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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冢越】离落 by h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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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5 01:49: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感谢当年产粮的所有太太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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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49:5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初见越前,是在春天,一个暖风中包含着馥郁甜香的日子。

  缤纷乱红中,缓缓走近的黑发少年有双金色的眼睛,带着那个年龄的叛逆和他特有的孤傲。

  那就是,宿命的相识。

  “这是骑士团的新成员。”

  团长手冢一贯简单的语言激起了不小的骚动。

  这么小的男孩?好像顶多十一二岁吧。

  那么纤细的手腕经得起剑的重量吗?

  他连候补资格都没有取得,怎么可以直接进入皇室最信任的组织?

  要不是这句话是不苟言笑的手冢说的,大家一定会笑得直不起腰来。

  “团长,我不能承认这种小鬼!让我和他比试一下!”候补骑士中公认实力最强的荒井拔出雪亮的长剑指向越前的鼻尖。

  后者只是打了个哈欠,没有多余的反应。

  荒井被激怒了;即使骑士团的正式成员也不会这样彻底地无视他!他一定要这个才及他胸口的小鬼为他的无礼付出惨痛的代价。

  没有丝毫手软,荒井手中的铁剑直刺越前的喉咙。

  眼看小家伙就要人头落地。

  越前神情自若,纹丝未动。

  咣啷。

  落地的是荒井的剑。

  出手的是手冢。

  谁也没看到他的剑何时出鞘,只看到荒井虎口被震裂,血染红了自己的剑锋。

  “我不记得说过你可以擅自拔剑。”手冢冷冷地说,“从王宫到断崖,跑五十个来回再回来。”

  在骑士团里,手冢的命令没人敢于置疑。

  灰头土脸的荒井匆匆离开;其他人吞下了满肚子的疑惑。

  这个男孩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为什么团长要亲自出手维护他?

  手冢的目光转向部下。

  “桃城,你出来。”

  竟然没有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手冢又说了一遍。

  “你来和越前比试一下。”

  从近处看,越前的脸更加精致白皙,决不是从下层阶级打拼出来的小孩会有的外表;但是,那双眼睛显然是习惯了冷的剑和红的血的,战士的眼睛。

  他这样的年纪,有多少时间去习惯生生死死的拼杀?

  “刚才团长没有吩咐过要手下留情,”桃城笑笑,把剑鞘丢在一边,“说明他相当看好你。不要隐瞒了,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如何?”

  越前微扬嘴角:“你还差得太远。”

  好狂妄的小家伙!

  桃城在心里暗暗叫好;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只有兴奋没有愤怒。他的身体已经在渴望两剑相接的铿锵。

  所以先出招的人的是桃城。

  越前缓缓拔剑。

  出鞘的瞬间,桃城已逼近;越前轻轻闪身避过了他的攻击范围,连衣襟都没有丝毫损伤。

  错身的瞬间,桃城甚至感到了越前的平稳呼吸;看清了金色星眸中自己的影。

  落地的瞬间,越前剑已入鞘;桃城脚下的石板上落下星星点点的红。

  什么时候伤到手臂的?连桃城自己都不知道;感到疼痛的时候,尘埃已定。

  四下一片静寂。

  最先开口的还是手冢:“全部去练剑;越前,跟我过来。”

  “前辈,以后多多关照。”越前对桃城淡淡一笑,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种淡淡的,决不类于血腥的味道。

  乳香。

  桃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训练场上只剩下骑士团的正式成员。

  “阿桃,你……没事吧?”河村拿剑的时候,光气势就可以吓退千军万马;不拿剑的时候见了血都眼晕。

  “我来帮你包扎一下吧。”副团长大石帮他检查伤口,发现只是道浅浅的血痕;显然刚才越前只是点到为止,很好地控制了力道。

  “笨蛋,丢尽了骑士团的脸。”和桃城一向不和的海棠冷冷嘲讽。

  “可惜现在还没有办法得到他的全部数据。”乾兼任教练,对资料更有兴趣。

  “诶~~~~那小不点到底是什么来头呢?好像蛮厉害的嘛。”菊丸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可惜没有解答。

  由始至终,一直带着玩味微笑旁观的,是人称“天才”,在国内实力仅次于团长手冢的不二。

  “呵呵……手冢,你和那个孩子,拼命地想隐瞒什么呢?”

  不二永远笑眯眯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露出了高深莫测的海蓝色眸。

  “这样反而让我更有兴趣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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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0:14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最初的那一个,像微风轻轻拂过原本静谧的池水;缭乱的波澜就这样被触发。

  嘴唇上,若有若无的触感。

  那是有意还是无心残留?

  “越前。”

  直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越前才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

  “桃……不二前辈?”

  微微欠身,发现面前站的是笑盈盈的不二,越前似乎有点意外;左手不自觉地攀上嘴唇,好像偷吃了的猫想抹掉嘴角的油星。

  一切都收在不二眼中。

  “在花园睡懒觉可不好;很危险哦。”

  “反正没有任务。”越前打了个哈欠,“王宫里有什么可危……”

  话说到一半,越前突然意识到刚才在梦中感到有人碰触自己的额头,脸颊还有——嘴唇。

  难道那不是梦境?

  身后传来让人汗毛直竖的寒气;越前回神的时候,身体已经被限制在不二的双臂间;不断逼近的水蓝色眼睛让不二的微笑变得近乎邪恶。

  “各种意义上的……危险哦。”

  不二抓住越前用来推拒的左手,从近乎贴合的距离看着他因怒气而涨红的脸颊。

  咬牙切齿的样子也很可爱呢,越前。

  可惜,现在的你,无论是剑术还是体力,都没有办法胜过我。

  恢复了平时的笑脸,不二松开被自己钳制的小不点。

  “开玩笑的。我们都在辛苦戒备,你却在摸鱼,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呢。”

  看着他的脸孔,越前的手又滑上嘴唇;梦境中那种感觉越来越真实。

  “不二前辈,”越前正色,“刚才你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人经过吗?”

  “我只注意你的存在。”不二笑得很暧昧。

  难道是不二前辈?

  怎么可能;刚才他只是不满我偷懒而恶作剧,那种事情不会是他做的;那种事情……

  或者,那只是过于真实的梦境?

  可是,嘴唇上残余了真实的,一抹幽香。

  “越前,你昨天和桃城比剑的时候,用的是右手吧。”

  “那有什么可奇怪的。”

  “对于其他人当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是,你是左撇子吧?”

  不二看到越前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无论你隐藏得有多好,在危急的时候还是会暴露出来的。”

  原来他刚才戏弄我,只是为了确定这一点吗?

  “听说王子殿下也是左撇子;要不是传说在上次的暗杀事件之后他就被陛下秘密送出王都,我会以为你就是那个人呢。”

  越前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

  不二轻轻叹气:“有点失望;我真的很想见见那位不满十岁就手刃西领叛军大将的王子殿下。”

  “只要你等到现在王座上的那个老头倒下不就可以了?”越前一笑,“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很快就会被后辈超越,失去皇家骑士资格了,不二·前辈?”

  果然是够狂妄呢,真可爱。

  不二微笑:“我期待着和你交手的那一天。”

  “何必期待;现在拔剑不就可以了?”

  不二睁开双眼,正对上那双金色的眸。

  那双眼睛太狂傲又太清澈;只因为眼睛的主人还是只见过胜负没见过生死的少年?

  所以太过纯洁。

  纯洁得让人想要玷污。

  “我可不想被手冢罚跑步呢。”不二笑笑,“有任务在身,今天只能让你失望了。”

  现在的你,还太稚嫩;等你经历一些苦痛历练,等你的双手被鲜血染红的时候,我们再来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较量吧。

  到那时候可要让我体验一下,那种很久不曾经历的颤栗,越前。

  我等着你。

  “越前,身为骑士,在睡觉的时候也要有足够的戒备;否则——”不二笑着点点自己的唇,“连初吻都被别人抢走就不好了哦。”

  果然是他!

  想发作又没有办法发作;转眼不二轻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樱林;粉红的雨模糊了远去的白色披风和一头飘逸的棕发。

  只留下淡淡的香味,在唇。

  “越前,久等啦!”桃城叼着没来得及吞下的馅饼,捧着用披风包住的一大包点心跑过来。

  “桃前辈,你又偷偷溜进厨房?这不是骑士该有的行为。”

  “喂,已经开始吃的人没资格这么说吧?是谁一直在睡觉来着!”

  桃城的披风正好当餐布;摸鱼二人组开始在御花园午餐。

  交手以后的两个臭味相投的少年感情没来由地突飞猛进。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遭天谴?”桃城把最后一块蓝莓蛋糕塞进嘴里,“上个月想暗杀陛下的刺客还没抓到呢。”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4:48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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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反正那老头也没死。”越前提前抢下桃城手里的烤鱼。

  “但是手冢受了伤;可见刺客的功夫绝对不差。更糟糕的是,凶器淬过毒,团长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甚至有谣言说——他的手臂会废掉,骑士团很快会换新的统领。”

  “奇怪;”越前有点纳闷,“团长出剑依然凌厉啊。”

  “所以说是谣言;实情恐怕只有给他治疗的大石知道。”

  “管他呢。”越前就势往草地上一躺,舒展四肢准备继续被打断的睡眠,“反正有我在。”

  绝对的自信,绝对的骄傲;这小家伙还是那幅拽样子。

  在对胜利强烈渴求的同时保持了让人意外的冷静和纯真。

  桃城笑笑。

  让人没法讨厌呢。

  “马上有你再显身手的机会了,越前;骑士团接到北领新领主的邀请,要我们中的四个人去参加他们一年一度的剑术比赛。”

  “哦。”越前的眼睛并没有睁开。

  “这次名义比剑,实际上是互探虚实。团长会用比试的方法决定出由谁去吧。”

  “嗯。”越前坐起身,“听起来很有趣;我要去。只要把对手都打败就可以了吧?”

  桃城笑笑:“我对这次带薪旅行也势在必得呢。”

  “桃前辈已经输一次了吧?”

  “可恶!”桃城咬咬牙,“小鬼,你要面临的敌人可不是温柔善良,爱护后辈的我;恐怕是一个讨厌的家伙——被人称作‘毒蛇’的男人。他最喜欢折磨人,直到对方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

  “毒蛇吗?”越前不以为意地一笑。

  “要赢我,他还差得远。”

  会把毒牙暴露出来的对手根本不足为惧。

  最可怕的野兽,没有爪牙。

  只有不变的温柔。

  (三)

  因为拼命想要忘却,所以一生牢记。

  因为挣扎着想要自由,所以永远被束缚。

  因为是真的想要爱,所以中了那种叫做寂寞的毒药,受了名为憎恨的伤。

  “……如果你能见到哥哥的话,请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不要为我报仇。”

  颤抖的手交付的东西,沾满了温热的血液。

  “为什么相信我?我不必完成敌人的心愿吧。”

  那个濒死的人竟然微笑:“因为……虽然我是那么地恨你……你还是拼命想要救我的,不是吗?”

  没有办法反驳。

  “……越前,直到现在,我还是那么地……讨厌你……”

  直到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在说着讨厌的人,却紧紧着他的手。

  泪和血一起流下来,落在雪白的衣襟上。

  那种颜色,一生也没有办法褪去。

  “在这种时候走神,你不要命了吗!”

  要不是桃城的提醒,越前几乎忘了自己的剑已经出鞘。

  而面前的对手,剑刃上已有殷红。

  处于劣势的,是他越前。

  又想起那时的事了吗?越前晃晃脑袋,真是想忘也忘不掉呢。

  面前是名为“毒蛇”的男人海堂,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个同样喜欢用凶恶的眼神瞪人的家伙。

  本质单纯的人反而喜欢用恶人的外表包裹自己。

  骗了别人,更骗了自己。

  “如果再这样下去,你可就输了哦!”桃城半开玩笑地喊。

  越前一笑,抹去脸上的血迹和汗珠。

  “还差得远。”

  绝对不会输;因为我有不可以输的理由。

  “哇哇哇,真是白热化,”菊丸搂住桃城的肩膀,“每年一次·公费北领温泉之旅争夺赛!可惜资历浅的你们只有一个人能去,可怜可怜。遇到海堂,小不点这次可有好看的了。”

  “菊丸前辈,我可是看好越前的。”

  乾淡淡地说:“很难说哦。毕竟上次你没有使出全力。但是海堂不同。去不去北领并不重要,他只在乎战斗的胜负。”

  “即使如此,”桃城认真地说,“我还是认为越前会赢。因为他是个极讨厌输的家伙呢。”

  对吧,越前。

  你的眼睛就是这样告诉我的;处于劣势的你,唇上却有微笑,好像玩得正兴奋的猫。

  海堂的确很难缠。他的招数并不狠辣,却步步以攻为守,剑像蛇一样攻击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光是防守都会让对手筋疲力尽心力衰竭。

  他等待的,就是对手自己倒在地上的那一刻。

  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你也会证明你的实力给我们看吧,越前!

  “海堂前辈,”缠斗中越前突然开口,“你不觉得很热吗?是不是脱了外衣比较好啊?”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4:59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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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比剑术比赛更重要的任务?

  “离开王都之后,你能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越前离开你的视线吗?”

  桃城看着手冢的眼睛。

  那是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交付给别人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所谓“不离视线”的含义……

  “明白。”桃城笑着拍了拍胸脯,“交给我吧,保证不会让越前伤到一根头发。”

  “记住你所说的话。”

  手冢略略颔首,转身离去。

  “你回来了?”乾像鬼魅一样出现。

  海堂生硬地吞下过度的惊吓:“什么事,前辈?”

  “有点事;你马上就要和越前去北领了吧?”

