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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背离的旅途 BY 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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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6 22:3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草籽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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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6 22:38:51 | 显示全部楼层
融化的雪景,车载音响传出激烈的音乐,留白的思维空间,暂时的失控。
离开的第二天,透过车窗看得见披雪的无垠田野,无人陪伴的旅途。
.奇遇.
银白色世界,虽然与飘雪的北国渐远。田野中唯一的高速公路上也覆上了薄薄的层雪,蜿蜒的褐色纽带一直延伸至天际。
也是银白色的跑车,视积雪如无物疾速前进着。美丽的曲线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初春的太阳悄悄露出了脸,迅即化成了千丝万缕的光线,连纯白的田野也染满了温暖的色调。
开着跑车的少年微眯起积聚了水晕的眼眸,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小小分神欣赏着迅速向后飞离的景色,尽管稍有倦意,但那漂亮的眼睛仍然折射出耀眼的金色。
视线可及的最远程似乎有什么东西唤起了少年渐渐迷走的神志。
有别于周围的白,蓝色的印象映入眼帘。
随之而来的是路边青年俊秀的身形,偏倚着路灯,脚边搁着一块大大的牌子。
看见逐渐驶近的车,青年突然直起身,摇晃着牌子示意搭车。
“麻烦。”踩上油门,打算不理那人。
突然冲到车前的人影,张开着双臂拦在路中央。
忙不迭得踩下刹车,积雪加上受到惯性影响,车仍旧向前滑出了数十米。
好不容易停下车时人几乎贴在方向盘上。惊魂未定地再看路中央,那人微笑着站在车前不到一尺,未曾移动分毫。
“搭车。”低头望向车窗,云淡风清地举起手中写着东京的牌子,那人墨蓝的发柔顺地垂下。
当下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
“他的手机关机了,联系不到。”混乱的球员控室,忙得焦头烂额的经纪人不得不为自己球员的无故缺席善后。
与对手控室中一锅粥的状况不同,这边的球员端坐在休息的软椅上,出神地望着丢在一边的网球袋。
门开了,但很清楚来的不是自己的经纪人,那样熟悉的气息,什么时候起也带上了敌意。
“手冢……”站在门口不再接近,站在那儿,不管何时都戴着的微笑面具,“越前似乎已经失踪一天了。”
“恩。”
“已经拜托大石、菊丸他们联系以前的朋友……不过,你们的比赛看来是比不成了。”
“恩。”
“手冢……”不变的只是眼眉与嘴角的弧度,“……越前……”
被称为手冢的人稍稍收回视线,僵硬的表情居然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沉吟,开门,“我先走了。”
“恩。”
———
少年依旧开车驰骋在高速公路上,只是后座多了个乘客。
并不是很情愿地载着这个不速之客同行,但也不见得就把他丢在茫茫雪野之中。
尤其是这种冰天雪地,那人身上只穿著单薄衬衣的情况下。
狭窄空间内充斥着嘈杂的重金属摇滚,歌者的嘶声力竭却在两人间激不起任何涟漪。
疯狂的压抑的,太过微妙的平衡。
少年眯着眼,偶尔注视着窗外,心不在焉地托着手中的方向盘。冷落在身后同乘者的目光,总是在视线不经意交错时报以含蓄的笑意。阳光爬进车内时,摇曳着掠过车窗的风景,歌曲短暂的间歇,失衡的瞬间。
一阵冷风灌进毫无准备的后背,抬头看见后视镜中那人发白的手指支起向外眺望的脸庞,平静或许温柔。
掩映在青年夜空般瞳中,逐渐褪下银装的田野莫名地添了份婉约,就像嗓音轻轻搔动着耳膜时不刻意的低柔。
“你的名字?”
………………
“还剩下几百公里的路程。”
………………
“我回去以后可以答谢。”
………………
青年始终不疾不徐地说着,透过后视镜直直地望进金色的眼中,看似脆弱的温柔却异常地执着。重又响起震耳欲聋的吵杂也无法阻止那样耳边细语般的厮磨。
“很冷。”毫无感情色彩的陈述句。
青年看着那样面无表情说着的少年,微笑着摇上了窗。想着,的确是个有趣的孩子,该不该继续由着他的任性。
“对不起,没注意。‘小家伙’。”
暖气再次发挥作用,车内也渐渐恢复到适宜的温度,只是青年的脸上依旧只有冰冷的苍白以及偶尔溢出的轻咳。
打量着先前的小玩笑显然引起了车主的不满,不再被给予对视的机会,较之更为疏远的态度,孩子赌气般。
“幸村精市……”故意的停顿如愿看到少年脸上略带不解的表情,轻笑,“可以叫我幸村。允许我一直叫你‘小家伙’?”
