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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殤歌‧孩子‧野蠻的天國 by 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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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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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6 14:44: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lilith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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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6 14:44:05 | 显示全部楼层
 止戰之殤
  詩:方文山 曲:周杰倫 編曲:周杰倫
  光 輕如紙張 光 散落地方 光 在掌聲漸息中它慌忙
  她在傳唱 不堪的傷 腳本在台上 演出最後一場
  而全村的人們在座位上 靜靜的看 時間如何遺棄這劇場
  戰火弄髒 她的淚光 誰在風中 吵著吃糖
  這故事一開始的鏡頭灰塵就已經遮蔽了陽光 ㄅㄧㄤˋ
  
  恐懼刻在孩子們臉上 麥田已倒向戰車經過的方向
  蒲公英的形狀 在飄散 它絕望 的飛翔
  她只唱 只想 這首止戰 之殤
  
  惡夜燃燭光 天破息戰亂
  殤歌傳千里 家鄉平饑荒
  
  天真在這條路上 跌跌撞撞 她被芒草割傷
  
  孩子們眼中的希望 是什麼形狀
  是否醒來有麵包當早餐 再喝碗熱湯
  農夫被燒毀土地跟村莊 終於拿起槍
  她卻慢慢習慣放棄了抵抗
  
  孩子們眼中的希望 是什麼形狀
  是否院子有鞦韆可以盪 口袋裡有糖
  刺刀的光被仇恨所擦亮 在遠方野蠻
  而她卻微笑著不知道慌張
  
  
  
  街道上頭充斥著來往的行人,一個嬌小的身影躲在巷子的陰暗處,僅僅透出了一雙貓似的琥珀眼,眼神中寫滿戒備,又像是在思量著些什麼。
  嬌小的孩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抿了抿唇以後,走出巷子外往一處店家步去。

  在店門口停下腳步,圓圓的大眼往裡頭四處打量了下,頓時有些裹足不前,像是猶豫著些什麼。

  這是一家麵包店,光是經過門口就足以聞到濃濃誘人麵包甜香,而櫃檯處卻不見應該在的店老闆。孩子又瞄了瞄架子上已烤好擺出的麵包,忍不住嚥了嚥口沫,肚子傳出了不大不小的咕嚕聲響,讓他不覺耳根發熱,幸好此時時間尚早,因此店裡頭還未有其他顧客出現。

  才想著為何沒見著老闆,就看見櫃檯側邊的門簾被掀開,一名高挑的身影端著一盤溢著香氣的麵包走出,身形看來十分斯文,然而令孩子訝異的是,走出來的男人不但看來斯文,面容甚至十分俊美,雖然面無表情卻絲毫無損他的好看,而鼻樑上還架了一個細邊金框的眼鏡,給人的感覺雖然冷漠,孩子卻莫名有一股安心感。

  只是,孩子忍不住疑惑的皺起眉頭,這樣一個男人,怎麼看也不像麵包店老闆啊!他還以為,麵包店老闆都是有一張圓圓的大臉,當然也有圓圓的大肚子,然後可能蓄有鬍子,笑起來還很像、很像……聖誕老公公!孩子眼睛一亮,總算想著了恰當的形容詞,雖然他壓根沒見過聖誕老公公,也不知道聖誕老公公是誰,只是以前曾經聽人提過,不覺就記了下來。

  是啊,縱然肚子空盪盪的,可是腦子裡頭還是記著許多事情的。

  關於那些,不好的、好的過往……

  腦中閃過了一些血紅的,不好的影像,孩子臉色白了白,指尖略微顫抖,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是站在麵包店門口,思緒空白了好久,直到被一道疑惑不解的目光盯上,才霎時回過神來。

  「那、那個……」孩子深吸了口氣,在對方詢問探試下的目光緩緩開口,喉口卻一瞬間緊縮,險些發不出聲來,然而對方的眼神顯然還在等待著,只好勉力擠出乾澀的聲音:「我、我想買麵包……」

  男人半挑起眉,將手中剛烤好的麵包俐落上架,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仍杵在門口一動也不動,只是兀自瞪著大眼,眼底寫滿倔氣,手指卻有些顫抖的孩子,開口問道:「你要買些什麼麵包?」

  孩子舔了舔乾燥的唇,小小聲的開口:「我、我只要最便宜的那種就好,可是、可是我沒有錢……」

  看男人眉頭似乎又挑高了一些些,孩子連忙道:「我不是要白吃,雖然我沒有錢,但是如果你可以接受,我可以把這個給你!」他急急從脖子上把那條從有意識以來就沒離過身的細鍊子拔下來,伸直了手攤在男人眼前讓他看個清楚,手心上頭捧著的細鍊雖輕,孩子卻還是忍不住沁出了些許手汗。