  提到这个名字,海堂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你要留心关照一下越前。”

  “为什么?”海堂没好气地说,“我不是保姆。”

  “话不能这么说;”乾拍拍海堂的肩膀,“仅从实力来讲,他可能不用你的照顾,毕竟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吃惊什么,我和他交过手。不过,如果所有的敌人都光明正大,世界就不是这样了。越前的阅历还不够,但不能以他的生命安全为代价换取经验。所以——身为前辈的你,有责任保证他平安无事地回来。”

  海堂的脸上全是不满。

  “如果,越前有什么意外的话……”乾微笑,“我会给你准备非常好喝的东西。”

  吞下口水湿润干涩的喉咙,海堂结结巴巴地说:“知、知道了,前、辈。”

  “我已经没事了,这点小伤舔舔就会好。现在要去跑步,不二前辈,再见。”

  越前用最快的速度移向门口。

  不二用手指一勾,越前的衣领便在掌握;再一用力,小小的身体就向后倒在他的怀中。

  “都说过我没事了吧?!”

  “呵呵……原来你想让我帮你舔伤是吗?”不二愉快地看着越前进行无意义的挣扎,“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喂,你是不是……痛!不要咬我的脖子!”

  原来他还管这个叫做“咬”的?真是可爱的小孩啊。

  不二的手摸进越前贴身的衬衣;在光滑如缎的皮肤上,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不要动那个!”越前想要抢回的时候,不二已经把它握在手中。

  一个手工的哨子,显然是小孩子的玩具;磨得光滑的表面上隐隐可见一个名字,也许属于它的主人。

  “这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呢?那上面的字好象不是你的名字。”不二的眼睛睁开了;嘴角的笑意丝毫也提不高冰冷目光的温度;

  “一个人交给我的。”越前淡淡地说。

  “哦。”这一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不二前辈,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不认识。只是觉得,它做得太粗糙,不像是你这样身份的人会有的东西。”

  “如果不认识的话,请把它还给我。我还要靠它找一个人。”

  越前伸手想要取回不二手里的东西,却被握紧手腕;压迫得伤口发出悲鸣。

  没来得及吐出抱怨,越前已经被压倒在大石的床上。

  居高临下的是不二冷笑的脸;也许是阴影的关系,平时俊美温文的脸竟然变得可怕。

  “越前,你到底是谁?”

  傲然回视的金色眼睛里没有慌乱;越前的嘴角扬起一贯的微笑。

  “已经说出我的名字,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不二的笑渐渐消去了寒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越前的脸,感受那里皮肤的温度。

  “我了解手冢的为人;他选人绝不掺杂个人感情。背景经历是空白,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进骑士团。你似乎是特别的。”

  “我有这个实力。”

  “仅仅有实力是没有用的。”不二笑笑,“手冢可是个死板的人呢。除非陛下命令,否则他不会改变原则——也就是说,站在你背后的,是帝国的皇帝陛下。”

  “陛下从不让自己的继承人公众面前露脸,认识王子殿下的,只有包括手冢在内的少数亲信。这样看来,能让陛下托付给手冢带进骑士团的人,只有一个人。”

  “无聊。”越前皱眉,“还以为在这里可以摆脱那老头的阴影呢。”

  不二松开压住越前的手。

  “你果然是王子殿下;说什么被送到王都外,原来是掩人耳目。”

  越前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那老头说的话你也信?我还没听过他的实话。”

  不二已经恢复了无害的微笑。

  “关于你替父亲杀了叛乱贵族余孽的事情,也是他的谎言吗?”

  越前看着他;在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不二的心思更加难懂。

  “我已经忘了。”

  “还我。”越前指不二手中那个做工粗糙的哨子。

  “不行。”不二笑得很开心。

  越前不再说话,趁不二不备猛地伸手去夺。

  不二的身体仿佛消失了般,转眼已经在越前背后。

  下一秒钟,越前已经被制住左臂,面向下压在床上。

  这个姿势,更难反抗。

  “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就想做这种事,不二前辈?”

  如果你知道我真正想做的事情,还能保持现在的冷静吗?或者,只要就这样折断这只手,你就会让我看到不同的表情了吧?

  “我知道你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我答应你保守秘密,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想要这个哨子的话,就是试着赢过我的剑吧。”

  “就算是没有它,我也一定要赢你!”

  依旧是如此地自信吗?

  不过,受到过度保护的小孩惯有的脆弱自信,很容易折断的。

  当你失去原来拥有的一切,你还会笑给我看吗?

  “一言为定。”不二笑着回答。

  很快的,很快我就会看到了。

  另一种你的表情。

  “我们马上就要一起旅行了,请多多关照,越前。”

  在各种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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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0:37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御花园的梨树下,凉亭中,石桌上,两杯香茶,一盘对峙的棋局。

  “手冢,你的精神太不集中了;难道你认为,这样就可以赢我吗?”

  “不是的,陛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到现在还是想不透,为什么我会让越前去北领那个未知深浅的地方;更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你跟在他的身边。”

  手冢的沉默表示他并不否认。

  “哈哈哈,我的那个小孩太任性,不让他狠狠地栽几个跟头是不行的。知道吗,手冢,年轻人有责任吃苦,我们过来人要放手让他们摔得头破血流。”

  一定要……头破血流吗?

  没有反驳;手冢的棋逼近了黑棋国王。

  “你在不满。”用黑棋指着手冢,嘴角扬起冷笑,“因为只有你知道我和越前的约定——如果他能胜过我的剑,就可以不用继承王位。他以为只要拼命提高剑术,就可以获得自由。呵呵呵……太天真了!”

  啪的一声;白棋皇后被不知何时靠近的黑马吃掉。

  “哈哈哈哈,还差得很远;哈哈哈哈哈哈——”

  洪亮的笑声跟随主人远去;凉亭里只剩下手冢盯着刚才在转眼之间翻天覆地的棋盘,不知不觉握紧了快意的黑马。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越前。

  想要变强是因为没有办法忘却那个时候——

  “手冢,手冢!把他带出去!这里马上就要烧起来了!”

  不忍心对你说,却不能不说:那个在你怀中已然冰冷的,只是一具尸体。

  “老头的赌约我不要了,只要可以救这个人!他不能死,他还不没有见到哥哥……手冢我求求你……”

  一向倔强的你,竟然流着眼泪向别人低头!

  那个时候的我,只能强行把你带走。

  即使被你恨一辈子。

  因为,只有你,越前,才有资格坐在那个镶满宝石的黄金宝座上。

  只有你一个人。

  所以你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能。

  空无一人的凉亭,留下的是已经破碎的棋子和依然温热的茶杯。

  远道而来的风中,听到了你的笑,嗅到了你的香。

  闭上眼睛,潮水般流逝而去的时间仿佛中了魔法,突然凝固在那个颤抖着的——

  如此靠近你的一刹那。

  “嗯,桃前辈,不二前辈是不是以前就那么奇怪啊。”

  “不二前辈?要说奇怪的话……的确有那么一点。不过,实际上他是个好人。只要不和他敌对,就不会有问题啦。”

  “我,嗯嗯,好像没有得罪他。为什么他总是缠着我?”

  “我想,是因为你和他弟弟年龄相仿的关系吧。据说不二前辈是个好哥哥呢。”

  “不二前辈有弟弟?”越前扬了扬眉毛。

  “听说有一个,我没见过。不过好像很小的时候就失散了;现在‘弟弟’对于不二前辈来说可是禁句呢。”

  “唔……他们兄弟长得像不像啊?”

  “越前,我说,你在吃东西的时候怎么还有那么多问题啊!”

  “嗯,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桃前辈,为什么我们要骑同一匹马呢?”

  很挤耶。

  “你这小子……”桃城额上青筋暴露,“要是你够得到脚蹬的话就自己去骑啊!!”

  “喂,笨蛋,”面色阴郁的海堂策马靠近,“抓好你手里的缰绳;你跌死没人管,不要伤到别人!明明没资格参赛还要跟来……”

  万一那小子受伤,惨的人可是我!

  “你这毒蛇……敢再说一遍看看!”

  顿时,越前的头顶上电闪雷鸣。

  “嗨嗨,小不点,小心被无辜波及哦,快来和我一起骑吧!我来表演菊丸流的马上特技给你看!”

  正在比赛眼力的两个人闻言转过头,异口同声:

  “绝·对·不·行!”

  “呵呵……你们很有默契,感情不错嘛。”不二笑着跟在后面。

  “前辈,你搞错了!”

  可惜,又是同声。

  “啊,真难走~~”菊丸撇撇嘴,“要不是因为有温泉,我才不会去那鬼地方;他们的领主讨厌得要命,骑士全部是一堆臭屁的草包。”

  “但是,”不二沉吟,“乾告诉我,贵族新势力已经推翻了过去的领主,现在的北领骑士团全部是新领主的死忠部下,实力也不能同日而语。”

  “不过,”桃城笑笑,“我们的目的不就是一试深浅吗?”

  话音未落,滚滚的烟尘中,马蹄声由远而近。

  黑色!

  出现在眼中的全是黑色;黑色的马黑衣的人,以及马蹄下扬起的黑色烟尘。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11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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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仿佛越前一行人根本不存在般,黑色的马队从坡地的另一侧直冲下来。

  “浑蛋,要撞到人——”

  没等海堂说完,逼近的几骑竟然借着下坡的冲力,策马从他们的头上越过,准确地落在空地上,没有伤到任何人分毫。

  “好厉害的骑术。”不二轻声赞叹。

  突然,什么东西从越前手中飞出,正对准最后面那个黑骑士的后脑。

  黑披风“哗”地展开,一只矫健的手臂伸向腰间黑色的剑把。

  拔剑,收剑。

  转眼间“凶器”已经被劈成两半。

  落地后才发现不过是枚熟透的浆果。

  感到脸上粘腻的时候,黑衣骑士惊觉另有一颗不知何时击中了自己的额头。

  原来丢出的浆果不只一个;最初那个,只是障眼。

  披风下露出狭长的冷色眼睛,定定地看向坐在桃城前面,把玩浆果的少年。

  小孩。

  被身后的人用外衣挡住大半个脸,只能看见嘴角不露痕迹的嘲笑。

  微微的意外。

  “深司,”最前面的黑衣人声音低沉沙哑却很有魄力,“走了。”

  骑士闻言默默调转马头,紧跟其后。

  “看来这场剑术比赛会变得很有趣。”

  “但是,有消息说皇家骑士里实力最强的手冢,这次并没有前来。我想您一定很失望。”

  “没有关系。”

  似乎有更好的礼物被送来了。

  为首的黑衣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后会有期,越前。”

  番外篇西领·手冢篇

  三年前。西领·皇家骑士团营地。

  讨伐叛军的战斗已经进逼到领主城外。

  最后一战来临前,骑士们得到一个用来养精蓄锐的下午。

  异样的平静在浸透了哀怨的土地上蔓延着,连日肃杀的风声似乎都沉淀了血腥的气味。

  让人很想闭上眼睛,忘记一切。

  “手冢,手冢!”

  即使休息也在戒备的人,早就感到身后有人移动;听到熟悉的声音,反而大吃一惊。

  “王……越前!”

  灌木丛中露出一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睛。

  “嗨。”被尘土弄污的笑脸和平时一样自负。

  现在是打招呼的时候吗?!

  一向冷静的心被这不合时宜的再会搅得一团乱。

  “你怎么会在这里?要是被陛下知道的话就糟——”

  “就是老头让我来的。”

  这种答案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就算知道陛下的严厉和不近人情,也不相信他会把如此年幼的独子送到白骨累累的战场。

  越前……还不及他的胸口啊!

  那么小的手,连剑都握不住,怎么保护自己?!

  “老头对我说,策划西领叛乱的,实际上是以前曾经被判流放的贵族;他们持有皇家赐的印信。只要我能偷到那个,他就不再管我的事。”

  越前的态度还是那样淡淡的,带着小孩子的任性和成人的冷静。

  但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太危险了,越前。机会以后多的是,这次还是放弃吧。”

  越前只是笑了笑,作为回答。

  是啊,比任何人都清楚,叫他放弃,比攻城掠地更难。

  “这个给你。”越前从贴身的口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

  “领主城的机关图;叛军那边有个很阴险的家伙,所以攻城的时候你要小心。”

  纸上浸透了越前汗水的味道;厚实的质地,有些褪色的墨迹,这是真品。

  他是怎么弄到的?

  和他身上那些新添的细碎伤口有没有关系?

  不,更重要的是——

  “为什么你不留着它?”你也需要吧,为了拿到印信。

  越前指指自己的头:“全在这里了。”

  “至少,也应该先交给陛下。”

  “那老头要是那么容易死掉,我就不用这么费心了。唔……我得赶紧回去了;好不容易才混进去,关键时刻被怀疑就糟了。”

  难道他冒险来到这里,只是为了送这张纸——

  给我的吗?

  “越前。”

  “嗯?”

  “要小心。”

  “放心啦!我有周密的计划,印信的位置也找到了;你们攻城的时候,就是我动手的最佳时机。”越前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手冢,不要担心过度;你自己才应该小心。记住,你要是牺牲了,我可不会哭。”

  其实,从来没有这样奢望过呢,王子殿下。

  “但是,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家伙。”

  越前像猫一样钻进了灌木丛,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留下让人回味的一句话和若有若无的,刺痛人心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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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手冢,你在发什么呆?”

  笑盈盈的不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

  很多人都说没有表情的人很难懂;但是,不变的微笑包裹下的心思,更难揣测不是吗?

  “没什么。”

  “团长让我们过去,明天攻城的命令已经下来了。”

  翌日·攻城当天

  “手冢,你的心很乱。不管你在担心什么,现在是生死相交,一旦分心,没命的就是你。”大和团长笑着说:“不要忘了,你将来一定会成为这个骑士团的核心,别让我失望。”

  团长的手扶在肩膀上的力度……

  知道自己担负着什么。

  所以现在,不能以你为优先,越前。

  在我赶到之前,你千万不要出事!

  那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敌人仿佛洞悉我军的一切,每每出手都出其不意正中要害,

  稍微一疏忽,就会成为地上尸骨的友伴。

  但是,对方没有想到的是,关键的陷阱和机关都已经被识破。

  战斗的胜机慢慢向另一边偏移。

  血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抵抗的叛军,大部分都已经倒在尘埃中;作为骑士,无论多么讨厌,也要接受这个结论:敌人的死亡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也就是说……这场战斗已经要结束了。

  越前,现在你在什么地方?