不解,不悦,不情愿,不想被认为是默认,慢慢吐出:“越前龙马。”
瞥到得胜者的微笑,突然从脑袋中蹦出另一个总是微笑着的身影,烦躁地将音量开到最大。
———
刚刚合上门,大石累得靠着门板便滑坐在地上。半夜接到的电话,梦中还看见多年前那个小小的后辈,骄傲的用球拍指着自己。
想起一星期前的聚会,只有以前网球社的正选成员参加。越前刚下飞机就风尘仆仆地赶来,这个意外的来客完全使寿司店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不过是一年吧,又长高了不少,但是瘦了点,看上去还是小小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昨夜起就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又不失时机地响起,才不过透了一口气。
“干……还是没有消息啊……迹部那里我也问过了,没有。”扶着门框稍显吃力地站起,“英二?昨夜不二打电话来我就通知他了……手机一直打不通?……我知道了……”
回到屋内换了件衣服,想起早饭还没有吃,随手拿了片面包。出门时没忘把胃药带在身边。
———
微皱起眉,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愈两天的没有合眼,已经接近极限了。
声音震得耳朵生疼,虽然听来偏又遥不可及,谁知道呢,或许也不过是梦境。
执念着认为闭上眼睛,想要暂时远离的就会分外鲜明地出现在眼前,所以漫无目的地徘徊。
脱轨的究竟是世界,还是自己。
只是又多了个执念,后悔刚才为什么就踩了刹车,直接开过,根本不需要多个无端背负的责任。讨厌他和善表像下的隐藏,让人捉摸不定。
拒绝,他说“你车的牌照是东京的呢?”,怔楞,他说“我坐后座,副驾驶的位子死亡率最高。”
莫名其妙地走上了相同的旅途。
跳跃的思维,混沌不清。看见的,看见的?
“当心前面!快踩刹车!!”
听到急切的提醒,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刹车。
抬起头,没有恢复对焦的视野中,公路上自己寂寞的银色宝马,唯一出错的大概只有行驶的路线不知不觉偏移到了反向车道上。
当心前面?什么?
越前揉了揉眼,确认什么特别的也没有发现。
相继的两声开门声,刺骨的寒风便杂乱无章地挤进原本还算温暖的车厢。
收到神经传递的冷的信息,打了个寒颤,似乎清醒了些。
刚想问清发生什么,一股不可置疑的力量把越前拉出了车外。
冰封的土地,从脚下一直窜到头顶的寒冷,出门时随意套上的便服,挡不住渗透的风,皮肤针刺般的痛。
被扣住手腕处冰冷的桎梏,被强行拉近的距离,看似羸弱的身形居然蕴藏着挣脱不开的力量,猜不透,不想接近。
“你想干什么。”傲然地昂起头,愠怒的眼神审视着幸村的瞳。
沉淀在蓝色中忧郁的紫色,仿佛流星点亮的夜空。
但越前的直觉抓住那样眼睛中的一瞬空白,尽管当时还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
“迹部,还真是受欢迎啊,今天电话一直打不通。”电话线另一端慵懒的声音调笑着。
“青学的那帮家伙,病急乱投医而已。 ”一个早上数次被打断的清梦,并不想闲扯太久,“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这个,忍足?”
“你有一点私心哦。”
“如何?”挥挥手赶走了送来早餐的管家。
“那天越前不是开着你的爱车出门的?”
“又怎样,他跑来问我借完车就走了,在哪里的确不知道。以那家伙的个性,有事情还是让他自己解决比较好。反正迟早都会回来,青学那边我也管不着。”颇有些得意,闲适地躺回天鹅绒的床,“倒是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开我的车。”
语塞,明显心虚地回答:“碰巧看到。”
“碰巧?”
沉默片刻,两端同时促狭地笑了起来。
“我也有点儿吧。”
———
幸村站着的位置是背对着太阳的,但他相信自己看见了太阳那样灿烂的光辉,瞬间的失神。
暂又恢复精神的越前,咄咄逼人的目光,几乎要把自己射穿一般。
居然选择了退缩,重新舒展出温柔的表情。
对峙的两人忽然分开,松开了紧抓着越前的手,在对方发楞的时候迅速地钻进驾驶座,“碰”地一声关上车门。
“还楞着干嘛,外面那么冷。”若无其事地望着依旧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少年,心里却想好了另外一套“教育”的方法,“再不进来就开车了!”
懵懵懂懂地坐进了后车厢,连没来得及发作的怒气都还留在脸上,车却已经绝尘而去。
好象变得有点不一样了,车厢内的音乐不再那么扎耳,窗外的风景忽远忽近地跳跃着,阳光突然变得活泼,调皮地在眼前晃来晃去。
幸村单方面的认为。
车在高速公路上忽左忽右地开着,或是不时地急停,坐在车坐上的越前就是像被塞进了洗衣机。
“你……你在……干什么!”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几乎连整句的话也说不清楚了。
“真是好车!变向也方便,制动也那么出色!”愉悦地答非所问,看起来更像是故意的。
“你到底……会开车吗!!”
“噢!对了!”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地,再次答非所问,“越前你几岁了?”
倔强地闭上嘴,转过头爱理不理。报应是立刻被一个急转弯丢到车厢的另一边。
第一次诚心地希望能系上保险带,只不过频繁移动的位置根本连带子都摸不到,别说系上了。
“……10……17!!”投降。
“越前原来是无证驾驶啊,麻烦了呢!我的驾驶证好象已经过期两年了。”
已经顾不得前面的无良青年继续说些什么了,整个人死死趴住车的后座是当前的要务。
“不过越前连夜从东京开到札幌都没问题,所以……”不动声色地,又是一个急转弯。
趴在后座上,手脚并用撑着两边的车门总算维持住了平衡,虽然样子难看了点……
“回去的话应该也没问题。”
“如果像这样子开回去的话,肯定会被抓住。”拽拽地回了一句。
还得不到教训呢,看着后视镜中越前狼狈的样子笑意不禁又深了一层。
“是啊!”突然刹车,后座的人直接从座位上滚到座位下……
“应该好好开车。”突然加速,刚站起来便一头撞在靠背上……
被耍得团团转,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处境,隐忍的怒气刚要发作,却对上幸村敛起笑容严肃的表情。
“以后不准边睡觉边开车,这样太危险了!应该知道好好开车的重要性了吧!”命令句的语势,转过头去重新发动了车子,恢复了原先的柔声细语,“这一路上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就可以了。不要总是那么任性。”
不知该说什么,还是被感动了?越前别扭地低语:“还差得远呢!”