  男人隨意瞥過的目光僅在那鍊子上停留不到一秒,馬上吸引住他的視線的,是少年細瘦白皙卻沾滿黑污的十指,沒沾上沙土的膚色透明得彷彿連底下的血管都要一清二楚。

  孩子見男人默不作聲,視線卻還在自己的手上,動也不敢動一下,雖然因多日未進食感覺有些無力,手臂忍不住酸麻無力,卻還是沒移動。

  察覺孩子身軀小小的細顫,男人突然別過身,朝少年點了點頭,示意他跟上自己。

  眨了眨眼,確定看清了男人眼神中透露而出的不是嫌惡和排斥,也肯定了自己上一秒看見男人的點頭不是自己的幻覺,少年連忙跟上男人轉身而去的步伐,雖然不明白為何要往後頭走去,但自己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不怕被騙,更何況──他就是莫名地認為,眼前這個人不會害他。

  少年還以為,經歷過以前以後,他不會再對誰有這樣安心信任的感覺了──

  看著那道走在自己前面的堅毅背影,少年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激起一絲防備和敵意,明明早該知道,除了自己以外,誰都不能相信的啊……

  一邊這樣想著,孩子一邊著迷似地看著那道背影,然後悄悄地,鬆開了握緊的拳心。

  ※

  一開始,是白色的。好白好白,白得什麼也看不見,緊跟而來的,就是亮到讓人無法睜眼的閃光,伴隨著一聲聲震天刺耳的爆炸聲響,那一瞬間,他曾經懷疑自己就會這樣耳朵聾掉,然後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等到那樣令人受不了的聲響停下來的時候,他的耳朵還是嗡嗡的鳴著,接著有細碎的一些什麼聲音不斷響起,他無法細聽,只能隱約辨別出好像是急踏的腳步聲,接著就是什麼轟轟地連續聲響,雖然沒有先前那樣的聲響大聲,卻依舊刺耳。

  意識是很模糊的,強烈的就只有全身的刺痛,身體上頭好像壓著什麼東西,好重,讓他差一點連呼吸都喘不過來,他想要把身上的東西移開,卻發現手臂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只能嗚嗚哽咽地抽氣著,有一股嗆鼻的濃煙傳來過來,更加阻撓著呼吸。

  這一段時間,看到的只有黑,眼皮睜不開,也感覺不到什麼光亮。

  不知道過了多久,孩子總算感覺那種原先令人無力的痛楚退去了些,才能勉強將壓在身上的東西推開,然後睜開眼睛撐起上半身。

  這一睜眼,原先熟悉的世界全然巨變。

  不管是遠處還是近處,所有眼睛所及,原本的東西都再不見原樣,頹倒的建築物、破敗的物品,四處都是細細碎碎的,全無完好。煙消四起,好多地方都有火花燃燒著。圓圓的大眼茫然地移向原先壓在自己身上的東西,猛然瞳孔放大又收縮,孩子的臉蛋瞬間像是要哭泣出來一般的扭曲,然後,還未變聲的嗓音尖叫著哭號出悲哀。

  那是,被壓到有些血肉糢糊的軀體,不遠處還有一個菜籃躺在地上,曾經讓少年感覺到溫暖的馨香的溫柔的曾經擁抱過他的軀體冰冷的一動也不動,而不止一次撫過他髮梢的,因長年家事而長出些許厚繭的雙手軟軟癱在他的身側,那麼熟悉的一切,他的、母親。

  那一刻,他的視線只剩下血紅。

  ※

  他驀然清醒,思緒是從夢中脫離了,眼前卻還是一片黑暗,沒敢把眼睛睜開,全身發冷的,感覺透出了一層冷汗,冰涼涼的,讓他忍不住細細的顫抖起來。

  他其實不害怕睜眼,只是害怕一如那天一樣的劇變,那種一睜開眼睛,世界全變的感覺太令人深刻太令他茫然。那天以後,他失去了家,失去了很多東西,唯一殘存下來的,只有他自己。他只是漫無目的的遊走,累了就找個巷子倒下來睡,渴了就想辦法去找水喝,雖然各處都因為戰亂而殘破,但或許是令人可喜的,某些半頹敗的公園裡頭的水龍頭扭開,一樣有清涼的水流出來。

  他就這樣走走停停走走,空腹是稀鬆平常的事情,畢竟在這樣亂的時局裡頭,人人除了自保以外,哪還有能力照顧到其他人?偶爾遇到一些好心人分送一點麵包或者乾糧什麼的給他,已經是極大的好運,但這樣的機會畢竟不常有。