  “手冢,幸会。”

  优雅的身形从大理石柱的阴影中闪出;略微卷曲的黑发下露出一双精于算计的碧色眼睛。

  “听说你是骑士团里最有实力的一个,甚至超越了团长大和,没想到有机会在这里见到你。”

  叫人讨厌的礼貌和没有诚意的假笑。

  没有时间和这种人纠缠。

  “不要这么急着走嘛,我可是知道你想要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哦。”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爱的小孩子,金色的,大大的眼睛,像猫咪一样柔软灵活的那个,你应该知道吧?”

  难道越前已经暴露?!

  “哎呀呀,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我可没有动他哦。你要找他的话,就去地下的密室看看如何?”

  这个人的话真的可以相信吗?

  “如果不赶快的话,他可能已经不行了哦。在那里面可有凶狠的野兽……”

  越前!!

  没有时间冷静。

  那个时候只是想到一件事:到越前的身边去,保护他。

  在那之前,千万不要有事啊,越前!

  这是你答应了我的。

  不寻常的热度从地下室向上蔓延。

  厚重的铁门并没有紧闭,隐隐可见里面的火焰。

  门的另一侧,呛人的烟雾中,那个熟悉的小小身体在微微晃动。

  越前……他没有事!

  突然袭来的喜悦让人头脑发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只想在近一点的地方看着他和平时一样的微笑。

  想象中他一定会转过身来,微扬着嘴角,说“你还差得远”。

  “越前。”

  只能说出这么简单的话。

  因为,越前的眼中,透明的液体不断涌出,下巴上凝聚的苦涩滴落在他满是鲜血的手上。

  在他怀中抱着的少年,染血的嘴角凝固了勉强的微笑。

  “手冢,手冢!把他带出去!这里马上就要烧起来了!”

  不忍心对你说,却不能不说:那个在你怀中已然冰冷的,只是一具尸体。

  “老头的赌约我不要了,只要可以救这个人!他不能死,他还不没有见到哥哥……手冢我求求你……”

  一向倔强的你,竟然流着眼泪向别人低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越前?你在西领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

  火势在蔓延;已经没有时间听你的理由。

  那个时候的我,只能强行把你带走。

  即使被你恨一辈子。

  因为,只有你,越前,才有资格坐在那个镶满宝石的黄金宝座上。

  只有你一个人。

  所以你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能。

  对不起,越前。

  “越前。”

  “嗯?”

  “这次你去北领,要小心。”

  “嗯。”

  能够交流的语言,总是太简单;太多的东西,不知道如何表达。

  看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会想到很久以前你的话——

  你要是牺牲了,我可不会哭。

  但是,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家伙。

  现在的你,是不是还记得那已经被时间湮没的约定?

  不过,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

  刻骨铭心的东西,不必有人分享。

  西领·手冢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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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1:15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微微的,不安的预感,像阴云掠过。

  刻意的忽略换来的是片刻的安然还是以后无穷无尽的伤害?


  没有办法预见未来,所以无所适从;所谓的宿命,就是没有办法避开的悲伤。

  “还差得远呢。”

  越前的视线很快从赛场中心移向章鱼烧;乏味的初赛已经不能提起任何兴趣。

  易主的北领洋溢着激情的味道,好像沉寂的古城突然焕发青春。

  每年一度的剑术比赛变得人潮汹涌;可惜参加的人多了,可观性直线下降。

  目标直接锁定决赛;至于前面几天,当作是休假也不错,王都的客人在这里似乎可以受到特别的优待呢。

  为了这个,受伤和罚跑也算值得。

  “怎样,再去吃什么?”桃城和他很有默契,落脚的地方还没去,小食店的分布图已经找到。

  “嗯,这个烧烤的。”越前指着地图上最大的一家,“其他人?”

  “前辈们要先见领主;毒蛇……谁知道;反正不会在这里;不过,今天没看见正规骑士参加比赛,也不晓得他们真的如乾前辈说的那么厉害。”

  “无所谓,反正赢的是我们。”

  “那可不一定啊。”

  不知何候,褐发蓝眸的清秀女孩已站在两人身后。

  “在交手之前,哪怕是皇室的亲信骑士,也不能说可以胜得了领主的骑士哦。”

  无关路人甲;越前转身,当她不存在。

  面对近乎无礼的忽视,女孩不怒反笑。

  “真是个有趣的小孩呢。”

  “杏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让我们好找。”

  人群中急步赶来的两个少年,便装穿着毫不出众,却莫名其妙地显眼。

  发现陌生人在场,红发的眯紧凤眼射出不悦:“杏小姐,他们作了什么无礼的事情?”

  “没有啦,是我主动和他们聊天的。

  “杏小姐,请你不要替他们说话!”

  “神尾,你不要激动,事实,事实就是这样啦!”

  漠然跟在后面的人本来事不关己;直到瞥见准备离开的越前和桃城。

  “是你……”

  “你认识他?”桃城注意到那个蓝头发的家伙死死地盯住小不点,仿佛有深仇大恨。

  “哦,谁知道。”越前笑笑,“他们都是黑乎乎的,我可分不清。难道……”不知何时拿出的浆果夹在指缝间一晃,“你还想要这个吗?”

  “小鬼……”本来就冷的表情更加可怕;骤然降温的空气透出杀意。

  那天的黑骑士!桃城认出那双眼睛。

  能在这里狭路相逢,看来我们和黑色还真是有缘分;被羞辱的事似乎还记在他的账上呢。

  桃城握紧了手中的剑。

  “喂,北领的,对我们的后辈有什么不满吗?”

  透着威胁的声音;海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旁边。

  真意外。他出现得太巧了吧?不敢推测海堂前辈一直跟在后面呢。

  “深司,那天的人?”嗅出危险的气味,神尾靠到同伴身边。

  看来意外得到舒活筋骨的机会。

  除了罪魁越前,所有的男人都等待着剑剑相向的那刻。

  一触即发。

  “停停停——”

  杏大喊一声制止了和平的街道上可能会出现的流血事件。

  “神尾,深司,不要这样!不然我会告诉哥哥!快点回去吧,我也累了。”

  这句话的效果好得惊人;虽然不甘不愿,两个骑士还是像忠犬一样紧跟在她身后。

  “切……”深司低声念着,“算你们幸运,不过算了,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到时候……”

  是的,到时候。

  有心无心,重逢总会超过期许。

  带走两个麻烦;更大的两个还留给王子殿下。

  春风里的火药气味太浓厚。

  “……前辈们,我不得不说:所有人都在看着这里。”

  可惜——没人在听。

  忽然,面前闪过红色的幻影,眼睛有种莫名的不适感,伴随着一阵心悸。

  这里的阳光太过强烈?

  红色……

  算了,管他呢。

  “红色……”

  “呃?”

  背后突然出现阴阴的声音,越前忘记自己正泡在温泉里,险些溺水。

  “桃前辈,咳咳,你说什么啊?”

  “我说你这里,”桃城指着自己后颈,“怎么有那么明显的红色痕迹啊?撞到哪里了?”

  那里?红色?

  手碰触到那里的皮肤时突然触发了已经丢下的记忆——

  「如果想要这个哨子的话,就是试着赢过我的剑吧。」

  「请多多关照,越前。」

  深不见底的蓝色眼睛里没有温度的微笑。

  那时被咬过的地方疼痛起来。

  越前猛地从水里站起来。

  “喂,你怎么啦?”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18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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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做什么,小不点!”

  “吁——”

  被水花溅到的三个人一致表示不满。

  “我被蚊子咬到了;我的伤口还在痛;我先回去了。”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浴衣,越前消失在浴场门口。

  “……菊丸前辈,有没有觉得越前的话好像在和谁赌气?”

  “诶?有吗有吗?小不点平时不就是那样子嘛。”

  “我应该跟他回去比较好。”

  “有必要吗?这里是特别为我们贵宾准备的,根本没有外人在。再说了,不二在房间里,有他在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对啊,有不二前辈在。

  夜晚温泉的热度和水汽让人的身体和头脑一起变得慵懒;所有的戒备心都可以融化。

  「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让越前离开你的视线。」

  手冢的话,也许并没有什么深意;只是因为他的表情太过严肃让人感到沉重罢了。

  就当作这样,仅仅一次。

  没有关系。

  这样安静祥和的夜晚什么也不用担心。

  “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睡一觉大概就会好。”

  越前打着哈欠,走到房间门口。

  门虚掩;大概是刚从赛场回来就听说有温泉可洗,太兴奋所以忘记关紧。

  连灯都懒得开,越前径直走向床铺的方位。

  “终于可以——”

  “睡觉”两个字消失在舌尖;不知为何会在脚下的东西让越前失去平衡,倒下去。

  好在地面足够柔软。

  柔软?

  意料之外的舒适触感让心脏狂跳起来。

  “越前。”

  不二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他并不意外。

  在黑暗里呆久了的人,应该可以看得见闯入者的一举一动。

  一直……在等待着冒失的人吗?

  “……对不起,不二前辈,我走错房间了。”

  (七)

  所谓命运,就是一种用来折磨人的游戏设定,一旦开始就必须走到注定的结局。

  怀着希望怀着梦想怀着想要爱的渴求,又能怎样?

  还不是,演这一场换取别人眼泪的滑稽剧,直到笑着倒下。

  “你说我没有认真,是对你的侮辱;可是,我认真的时候使出的剑招,全部是让对方不能再还手的招数——”

  不二慢慢睁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就是杀招。”

  不知道对手是否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见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不二手中那把没有沾上一滴血的剑,仿佛白天见到鬼。

  从观众席上绝对看不到的,是他喉头发丝般纤细的剑痕。

  “下一剑,要我尽全力吗?”

  喧闹的赛场突然一片静寂。

  没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看清外表文弱优雅不的二到底做了什么。

  唯一知道的,是刚才还气势汹汹出招迅猛,现在竟然跪在对手面前的人,是领主橘大人最得意骑士之一。

  “‘天才’不二……不愧是皇族骑士团第二把交椅。”

  看台最好的位置上,观战的橘轻轻赞叹。

  不二的目光移向观众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随随便便地插在衣袋里的双手,泄漏少许赞叹的微笑,因兴奋而变得愈发明亮的金眸。

  可以想象,此刻翕动的唇说的一定是“还不赖嘛,不二前辈”。

  越前,你看到了吧?

  这是那天晚上,我答应了你的。

  那天——

  “对不起,不二前辈,我走错房间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麻烦你从我身上移开重量;让我站起来。

  不二很乐意装作听不明白:“何必要说走错房间,你就是为了找我才来的吧。”

  “……我要回去睡觉了。”

  越前的眼睛在黑暗中看更清澈;清澈到让人可以一眼看出,他还不明白两人这样暧昧的姿势和肌肤相亲的意义。他多半把这个当成恶质前辈的玩笑;即使感到了不寻常的温度,也不会有所戒备吧?

  第一次,不二把心里话坦白地在别人面前讲出来。

  “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手冢会不会崩溃了冷静?”

  “不会。”

  回答如此直接如此迅速,倒是不二意料之外。

  “哦?你似乎太过低估自己在那个人心里的地位了。知道他用什么样的目光警告和你同行的人吗?那是种会杀人的暗示呢。”

  “我是我说不会出事。”

  越前的微笑仿佛在嘲讽不二妄自猜测;在自己的行动完全被别人制住的情况下,他都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呵呵,是啊,他还只是个小孩;也许他已经可以杀人,但他还没有学会防人。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20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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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一个不懂得杀人其实不需要凶器的小孩。

  越来越觉得手冢没有亲自跟来是重大的失误。

  也许,他会后悔的。

  “手冢的左手,也许已经不能用了;否则他不会留守,哪怕是陛下的命令。”

  这是不二真实的推测。

  “绝对不会有事,他答应过的。手冢说话从不食言。”

  “谁能保证自己没事呢?”不二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孩有趣。

  “因为如果有他有什么万一,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下手的人;而他说过,绝对不会让我再杀人。”

  不二第一次发觉,越前的眼睛,不仅仅是美丽,而是致命。

  这就是黑暗的魔法?

  有种想要嫉妒的刺痛感觉;嫉妒那种看似如有若无若的联系,其实牢固得无法破坏。

  “越前,”不二拿出从越前那里夺过来的哨子,在他眼前晃晃,“你还想要这个吧。”

  “当然!”没法移动的人只能咬牙。

  “你还没有见过我的剑术,怎么知道能打败我?”

  “有什么关系。再说,前辈马上就要出手了不是吗?”

  “好吧,为了你的诚实,我答应你,在比赛中让你见到我的剑。通常我是不会出手的。”

  “我应该感恩?”很没诚意的语气。

  “不用;只要让我见识一下你左手的实力。”

  “不要。”越前不屑:“对手不值得。”

  不二笑着放开压制身下人的手;转眼间得到自由的人已经冲到门口。

  “越前,最后一件事。”

  “嗯?”不情不愿地回头。

  “这个哨子的主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我看不清上面的字。”

  很久的沉默;好像时间在最尴尬的瞬间停止了。

  “裕太。”

  越前的声音很轻。

  “他人呢?”

  不二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的波动。

  答案比期许中来得快,来得震撼。

  “他已经不在了。是我……杀了他。”

  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的不二,是否听出了越前声音里不寻常的颤抖?

  “越前,你不用出去了。”

  不二一步一步走近,拍了拍越前的肩膀。

  “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

  “……”

  “晚安,越前。”

  从外面关紧了房门,不二靠在墙上;突然很想大笑一场,笑所谓的巧合,笑所谓的缘分。

  笑像傻瓜的旁人和自己。

  “越前,我答应了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不二的眸中映着冷冷的月光。

  “你欠我的,我也会让你全部偿还。”

  一定。

  “嗯,还不赖嘛,不二前辈。”

  和场内的人远远相望,想要一战的兴奋从内心深处涌出。

  “那当然;即使是我,也绝对不敢在不二前辈面出招的。因为一旦露出杀气,就会在出手前被杀;这就是不二前辈的实力。”

  “唔……桃前辈也输给我了不是吗?”