“汽油快没了!刚才来路上有个加油站来着。”
用力踩到底的刹车,飞速转动的方向盘,急停,甩尾,360度转向和撞得头晕眼花的越前。
“还要记得尊重前辈!”左手作了个手势,温柔地笑着。
敢怒不敢言,拉下安全带,狠狠地系上。
———
赶到菊丸家的时候,大石和干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虽算不上整齐的居室如今已经面目全非。
散落的杂物,摔碎的玻璃杯,从厨房溢出的水流满一地。
小心翼翼地在混乱的状况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小不点,小不点,小不点……回答啊,不要不接求你了,快接电话啊!”瑟瑟发抖地躲在卧室的一角,紧紧抓着手机不停重复地按着同一个号码。
胡乱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揭开时,菊丸看到了大石那样焦急的眼神。忍住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大石……大石……都是……都是我……小……小不点才会……小不点……”
———
大概是接近了城镇,苍茫的田野逐渐有了人烟,堆砌在路边充满童趣的雪人在阳光下流泪,晶莹剔透。
不时地咳嗽两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臂,喃喃自语:“好象出来太急,衣服穿得少了。”
身后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靠着车窗睡着,看着那样熟睡的表情,满是宠溺的微笑。
“真是的,醒着时那么耀眼,睡着后倒是个十足的孩子。”
停下原先的噪音,随手换了几个台,轻柔的音乐飘扬而出时,两个人继续踏上了旅程。

“就是这个孩子吧,真田。…………真是奇遇呢…………”

.平衡.
昏暗的走廊,摇摇晃晃地摸索前进,大概酒精的作用。突然袭上身的重量,惯说的抱怨还没出口,虚浮的脚步先支撑不起重量,两人一起跌倒。
喜欢喜欢小不点小不点喜欢小不点喜欢小不点喜欢喜欢小不点小不点……
微醺的低喃,耳鸣,听不清,走廊尽头喝酒胡闹的前辈们太吵。
身上的重量压得胃中的翻腾不停往上涌,很难受。
刚张开嘴,却被温软湿润的唇堵住了接下来的埋怨,一字字被对方舔走。睁开眼,黑暗中是谁的脸,是谁的社团聚会,又是谁警告一定要出席,所以风尘仆仆地赶到,忘了。
一定是醉了,不然不会忘记推开,任由湿热的气息游走于颈项间,闭上眼。
后来……抑或没有后来……既然是醉了,或许是睡了。
间断的时空,断续的回忆,寿司店转移到网球场,跳跃红色换成冷静棕色。多久前答应的正式比赛前的较量,两人间的。
比分……只记得至少没输。汗湿的运动衫,粘在身上令人讨厌,却无法脱下。从身后紧紧环抱的手臂,没有挣开。
听得见他强烈的心跳,不像表情总是僵硬得一成不变,骗自己说那只是因为运动的关系。
只属于两个人的比赛,只属于两个人的球场。
被他用下巴轻轻地磨蹭着,很痒,却乖乖地躺在那样的怀里。无法拒绝,也无法响应。
无言地走到分岔口,渐行渐远。想要回到原点,却无法停止地向前走着。
在家门口迎接,打着招呼,说,终于回来了,越前,我可是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回答说出去打球了……和手冢部长。看着他始终微笑的表情,原来也读得出不同的想法。
一年前他就已经不是部长了。笑着,眯起的弧线,补充道。你们都很重视后天的比赛吧。要加油。
明白他特地赶来不是为了说这些。
任由他柔软的双手抚摸着脸颊,直至光线已不够看清彼此的面容。
他说,进去吧,我也要走了。所以推门而入不再挽留。越前。回头,离开时唇边是清冷的馨香。那夜下雪了,明明已经飞扬起樱花。
那个说要走的人驻留在樱雪中,直到天亮。
那个没有挽留他的人便在黑夜中注视,直到天亮。
是谁,还有谁,即使故意地忽略,即使总是装做不懂,也无法再继续勉强维持的平衡。
因为珍视,所以不希望轻易打破。一年前各人的分道扬镳,随着时间发酵的是什么?还是早在之前就是自欺欺人。
暂时离开,给自己的借口是寻找答案。
———
“真的没事!大石打电话来时正好看完一部恐怖片想喝水。结果被大石的电话铃吓得半死。杯子也摔在地上,水龙头也忘关了。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杂物箱给带到地上……”恢复了精神的菊丸,满脸的歉意。
“你不停地给越前打电话、发短信,所以电话打不进来……”干接到。
听到越前的名字,菊丸的脸上有一点勉强的神色。
“恩,因为之前给小不点……添了点麻烦……所以想小不点会不会想不开,有点担心。”挠挠后脑勺,似乎发现立场有点不足,笑着园场,“不过看来好象给大家添麻烦的反而变成我了,真是对不起!”
