉的院宅,微微一笑,慢慢下了车,心中道:龙马,我来了。
第三十二章 换魂
“迹部少爷,不二少爷,总裁已经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管家兰礼貌的说道,一边引领他们进入宅里,穿过数层弯道,最终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门打开,让不二魂牵梦萦的那个身影并没有出现,只有手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冢抬起头,一双黑色的犀利眸子直直地与不二的眼睛对视着,是审视,是勘探,是质问。
“手冢,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好了,我要见龙马。”不二在冰冷的视线下丝毫没有动容地说道。
“见他?要让他见你这个私自背弃誓约的人吗?”手冢反问道。
手冢的话重重地打在不二的心上,让他的身形明显的一震,他身旁的迹部出言道:“哼,手冢,通知我们的人是你,如今,不让我们见他的人也是你,敢问手冢总裁,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二挥了挥手,打断了迹部的质问,对着手冢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想让龙马活下去而已。”
“生.不.如.死吗?”手冢接口道,残酷的字眼让不二握紧了双拳。
“纵使他会痛苦,可是至少比眼睁睁地看着他就此走向毁灭好。”不二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手冢,坚定地开口道。
听着不二的话语,手冢似妥协的闭上了双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二,就这点而言,也许,我不如你。”
“如果你是我,相信,你的选择也会和我一样。”不二露出一个浅笑,说道。
“兰,去把龙马请到这里来。”手冢向站在门外的兰命令道,并对不二他们说:“龙马还不知道我已经把消息透露给了你们。”
“也就是说,龙马不肯见我吗?”不二有些黯然道。
手冢点了点头,说道:“因为,你们两个人想的都一样。”
“都不想对方为了自己而死吗?好两个大傻瓜!”迹部大笑着开口道,似嘲讽、似心酸,似无奈。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让室内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主人,龙马少爷来了。”兰通报道。
门被轻轻打开,一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蛋呈现在他们的眼前,一双水蓝色的眸子惊异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惨白地嘴唇喃喃地唤着那深刻在自己心中的名:“……周助……”
不二欣喜地尽乎贪婪地看着自己的恋人、自己的妻,同样唤着:“龙马……”
这一声呼唤拉回了龙马几乎游离的神志,让他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疑问的眼神看向手冢,却赫然瞥见歉然的回视,让龙马的心里顿时响起一声闷雷。
“龙马……”不二上前走向龙马,急切地想把那纤细的人儿拥入怀中。
“不要过来————”龙马大声地叫道,成功地让不二的身形停滞,“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是明明已经离开了你吗?我不是已经用我的行动告诉了你我的答案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
几乎是和着泪的叫喊,让不二的心也纠结在一起,不二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说道:“因为,我舍不得啊。”
“那你就舍得抛下我一个人去独自面对?”龙马继续责问道,“上次也是,什么也不说,就直接私自的代替我被大雪冲走,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这次,你竟然企图瞒着我,代替我去死!不二周助,你……你……”
龙马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来,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掉落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滴落在那爱着他的人的心里。
“对不起……”不二静静地诉说着道歉,“可是,要让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你去死,我办不到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真正的消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好了。”龙马抬起头,蔚蓝色的眸子中露出坚决,一个转身,身形迅速地移动中,快得让人无法阻止。
“龙马————”不二立刻追随龙马赶了出去。
看着两个人渐渐消失的背影,迹部和手冢分别收回了追随的目光,迹部开口道:“怎么?手冢总裁竟然不准备去追你的旧情人吗?”