  “你这小鬼!是不是我们立刻在这里全力战一场,你就会尊敬我这个前辈了?”

  “吁——白痴!安静看吧,还没结束!”

  是的,还没有结束;输赢要到最后的那一瞬间。

  赛场中。

  “下一剑,要我尽全力吗?”

  不二问得温温柔柔。

  对手的黑衣被汗水粘在身上,额头滴下的冷汗已经在石质的地板上积成一片。

  “我知道,骑士有骑士的傲骨;在你们尊敬的橘大人面前,你不可能说出‘认输’两个字;摆在你前面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再战。”

  不能否定;即使这意味着血溅赛场。

  “我知道了。”不二扬起了手中的剑。

  该闭上眼睛等死,还是做最后的虽败犹荣的挣扎?没有太大的差别。

  所有的人都摒住呼吸等待一个已经太过明晰的结局。

  “唰”的一声,不二剑已入鞘。

  过了很久,跪在地上的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认输。”不二笑着对裁判说。

  全场哗然。

  “你不会认输,如果我也不肯收手,恐怕会要你的命;我可不想在这里杀人。”

  不二转向发呆的对手。

  “而且……如果连赢下去的话,我们的台柱就没有机会出场了呢。”

  是的,越前,一定要让我看看你怎么用左手使剑的。

  杀人的时候,你也用的是那只手不是吗?

  这也是,你欠我的。

  番外篇西领·越前篇

  三年前。西领·领主城内。

  “越前,越前,你在哪里啊!”

  唔……好吵;原来还想在房顶上睡过整个下午。

  无可奈何地朝下面的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2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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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没办法,谁叫现在的身份是卧底,太过突出了会有麻烦。

  “啊!越前!!你又躲在房顶睡觉!我们可是在辛苦地打扫呢!”这个叫崛尾的,嗓门还真大。

  “已经干完了。”哈欠。

  “啊~~~~~”

  白痴,现在才发现我负责清扫的地方已经干净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连扫地都比我们快?”

  是你们还差得太远。

  头上的天空明净得……让人想要睡觉;仔细想想,其实混进来实在容易得很,只要随机应变——

  “喂,你是谁啊,好像没见过。”摸进厨房的时候遇到崛尾。

  “越前啊,欠我的钱不还了没关系,别装不认识。”不需要说假名;因为连王都的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这是老头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呃……那个,哈哈哈,越前嘛,怎么不认识……”

  搞定。

  “喂,你是什么人,好像没见过。”和崛尾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遇到管家。

  “您怎么忘了,他就是那个越前啊!”崛尾这种人,有机会说话就不会沉默。

  “哈哈哈哈,是越前啊,最近很勤快嘛,好好干吧。”

  又搞定。

  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这里的人都很白痴?还是,那老头太低估我了?

  想想约定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能拿到印信?别开玩笑了,哈哈哈哈,你一定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等我们打到哪里去的时候,一定看见你被吊在城门上当人质,哇哈哈哈哈哈哈……你还差得远呢!”

  气死了;我一定要那老头后悔,总有一天,一定。

  所以我要变强,比任何人都强!

  “越前,快点下来!骑士团回来了!”

  注意力终于被调动;同类的气息最能让人警觉——那种自负的危险的气味。

  崛尾胜郎他们的身体明显在抖动;我用最快的速度跳下去站在他们身后,姑且……低一下头吧。

  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认清了这批的面孔:鸭子,猩猩,眼镜,狐狸……唔,等等。

  名字?记住也没用。

  反正他们马上就要死了;因为他们属于叛军。我并不反对他们和老头为敌,只是没有办法对他们表示怜悯。

  毕竟他们的对手是手冢;手冢是不会输的。

  仅此而已。

  尽管如此,还是记住了其中一个名字。

  裕太。

  因为他就是行动的目标。

  棕色的头发,在西领可以被一眼认出。他就是老头所谓的逆族残根;一族持有的印信,就在他身上。西领就是凭着这张印信招兵买马,和老头分庭抗礼。

  他的脸永远很凶;他额头上的伤是练剑的时候自己弄伤的;他的禁语是“哥哥”。

  这些都是崛尾告诉我的,是大多数人所知道的“裕太”。

  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比我稍大,同样是左撇子的人。

  经验证明,了解一个人,最好不要凭道听途说。

  和裕太碰面,只有那么三次;很巧的,每次都是险象环生。

  第一次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喂,你!”

  侦查地形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喊住,很惊险。不过,搪塞的借口早准备了一打;先用无害的笑容把对方稳住。

  “不要再向前走了。”

  用这么有威胁意味的眼神盯住我,是发现了什么?

  “这座城里有很多机关,一不小心你就没命了。前面的那条路通向地牢,是最危险的。”

  喂,表情和说话的内容怎么合不到一块?

  “小心点,因为这么蠢的理由死掉,太不值得。”

  不怀疑我的动机吗?为什么不想想能走到这里的人显然应该知道机关的事?该说他是好人,还是笨蛋?

  算了;反正这次平安过关。

  第二次,那时已经确定印信的准确位置,而手冢跟随老头来到西领。

  攻城在即。

  一直没有下手就是等待这个混乱的机会。必须一次成功;不想让那老头大笑着说“你还差得远。”

  所以用了很长的时间,减少冒险。

  但是,这次有不得不冒险的理由。

  必须在这个时候出城,送机关图给那个总是喜欢冲在最前面,让别人提心吊胆的人。

  只有那个人,不希望他死。

  我的剑术现在还不能胜他;答应过他,一定要成为最强。

  所以,手冢,一定要平安无事。

  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冒险足以葬送自己。

  “今天一下午,你都在什么地方呢?”

  房间里的那个人就是这场叛乱的幕后策划,喜欢奸笑的狐狸;故意放慢的语速好像在暗示他已经洞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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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1:32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慌乱;因为我自信凭剑可以胜过他。而且慌乱这种东西,根本没用处。

  一边微笑一边着准备最完美的理由。

  虽然讨厌这个人,但我不怀疑他的智商。

  “他一直在我房间睡觉。”

  裕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用手压住我的肩膀让我不要出声。

  “今天厨房清洗的活很多,他想偷懒就躲在我那里。被我发现才回来的。”

  ……他的理由不算完美,但是,真的,很感谢他。

  不管这次是不是可以混过去。

  对我好的人很多,但都可以找到理由;只有这个人,我永远不明白,他何必帮我。

  永远,不明白。

  “哦,原来是在裕太你那里啊。这么可爱的小孩,偷懒可不好哦。”

  狐狸似乎打算就此罢休,很意外。

  我知道他根本没有相信;裕太想要骗过他,根本不可能。

  他到底在想什么?

  “越前。”

  原来他知道我的名字。

  “观月说你是敌军的奸细;我不想相信。”

  为什么?

  “……我觉得你很讨厌,非常讨厌。”

  哼,什么理由,太无聊。虽然不是谎话,因为谎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我提到过‘哥哥’?”不记得这种事,哪怕当时是故意。

  “是……啊。但是,我真的……很久没有听到哥哥的名字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谁知道你哥哥是谁。我只不过不经意和崛尾他们讲过从手冢那里听来的骑士团新人的事,料定了别人不知道才说的。

  “既然这么喜欢哥哥,为什么别人一提你就脸色发青脾气暴躁?”

  我……问得太直接了吗?

  “你果然非常讨厌。”裕太狠狠地咬牙;他是个容易被挑拨的人。

  “明天要被攻城,小心别死了。”

  彼此彼此吧。

  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带着你的印信。

  第三次·攻城当天。

  避开战斗的锋头,很快绕到早就轻车熟路的地下密室。

  平时这里的守卫多得像山;今天的生死关头,一定没有人剩下。

  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太过自信,太过轻率,太过……幼稚。

  “你来了。”疲惫得沙哑的声音;几乎认不出他就是昨天把我从狐狸手下救出来的,那个人。

  裕太。

  “观月说的我都不信;因为虽然讨厌你,但是我相信你,或者说,我想相信你。观月还说,你今天一定会来取印信,我……希望你没有来。”

  “但你还是在这里等我。”

  “是啊。”他苦笑,“你说得对;不知为何,我还是想见你一面。”

  一把剑被踢到我的脚下。

  “那是我的剑;拿起来和我比一场,赌上彼此的命。”

  “为什么给我你的剑?”

  “怕万一你输了,说是因为剑不好!”

  没有时间解释;因为,裕太的剑术很精湛;这真的是,赌命的比赛。

  就算可以解释,又能说什么?

  “绝对不会让你拿走印信!如果……如果落在别人手里的话,哥哥就会被追究叛国罪!”

  身上的伤虽然没有致命,但是流血过多,视力已经开始模糊。

  “我恨你,越前!为了哥哥你必须死!”

  尽管如此,我第一次认真地听了他的话。

  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印信,对于面前的人有这样的意义。

  有拼命也要保护的东西,人就会变得强大。

  但是,我也有。

  我和手冢约好了要活着回去。

  所以,我会赢;在赢那个老头之前我不想再输给任何人。

  啪啦——

  裕太愣了很久,盯着地上的剑;骑士的剑被别人挑落,说明他输了。

  输了他的一切。

  “我不会带走印信的。只要把那个毁掉,所有的证据都没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好像听不懂。

  “我不是效力于皇室的人;我只是我自己。为了你哥哥,毁了印信,和我一起离开吧。有人很快就来接我了。”

  “越前……”

  裕太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他早就应该走别样的路,而不是痛苦地挣扎。

  红色,红色,红色。

  突然的红色,不祥的红色,裕太口中突然喷出的红。

  大脑竟在这个时候空白——直到面前的人倒在地上。

  “裕太,裕太!”

  要说伤口,我身上的更严重;为什么裕太会突然……

  “是观月……他让我往剑上下毒……说无论如何要你死,我不肯,没想到他还是偷偷这么干了……”

  什……么?

  “换剑的时候,我可没有想到自己救了你这家伙一命……”

  “……如果你能见到哥哥的话,请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不要为我报仇。”

  颤抖的手交付的东西,沾满了温热的血液。

  哨子,作为项坠的,手工哨子。

  “为什么相信我?我不必完成敌人的心愿吧。”

  那个濒死的人竟然微笑:“因为……虽然我是那么地恨你……你还是拼命想要救我的,不是吗?”

  没有办法反驳。

  “……越前,直到现在,我还是那么地……讨厌你……”

  直到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在说着讨厌的人,却紧紧着我的手。

  泪和血一起流下来,落在雪白的衣襟上。

  那种颜色,一生也没有办法褪去。

  裕太。

  后来发生了什么?

  着火了,从地下室底端;蔓延的火中,我突然失去了逃生的力量。

  握在手中哨子还是温热;怀里的身体却在慢慢冷去。

  印信,应该已经被烧毁了,裕太,你担心的事情没有了。

  “越前,越前!”

  贴合的温度是和尸体绝然不同的触感;烟好浓,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越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死!如果你不在了的话……我绝对不会活下去!”

  身体,被紧紧地拥住了,带着那剧烈的悸动。

  好温暖。

  这个人是谁?

  很久很久以后,我还是不敢肯定在大火中对我说了那些话的,是那个永远冷静的人。

  也许是……幻觉吧。

  哨子一直带在身上,西领的事情,大概不可以笑着忘却。

  曾经想埋得深一点,为了自私的平静。

  不过所谓负疚的伤,是不会愈合的。总有一天,里面的苦痛还会被挖掘——

  “越前,最后一件事。”

  “嗯?”

  “这个哨子的主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我看不清上面的字。”

  终于……到了。

  “裕太。”

  “他人呢?”不二前辈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的波动。

  我苦笑;只有这个罪,我无从逃避。

  “他已经不在了。是我……杀了他。”

  所以不想逃避。

  裕太。

  一辈子,我记得这个名字。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27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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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八)

  有种关于雨的预感;那种漫天倾泻的,冰凉。

  就当作,那时流不出的血泪,饮不尽的苦酒,都被慈悲的上天用这种方式打法。

  也正好洗却剑尖的,一抹殷红。

  “下雨了。”

  没人回应;因为这只是观战者抒发紧张的自语;眼睛和心全在赛场。

  “越前,在哪里?”

  在阴冷的湿气中打了一个寒颤;桃城突然发现一直默立在身后的小不点消失了。

  “切,真是的,连菊丸前辈的比赛也不看。”

  拨开人群,桃城开始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害得我也看不成了……算了,反正就算是下雨,菊丸前辈也可以稳赢。”

  广场中央喷泉。

  哗啦——哗啦——

  说不清是泉水还是雨水,顺着越前的下巴滑到白皙的颈,沁湿了衣襟。

  看过不二前辈所许诺的“真正的剑术”,体内的什么东西似乎燃烧起来。

  灵魂在渴望着水;这场雨,下得正好。

  越前闭上了眼睛。

  头顶缓缓增加了一点重量;打痛皮肤的雨珠似乎随之消失了。

  不知谁的外衣,被盖在淋雨的小孩头上;衣袖传来淡香,在雨雾里近乎虚幻。

  那不是陌生的气味。

  “不……二前辈?”

  湿透的棕发,略显苍白的脸;也许是因为天气太阴郁,深沉眼眸里流露的温柔竟有些异样。

  “这样淋雨会病的。”指尖轻轻触落了越前睫毛上凝聚的几点泪花样的水珠。

  “前辈不是也在淋雨。”单薄的衬衣都贴在皮肤上的人,好像没有资格说别人。

  “菊丸的比赛,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因为对方已经输定。”

  是啊,在灵活得几乎超越人类极限的菊丸面前,一般的技巧是无力回天的。

  “我那一场,你还是看到最后了。”

  “不二前辈会认输,比较少见。”

  手不露痕迹移到越前的后颈,倏地伸进高高的衣领,准确触到已经失去最初嫣红的痕迹。

  “很冷诶,前辈!”