  他這一路走來,看過了很多地方,也看到很多與他有相同處境的孩子,他們肚子餓了就想辦法去乞討食物,或者是偷搶,無所不用其極的使盡一切方法想要活下去。他並不認為這樣有什麼不對,求生是每個人的本能,沒有人會願意雇用像他們這樣來歷不明沒有父母的孩子,沒法謀生,又想要活下去,只好如此。

  但是,孩子咬了咬唇,在黑暗中握緊了手心。他不願意。

  即使是為了活下去,他也不願意去偷搶拐騙,不是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只是還記得自己叫越前龍馬,他還希望未來的某一天見到母親的時候,可以抬起頭來。在這麼亂的動盪時代裡頭,誰都有可能隨時死去,就算不被戰火波及,也是極有可能餓死路邊,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自己的驕傲。

  順著人潮一直走,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意外跟著來到一處十分完好的城鎮,一看就明白這裡尚未受到戰火的蔓延。然而,情況還是一如之前那般,沒有人願意雇用他這種看起來骯髒又像孤兒的孩子,雖然尚未受到戰爭侵襲,但因為湧入大量從他處遷移來此的人口,這裡的工作也不好討。

  直到昨天,他終於忍不住飢腸轆轆的肚子,雖然極為不捨,但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夠換取東西的,只剩下脖子上那條母親留給自己的細鍊子,鍊子沒有其他點綴,就只是一條細細的鍊子。母親說過,這是父親給她的,白金的細鍊。

  他在巷子觀察了很久,那家麵包店的老闆,據這裡附近的其他孩子說,是一個好人。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冷漠,但是這裡店家當中唯一不會用鄙棄眼神看著他們這些遺孤的人。於是,雖然在外頭躊躇了很久,最後他還是走進了那家麵包店。

  接下來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懷疑原來這年頭還有這樣好到快爛掉的好人?那個,叫做手塚國光的好心麵包店老闆,不但請他飽餐了一頓──不是只有麵包,而是還有熱熱的濃湯,和培根、蛋、火腿那些豐富的東西,他幾乎都快要忘記他上一回吃過這些東西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然後,他還好心的收留了自己,說是讓他以後就跟著他做麵包,雖然沒法給很多的薪水,但是能夠供吃和住。

  那個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面容還是全無表情,像是說了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卻讓還在喝湯的他嗆到喉嚨,劇咳之中只能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對方,完全傻眼。

  然後,當天他難得可以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套著男人過大的衣服,然後可以躺在柔軟的床鋪安穩的睡上一覺。而他原本要拿來和男人換取麵包的鍊子,卻還是完好的掛在他的脖子上。

  在這樣幸福到令人簡直要發顫的情形下,他還是做了過去的夢,然後從夢中驚醒,不敢睜眼看,就怕一切再度成空變樣。

  瘦小的身軀還在微顫,他感覺自己的背脊有一股顫慄攀爬而上,讓他渾身冰冷僵硬,眼睛緊緊閉著,感覺到的依舊是全然的黑暗。

  霎時,有一股溫暖的感覺襲上自已冰冷的臉龐,讓他渾身一震,猛然睜開了琥珀色的大眼,立刻就對上了視線上方正在俯看自己的目光,不知道是因為卸除冰冷的眼鏡以後,雙眼看來柔和許多,還是那眼神中帶著的關心,孩子覺得自己頓時有種想哭的感覺。於是他抿緊了唇,不發一言,只是用力眨了兩下眼睛,試圖眨去酸澀。

  「怎麼了嗎?」放開原本摸上孩子臉頰的右掌,訝異著手心傳來的冰冷溫度以及微濕的觸感,淡漠的嗓音問著,語氣中卻是不容懷疑的溫暖。

  小小的頭顱死命左右搖晃著。

  「作惡夢了?」

  孩子還是用力搖著頭,兩邊的枕頭卻好像有些水珠甩了上去,滴出濕痕。

  已經習慣了黑暗的雙眼不著痕跡的瞥了枕頭上那幾滴濕痕,大掌揉上了孩子的髮絲,一下一下撫順著,頓時讓孩子止住了所有動作,怔怔地對上男人那絲毫未變的表情。

  「睡吧。」男人在孩子的身邊躺下,將嬌小冰冷的身軀攬到懷裡,然後一下一下拍著孩子單薄的背,不輕不重,很有安撫的味道。

  來不及反應的大眼還怔愣地睜大著,鼻息間都是男人混合了香皂和一些不知名的香氣,不濃烈,卻讓人感覺很沉穩安心,然後,孩子在這樣一下又一下規律的撫拍當中放鬆了神經,昏昏然地睡了去。