沉默地看了迹部一眼,手冢一个起身,说道:“我想,我们的理由应该是相同的。”
迹部颇有深意地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静静地等消息好了,我要一杯红酒,最好是1900年产的……”
手冢:“……”
外面仍然是一片冰天雪地,密密地小雪飘散在半空中,阻碍着人们前进的视线。在这个冰冷地雪地上,有一个人正在没命地拼命奔跑着,突然,脚下一个踉跄,那个人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那人并没有及时起来,而是坐在地上,大力地喘着粗气,好似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再起来一样。他抬起头,看着这漫天的大雪,内心又仿佛回到那时一般,那时的悲恸,那时的决绝,那时的绝望……
咬了咬牙,他又重新地站了起来,看了看闪烁的绿灯,便要向前继续走去。
“龙马————”正在此时,一声呼喊拉住了他的欲动的身形,他转过头,赫然望见他最想念却最不想见到的人。
“周助……”他喃喃地唤着来人的名,仿佛想把那人烙印在内心一般。
看着远方不断闪烁的绿灯,看着急速追赶的恋人,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向来人露出了一个惊艳绝伦的笑容,在良好的动态视力瞥见绿灯变红灯的刹那,身体就陡然的冲了出去。
“永别了,周助……”
龙马轻轻地闭上了眼,却没有来得及看到不二那了然的眼神、那轻扬的弧度,以及那只戒指所散发出来的亮银色的光泽……
铺洒着白雪的马路上剩下的只是刺耳的刹车声,高分贝的尖叫,以及那刺目的火一样红的鲜血……
第三十三章 雪舞
太阳徐徐地升起,金黄色的温暖驱赶了医院中冰冷的寒意,让这个纯白色的地方也增添了些许的活力。
“呐,呐,真衣,老实告诉我们,602特殊病房里面住的究竟是不是那个全球著名的网球选手,就是上次住院的那个越前龙马啊?”护士A扯着另一位女护士问道。
“就是啊,就是啊,听说是上星期天入院的,那天,你不是刚好加班吗?”护士B也围了上去。
“真衣,告诉我们吧,我们都很关心哦,究竟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的灵魂错位事件究竟怎么样了呢?”护士C也上来哀求着。
真衣看了看这围堵的架势,叹了口气,露出一抹轻笑,宛若叹息般地说道:“灵魂错位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只是一场极其哀伤的梦而已。”
说完,真衣一个转身,从那个圈子中挣脱出来,留下那三个被真衣哀伤的眸子所震慑的人,独自一个人走向更衣室中,可是,被挑起的那天的记忆还是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那天的加班其实是突如其来的,因为,在我听到正在打电话的堂哥乾真治的口中‘越前’的字眼的时候,那时的记忆突然复苏,我立刻主动向堂哥提出我的意愿。
“恩,也许,你在会好一点。”堂哥用从未有过的疲惫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怔了。
难道他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灵魂,是不是换回来了?还是,换魂失败?我就这样胡思乱想地等着他的到来。
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他还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另人屏息。一头墨绿色的头发肆意地披散开来,也许是冰晶的关系,让那发看起来是如此的亮泽,狭长的睫毛微微翘起,一双琥珀色美丽的眸子紧紧的闭着,与那时不同的是,那美丽的唇瓣点上了些许的樱红,映衬着那苍白的肌肤显得更加的动人。
手冢总裁还是安静的陪伴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生怕,一松开,他便会不见一般。
直到,乾院长拍了拍手冢总裁的肩膀,才让他的视线从那人儿的身上转了过去。
“检查报告显示他昏迷不醒的这一个月内,生理机能没有任何退化的现象,你可以绝对放心。”乾院长说道。
“我方的报告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既然连生理功能都完好,那么,他为什么就是迟迟无法醒来呢?”手冢总裁皱起那忧郁的眉头,低沉地说道。
“我看,应该是换魂后的冲击吧,其实,他能这样毫发无伤,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手冢,你也应该好好去休息一下了,这里,让我来就好。”乾院长安慰地说道。
手冢总裁没有动,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让院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有些迟疑的问道:“手冢,等越前醒来,你准备怎么把不二的事情跟他说呢?”