  “越前,在这样的雨中交手,一定不会让自己的手染上鲜血吧。”

  暧昧的话果然成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不二的手继续放肆地汲取那里的热度。

  “不二前辈喜欢在雨里比剑?”

  “越前,我有种预感,我们之间约定的一战,也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呢。至少,我有点这样的期待。”

  “……奇怪的嗜好。”

  “因为这样,血的香味不会让我沉迷到失手。”

  现在的他的绝不会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没有关系。有一天,会耐心地,用这双手让他一点一点了解。

  直到彻彻底底。

  “越前,闭上眼睛。”

  “为什么?”越前皱了皱眉。

  “你的眼皮上沾了什么东西,我帮你弄下来。”

  终于乖乖地照办了;不二笑笑:小孩子果然好骗呢。

  “把脸转过来……”

  不二握住越前的下巴,缓缓抬高。

  “不要动哦。”

  没有任何防备的唇,就在越来越靠近的地方;直到近得几乎能感到那粉红的温度——

  不二抬起头,对着三步之外,已经石化的人形,微微一笑。

  “桃城。”

  越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脸色死灰,肩膀颤抖的桃城前辈。

  “菊丸前辈输了?”这是唯一能想到的结论。

  “越前……你……和不二前……”

  不二笑着走到桃城身边:“不好意思,越前想出来转转。既然你来了,那我先回去;海堂的比赛说不定已经开始。”

  不二的脚步声渐渐和雨声合二为一。

  桃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越前;挥之不去的是刚刚的一幕——

  包裹在濡湿外衣里的他,看起来竟然是那么娇小柔弱;没有反抗,没有推拒,沉醉般地承受着那个人的接触。

  刚才……真是越前?

  现在站在这里的他,明明和平时一样,带着一点傲气几分嚣张,淡淡然看着他的脸。

  为什么拥在那个人臂弯时,竟然流露了不经意却要命的魅力……

  疯了的,是我,还是刚刚的两个人?

  “桃前辈,你没事吧?如果你还想呆在这的话,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桃城抓住越前的手腕;想要确定却又怕知道结果的矛盾让他急躁起来。

  “……很痛。”可惜这种心情越前不会明白。

  “对不起!我想确定一个问题,麻烦你帮一个忙!”

  顺势将他拉进怀中抱紧。

  如果被痛扁的话……说明刚才是自己眼花。

  “桃前辈,你干什么?!”不懂得控制的蛮力显然弄痛了他。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30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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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没有来得及为正常的反应欣慰;似曾相识的痕迹迫不及待地出现在眼前。

  被不二故意拉开的衣领泄漏了吻痕的秘密。

  温泉中没有想到的,因为今度的错乱而疯狂起来。

  “你们……”

  桃城机械地拉开越前的衣领,只想到否定自己的妄想。

  “放手,桃前辈!”

  “混蛋!!”

  桃城倒在雨地中,捂住火烧般疼痛的脸,很久才看清面前的人影。

  “毒……蛇?!”仅仅这张脸,就足够让人火大。

  不过对方头上的火焰显然更盛。

  “禽兽……你想干什么!”

  明白自己的鲁莽导致了令人发指的联想;但是身体的反应总会快过大脑。

  压抑的不明就里的郁闷就用拳头解决吧,正合我意!

  “海堂!”

  脸上还有污迹的菊丸显然是从赛场上直接出来的。

  “真是的,让我和不二到处找。现在……已经轮到你了。”

  迅速冷却的气氛浮动着耐人寻味的尴尬。

  “……对不起,我……出来跑步。”

  “总之快点回去,不要让对方说我们怯场。”

  好像……突然归于平静?

  “回去看比赛吧。”桃城勉强笑笑,习惯性去搂越前的脖子。

  “小不点!你竟然不看我的比赛!回去以后一定让你喝惩戒之茶!”

  似无意地,菊丸早他一步勾住目标,强行拉近自己的范围。

  “不要。”

  “不要也不行!”

  真的,平静了?

  望着三个人的背影,桃城突然觉得这样的雨天有点阴险。

  (九)

  那些声音;风的声音,雨的声音;流血的声音,流泪的声音,不祥的声音。

  透过无所适从的现在,传到缠绕不清的未来。

  装作不在意的人,是否真的,笑到了最后最后的达观从容?

  被红色弥漫的视线;无法动弹的手臂。

  灰白的地面上的冷剑;头顶上漠然的嘲讽的宣判。

  “你输了,越前。”

  真是愚蠢到无聊的自以为是。

  越前用左臂拭去血迹,嘴角微扬。

  “还差得远。”

  “怎么可能?!小不点竟然会受伤!看起很痛的样子!”

  “哼,有够狼狈。”

  桃城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赛场中的越前。

  一直节节进逼的你会突然惨败到这种地步?

  当海堂苦战得胜而回的时候,你明明还是和平时一样生气勃勃……

  “还不错嘛,海堂——前辈。”

  在雨后的积水中一战的海堂,满身泥水的形象稍微削弱了他的气势。

  不过,他真的遇到了个好对手。

  那天赛场附近巧遇的红发神尾,想不到和海堂在赛场上对峙的时候,显示了绝佳的快剑术。

  而且,关于另一个重逢的预感——

  越前抬起头,看向赛场另一头,一直盯着自己的冷色眼睛。

  当时这个喜欢唠叨的家伙说过“到时候”;时候真的到了。

  有心无心,重逢总会超过期许。

  “越前,轮到你大显身手了;赌上皇家骑士的声誉,把优胜拿下!”

  ——那是当然。

  越前走进赛场,观战台上顿时嘘声一片。

  这小家伙是最后一战的选手?好像还没有剑高!

  皇家骑士团最厉害的是那个手冢吧?本来还期待他和领主一战的!

  这边的深司也是这里号称“天才”的名剑士呢,那小鬼真有好看的了。

  难道说手冢受伤的传闻是真的,所以最后的比赛就放弃?

  轻蔑一笑,越前抽出放在赛场边缘专供选手使用的剑,走向等待已久的黑色身影。

  深司冷冷打量着已经谋面数次的越前。

  只及胸口的身高,羸弱的手腕,纤细的身形。

  只是会些杂耍的小鬼而已,马上会叫你死得很难看;侮辱大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越前的右手慢慢移到剑柄。

  拔出的一段剑锋闪出寒光照亮了炯炯的眼睛。

  猛然间寒光拉成一道闪电,正冲着对方的眉心射去。

  雕虫小技!

  深司睁大了眼睛,准备将这过于明显的攻击路数压制于绝地。

  贸然冲到敌人面前的话,被砍断脖子也没有什么怨言吧,越前!

  赛场突然间变得安静。

  深司的身体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手中的剑光洁如初,没有见一滴血。

  这一剑,挥空了?

  怎么可能,越前明明朝着这个方向冲过来了,即使没置他于死地,也能叫他重伤。

  越前……在哪里?

  “你要,呆到什么时候呢?”

  下面传来越前淡然的声音。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3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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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深司机械地朝下看去;自己的黑色披风不知何时已被刺穿,在和心脏同样的高度。

  “下一剑,我不会偏这么多哦。”越前一甩剑锋,割断了碍眼的披风。

  这小子什么时候到了离自己如此贴近的地方?他明明攻击上位的不是吗?

  刚才的……绝不仅仅是快剑而已!

  “这种幻影一样的剑路,我可是亲身领教过。要不是感到痛,很难知道被攻击了什么地方呢。”

  “可是小不点故意放慢了速度,怕那家伙看不清吗?”

  “切,耍什么宝。”

  这还只是,右手而已呢。

  “……很想确定一件事情。”深司突然开口。

  “哦?”越前无心应着。

  “听说,你就是传说中的王子殿下,真的吗?”

  “有什么关系。”难道这里的领主得到了什么消息?不会又是老头的反对者吧?

  真是麻烦。

  “……果然是。啊,还真是好命,生下来就被照顾得好好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辛苦。讨厌啊,看了就让人讨厌……”深司的眼神显出残忍,“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

  这句话,等赢了再说会比较好呢。

  “期待你的表现。”

  这次,先出手的人是被激怒的深司。

  没有任何犹豫,剑干净利落地指向越前的喉咙;无论他是躲还是挡,深司的下一招就会刺中他的心脏。

  要比换招的速度,他深司不会在那个越前之下;更何况越前还没有成人的力道和速度。

  所以,你的自负会终结在这里了,越前!

  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深司睁大了眼睛。

  并非因为对手的血如愿以偿地喷射出来。

  而是越前向着他的剑锋冲过来,嘴角还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那种悠闲,像只玩耍的猫。

  自信得近乎挑衅。

  找死的吗?!

  一时的错愕让深司的剑没了平静的力度和准度。

  可惜生死之间容不得片刻犹豫。

  转瞬间越前的剑已经不可思议地闪到他的头顶;再回手防御恐怕错失了最佳的时机!

  突然意识到,要溅血的,并非是越前。

  “深司!”

  一直在沉静观战的橘猛地站起;意料之外的失利马上要毁了他的爱将,谁也不能不动容。

  但是那也不能扭转任何事情。

  流血已经不可避免。

  观战就是眼睁睁看着这种死伤;身为居上位者,应该更清楚。

  剑被狠狠地甩出老远;地面上泛出片片殷红。

  深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剑尖上有血痕。

  倒在地上的越前,左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不断溢出浓稠的液体。

  甩出的剑,是越前的?地上的血,是越前的?

  倒在地上的人,是越前?

  不要说几十米外的观众,连身在事中的深司也不能明白。

  喜欢花哨招数的小鬼,终于玩火自焚了?

  这好像是唯一的解释。

  “你……已经输了,快点离开赛场包扎一下伤口。”裁判走过来,确定越前能否站起来;看到他脸上的血迹,不禁后退几步。

  “输得太难看了,难得他刚才表现那么不错。”

  “谁让他自己冲到深司的剑前,不自量力。”

  一片议论,一半惋惜,一半快意。

  “越前!”桃城想跳进赛场察看他的伤势,被不二一把拉住。

  “擅闯赛场,会被处刑的!不要再增加麻烦。”

  “不管怎样,让小不点快点出来吧!”

  越前,输赢不要紧,你还有很多时间;不要为了赌一时之气输掉了以后的机会!

  只要——你点头认输。

  “越前不会认输的。”不二突然说出惊人之语。

  “静静看下去吧,在这场比赛真的结束之前。”

  前辈的微笑,桃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觉得难懂。

  “裁判。”

  越前突然开口。

  “……你决定认输?”

  “虽然知道这种失误也是因为我的大意,但现在是比剑术;规则中说,不能用剑以外的方法输赢,对不对?”

  “是,是的……不过,你还是输——”

  “这把剑,剑把上,涂了麻药,”越前平静地说,“我的右臂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十)

  太接近;近得可以嗅到呼吸的热,感到心跳的慌;近得只剩下完全贴合的融化。

  只是,为什么,好像流星划过头顶时伸出双手。

  时时想到那个淡漠的,咫尺天涯。

  先是可怕的死寂,再是可怕的咆哮。

  整个北领被一句淡淡然的话激怒了。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35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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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这是什么意思?!输了就是输了,为什么找借口——还偏偏是这么荒谬的侮辱!

  难道我们想要赢,只能靠这种下劣手段?!

  潮味还没有消退的空气里顿时膨胀了火气。

  桃城知道自己不能激动,否则事情会更加复杂;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可以心平气和吗?

  满脸血污让人根本无从推测伤势。

  面对怒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越前,你到底在想什么?

  “等一下!”

  女孩的声音不大;观众却在霎时间安静许多。

  桃城认出那是忠犬神尾的主人。

  杏异常迅速地跑入赛场,走到被越前甩出的剑旁,垫着手绢拿起。

  “哥哥,”杏对着看台上的橘,“是真的。用舌头舔舔,有麻麻的感觉。”

  又是一句话,让赛场陷入新一波的死寂。

  深司环抱着双手了冷然旁观,不置可否。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越前:“可以继续比赛了吗?”

  “笨蛋,你怎么比赛!”杏粗略检查了一下伤口,“好像……没有伤到眼球,但眼皮上有很深的伤口……”

  “没关系,我要比。”越前用袖口擦了擦,“我根本没有事。”

  “那个……我知道现在认输很可惜,但现在你根本没有办法比赛……”

  “不。”声音不高但顽固得可怕。

  “……总之先帮你止血!”

  “不二前辈,你怎么知道越前不会认输?”

  “你不了解越前吗?只要他还能站起来,就决不认输。”

  是……这样吗?

  “竟然对小不点下手!北领的人未免太阴险!可……剑全在赛场上,选手取用随机,怎么知道越前会用哪个,总不能把所有剑都涂药,那对方不也有危险?”

  “很简单。”不二悠悠地说,“看来随意;但实际上,越前的选择是必然,而且,也只有他,会拿那把剑。”

  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公平,让选手用赛场准备的同样材质的剑;不过,每人有自己的习惯,不可能全用同一规格。比如,海堂你用长剑,而菊丸用轻剑。”

  “即使这样,还有很多种选择不是吗?”

  不二轻叹:“你们还不明白,越前和其他人的选择不会相同;因为他的指骨比成人短很多,他握得顺手的,别人不会用。你们只看见越前信手取剑,怎么没有想到,善用剑的人,凭一眼就可以认出自己的剑!”

  “也就是说,”桃城自语,“不只管剑的,连出过场的选手,都有机会下手?”

  “正是如此。”

  “可恶!”

  桃城猛然挣开不二的手,从几米高的围缘翻身跳进场中;阻拦的人被他狠狠地打到地上。

  “不要拦他。”

  即使没有橘这句掷地有声的命令,也没有人再敢走近。

  只是少了不痛不痒的责骂。

  “越前。”

  走到近前才看清楚,扔了满地的止血棉,全部浸透;白色的上衣前襟,一片殷红。

  “你来带他回去吗?”

  很清楚为何杏会有此一问。

  “越前,眼睛怎么样?”

  “没事,不痛。”

  不痛才怪!即使眼球无碍,包在绷带下面,双眼暂时也没法视物吧?

  “右臂呢?”