干没说什么,在总是带在身上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大石也看得出菊丸对于与越前之间的隐瞒,但现在没事是最关键的。
而且,还有一个令人担忧的主角至今没有消息。
———
在梦的迷宫中徘徊,找不到出口。
是谁的怀抱,轻柔的抚摸,渐渐安心,被温柔地包容着,贪恋着……
直到唇间有些浅浅的试探,稍有些冷的触感。
“恩……?”迷迷糊糊地醒来,面前是个陌生人侧脸放大的特写,纤细苍白的脸庞,有一头漂亮的墨蓝头发。
继而又发现整个人都在那个人的怀中,一个警醒。
“你!你是谁!!”
幸村苦笑着摇摇头,怀中刚从梦中醒来的少年,显然是睡迷糊了。
费了一番功夫解释两人认识的经过,以及重新进行了自我介绍,越前才慢慢缓过劲,想起自己还在从札幌到东京的旅途上。
“那你干吗抱着我,还有……”手指拂过嘴唇,想起梦中的那种冰凉触觉以及奇怪的依恋感,脸不自觉红了一片。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仍躺在别人的怀里,脸红的样子也相当可爱。
只是刚才他梦中的眉头紧锁,竟然让人有些心痛。
抽回了环着越前肩膀的左手,恢复了一向谦和的态度。
“刚才是想叫你起来的,不过一靠近就被你给拉过去了,试过好几次都叫不醒你。你好象在做恶梦,所以我试着安抚一下。”
恶梦吗……从睡不踏实这一方面来说……也算吧……
嘲笑起自己的软弱,需要开车逃到离他们如此遥远的地方。
“总之,既然你醒了,那么我们去吃午饭吧,我可是饿得受不了了。”
“什么……?”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抬头看了看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
身后车门开关的声音,赶忙跟了出去。
“那个!”还有一样需要确认的。
“恩?”看着追出车来,欲言又止的越前。脸颊飞起淡淡的红晕,时不时地咬着下唇,大致也猜到想问什么。
“‘公主’都是被‘王子’用吻唤醒的呢!”留下了温暖的笑容,只留下还没明白过来的越前。
“喂!你这家伙!搭车的居然也那么嚣张!”通红着脸追了上去。
———
“真田那个家伙又跑哪里去了!还有两天就要截稿了,居然在这时候玩消失!”
抱怨的是《职业网球月刊》的主编井上,虽然对于这名得力手下的工作非常放心,但无故消失两天也非正常,特别是杂志截稿的前夕。
“那,也不要这么说嘛,真田君说不定又工作得忘记时间了,他做得真的相当尽心尽力,上期关于那个越前龙马的专题访问不就完成得相当完美吗?”说着,助手芝砂还不忘把新收到的信件送进来,“又有新的读者来信询问了,那期的报道真的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说实话,真田君认真工作的样子实在很帅啊!”
捧起微红的脸,女人的小小心思……
“越前选手也很不错啊,球打得好,又长得那么漂亮,真是让姐姐舍不得呢!”
“……芝砂……工作……”
———
端着餐盘,一人端着两人份的汉堡之类颤颤悠悠地走上二楼,差点一股脑翻出来。心中狠狠咒骂了那个令人火大的家伙。
“可恶,要不是钥匙被拿走了,早把他丢在这里。……不过……刚才那个人……?”
准备付账时,口袋中没有一毛,尴尬的情况。
从身后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替自己付了账,转身离开。唯一留下印象的是那人严肃的表情。
“怎么这两天尽碰到奇怪的人?”虽然替自己买单没什么不好,只是,总觉得似曾相识,“算了!”
远远就看到那个只穿著衬衣的人坐在窗边,望着街景的脸被明媚所笼罩,反而越发显得苍白,唯有殷红的唇。
被怔在原地,无法动弹,如果面前的瞬间也是一种完美……太过脆弱……
曾经认为微笑是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暖,晴曰的幻觉,那样的弧度也是伤感?
那人突然开始摇晃的双肩,脸埋入双臂间,咳嗽的声音停也停不下,起身跑向厕所。
放下餐盘,坐在幸村离开前的落座之处,找不到他视线的追寻,只有玻璃反射着自己隐约的面容。学着张开嘴,舌尖落下抬起,或许是三个音节。
但自己毕竟不是幸村,即使尝试,玻璃的影子中也只有与他相似的口型,仅仅口型相似。抓不住他用着伤感微笑吐出的究竟是如何的三个字符。
“无聊。”丢了根薯条在嘴里,懒洋洋的午后,头痛的事还是暂时丢到一边,什么都不想就可以。
……什么……都……不想……
“……啊……今天……好象有与部长的比赛………”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喃语,不知何时贴在桌上的脑袋。
意识还能接收视觉信息的最后,无名城市的某个快餐店外,是蓝得想要落泪的天空。
“其实你慢点吃也没关系,反正都在那里睡了那么久。”车离开城市已经有几十公里,依旧开着车的幸村才低低飘出一句,“刚才的气氛很好,别人看起来一定认为是情侣。”
想起在快餐店流淌而过的两个小时,静静在身边趴着睡觉的少年,自己又是什么心情?