话音刚落,手冢总裁的身形明显的一个震动,两人对视良久,无话。
无比压抑的气氛环绕着这个宽敞的白色病房内,也让我的内心也随之沉重起来。
越前、换魂、昏迷,不二……我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心中也大致理出了一个模糊的大概。看起来,那个灵魂最后还是被换回来了,只是换魂之后,这个名为越前龙马的人儿将近熟睡了一个月,而另一个灵魂——不二周助却……
刹那间,元夜的那抹哀戚的灵魂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他那单薄的身形,他那泣血的怨怼,他那视死的坠落……上天不会真的那么不公平吧,那么一个至情至性的纤细美丽的人儿,竟然舍得让他就此磨灭于世间吗?
上天,你,何其的残忍!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臆想和妄断,抬起头,继续在一旁注视着那个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美丽的娃娃。
忽然,那长长的睫毛似乎动了一动!
最先反映过来的自然是一直守侯在他身旁的手冢总裁,只见他大声呼唤着:“龙马,龙马,你是不是醒了,回答我,龙马!”
“手冢,你先不要着急,让我来看看。”乾院长从另一头绕过去,拿起检查的仪器正准备开始摆弄。
就在这时,那双另无数人沉醉的琥珀深潭荡漾开来,让在场的人的动作猛然停住,都各自盯着这宛如奇迹一般的瞬间。
“…………”樱红色的唇瓣轻轻地张开,蠕动了两下,但,那细微的声音让我们无法辨别出来,只有那琥珀色清晰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似乎问题都已经包含在里面了一般。
“……周助…在…哪……”樱唇再启,破碎的话语终于从他的双唇中泄了出来,可是在场的人都已经无法正视那双明亮的眸子,生怕泄露一丝半毫。
“告诉…我…周助…究竟…在哪…”他挣扎着就要起身,不顾身上全然无力,紧紧咬住自己的唇,艰难地再次问道。那双明亮的琥珀色中是急切、是哀痛、是渴望,让在场的人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越前,先把你的身体养好也不迟,有些事情等你好些了再说吧。”乾院长轻轻按住他的肩头,安抚般的说道。
只见,那坚定的琥珀色直直地注视着前方,继续重复着那破碎的字句:“周助…在哪…”
“越前,这个……”乾不由得移开了眼睛,嗫嚅着。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宽敞的过分也白色的过分的病房里——
“不二,已经,不在了。”
宛若审判一般,那些残酷的字眼从手冢总裁冷薄的唇线中叙述出来,空气,刹那间,冻结起来。
那双原本明亮的琥珀色一下子朦胧起来,目光渐渐涣散,空洞的目光呆呆地注视着前方,喃喃地重复着:“周助…周助…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明明应该…是我…”
“在你被车撞的刹那,不二启动了换魂仪式……”冰冷的言语继续着,话到一半,却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因为那抹琥珀色已经知道了,一切的前因后果,伴随着从他空洞的眸子中所流出来了晶莹的泪滴。
“是我…是我…是我把他逼上绝路。是我,是我,是我……”他就这么无神地重复着,那话语中的凄凉让每个人都不由得心酸,都不由得有一股落泪的冲动。
在602特殊病房前向门外的保镖出示了通行证后,我又再次走入那透露着一股孤寂的病房中,收拾好那几乎没有动过的午餐,看着那自从上星期天苏醒开始就一直无丝毫生气的人儿,他只是整天静静地坐着,一只手始终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那抹银色,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正对着窗外那寒冷的冬色,身形单薄、飘渺,仿佛,他的灵魂已经随风而逝了一样。
忽然,窗外又开始飘洒下来,雪花分外肆意的舞动着,是那么的眩美,是那么的凄迷,让我的眼球霎时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很漂亮的雪花,不是吗?”一个极富柔软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让我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个,恩,的确。”我有些结巴的回答道。
“和他很象……”他轻轻的露出一抹浅笑,那宛如梦幻般的美丽另我一下子失了神,“这,是不是,他对我的呼唤呢?”