  “肩膀以上都有知觉。”

  这小子,还嘴硬;那不就是不能用了?

  “离开之前,手冢曾经对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让越前离开你的视线’。”

  “嗯~~~怪不得前辈们都变得很奇怪。”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想继续比赛吗?”

  “我又没怎样。”

  桃城无可奈何地笑笑:明知道你会这样回答呢。

  “手冢的确没有说过让我阻挡你做任何事。”

  “我帮你再拿一把剑。”

  “不用,桃前辈。”越前抽出没有用完的绷带,缠在左手上,“我还是很喜欢刚才的那一把。”

  “真是疯了!就算剑术再高超,这种情况下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越前握住桃城递过来的剑:“让开,不要再耽误比赛。”

  他决定了的话,没人拦得住;手冢,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如果你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越前,手上并没有伤口,药力还扩散得这么快,你要小心了,也许很快就会全身麻痹。”

  “在那之前,我会胜出。”

  “走吧,大小姐。”桃城强行把杏拉出赛场;不管旁边的人对他喊些什么。

  你说的那些理由谁都清楚;但是你不了解越前,一点也不了解;站在这样接近他的地方,和远远地观战,并没有区别。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37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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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比赛……继续。”

  裁判的声音在颤抖。

  “真羡慕啊,不管怎样,先得到了大家的同情。”深司冷冷地说,“不过,那就是你能得到的全部东西了。”

  越前沉默;因为回答不一定需要开口。

  “你以为这样就不会太难看吗,真是愚蠢到极点——”

  深司的唠叨被风声削断;那真的,仅仅是一阵风,伴着血落地的声音。

  越前的剑上已经有红;没有人看见他出手。

  “不要在那里罗索个不停;还怕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吗?”

  扬起剑准确地指着深司的眉心:“这么一点小伤,你会不会太轻敌了?”

  “他用左手……而且看不见不是吗?怎么好象速度更快了?!”

  杏望着深司肩上的伤口,脸色惨白;深司的实力,她很清楚。

  “我想……传闻大概是真的。据说王子殿下是个左撇子。”

  “什么?”杏不可置信地看着橘,“你说越前……是王子殿下?”

  “很早就有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并不十分信;但是从今天的状况看来,也许并非虚言。”

  看来,有人早就设下了陷阱,等着猎物跳下去。

  你是那个目标吗,越前——王子殿下?

  “不管怎么说,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比赛。”

  “我对下毒这种事没有兴趣。”越前微微一笑。

  “赶快使出全力吧,我得用最短的时间打败你。”

  (十一)

  太接近;近得可以嗅到呼吸的热,感到心跳的慌;近得只剩下完全贴合的融化。

  只是,为什么,好像流星划过头顶时伸出双手。

  时时想到那个淡漠的,咫尺天涯。

  先是可怕的死寂,再是可怕的咆哮。

  整个北领被一句淡淡然的话激怒了。

  这是什么意思?!输了就是输了,为什么找借口——还偏偏是这么荒谬的侮辱!

  难道我们想要赢,只能靠这种下劣手段?!

  潮味还没有消退的空气里顿时膨胀了火气。

  桃城知道自己不能激动,否则事情会更加复杂;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可以心平气和吗?

  满脸血污让人根本无从推测伤势。

  面对怒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越前,你到底在想什么?

  “等一下!”

  女孩的声音不大;观众却在霎时间安静许多。

  桃城认出那是忠犬神尾的主人。

  杏异常迅速地跑入赛场,走到被越前甩出的剑旁,垫着手绢拿起。

  “哥哥,”杏对着看台上的橘,“是真的。用舌头舔舔,有麻麻的感觉。”

  又是一句话,让赛场陷入新一波的死寂。

  深司环抱着双手了冷然旁观,不置可否。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越前:“可以继续比赛了吗?”

  “笨蛋,你怎么比赛!”杏粗略检查了一下伤口,“好像……没有伤到眼球,但眼皮上有很深的伤口……”

  “没关系,我要比。”越前用袖口擦了擦,“我根本没有事。”

  “那个……我知道现在认输很可惜,但现在你根本没有办法比赛……”

  “不。”声音不高但顽固得可怕。

  “……总之先帮你止血!”

  “不二前辈,你怎么知道越前不会认输?”

  “你不了解越前吗?只要他还能站起来,就决不认输。”

  是……这样吗?

  “竟然对小不点下手!北领的人未免太阴险!可……剑全在赛场上,选手取用随机,怎么知道越前会用哪个,总不能把所有剑都涂药,那对方不也有危险?”

  “很简单。”不二悠悠地说,“看来随意;但实际上,越前的选择是必然,而且,也只有他,会拿那把剑。”

  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公平,让选手用赛场准备的同样材质的剑;不过,每人有自己的习惯,不可能全用同一规格。比如,海堂你用长剑,而菊丸用轻剑。”

  “即使这样,还有很多种选择不是吗?”

  不二轻叹:“你们还不明白,越前和其他人的选择不会相同;因为他的指骨比成人短很多,他握得顺手的,别人不会用。你们只看见越前信手取剑,怎么没有想到,善用剑的人,凭一眼就可以认出自己的剑!”

  “也就是说,”桃城自语,“不只管剑的,连出过场的选手,都有机会下手?”

  “正是如此。”

  “可恶!”

  桃城猛然挣开不二的手,从几米高的围缘翻身跳进场中;阻拦的人被他狠狠地打到地上。

  “不要拦他。”

  即使没有橘这句掷地有声的命令,也没有人再敢走近。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40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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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只是少了不痛不痒的责骂。

  “越前。”

  走到近前才看清楚,扔了满地的止血棉,全部浸透;白色的上衣前襟,一片殷红。

  “你来带他回去吗?”

  很清楚为何杏会有此一问。

  “越前,眼睛怎么样?”

  “没事,不痛。”

  不痛才怪!即使眼球无碍,包在绷带下面,双眼暂时也没法视物吧?

  “右臂呢?”

  “肩膀以上都有知觉。”

  这小子,还嘴硬;那不就是不能用了?

  “离开之前,手冢曾经对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让越前离开你的视线’。”

  “嗯~~~怪不得前辈们都变得很奇怪。”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想继续比赛吗?”

  “我又没怎样。”

  桃城无可奈何地笑笑:明知道你会这样回答呢。

  “手冢的确没有说过让我阻挡你做任何事。”

  “我帮你再拿一把剑。”

  “不用,桃前辈。”越前抽出没有用完的绷带,缠在左手上,“我还是很喜欢刚才的那一把。”

  “真是疯了!就算剑术再高超,这种情况下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越前握住桃城递过来的剑:“让开,不要再耽误比赛。”

  他决定了的话,没人拦得住;手冢,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如果你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越前,手上并没有伤口,药力还扩散得这么快,你要小心了,也许很快就会全身麻痹。”

  “在那之前,我会胜出。”

  “走吧,大小姐。”桃城强行把杏拉出赛场;不管旁边的人对他喊些什么。

  你说的那些理由谁都清楚;但是你不了解越前,一点也不了解;站在这样接近他的地方,和远远地观战,并没有区别。

  “比赛……继续。”

  裁判的声音在颤抖。

  “真羡慕啊,不管怎样,先得到了大家的同情。”深司冷冷地说,“不过,那就是你能得到的全部东西了。”

  越前沉默;因为回答不一定需要开口。

  “你以为这样就不会太难看吗,真是愚蠢到极点——”

  深司的唠叨被风声削断;那真的,仅仅是一阵风,伴着血落地的声音。

  越前的剑上已经有红;没有人看见他出手。

  “不要在那里罗索个不停;还怕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吗?”

  扬起剑准确地指着深司的眉心:“这么一点小伤,你会不会太轻敌了?”

  “他用左手……而且看不见不是吗?怎么好象速度更快了?!”

  杏望着深司肩上的伤口,脸色惨白;深司的实力,她很清楚。

  “我想……传闻大概是真的。据说王子殿下是个左撇子。”

  “什么?”杏不可置信地看着橘,“你说越前……是王子殿下?”

  “很早就有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并不十分信;但是从今天的状况看来,也许并非虚言。”

  看来,有人早就设下了陷阱,等着猎物跳下去。

  你是那个目标吗,越前——王子殿下?

  “不管怎么说,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比赛。”

  “我对下毒这种事没有兴趣。”越前微微一笑。

  “赶快使出全力吧,我得用最短的时间打败你。”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41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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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十二)

  好想痛快放弃,全部丢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越想越乱的是非因果,从此潇潇洒洒。

  走到足够远,逃得足够长;以为清清冷冷寂寞处了无牵挂。

  只可惜苦笑着总也忍不住的,还是回头。

  “嗨,小子,要不要我闭上眼睛和你比划?”

  臭老头,总是这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态度;露骨得让人咬牙。

  “不用。出全力吧!”

  “让我出全力?哈哈哈,就凭你?还差得远呢。”

  无法反驳;无法反驳!他有实力让我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但是总有一天,会让你笑不出来的,老头。

  所以在赢你之前我不想输给任何人。

  无论如何。

  “赶快使出全力吧,我得用最短的时间打败你。”

  深司眉心收紧:“你必须尝一次败绩;你太嚣张。”

  “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我就要出手了。”

  出手?现在,能防御就不错了,小鬼。

  不要让人笑掉大牙。

  所有人都认定先攻击的人会是深司。

  不管这对越前是否公平,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已经无法判断对方的位置;如果还想攻击,必须在对方出手之后找到破绽。

  但是稍微迟疑就会命丧黄泉。

  “来了哦。”

  话刚出口,越前的人已经闪到深司面前。

  虽然还是有些吃惊,这小鬼何以准确判断位置,但深司并没有慌乱。

  越前的招式,他已经见过。靠近身战弥补力量缺陷,靠出其不意的速度和虚招让对方分神失手。

  他的能耐,说穿了不过就这点而已;一旦被看穿,就没有一点用处。

  虽然这样杀了他好像有点残忍;但是,这是他自找。

  深司闪电般出剑;前冲的越前不能完好防御,剑出必见血。

  金属落地的声音;一把剑已经脱手。

  无论是已经落地的,还是尚在手中的剑,都见一方血痕。

  近在咫尺的两个人,都受了伤,可谁也没有倒下。

  但是胜负已定。

  因为对于骑士来说,失去剑的时候,就失去了一切。

  “呼——”

  越前仰起头吐出一口气;左手一松,剑和松掉的绷带一起落在血迹斑斑的地面。

  “结束了。”

  “真的赢了……”看到结局,桃城还是无法置信;刚才明明是越前失利,险些丧命。

  “他果然赢了。”不二微笑。

  是的,如果真是越前战胜裕太的话,他就必然会这一招。

  以身体饵,逼对手出剑;然后闪身的同时攻击对方握剑的手。无疑是危险的招数;但如果是越前,应该可以及时避开要害。

  “裕太身上的那些伤痕,果然是你留下的呢,越前。”

  “裁判,还不说结果吗?”

  直到越前提醒,惊呆的人才意识到自己浪费了时间。

  “越……越前胜出!”

  我赢了,老头,你看到了吧。

  “越前。”

  “谁啊?”被强行压到床上包扎,再加上绷带挡住眼睛很不舒服,越前的心情极度恶劣。

  “我们不是初次见面。不过还是自我介绍一下:这里的领主,橘。”

  “……有事吗?”很想打哈欠。

  “关于下毒的事情。”

  “不是你们做的。”

  “你知道?”声音有些意外

  不是明摆的吗?大庭广众之下,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在饭菜里下毒都要高明些。

  “那么,我得到的消息就是真的了?在你来这里之前,就有人透风声,说王子殿下来参加比赛。”

  “哦。”怪不得唠叨的家伙会有此一问。

  “是不是王子殿下,我并不关心。但是无论怎么看,都是有人要对你不利。最好小心点。”

  应该小心点……吗?

  “你在北领的安全,我可以保证。但是你马上要回王都,路上恐怕要多加防范。”

  “那就谢谢了,领主大人。”

  “说真的,看了你的表现,我更想和手冢比试一下。”

  “还想增加你们连败的记录吗?”真是输不够啊。

  “你对手冢倒很有信心。”

  “当然。”越前一笑,“能胜过我的人,绝对不会输。”

  橘笑笑:“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期待。好好休息吧,我先告辞。”

  有人要对我不利?

  无所谓,又是老头的敌对者,以前见得太多。

  眼皮沉重大概是麻药的关系,此刻只想静静地睡一会,不要再听人说教。

  反正现在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最初很像风;但那渐增的力道显然不是自然。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41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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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朦胧中推断大概是什么人在抚摸自己的脸。

  “谁……”

  没人回答。

  越前的警觉一下清醒,想立刻起身,却被先压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是谁?”

  安静得可怕;仿佛面前是个鬼魂,连呼吸心跳都感觉不到。

  扣住肩头的手指几乎刺进皮肉;如果是哪个前辈的玩笑,未免太过。

  终于意识到危险。

  这种情况下似乎只有求救一条路可走了吧?!

  可惜对方似乎比他更早了解到这点。

  越前的声音瞬间淹没于唇齿的贴合。

  那和最初在花园中,不二前辈蜻蜓点水般戏谑的接触完全不同;这次是完全的肆虐和掠夺。

  不懂得防御的唇轻易地让对方的侵犯撩拨了最深的角落。

  舌尖传来的剧痛终于让因过度慌乱而空白的头脑有了反应。

  “痛……”模糊的呻吟和血液一起从嘴角流出。

  突然间,仿佛化作空气,施虐的手指和齿舌瞬间抽回。

  好像刚刚的挣扎只是一场恶梦。

  越前呆呆地对着一片黑暗,脊背发凉。

  第一次知道看不见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越前?!你在干什么?”

  走进房间的桃城差点吓疯。

  眼前的越前缩在床角,拼命扯着脸上的绷带,嘴角还有一道明显的血痕。

  “越前,住手!伤口会裂开!”

  完全听不进;情急之下桃城只好压住他反抗的手。

  “放开手!我不想要这绷带!”