越前没有接话,细细分辨着幸村眼中复杂的纠葛,却不敢凝视,仿佛会被灼伤般小心探视着。
听不见身后的回答,习惯了越前爱挑衅的脾气,对于沉默的准备并不充足。瞥见的是慌忙避开的金色眼眸,清澈得好似琉璃。何时也流转起淡漠的哀愁。
“…………如果……你觉得闲的话,刚才我买了本杂志…………”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职业网球月刊》,丢到了后座。
越前看着封面上挥动着球拍飞扬着的少年,淡然地笑着。
“这本杂志是上期的。”
“上面的专题访问做得相当好,刚才趁你没醒过来的空闲,再买本来回顾。”
“好的是采访的记者,不论采访的角度也好,评论也好。那个选手倒没什么了不起的……”
知道自己不会留意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更何况是一个多月前,在自己忙着准备回国打巡回赛的时候。
那个奇怪的为自己付帐的人,那个写了这篇专访的人,才想起也曾看着这篇关于自己的报道,说不出口头禅。
“……还差得远了。”
“如果那个选手并不出色,如果没有特别地关注,写不出那样高质量的评论作品。”幸村游移的目光,与越前的没有共同交点,也不见得真有认真地盯着前方。之前的所说所做,更像是提醒他自己什么。
不想再继续的话题,越前也别过头,看着漫天的红霞,只是近黄昏。
车窗中又是自己隐约的面容,学着张开嘴,舌尖落下抬起。或许是三个音节。
抚摸着杂志上膜的封面,那样的三个音节从口中淡淡流泻而出。
“Sa—Na—Da—……Sa—Na—Da—”,好象魔咒,……反复着……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
总觉得不够,还不够,那样的伤感,只有与另一个名字连在一起,那个反复出现在专访中的另一个名字。
“Sa—Na—Da—……Yu—Ki—Mu—Ra—……Sa—Na—Da—……Yu—Ki—Mu—Ra—”
一遍遍、一遍遍,哀悼着,早已逝去的。
———
天黑之前,车驶入了山区,向上盘旋的公路,一边的围栏外是令人心颤的悬崖,却是一条回东京的快捷方式。
悬崖边是迎着寒风舒展的杂草丛生,虽然枯槁的黄色仍未完全被绿色取代。在这由北向南的旅途中,快进地看着冬季阵痛地蜕变为春季的色彩。
各有所思。
“咳咳!咳咳咳!!”幸村一手把着方向盘,捂住嘴的指缝间却不时迸出一阵咳嗽声,车也开得很不稳当。
礼貌地表示一下,其实也是应该的,偏偏不擅掩饰的越前,声音中总是存在着刻意的距离,连关心的话语也像是敷衍。
“没事吧。”
“没事,咳,大概衣服穿得太少,有点感冒了。不用担心……咳咳……”想做出一付没关系的表情,车前灯映照在脸上,惨白地惊心,像要滴出血的嘴唇。
少年的眉头锁紧,总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好象离天空越来越近,聚起的云绵延着盘踞着,在伸手可及的面前。
密密匝匝的云端褪去了红晕,夕阳的光华收走了最后一缕。
夜,即将来临。
———
“刚才的就是越前选手这次的比赛对手?似乎并不是很有名的样子,为什么选他作为巡回赛的热身?”
著名网球选手越前龙马失踪的第32个小时,《职业网球月刊》的主编井上因为人手不够不得不带着助手芝砂亲自采访事情原委。
到达越前暂时的住邸时,屋中倒是出乎意料地挤满了人。
“那人是越前一年前就读高中网球社的部长,手冢国光,带领球队取得了去年的冠军,后来和越前一起被球探发掘,但他借口学业拒绝了。刚才你看到的其它人也都是去年夺冠时网球社正选的阵容。”人都聚齐了,倒真是让人吃惊,只是屋内的气氛总觉得有点压抑,所以什么也问不到的情况下也就匆匆地离开了。
突然又不无得意地说:“说起来,当时真田就已经关注着越前了,他的眼光还是那么准。”
“什么意思?”
“你知道幸村吧,幸村精市,就是在越前龙马的专访中一直被拿来作比较的天才网球选手。”
“……恩……虽然以前一直听说,但不是早就退役了吗?”
“说来也是……都已经是5年前的事情了啊。”井上不觉顿了顿,恍然顿悟的表情,“在幸村出名前,真田就一直作着他的报道,可以说是由幸村的出名带动了杂志的销量,才使我们能够有今天的影响。”
芝砂听着,偏又生出些疑问:“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那么早就退出?我记得幸村选手当时也不过出道一年多而已啊?”
“……也是因为真田爆出的独家新闻,才结束了他的运动员生涯……虽然当时的报道使杂志的声望一举跃入上流。”轻轻叹了口气,往事回头再看也不过如此,转瞬即逝。
“啊……那件事我好象有印象……”
……………………
“井上前辈……真田君对越前选手那么执着会不会就因为幸村?”
“或许有关系……但你看过两个人的打法,就知道他们完全不同了……”
“井上前辈……真田君会不会去跟踪越前选手了……他可是和越前选手一起失踪的,或许又是个大新闻哦!”
“芝砂,好的记者是不能只凭借直觉来报道的,要有事实。”
“是。”
只是……灵敏的直觉也是好的记者必须具备的,芝砂。
这次…………
希望………………
不会再……………………
《平衡》章.完

.终点.
爱着,被爱着,仿徨,何不就顺其自然。
伤害,被伤害,留恋,都任他随风散去。
这只是我们相背离的旅途,向着相反的方向追寻,各自的终点。
———
你好,我是《职业网球月刊》的记者真田,能否打搅片刻?
幸村,你的网球很漂亮,我相信总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恭喜你,精市,当然,也谢谢你带给我们杂志的销售量。……别生气,开玩笑的,怎么样,是否接受这个无名小记者的晚餐邀请?
精市……
我只是个杂志记者,责任只是把真相告诉大众。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吗?