我已经无法言语,似乎,在这位宛若精灵前的人儿的面前,一切的语言都似乎不存在任何的意义。我只是跟他一样,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那抹雪样色泽,那宛如另一抹灵魂的飞舞般的神迹,却忽视了他话语中透露着的危机,和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第三十四章 金色
这是一个异常晴朗的天气,耀眼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几乎连地上的积雪也渐渐地消融着。
“3——3,All.Chang court!”裁判的嗓音响彻整个网球场,全场的人都大声哗然着,为着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欢呼鼓舞,整个球场都因之震动起来,因那人的拼搏,因那人的闪耀,因那人的燃烧。
“龙马!龙马!龙马!……“每个人都在呼喊着,每个人都在叫嚷着,每个人都在呐喊着,呼喊着他们心目中的冠军,叫嚷着他们心目中的王子,呐喊着他们心目中的憧憬。
“Hey,龙马,大家似乎都在为你欢呼啊,如果,我打败了你,你看,他们会怎么样?”这场网球赛中的龙马的对手——文?斯丁调侃地向对网的那个人说道。
“哼,你以为你还有任何机会吗?你还MADAMADADANA!”龙马不可一世地张扬一笑,眼中闪过的那抹金色几乎刺痛了文的双眼,另人无比的眩目与失神。
倏的,一个金黄色的小球急速般地向文这里冲来,文了然地看着这个他惯用的路线,摆了一个姿势准备回击,嘴上说道:“呵呵,你的球路我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这次,我赢定你了!”
突然,在他挥拍的那一个瞬间,小球竟然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了,文一脸难以置信地挥了一个几年来第一个空拍。
全场震惊了,所有的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本来大声喧闹的广场中寂静得似连一根针的落地都听得出来,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几乎神技的人儿的身上。
那人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眷恋地看着落在他手中的那只小球,然后,静静地展露一抹笑容,让所有的人都瞬间迷失了,迷失于那抹倾国倾城的醉人的风华之中。
“让我们一起奔向荣耀的顶端吧,周助……”轻轻地在那金黄色的小球烙上一吻,龙马喃喃地说道,醉人的水色琥珀荡漾开来,显得无限风情。
话音刚落,只见整个体育馆都开始震动起来,每个人都站了起来加油呐喊,每个人都开始放声尖叫着那个带来身技的人儿的名。
“燕子回闪,不二的绝技……龙马,你……”手冢深沉地说着,余下的话语都沉浸在叹息中,让周围的人的内心都滑过一抹哀伤。
“不二先生的?他…也打过网球吗?”想起心中昔日的那道春风和煦,我问道。
“真衣,以前我们都是一个名叫青春学院的网球队的队员,所以……”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不过我还是了解了乾哥哥话中的含义。
目光再次转回那个在场上如太阳般燃烧着的人儿,思绪不禁又离散起来。
在那个雪日之后,那人向手冢总裁提出他决定参加这次世界网球比赛的最后一场,我永远无法忘记那时的他眼中的火焰,仿佛那已经是他唯一的寄托与希望了一般。
“部长,这次世界网球赛的最后一场,我要出赛!”坚定的语气,不容丝毫人的动摇。
“……好,我去安排。”沉默寡言的男人默许了,些许,他也看到了那坚定下隐藏着的,那如水般的忧伤。
生命是需要依托,爱已逝,剩下的,惟有精神上那抹支柱般的小巧金色。
在乾院长和我们的照料之下,那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朝气与健康。他每天的运动量也是另人心惊的,跑步、挥拍、打球、训练,运动员的生活枯燥地可怕,而他更是做着普通运动员的两倍的训练。他每次都大汗淋漓地弄到傍晚,即使乾院长拿出神秘DATA本来劝他,也冲耳不闻。而手冢总裁每天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额上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开来,眼神也一天比一天深沉。
直到有天,有人发现他累倒在跑步训练场旁的那棵梅树下————
“龙马,不要再勉强自己了!”那外表冷漠的男人沉声地说道。
“…不?要…”那脸色苍白的青年张扬地笑着,高傲地姿态一下子另人眩目起来。这就是原来的他,一个比太阳还金耀的存在。
“龙马,你……”握紧了拳头,话几乎从唇缝出来,却,仍然未说出口。
是啊,唯一的寄托,爱他如斯的手冢总裁怎么会忍心剥夺呢?即使,大家都知晓,那球拍的挥舞、那汗水的肆意、那热量的发散,那宛如拼命一般的举动,仿 佛已经不是单纯的训练,而是,企图燃尽自己的生命的毁灭。
阳光与黑暗并生,希望与绝望共存,坚强与脆弱互缠,那宛如死神镰刀尖刃上的死亡之舞一般,刺目而惊心,幽雅而鼓惑,绚丽而唯美。
在太阳的耀眼中幻灭,在顶端的辉煌中坠落,在完美的绚烂中沉寂。
你,是不是,想如此,然后,就这样地,就这样地跟着你的那个爱而走,是不是,球场中带给人希望和阳光的人——越前龙马啊?