  反抗出奇的强;要不是体力上的明显优势,桃城觉得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越前的自虐行为。

  “住手!不要管我!”

  “不要也不行啊!”难道可以眼睁睁看着?!

  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桃城机械地转过头,正对上菊丸惊吓过度的眼睛;牛奶杯碎了一地的白色。

  “桃城!你在干什么!”

  菊丸的吼声招来了桃城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海堂和不二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蜷缩的越前,颤抖的身体,撕裂的衣服,散乱的绷带,手腕的紫红的淤痕,红肿的嘴角的鲜血。

  衣冠不整的桃城,满头的汗水,狼狈的脸色。

  怒气冲冲的菊丸;地上的碎玻璃。

  连桃城自己都觉得,要是看到这么一幕,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把那个衣冠不整的禽兽,打到吐血。

  (十三)

  天总是阴了又晴,晴了又阴;反反复复,无从捉摸。

  人总是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分分合合,缘定无期。

  阴郁天总能等到一个晴,哪怕等待很漫长;伤心人是否真能盼到一个情,即使等待很漫长?

  “咬到舌头了。”不二仔细检查越前嘴里的伤口,“越前说刚才桃城要阻止他揭绷带,你们不用紧张。”

  这话总算稍微缓解房间里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氛;虽然桃城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得救了。

  菊丸前辈也好,海堂也好,脸上的杀气并没有减少。

  只是暂时不用被宰而已。

  多亏了不二前辈那句“等一下,问清楚再说”。

  “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你想怎样都没有关系,但小心不要动了伤口。”

  不二前辈仅仅一句话,就让越前平静下来;相较之下,桃城觉得自己简直是笨蛋加混蛋。

  “我不想要这个绷带。”嘶哑而微弱的声音;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包起来,伤口很容易裂开。”

  “不要。”

  “为什么?”不二拨开越前的刘海,“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反正不想要。”

  “越前,”不二缓缓地说,“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保证绝不让你独处;但是这绷带不能不要。”

  “又不是什么重伤,我不要包扎。”

  “你的伤口比较深;不包的话,愈合慢还容易感染;只要忍过这几天就好。而且,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作为前辈也不能放手不管,你明白吗?”

  不二用手轻轻擦去越前唇上的血丝:“还是不能理解的话,我们就只有用强迫手段。难道你认为把你的手绑起来,以防止你乱来,会更好一些吗?”

  越前的反对终于沉默。

  “那么,”不二微笑,“我现在想重新帮你包扎,你会乖乖的吧。”

  狂乱的小猫竟然收了利爪;旁边的三个人觉得唯一能形容此刻心情的词,就是——敬佩。

  “你怎么在这里啊?”

  杏不敢相信趴在酒桌上的人就是昨天还阳光灿烂的桃城。

  “……有点想喝,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其实根本没醉,因为想醉的时候反而会保持清醒;就像想忘记却记得更清楚一样。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44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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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越前的伤怎么样?”

  怎么可能知道;陪在他身边的是不二前辈,现在的我想接近都难。

  虽然谁也不说,但眼里那种鄙薄真的很可怕。

  “唉,亏你还是王子殿下的亲卫呢。”

  “王子殿下?”桃城觉得纳闷;此话怎讲?

  “不要瞒啦,我已经知道越前就是王子殿下。放心,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年龄符合,擅用左手,外表满分,加上比赛还带亲卫,还需要更多的理由吗?”

  也许只是小女孩的猜想;但是……让人无法一笑置之。

  一直都没有深想过关于越前的事情。

  初次的交手惊为天人;但相识后就是本色少年,淡去了最初的神秘和不凡。

  以至于,手冢托付的时候,都没有去想里面的深意。

  越前……真的是王子殿下吗?

  桃城突然觉得很自己可笑。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最初就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接近他,现在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保护他。

  越前就是越前;那个拽拽的,喜欢说“还差得远”的少年。

  从来没有改变。

  因为是越前,所以想和他在一起;很简单。

  “小姐,想问你一件事情。”

  “……啊?”看到桃城死气沉沉的脸色转眼复苏,杏吓了一跳。

  “如果嘴里有伤口,应该用什么药呢?我对这个不大了解。”

  “这个……是有几种,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帮你找找看。”

  “现在方便吗?急用的。”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要回王都。”

  好突然的决定;不过菊丸脸上的冷淡让桃城不好意思多问。

  走也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路过越前的房间,踟蹰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轻轻推开门。

  床上的越前显然已经睡熟,安静得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几小时前的错乱好像只是梦魇的玩笑。

  一直握住他手的,是意料之中的不二前辈。

  又是美丽的和谐;一如无法忘记的那天的雨和那天的吻。

  和谐得让人想哭。

  慢慢地,桃城关紧了那扇沉重的门;握得发热的杏小姐的药,放进了衣兜。

  面对归路,不敢设想接连几天的尴尬要如何打发。

  桃城苦笑着牵出马;这次,不用再挤了吧。

  “拿着。”

  愣了很久之后才回头,看到人之后愣了更久。

  越……前?

  “帮我拿啊。”

  越前随身带的东西?

  “桃前辈,你该不会是让我自己拿吧?”

  那倒不是……可是……为什么……

  “不二前辈……你不是上不二前辈的马?”

  “不是说‘不能让越前离开你的视线’吗?难道你已经忘记了?”

  怎么可能!

  桃城接过越前的包,立刻把他扶上马背;然后翻身上鞍,拉紧了缰绳。

  “唔,好挤。”

  “这是你自找。”桃城笑笑;有点庆幸你的脚够不到马蹬呢,现在。

  “因为桃前辈昨天蛮惨的。”

  为了还我一个清白吗?

  那些无所谓了,已经。

  “桃城,要是你让小不点受伤,不会饶了你!”

  菊丸和海堂的表情都缓和了许多;看来所有的误会都可以澄清了。

  “绝对不会啦!”

  桃城掏出昨天没有拿出来的药瓶,放进越前的手中。

  “大小姐给的;觉得嘴里痛的话就含一粒;怎么样,自己打得开吗?”

  “喂,不要让小不点乱吃药!上次的麻药事件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呢!”

  “放心,我已经试吃过了。”

  “今天的天空真的很漂亮啊。”

  越前的头发不时擦过眼睛,桃城看着上面。

  “是吗?”

  “桃城,小不点看不见你也不要骗他啊;明明在阴天吧?”

  “我觉得很漂亮啊。”桃城继续盯着乌云喃喃自语。

  “也许……会有大雨也说不定哦。”不二笑着看向道路的尽头。

  “真希望能平安无事地回去;手冢一定等急了。”

  不知道手冢再见到越前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十四)

  有些错无法挽回。

  有些伤再难愈合。

  ——所谓,覆水难收。

  “桃城,越前就交给你了!”

  来得太突然太巧合;简直是上天安排了捉弄人的游戏。

  风声很大;甚至连前辈的话听起来都很模糊。

  谁也不会想到,回程会遭遇强盗。

  如果不是对方数量太多,也就不必放弃原来路线绕到西领;也不必让桃城带着受伤的越前先行离开。

  紧张的刹那桃城的脑海里还是闪过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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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1:34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慌乱;因为我自信凭剑可以胜过他。而且慌乱这种东西,根本没用处。

  一边微笑一边着准备最完美的理由。

  虽然讨厌这个人,但我不怀疑他的智商。

  “他一直在我房间睡觉。”

  裕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用手压住我的肩膀让我不要出声。

  “今天厨房清洗的活很多,他想偷懒就躲在我那里。被我发现才回来的。”

  ……他的理由不算完美,但是,真的,很感谢他。

  不管这次是不是可以混过去。

  对我好的人很多,但都可以找到理由;只有这个人,我永远不明白,他何必帮我。

  永远,不明白。

  “哦,原来是在裕太你那里啊。这么可爱的小孩,偷懒可不好哦。”

  狐狸似乎打算就此罢休,很意外。

  我知道他根本没有相信;裕太想要骗过他,根本不可能。

  他到底在想什么?

  “越前。”

  原来他知道我的名字。

  “观月说你是敌军的奸细;我不想相信。”

  为什么?

  “……我觉得你很讨厌,非常讨厌。”

  哼,什么理由,太无聊。虽然不是谎话,因为谎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我提到过‘哥哥’?”不记得这种事,哪怕当时是故意。

  “是……啊。但是,我真的……很久没有听到哥哥的名字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谁知道你哥哥是谁。我只不过不经意和崛尾他们讲过从手冢那里听来的骑士团新人的事,料定了别人不知道才说的。

  “既然这么喜欢哥哥,为什么别人一提你就脸色发青脾气暴躁?”

  我……问得太直接了吗?

  “你果然非常讨厌。”裕太狠狠地咬牙;他是个容易被挑拨的人。

  “明天要被攻城,小心别死了。”

  彼此彼此吧。

  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带着你的印信。

  第三次·攻城当天。

  避开战斗的锋头,很快绕到早就轻车熟路的地下密室。

  平时这里的守卫多得像山;今天的生死关头,一定没有人剩下。

  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太过自信,太过轻率,太过……幼稚。

  “你来了。”疲惫得沙哑的声音;几乎认不出他就是昨天把我从狐狸手下救出来的,那个人。

  裕太。

  “观月说的我都不信;因为虽然讨厌你,但是我相信你,或者说,我想相信你。观月还说,你今天一定会来取印信,我……希望你没有来。”

  “但你还是在这里等我。”

  “是啊。”他苦笑,“你说得对;不知为何,我还是想见你一面。”

  一把剑被踢到我的脚下。

  “那是我的剑;拿起来和我比一场,赌上彼此的命。”

  “为什么给我你的剑?”

  “怕万一你输了,说是因为剑不好!”

  没有时间解释;因为,裕太的剑术很精湛;这真的是,赌命的比赛。

  就算可以解释,又能说什么?

  “绝对不会让你拿走印信!如果……如果落在别人手里的话,哥哥就会被追究叛国罪!”

  身上的伤虽然没有致命,但是流血过多,视力已经开始模糊。

  “我恨你,越前!为了哥哥你必须死!”

  尽管如此,我第一次认真地听了他的话。

  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印信,对于面前的人有这样的意义。

  有拼命也要保护的东西,人就会变得强大。

  但是,我也有。

  我和手冢约好了要活着回去。

  所以,我会赢;在赢那个老头之前我不想再输给任何人。

  啪啦——

  裕太愣了很久,盯着地上的剑;骑士的剑被别人挑落,说明他输了。

  输了他的一切。

  “我不会带走印信的。只要把那个毁掉,所有的证据都没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好像听不懂。

  “我不是效力于皇室的人;我只是我自己。为了你哥哥,毁了印信,和我一起离开吧。有人很快就来接我了。”

  “越前……”

  裕太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他早就应该走别样的路,而不是痛苦地挣扎。

  红色,红色,红色。

  突然的红色,不祥的红色,裕太口中突然喷出的红。

  大脑竟在这个时候空白——直到面前的人倒在地上。

  “裕太,裕太!”

  要说伤口,我身上的更严重;为什么裕太会突然……

  “是观月……他让我往剑上下毒……说无论如何要你死,我不肯,没想到他还是偷偷这么干了……”

  什……么?

  “换剑的时候,我可没有想到自己救了你这家伙一命……”

  “……如果你能见到哥哥的话,请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不要为我报仇。”

  颤抖的手交付的东西,沾满了温热的血液。

  哨子,作为项坠的,手工哨子。

  “为什么相信我?我不必完成敌人的心愿吧。”

  那个濒死的人竟然微笑:“因为……虽然我是那么地恨你……你还是拼命想要救我的,不是吗?”

  没有办法反驳。

  “……越前,直到现在,我还是那么地……讨厌你……”

  直到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在说着讨厌的人,却紧紧着我的手。

  泪和血一起流下来,落在雪白的衣襟上。

  那种颜色,一生也没有办法褪去。

  裕太。

  后来发生了什么?

  着火了,从地下室底端;蔓延的火中,我突然失去了逃生的力量。

  握在手中哨子还是温热;怀里的身体却在慢慢冷去。

  印信,应该已经被烧毁了,裕太,你担心的事情没有了。

  “越前,越前!”

  贴合的温度是和尸体绝然不同的触感;烟好浓,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越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死!如果你不在了的话……我绝对不会活下去!”

  身体,被紧紧地拥住了,带着那剧烈的悸动。

  好温暖。

  这个人是谁?

  很久很久以后,我还是不敢肯定在大火中对我说了那些话的,是那个永远冷静的人。

  也许是……幻觉吧。

  哨子一直带在身上,西领的事情,大概不可以笑着忘却。

  曾经想埋得深一点,为了自私的平静。

  不过所谓负疚的伤,是不会愈合的。总有一天,里面的苦痛还会被挖掘——

  “越前,最后一件事。”

  “嗯?”

  “这个哨子的主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我看不清上面的字。”

  终于……到了。

  “裕太。”

  “他人呢?”不二前辈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的波动。

  我苦笑;只有这个罪,我无从逃避。

  “他已经不在了。是我……杀了他。”

  所以不想逃避。

  裕太。

  一辈子,我记得这个名字。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27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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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八)

  有种关于雨的预感;那种漫天倾泻的,冰凉。

  就当作,那时流不出的血泪,饮不尽的苦酒,都被慈悲的上天用这种方式打法。

  也正好洗却剑尖的,一抹殷红。

  “下雨了。”

  没人回应;因为这只是观战者抒发紧张的自语;眼睛和心全在赛场。

  “越前,在哪里?”

  在阴冷的湿气中打了一个寒颤;桃城突然发现一直默立在身后的小不点消失了。

  “切,真是的,连菊丸前辈的比赛也不看。”

  拨开人群,桃城开始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害得我也看不成了……算了,反正就算是下雨,菊丸前辈也可以稳赢。”

  广场中央喷泉。

  哗啦——哗啦——

  说不清是泉水还是雨水,顺着越前的下巴滑到白皙的颈,沁湿了衣襟。

  看过不二前辈所许诺的“真正的剑术”,体内的什么东西似乎燃烧起来。

  灵魂在渴望着水;这场雨,下得正好。

  越前闭上了眼睛。

  头顶缓缓增加了一点重量;打痛皮肤的雨珠似乎随之消失了。

  不知谁的外衣,被盖在淋雨的小孩头上;衣袖传来淡香,在雨雾里近乎虚幻。

  那不是陌生的气味。

  “不……二前辈?”