你用拙劣的演技编织的谎言,我依循着你的愿望走下去,任凭着……
没有开始的开始,终结在没有结束的最后。
胸口好痛,谁说时间可以带走一切。
无法呼吸,喉咙口甜腻的腥,一口口地咳着。
不顾一切地循着轨迹寻回。只因为看到了他写的报道,字里行间的骄傲,就像当初注视着我的目光。
所以,固执地打破了我们之间无言的平衡,毅然地踏上了回归的路途,只是想亲眼看看现在的你,多年后的我。
心情是否依然。
“前面!转弯啊,转弯!!”
向上盘旋的公路,夜路很黑,围栏外是令人心颤的悬崖,把着方向盘的手,剧烈的咳嗽,车子开得很不稳当。
致命的,错踩上了油门。
被撞断的围栏,有种会飞的预感,夜风吹着半悬在崖边的银色跑车,摇摇欲坠。
“是谁说‘要好好开车’的?”不轻不重地说着,仿佛自己置身于危机之外。
是了,在雪野中,遇见了那个孩子。
金色的眼睛,初看时不过是蒙上浓雾的暧昧,不见得有多少光彩。
偏就是那样的孩子,一味地勉强自己,恍惚开着车,只记得耳边嘈杂的嘶吼。
不相信会有奇遇这样的无稽之谈,直到亲身经历。一遍遍耐心地询问着他的名字,证明了自己猜测正确的时候,想到了什么?
惊讶?情敌?爱屋及乌?
风,抚过雪原,自由且温柔,为远程的稀疏树木拍落了覆盖着的积雪。然后继续旅行,从一端飞奔向另一端,从眼前匆匆而过,带着不易见的痕迹消失在天空的彼岸。
所以打开窗,急促地迎面扑来,只有不再身处其中才发现那么地强烈,风的自由。
‘很冷。’毫无感情的陈述句。
他给我的回答。
所以推开门,不平衡,渐渐倾斜的车身,如果少了我,或许能重新恢复。耳边的呼啸,想起了风的自由。
今夜,没有灿烂星辰,车身下看不见底的深远。有种会飞的预感,慢慢地移到车边。
只要少了我。
“很冷。”
惊异地回过头,眼中是耀眼的,黑夜的阳光,不容置疑。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是不是每次看到那样的眼神都会退缩,就像雪地中的对峙。
“会得救的,当然如果你希望明天早上出现在报纸上的话。”他向我伸出了手,示意我爬到后座去。
因为他前倾的姿势,脚下开始慢慢下沉,支撑点砂石碾动的声音。所以毅然地回过头,只要不注视他的眼睛……
故意将车开得摇摆不定,看他在后座满脸气恼但又无能为力的尴尬,心中居然是得意的畅快,想到了什么?
情敌?
看到随意丢在前座一地的各种单据,便利店的、加油站的,曰期最早的也只能追溯到昨曰。
于是想起今天原本应该是有他的比赛,但出现在这里,仍飘絮着雪的北国。
‘不过越前连夜从东京开到札幌都没问题……’,真的没问题吗,他眼神的茫然不知所措。
所以‘这一路上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就可以了。不要总是那么任性。’。那时,想到了什么?
爱屋及乌?
我说‘还要记得尊重前辈!’,你是否知道那前辈一词中,又有着怎样的含意,一个陌生人何必要称呼为“前辈”?
“幸村前辈!”左手被紧紧拖住,他的身体已经靠过了前座,车身剧烈地摇晃着,倾斜的角度不断增加,“你想让我们一起死吗!快点过来!”
推开的车门,不断灌进的冰冷,扬起了他的短发,能清晰地看到脸上的每个表情,焦急的、担忧的,不留余地的固执。
身上的衣服真的穿得太少,很冷,皮肤或许会被冻伤,但手腕处的炙热,即使会被烧伤也想让人追逐的火种。
突然起身,从两个座位之间爬过去,非常艰难,身下又几乎失重无法支撑。他用力地往后拉着,从这个位子的角度,他在上方,尽管不过就一个手臂的距离。
好象远在天边,抓不住,他拥有我所没有的风一般自由,明知不能再靠近。
用力地蹬了下,鱼跃着跳过去紧紧将他锁在怀里,即使下一秒是失衡的坠落,只要紧紧抱在怀里,就不会害怕。
像孩提时常玩的跷跷板,一端升到最高点,一端落到谷底,晃阿晃阿,早已记不得坐在对面的孩子是怎样的容颜。却记得那一端的激昂,一端的失落。
一端的生,一端的死。
其实那时候撒了谎,说是被你拉过去。
开始是单纯的接近,看着你的睡颜,眉心的一点点皱,却无端生出了心痛的感觉,所以轻轻抱起,像哄着孩子入睡般。
渐渐平抚的表情,那样的闲适温和,就像被吸引着,淡淡地在那片粉红上留下了自己的痕。
如果说公主是由王子吻醒的话,那么不是王子的我宁愿只是这样随性地让时间流过。……那时想到了什么?
……爱屋……及乌……?
“你……不要抱得那么紧好不好,暂时应该没问题了!”
石头劈劈啪啪地落下,但至少车子是维持了平衡。唯一的问题是,不能再轻易地采取行动,太过冒险。
开着的门,暖气是肯定起不了作用了。所以就趁势紧紧抱着,紧紧的,紧紧的,很温暖。
笑着说,小孩子体温。于是被狠狠地甩开。
他试着打开门,可惜被撞断的围栏给顶得死死的。
叹了口气:“难道真的要等到被人发现为止?”