“7——5,won by Royma!”在飞天火焰抽杀的冲天燃烧下,一抹金黄色的小球冲破了层层火焰之壁,极速坠落到了绿色的场地上,卷起了一阵狂风热浪。
胜、负,就在那一刻决定!
“日籍的越前龙马选手又再次刷新了他的记录,为他的网球生涯上又增添了一抹辉煌,让我们都来为这位已经蝉联了六届的站在世界网球顶端的男人喝彩吧!”解说员口沫横飞地大声叫嚷着。
“Royma,Royma,Royma,Royma……”所有的人都手舞足蹈地站了起来,人群都拼命地往前台拥过去,声势浩大地几乎能够传遍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而我们的当事人却没有任何的激动,仿佛置身事外一样,他只是把拍子高高举过头顶,安然地闭起那抹琥珀金华,宛若祷告,宛若聆听,宛若倾诉,祷告着能让他们再次相见,能够让他再次聆听到那人的如水般柔情的声音,能够让他再次向那人倾诉他的怨、他的愁、他的恨,还有,他的爱。
就算,是天堂,就算,是地狱……
上穷碧落,下黄泉
只要能够跟那人相守,他都无怨无悔,他都心满意足。
看着此情此景,我惟有,默默流泪,为他,为他,也为间接承担了他们的情感的我自己。
第三十五章(大结局) 融化
感受着凛冽的寒风吹拂过来的凉意,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看向那正在开车的刚获得网球界最高桂冠的男人。
在接下冠军奖杯之后,当事人只是像沉静在自己思绪中一言未发,沉寂地让人害怕,宛如他的灵魂已经隔离于这个世界一样。
在他经过后台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真衣护士,等一下能陪我吗?”
我有些吃惊的望着他,那琥珀色的大眼中已经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刚才的比赛已经消耗了他的所有光华,仿佛他所有的热情已经,消耗待尽,随之而逝!
在手冢总裁和乾表哥都露出了然地黯然眼神,在他们的默许下,我对他点了点头。
“听说,你以前看见过他,而且就是在他苏醒的那个夜里,是吗?”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地他突然我发问道。
“恩……”想起当时的哀绝哭喊,想起当时的悲痛欲绝,想起当时的视死如归,我又再次恍惚了神志。
“其实,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一点也不了解我,他一定是认定我会连他的份一起活下去,可是,我偏不,我越前龙马的字典中从来没有‘服从‘二字!”他像是在追忆一般,双眸的灵动之美让人心怜,张扬的话语让他整个人几乎充满着张力。“可是,这也许也是他的狡猾,让我独自在没有他的世界中拼命想念着他,没有什么比已逝的东西更加另人追悔了,呵呵,你说,他是不是像一只超级大狐狸呢?”
他话语,和着笑与泪,我转过头,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坚强下的支离破碎。
“他曾说过,我是一名猎人,网住了他那只狐狸的身和心。其实,应该反过来才对,明明是那只狐狸诱惑了猎人,让猎人心甘情愿的把他带回家,之后,那只狐狸无情的离开了猎人,也顺便带走了那猎人的心!”他静静地继续说道,那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着分明的颤动,“多么狡猾的一只狐狸,他难道不知道,没有心的人是无法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把所有的我都带走呢?”