  直到意識失去前,孩子的右手,一直都下意識地緊緊揪著男人睡衣的衣襬。

  接下來,孩子難得一夜無夢到天明。

  ※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那個孩子,正確來說,他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那個個子小小,卻有著倔強琥珀大眼的孩子。

  一開始會注意到,是因為那個孩子總是自己獨自一個人的,不像其他的孤兒,總是成群的一塊活動。

  在這個鎮上提起那些湧入的遺孤們,總是讓人皺眉頭的嫌惡,雖然或許有些以偏概全,但對於常常遭到那些孩子扒走錢包,或者是被搶偷東西的人們來說,會有這樣難以諒解的情緒,手塚是可以理解的。由於那些孩子們總是有計畫性的集體行動,加上身型矮小動作又快,因此常常防不勝防的被得逞。

  在這樣的惡性循環之下,人們更形冷漠地對待和厭惡那些孩子,總是不給予好臉色,而孩子們因為沒有工作可以謀生,也只好繼續著那些不好的勾當,永無止盡的一直下去。

  而那個孩子很不同,他總是獨自一個人行動著,冷冷的看著其他孩子的作為,既不參與也不妨礙,就只是冷眼旁觀著。於是手塚忍不住關切起了那個孩子,他既不和其他孩子在一起,又沒有工作可以填飽肚子,那麼,他要如何過活下去?

  在刻意的觀察下,很快的,手塚就找出了答案。那個孩子不偷也不搶,只是無所謂的生活著,肚子餓到受不了的時候,就猛喝著公園裡頭的水止飢,偶爾得到了難得的善心人給予剩飯殘渣,便不吭一聲的收下,彷彿不知好歹一般,連聲謝也不說就轉身離去。但一直觀察著的手塚卻明白,孩子雖然不言謝,卻總是默默地找機會回報對方,像是主動為對方找來需要的東西,或者是在對方剛好需要幫忙的時候出現。

  然而,這個城鎮有這樣善舉的人不多,因此手塚不止一次看到孩子雙手壓著腹部,蜷縮起全身倒在巷子裡頭,臉色發白的,像是壓抑著什麼疼痛一般。那是,因為肚子過度飢餓引發的胃痛。

  不知道是否因為總是注視著,漸漸地,手塚很希望為那個孩子做些什麼,但是他也很清楚,孩子不容人侵犯的尊嚴,也因此,手塚遲疑著,不知該如何伸出援手。

  但在這一天,孩子自己上門來了,他好訝異卻又感覺心底那股驀然漲起的喜悅,於是,他顧不得唐突地,在孩子驚訝到顯得有點驚嚇的目光中,說起了收留他的意願,以著最平淡的語調說著,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多害怕孩子會拒絕和排斥。

  這夜,因為只有一張床和一間房,所以他們是各自佔據雙人床的左邊和右邊休眠著的,於是孩子身軀一顫的時候,手塚立刻就清醒了,雖然對方雙眼還是緊閉著,但面容卻有些不自然地顯得緊繃,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撫上孩子,也感覺到了掌心下傳來的冰冷濕意。

  然後,就是孩子倏地睜開對上他探視目光的驚惶大眼。

  手塚一直都沒有開口詢問過孩子的身世孩子的過去,這樣烽火連天的局勢,不需要細問,他也大概明白孩子是有了怎樣的遭遇,因此沉默著,沒有將孩子不願回顧的往事血淋淋挖掘出來又鞭笞他一遍。手塚只是靜靜地撫順著孩子的髮絲,然後,把他攏抱到懷裡,緩緩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他。

  忘了是誰說過的,世界上最能使人心安節拍,就是人的心跳聲。

  孩子在自己的懷抱中鬆軟了下來,緩緩沉睡了過去。手塚卻睜著眼,一夜無眠。

  明天,該先上街去幫他買些合身的衣服吧。手塚思忖道。

  也許,明天孩子看到的時候,不會開心地笑著跟他道謝,因為他知道孩子不習慣說著這些樣的話,只是會彆扭的無聲接過來,卻在他看不到的房間裡頭,對著鏡子開心地把衣服往自己的身上比看著,然後露出了很滿足的微笑。

  他也很期待,有一天,孩子會願意在他的面前露出笑容。

  隔天吃早飯的時候,孩子喝著熱湯,突然開了口:「我叫越前龍馬。因為我已經記得你叫手塚國光了,所以,你也要記得我的名字。」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喝著湯,沒再看眼神頓時一怔的手塚,而他的耳根卻微微發紅著。

  因為孩子低著頭,所以他也錯過了,被他認為萬年一號表情不變的麵包店老闆,嘴角微微浮起了溫柔的笑。


  殤歌‧孩子‧野蠻的天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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