发现窗外的熟悉身影,在那样的偏僻城市。知道不是偶然。
对着他笑了,直面时才发现爱也不过如是。悲哀的却是空留的遗憾,萦绕不去。
时间终究没有把我的一切带走,留下了就像梦醒之后的悲伤,却无法忆起为何而感。
轻轻地念着他的名字,然后不得不离开,就像当初一样。
胸口很疼,无法呼吸。
咳……咳咳,越前,如果我说我想回去的话,咳,你会送我吗?
他的眼睛很亮,虽然面部表情单调,但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什么想法都能通过那样的琉璃清晰地传到心底。
“……为什么?”
回到座位时,越前坐在我的座位上,睡着了,代替了我。他的眼角带着水光,我坐下,留在了他的身边。
淡忘的爱,深刻的遗憾。想起了什么?
“爱屋及乌”?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那只是自欺欺人。
那时的天好蓝,蓝得想要落泪。
现在的我。爱,痛,有过一次就够了。
然后试着疏远。
不要介意,咳,只不过实在无聊的慌了。
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无意中发现后一直替他保管着的手机。里面数量多得吓人的短信息,一天之内发来的。
现在我们的情况说不定都活不到明天,不如通知一下你的朋友吧。
他看着我,接过,若无其事地写起短信。
看着他写完,谎言。
发现再也无法逃离,早已深深陷入。
他闭起眼睛,小憩,抑或早已做好了不顾生死的打算。
轻轻抱住,他没有拒绝,反而向怀中缩了进去。
今晚,我会陪在身边。
只有今晚。
好好休息吧。

午夜十二点,越前龙马消失的第36个小时。关心他的学长们同时收到了相同内容的短信。
“我现在没事,过两天就能回来。”
———
清冷的晨,蓦然的雨声,身边空无一人的寂寞。
一夜的惊险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车回到了公路。只有被撞断的围栏告知了所经历过的。
虽然开着暖气,但身上依旧被盖上了件不知从何而来的西装外套。
车中除了越前外没有第二个人。
天阴沉的,涌动的云流,生处的雷吟,嘶哑地喘息着。
车窗上爬着一层细细密密的雾气,空气中又湿又冷的感觉,令人讨厌的天气。
迷糊着坐起身,雨雾中点点的凄清,重又回到一个人的旅途。雨声很紧,却很静。
木然地坐着,不知多久。
深吸气,半抿着嘴吐出,那种被称为“叹息”的呼吸方法。
推开门,拉开门,又回到了前座,恍惚间就像是突然被收走了24个小时,哪里缺了一块,遍寻不着。
车钥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不愧是宝马,那样的撞击后仍旧发动得起来。
油门一踩,车下溅起激越跳动的水花。
拧开音响,摁下播放,又是满车的吵杂。
认为只要够响,那么就可以盖过一切的想法,然后放心地忘记不愿忆起的,自己不就是一路过来了。
CD播放的音量文件,显示着max。
清晰地记得那个色块鲜明的梦,好象被切成一块块呈现在眼前,灰色、红色、黄色、棕色、蓝色以及满天的粉色。
被唤醒了,而不是被掩盖在窒息的音乐中。
昨夜的梦,没有走不出的迷宫。
被守护着,或近或远。
off。重归寂静。
停下了车,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喇叭的声音一直传递着,回响在雨中。
瞥到杂志上的少年,以及专访作者的名字。
“够了!我不熟悉真田叫什么的,不知道那个叫幸村的,不清楚和那个变态搭车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不要再看到他们,不要再想到他们,都结束了!”
无人聆听。徘徊的只有身边淡淡的哀伤。
残缺的一块,就在手边。
雨,一直下,或许是雪,因为很安静,入耳的心跳声声。
突然推开门,冲进了雨幕,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雨,一直下,或许是雪,因为太冷了,瑟缩着却不停地跑着。
因为,想要找到那个人,然后,走完旅途。
———
才发现,曾经路过了怎样令人赞叹的风景。
脚下黛色的山延伸着,随着视线拓展。高处,所以看得遥远。
银灰色的天空,银灰色的大地,接合在远不及的路途,尽头或许便是那纯白色的世界。
最初的开始。
作为一个运动员,长途的耐力跑是绝对少不了的。
可是每一步都很艰难,好象要用尽全身的力量。
身上湿透了,从里到外,从头发到裤腿。眼睛也湿了,看不清前路,仅凭着感觉的追寻。
不愿失去,尽管从前辈那里被动承受着的感觉,却不如自己感受地那么真切。
追寻着或许的终点,不再想要孤独的旅途。
谁知道是多久,谁知道是哪里,时间感空间感早就消失殆尽,连视线中的景物也都是一样的灰色。
跑着,只是跑着,就像当初开着车向着相反的路途飞驰。
同样是太阳升起的时刻,或许正因为有了太阳,世界才是那么耀眼的银白。
视线可及的最远程是什么唤起了迷走的神志。
有别于周围的混沌,墨蓝色的印象就像是深刻在脑海中,清晰可见。
然后是青年俊秀的身形,俯靠着路灯,脸埋在手臂中。
在不远处,站停。一直讨厌他的隐藏,讨厌他的捉摸不定,所以不再接近。但偏偏再也无法离开。
雨,单薄的衬衣,朦胧的苍白,嘴角的鲜红,顺着轮廓滑下。
抬起了头,站在不远处的少年,浑身笼在雨雾中。分外鲜明的清秀,绿色的头发和着雨水紧紧贴在脸颊,金色瞳孔粉色樱唇,以及熟悉的,焦急的、担忧的、不留余地的固执。
恍如隔世。
胸口重重起伏着,无法平复。注视着,然后漾起了优雅弧线,是微笑。
不含杂质的温暖,夜色的眼眸是群星的闪耀,雨中。
如果那仍是一种完美……
“你说要回去!”