“周助,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他抬起头,望着逐渐下起小雪的天空,撕声力竭地喊道。
语言中的哀恸让听者心碎,让闻者落泪。
我只能默默地静坐着,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不是不能言语,只是,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而我,只是一个旁观的外人而已,两个人的情感,是我们这种人永远无法介入的东西。
因此,我惟有安静地祈祷,祈祷着我眼前这个受神眷顾却仍然伤痕累累的人,最终,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金色的眸子又暗了下来,激动过后又是一派倦色,另人产生无比的怜惜之感,只见,他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丝笑容:“真衣护士小姐,谢谢你送我最后一程。”
“没关系,只要你认为那是你自己的幸福的话。”我又迷失了,迷失在他那宛如对这个世界告别的浅笑中,我回答着自己的心中一直深藏着的话语。
“谢谢你。”他又笑了,笑地一尘不染,刹那间,我仿佛能够看到他的身后展开的的纯白色的翅膀……
车停在了一个海滩旁边,龙马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也一步一步地被水淹没。从脚到膝盖,从大腿到腰间,慢慢地没过、没过,就在快要没过小腹的时候,他从胸膛上的口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荧屏,按下‘播放’快捷键,些许的杂音从其中传出……
“我爱龙马,就像老鼠爱大米,就像狐狸爱猎人,就像熊熊爱猫猫,就像……”
“周助,你这个家伙,别在我的手机中录这么恶心的东西……“
“呵呵,当然要让龙马一直记住人家的声音,如果在龙马寂寞的时候,还可以边听边拿来自慰…啊…好痛啊,龙马竟然打我,抹杀亲夫啊……“
“不二周助,龌龊的人,今天我要和你分房睡!”
“呵呵,龙马啊,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哦,十万一夜的总统旅馆套房,你舍得?而且,你还舍得撇下你那穿着婚纱的‘新郎’,也就是区区在下我吗?”
“真是恶心,哪有人穿着婚纱还称自己为新郎的!”
“呵呵,我当然知道龙马才是新娘啊,所以我才只能做新郎啊,我好委屈哦,被骂恶心,还不是为了小娇妻吗?”
“谁说过我是新娘来着的啊?”
“刚才龙马自己说的哦,别忘了,龙马今早是穿着婚纱嫁我的哦,所以,既然龙马认为穿着新娘服装的不能叫‘新郎’,那不就是只能叫‘新娘’了吗?呵呵~~承认吧~~~偶可爱的小娇妻~~”
“周助,你这家伙————”
录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空气中,又只剩下了海风的拂响和水面的摆动,那些片段仿佛冰冷的海水一般,无情从指缝中滑过,让人怎么也无法抓住。
一滴泪水滑过他绝丽的容颜,看着天上飘下的片片白雪,他看了看仍放在耳边的手机一眼,展露出一个惊艳绝华的笑容,说道:“周助,陪着我,等我到那里和你再相守……”
说完,他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准备向前迈步,投入海洋的怀抱……
突然,一道尖锐的女声尖叫从他的耳边响起,他睁开双眸,呆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出一波一波的尖叫,而那紫色荧屏上赫然显示着‘不二周助’来电的字样。那简短的四个字宛如一道闪电般滑过心头,他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颤抖着双手,他按下了那个接通键,用抖动的双手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咬着嘴唇,想让痛楚来让自己冷静一下剧烈颤抖的内心。
“喂,这里…是…越前…龙马…”连他的声音几乎都因颤抖而破碎。
“龙马,是我,周助……”一如既往的温文而雅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平缓柔和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充满温情的声音,让他湿润了眼眶,让他朦胧了泪眼,让他几乎要失声痛哭出来。
“周…助…”他微抖着双唇,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吐露着那个人的名字,仿佛稍微快点就这个世界就会变得不真切起来。
“龙马,是我,我就在这里……”还是那异常熟悉的声音,每每起床时的耳畔低语,每每电话中的温存话语,每每浪潮时的柔情低诉。
是他,是他,是周助,是周助,是周助……
心底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呼喊着,在叫嚣着,在回荡着。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掀起一个波浪,那几乎已经因颤动而拿不稳地手机就这么直直地坠落到了汪洋大海中,这一落,几乎把他的心也一并沉入了海底。
他猛一个俯冲,想再次聆听那他日思夜想的声音,就在此时,海浪突然向后面涌去,卷起了那只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的载体冲向不知名的海潮中。
“不要————”他大跨步地向前趟着滚滚波浪,拼命伸出手,想要挽回那阵阵向前方涌去的波涛。
就在他想要扑入汪洋中的刹那,一个细弱微闻地声音传入了他的耳内,大脑在紊乱,内心在战栗。
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轮廓在海滩边,正拼命地向这里移动着,大声地叫唤着。
他木然般地向那个轮廓所在的方向走去,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早已经看不真切,他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他只知道,就算有一丝希望,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他一步一步地趟着水,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每一次心跳都是那么的剧烈,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只知道,那人在的地方,就是他前进的方向,是他梦的归所。
海水已经到了只没过他膝盖的地方,那个人的轮廓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突然,在那声熟悉的惊呼声下,他被一块突起绊倒,应声倒在了浅滩上,靠双手的扶住浅薄的河底,才没有导致自己全部摔倒。
“龙马,没有事情吧。”那人的声音终于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不是手机中的杂音,不是对岸呼唤的微弱,而是真真切切的那人的声音!
他鼓起了勇气,抬起头,看向那声声关切的人儿————
是他,是他,是周助,是周助,是周助……
一如既往的柔栗色秀发,一如既往的湛蓝色眼眸,一如既往的优美弧度,一如既往的熟悉气息……
他抬起颤抖的手,向眼前的人摸去,企图看看那人究竟是现实的眷顾,还是幻觉的破灭?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那冰冷的手,放在那人自己的脸上,他的手在那人的手带领下,慢慢摸索着那真切地温度,那真切的五官,那真切的存在!
不是虚幻,不是镜花,不是水月,
那是真实,那是媚花,那是皎月!
“…周助,周助,周助,周助,周助……”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站起身,不顾身上全然湿透,猛地把那人抱个满怀,嘴边不断念着那包含了他无比情感的名字。
“龙马,龙马,龙马……”那人无比怜惜地回抱着他,念着,唤着,那人心心念念的人儿的名。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那两个人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彼此,是那么的另人屏息,是那么的另人感动,是那么的另人落泪。
一个小小的浪头打来,让他们两个人从重缝的喜悦中苏醒过来,感着眼前人的真实,看着眼前人的真切,龙马开口道:“周助,你不是已经……”
“那是因为……”不二展开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刚想回答,却被后面来的人打断了。
“周助,解释的事情不必这么着急,当务之急,就是先从水中出来吧。”不二由美子站在不二他们身后,向他们说道,成功地让龙马脸红了一把。
可是,接下来的情景便让这抹羞涩的幸福给冷却下来,只见,由美子推着不二走回干燥的海滩上,而不二赫然坐在一架轮椅上!
一到岸上,一脸惨白的龙马便忍不住地问道:“周助,告诉我,为什么你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那场车祸的撞击吗?”