风声,雨声,和他的声音,就维持着那样的距离。
“我答应送你!”
不确定的位置,失去目的的旅途早该返回起点。
“不管去哪里,只要你陪在身边!”
无法控制自己的脚,向着他的方向。
“如果无法长久。”开口了,声音或许有些沙哑,一步。
“如果只有瞬间。”一定是雨的作用,不然眼角的湿润,两步。
“如果终有一天成为挥散不去的回忆。”近了,抑或是另一种距离的靠近,再也没有可以阻挡的东西。
他的表情很单调,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一个决不后悔的眼神。
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热烈的吻,在雨中交换的誓言。
那一定是雨,从脸上划过的痕迹,不会是雪,也不再是淡然的纯白色世界。
握在一起的手,无论是怎样的旅途,也会一起走到终点。

爱着,被爱着,仿徨,何不就顺其自然。
伤害,被伤害,留恋,都任他随风散去。
这只是我们相背离的旅途,向着相反的方向追寻,各自的终点。
———
“你们是怎么看管病人的!竟然让病人逃出去了!”
休假两天回到医院的护士长。
“可是……幸村先生平时都很和善,而且身体最近也好起来了。医院替他保管的衣物也只少了一件衬衣。所以……我们想大概没问题……”
“难道你们没有一点常识吗,你们以为当初他为什么被送到这里来调养。”
“因为无法治好,只有静养才能维持病情不继续恶化。”
被骂的是那夜执勤的两位护士。
“……算了,暂不追究你们,先通知病人的家属……”
———
沿着公路的方向,雨不停地下着。
艳红的血,青灰的视野,走着,从两个人到一个人,也不愿松开手。
架着冰冷的身躯,连自己的也是,当平行的视线触及天空时,漫天撒落的是什么?
决不后悔的。
这只是我们相背离的旅途,向着相反的方向追寻,各自的终点……
最后聚会在了一点。
《终点》章.完
.回归.
—关于守护
—关于付出
—关于两个no ending 的爱情
———
“叩叩”
“请进。”
推开病房,满屋的阳光。少年略显苍白的脸就藏在柔和光线下。
堆在床边厚厚一叠杂志,还有几本散落在床上,以及手中拿着的,如果是月刊的话,也有几年的份了。
“身体好点了吗?”关心的话语在那样严肃的表情下说出来,颇有点不协调的感觉。
少年放下了杂志,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只不过疲劳过度,加上多淋了点雨。没必要大惊小怪地送到医院。”
“……那样的情况下……晕倒在路边……”
“最关键的是我的身份吧……”斜睨着那人的脸,看到眉头似乎稍皱了些许,“真田大记者。”
“从我离开的那天开始,就一直远远地跟踪着。”
“…………我的身份是记者…………”
说话很有分寸,避重就轻地回答。
少年的眼睛一直锁在那个严肃的表情上,却窥伺不出任何破绽。长叹了口气,算作认输。
“不玩了!太没趣了!”
“怎么?”
“总之谢谢你,帮我把账付了,还把车子拉上来。”
“你应该庆幸有人知道你们出了事,下次就不保证那么幸运了。”
“啊,还要谢谢你一路的照顾,……对了!我把你的西装外套忘在车里了。”
看着少年无所谓地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当然也要谢谢你的报道,让幸村前辈多活了几年。”挥了挥手中的《职业网球周刊》,一叠的杂志是5年前至今的所有。
“不知为何会巧到被送进幸村前辈离开时候的病房。”
忽然明白,下意识地想要离开,以结束话题。
“那时候你不披露那份病例报告的话,幸村前辈会一直勉强自己打下去的吧!”声音有所提高,似乎想要挽留,“只不过,用那样的方法,让幸村前辈放弃执着。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宣布了结束。为什么还要用那么强硬的手段?”
沈吟,不曾更改过表情,严肃地令人讨厌。
“我的身份是个记者。”
没有久留,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那么我呢!这次的事件你也会报道吧,又是独家!”
真田回过头,看着阳光笼罩下的少年,忽然有种晕眩的感觉,那样的灿烂。
迟疑着,却慢慢接近,走到床边,就在身边。
用双手捧起他的脸,虔诚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吻。
“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回家吧。”转身离开,鞠躬,开门。然后回到了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静静守护。
楞着,怅然着,然后笑了。幸村前辈是这样的吧,所以甘心付出了自己的网球生涯,付出了自由,遵循着两人间的默契。
躺下,天气很冷,半拉上的窗帘露出了晴朗的天空。没有昨曰暴雨留下的痕迹。
好蓝,想要落泪。
那是离开的第四天。
———
“喂,是迹部吗,越前。……车子被我弄丢了。我在札幌,能麻烦来接吗。”
《回归》章.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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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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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6 18:35:35 | 显示全部楼层
额,有些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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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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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9-17 20:48:1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觉全文对情节和感情写的都很隐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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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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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8 06:52: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是迹越,真幸?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4-1-21 08:00:17
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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