不二回了他一抹安抚般地笑容,说道:“一切都说来话长,先让由美子姐姐来为龙马解惑吧。”
“本来换魂仪式的确需要一条人命作为代价的,也就是说,如果按照本来的仪式去进行的话,你们其中一个人的死亡就是必然。”由美子慢慢地叙述着,在听到死亡这个字眼的时候还是让龙马不由自主的一个震动,“可是,你们却并不是在正常仪式下的换魂,本来的助力正是一个灵魂消亡的力量作为代价,而你们的助力却是让车子的冲撞形成的。仪式开始,助力形成,整个仪式便开始转动了。可以说,周助能够活下来,那次车祸真是功不可没。”
“可是,他们说你…死…了…还有,这个轮椅是怎么回事?”龙马仍然问道。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周助的问题了,周助,还是仍然要姐帮你回答吗?”由美子看了看自家弟弟一副有话说的样子,调侃道。
“恩,接下来还是我来说比较好,不然,也许龙马会一辈子不理我也说不定。”虽然话好象是对由美子说的,但不二的双眸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龙马,“我在换魂前曾写过一封绝笔的书信,交代了一下换魂后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我的死讯的问题。如果,我能在一个月或你之前醒过来的话,那么我就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但是,如果我当场死亡或者过了一个月而你已经清醒的时候,那么就直接告诉你我的死讯。因为,长痛不如短痛,事实证明,我整整昏睡了三个月,我舍不得让你一直守侯在我的身旁,去不安地等待着一个活在边缘地带的人。”
那苍白的小脸渐渐阴沉下去,话语几乎是从嘴缝里出来一样:“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也是我清醒的一个月中没有来找你的原因之一,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从姐那里知道灵魂仪式的些许的不完全,造成我下身几乎瘫痪,这也就意味着下半生注定要跟轮椅过一辈子。而且也许是换魂的冲击的后遗症,我身体时时处在异常虚弱的状态,几乎都无法自理。你那时正在网球赛的准备时期,一旦你知道我这个样子,你一定会抛开任何事情来照顾我,但,我又怎么能够拖累你呢?”不二字字合理,句句恳切,言语中还夹杂着宛如当时的叹息,“在一个月之后,身体终于渐渐恢复过来,在欣慰地看到你夺得桂冠的同时,却也看到你求死的决心,所以,我来了,来到你的身边。”
“呵呵呵呵,好一个长痛不如短痛,好一个不拖累。”从龙马的口中爆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听得不二的心不由得抽痛,“你知不知道,在我知道你已经死了的这次个月内是怎么过下去的,我天天在想你,天天在捧着那颗破碎的心,痛入骨髓。你知不知道,我每时每刻都靠着沉寂在我们相守的过往度日,期望着,就算在梦里和你相会,我也知足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早出现一个月,我就能少一个月的心痛。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早出现一个月,我就不必每天都想着要如何追随你而去……”
话说到后来,龙马几乎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有大滴、大滴的泪水坠落在海滩上,打落在不二的心上。
不二伸出手,想要擦去龙马脸上的泪痕,龙马赌气的一个退后,让不二的倾出太多的身躯突然向地面倒去,龙马一个眼明手快,往下接住不二,手上一沉,平衡一失,龙马和不二双双跪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了太多,是我背弃了我们的承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龙马……”不二趁机一把抱住龙马,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语。
而被不二拥在怀里的龙马一声也不吭,只是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尽情宣泄着他那包涵着一切情感的晶莹泪水。
我,乾真衣,在海边一直看着那对历尽千心的人儿终于回到彼此的怀抱中,冰凉的晶莹液体从脸颊处滑落,伸手接住那冰凉,此时,正有一片雪花也坠落其上,和入冰凉的液体中渐渐融化。
冰雪融化了之后是什么?
万物复苏的春天。
儿时的话浮现在脑中,感觉是如此的契合,是如此的相符。
再次把目光放回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周助,答应我,永远再也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开启樱唇,说着坚定的话语,一抹金色从琥珀中滑过,是渴望,是请求,是命令。
“恩,我答应你,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我永远的爱。”拂去那惹人心怜的泪水,不二一字一句地说道,宛若祷告,宛若诺言,宛若起誓。
海风轻轻地吹着,小雪渐渐地飘散着,海浪静静地拍打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扰海边那两个紧紧依偎着彼此的人儿。
从大雪纷飞到漫天飞舞,从雪噬崩塌到全然趄裂,从冰雪消融到温情升华,从分别到相守,从别离到相依,从离开到相偎,一切的苦难都已经到了尽头,一切的劫数都已经到了末端,这名位雪噬的卷轴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们惟有祝福,祝福着那对苦尽甘来的无双丽人,能够印证了他们彼此许下的誓言——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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