  湿透的棕发,略显苍白的脸;也许是因为天气太阴郁,深沉眼眸里流露的温柔竟有些异样。

  “这样淋雨会病的。”指尖轻轻触落了越前睫毛上凝聚的几点泪花样的水珠。

  “前辈不是也在淋雨。”单薄的衬衣都贴在皮肤上的人,好像没有资格说别人。

  “菊丸的比赛,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因为对方已经输定。”

  是啊,在灵活得几乎超越人类极限的菊丸面前,一般的技巧是无力回天的。

  “我那一场,你还是看到最后了。”

  “不二前辈会认输,比较少见。”

  手不露痕迹移到越前的后颈,倏地伸进高高的衣领,准确触到已经失去最初嫣红的痕迹。

  “很冷诶,前辈!”

  “越前,在这样的雨中交手,一定不会让自己的手染上鲜血吧。”

  暧昧的话果然成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不二的手继续放肆地汲取那里的热度。

  “不二前辈喜欢在雨里比剑?”

  “越前,我有种预感,我们之间约定的一战,也会在这样的天气里呢。至少,我有点这样的期待。”

  “……奇怪的嗜好。”

  “因为这样,血的香味不会让我沉迷到失手。”

  现在的他的绝不会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没有关系。有一天,会耐心地,用这双手让他一点一点了解。

  直到彻彻底底。

  “越前,闭上眼睛。”

  “为什么?”越前皱了皱眉。

  “你的眼皮上沾了什么东西,我帮你弄下来。”

  终于乖乖地照办了;不二笑笑:小孩子果然好骗呢。

  “把脸转过来……”

  不二握住越前的下巴,缓缓抬高。

  “不要动哦。”

  没有任何防备的唇,就在越来越靠近的地方;直到近得几乎能感到那粉红的温度——

  不二抬起头,对着三步之外,已经石化的人形,微微一笑。

  “桃城。”

  越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脸色死灰,肩膀颤抖的桃城前辈。

  “菊丸前辈输了?”这是唯一能想到的结论。

  “越前……你……和不二前……”

  不二笑着走到桃城身边:“不好意思,越前想出来转转。既然你来了,那我先回去;海堂的比赛说不定已经开始。”

  不二的脚步声渐渐和雨声合二为一。

  桃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越前;挥之不去的是刚刚的一幕——

  包裹在濡湿外衣里的他,看起来竟然是那么娇小柔弱;没有反抗,没有推拒,沉醉般地承受着那个人的接触。

  刚才……真是越前?

  现在站在这里的他,明明和平时一样,带着一点傲气几分嚣张,淡淡然看着他的脸。

  为什么拥在那个人臂弯时,竟然流露了不经意却要命的魅力……

  疯了的,是我,还是刚刚的两个人?

  “桃前辈,你没事吧?如果你还想呆在这的话,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桃城抓住越前的手腕;想要确定却又怕知道结果的矛盾让他急躁起来。

  “……很痛。”可惜这种心情越前不会明白。

  “对不起!我想确定一个问题,麻烦你帮一个忙!”

  顺势将他拉进怀中抱紧。

  如果被痛扁的话……说明刚才是自己眼花。

  “桃前辈,你干什么?!”不懂得控制的蛮力显然弄痛了他。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30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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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没有来得及为正常的反应欣慰;似曾相识的痕迹迫不及待地出现在眼前。

  被不二故意拉开的衣领泄漏了吻痕的秘密。

  温泉中没有想到的,因为今度的错乱而疯狂起来。

  “你们……”

  桃城机械地拉开越前的衣领,只想到否定自己的妄想。

  “放手,桃前辈!”

  “混蛋!!”

  桃城倒在雨地中,捂住火烧般疼痛的脸,很久才看清面前的人影。

  “毒……蛇?!”仅仅这张脸,就足够让人火大。

  不过对方头上的火焰显然更盛。

  “禽兽……你想干什么!”

  明白自己的鲁莽导致了令人发指的联想;但是身体的反应总会快过大脑。

  压抑的不明就里的郁闷就用拳头解决吧,正合我意!

  “海堂!”

  脸上还有污迹的菊丸显然是从赛场上直接出来的。

  “真是的,让我和不二到处找。现在……已经轮到你了。”

  迅速冷却的气氛浮动着耐人寻味的尴尬。

  “……对不起,我……出来跑步。”

  “总之快点回去,不要让对方说我们怯场。”

  好像……突然归于平静?

  “回去看比赛吧。”桃城勉强笑笑,习惯性去搂越前的脖子。

  “小不点!你竟然不看我的比赛!回去以后一定让你喝惩戒之茶!”

  似无意地,菊丸早他一步勾住目标,强行拉近自己的范围。

  “不要。”

  “不要也不行!”

  真的,平静了?

  望着三个人的背影,桃城突然觉得这样的雨天有点阴险。

  (九)

  那些声音;风的声音,雨的声音;流血的声音,流泪的声音,不祥的声音。

  透过无所适从的现在,传到缠绕不清的未来。

  装作不在意的人,是否真的,笑到了最后最后的达观从容?

  被红色弥漫的视线;无法动弹的手臂。

  灰白的地面上的冷剑;头顶上漠然的嘲讽的宣判。

  “你输了,越前。”

  真是愚蠢到无聊的自以为是。

  越前用左臂拭去血迹,嘴角微扬。

  “还差得远。”

  “怎么可能?!小不点竟然会受伤!看起很痛的样子!”

  “哼,有够狼狈。”

  桃城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赛场中的越前。

  一直节节进逼的你会突然惨败到这种地步?

  当海堂苦战得胜而回的时候,你明明还是和平时一样生气勃勃……

  “还不错嘛,海堂——前辈。”

  在雨后的积水中一战的海堂,满身泥水的形象稍微削弱了他的气势。

  不过,他真的遇到了个好对手。

  那天赛场附近巧遇的红发神尾,想不到和海堂在赛场上对峙的时候,显示了绝佳的快剑术。

  而且,关于另一个重逢的预感——

  越前抬起头,看向赛场另一头,一直盯着自己的冷色眼睛。

  当时这个喜欢唠叨的家伙说过“到时候”;时候真的到了。

  有心无心,重逢总会超过期许。

  “越前,轮到你大显身手了;赌上皇家骑士的声誉,把优胜拿下!”

  ——那是当然。

  越前走进赛场,观战台上顿时嘘声一片。

  这小家伙是最后一战的选手?好像还没有剑高!

  皇家骑士团最厉害的是那个手冢吧?本来还期待他和领主一战的!

  这边的深司也是这里号称“天才”的名剑士呢,那小鬼真有好看的了。

  难道说手冢受伤的传闻是真的,所以最后的比赛就放弃?

  轻蔑一笑,越前抽出放在赛场边缘专供选手使用的剑,走向等待已久的黑色身影。

  深司冷冷打量着已经谋面数次的越前。

  只及胸口的身高,羸弱的手腕,纤细的身形。

  只是会些杂耍的小鬼而已,马上会叫你死得很难看;侮辱大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越前的右手慢慢移到剑柄。

  拔出的一段剑锋闪出寒光照亮了炯炯的眼睛。

  猛然间寒光拉成一道闪电,正冲着对方的眉心射去。

  雕虫小技!

  深司睁大了眼睛,准备将这过于明显的攻击路数压制于绝地。

  贸然冲到敌人面前的话,被砍断脖子也没有什么怨言吧,越前!

  赛场突然间变得安静。

  深司的身体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手中的剑光洁如初,没有见一滴血。

  这一剑,挥空了?

  怎么可能,越前明明朝着这个方向冲过来了,即使没置他于死地,也能叫他重伤。

  越前……在哪里?

  “你要,呆到什么时候呢?”

  下面传来越前淡然的声音。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3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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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深司机械地朝下看去;自己的黑色披风不知何时已被刺穿,在和心脏同样的高度。

  “下一剑,我不会偏这么多哦。”越前一甩剑锋,割断了碍眼的披风。

  这小子什么时候到了离自己如此贴近的地方?他明明攻击上位的不是吗?

  刚才的……绝不仅仅是快剑而已!

  “这种幻影一样的剑路,我可是亲身领教过。要不是感到痛,很难知道被攻击了什么地方呢。”

  “可是小不点故意放慢了速度,怕那家伙看不清吗?”

  “切,耍什么宝。”

  这还只是,右手而已呢。

  “……很想确定一件事情。”深司突然开口。

  “哦?”越前无心应着。

  “听说,你就是传说中的王子殿下,真的吗?”

  “有什么关系。”难道这里的领主得到了什么消息?不会又是老头的反对者吧?

  真是麻烦。

  “……果然是。啊,还真是好命,生下来就被照顾得好好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辛苦。讨厌啊,看了就让人讨厌……”深司的眼神显出残忍,“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

  这句话,等赢了再说会比较好呢。

  “期待你的表现。”

  这次,先出手的人是被激怒的深司。

  没有任何犹豫,剑干净利落地指向越前的喉咙;无论他是躲还是挡,深司的下一招就会刺中他的心脏。

  要比换招的速度,他深司不会在那个越前之下;更何况越前还没有成人的力道和速度。

  所以,你的自负会终结在这里了,越前!

  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深司睁大了眼睛。

  并非因为对手的血如愿以偿地喷射出来。

  而是越前向着他的剑锋冲过来,嘴角还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那种悠闲,像只玩耍的猫。

  自信得近乎挑衅。

  找死的吗?!

  一时的错愕让深司的剑没了平静的力度和准度。

  可惜生死之间容不得片刻犹豫。

  转瞬间越前的剑已经不可思议地闪到他的头顶;再回手防御恐怕错失了最佳的时机!

  突然意识到,要溅血的,并非是越前。

  “深司!”

  一直在沉静观战的橘猛地站起;意料之外的失利马上要毁了他的爱将,谁也不能不动容。

  但是那也不能扭转任何事情。

  流血已经不可避免。

  观战就是眼睁睁看着这种死伤;身为居上位者,应该更清楚。

  剑被狠狠地甩出老远;地面上泛出片片殷红。

  深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剑尖上有血痕。

  倒在地上的越前,左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不断溢出浓稠的液体。

  甩出的剑,是越前的?地上的血,是越前的?

  倒在地上的人,是越前?

  不要说几十米外的观众,连身在事中的深司也不能明白。

  喜欢花哨招数的小鬼,终于玩火自焚了?

  这好像是唯一的解释。

  “你……已经输了,快点离开赛场包扎一下伤口。”裁判走过来,确定越前能否站起来;看到他脸上的血迹,不禁后退几步。

  “输得太难看了,难得他刚才表现那么不错。”

  “谁让他自己冲到深司的剑前,不自量力。”

  一片议论,一半惋惜,一半快意。

  “越前!”桃城想跳进赛场察看他的伤势,被不二一把拉住。

  “擅闯赛场,会被处刑的!不要再增加麻烦。”

  “不管怎样,让小不点快点出来吧!”

  越前,输赢不要紧,你还有很多时间;不要为了赌一时之气输掉了以后的机会!

  只要——你点头认输。

  “越前不会认输的。”不二突然说出惊人之语。

  “静静看下去吧,在这场比赛真的结束之前。”

  前辈的微笑,桃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觉得难懂。

  “裁判。”

  越前突然开口。

  “……你决定认输?”

  “虽然知道这种失误也是因为我的大意,但现在是比剑术;规则中说,不能用剑以外的方法输赢,对不对?”

  “是,是的……不过,你还是输——”

  “这把剑,剑把上,涂了麻药,”越前平静地说,“我的右臂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十)

  太接近;近得可以嗅到呼吸的热,感到心跳的慌;近得只剩下完全贴合的融化。

  只是,为什么,好像流星划过头顶时伸出双手。

  时时想到那个淡漠的,咫尺天涯。

  先是可怕的死寂,再是可怕的咆哮。

  整个北领被一句淡淡然的话激怒了。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35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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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这是什么意思?!输了就是输了,为什么找借口——还偏偏是这么荒谬的侮辱!

  难道我们想要赢,只能靠这种下劣手段?!

  潮味还没有消退的空气里顿时膨胀了火气。

  桃城知道自己不能激动,否则事情会更加复杂;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可以心平气和吗?

  满脸血污让人根本无从推测伤势。

  面对怒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越前,你到底在想什么?

  “等一下!”

  女孩的声音不大;观众却在霎时间安静许多。

  桃城认出那是忠犬神尾的主人。

  杏异常迅速地跑入赛场,走到被越前甩出的剑旁,垫着手绢拿起。

  “哥哥,”杏对着看台上的橘,“是真的。用舌头舔舔,有麻麻的感觉。”

  又是一句话,让赛场陷入新一波的死寂。

  深司环抱着双手了冷然旁观,不置可否。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越前:“可以继续比赛了吗?”

  “笨蛋,你怎么比赛!”杏粗略检查了一下伤口,“好像……没有伤到眼球,但眼皮上有很深的伤口……”

  “没关系,我要比。”越前用袖口擦了擦,“我根本没有事。”

  “那个……我知道现在认输很可惜,但现在你根本没有办法比赛……”

  “不。”声音不高但顽固得可怕。

  “……总之先帮你止血!”

  “不二前辈,你怎么知道越前不会认输?”

  “你不了解越前吗?只要他还能站起来,就决不认输。”

  是……这样吗?

  “竟然对小不点下手!北领的人未免太阴险!可……剑全在赛场上,选手取用随机,怎么知道越前会用哪个,总不能把所有剑都涂药,那对方不也有危险?”

  “很简单。”不二悠悠地说,“看来随意;但实际上,越前的选择是必然,而且,也只有他,会拿那把剑。”

  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公平,让选手用赛场准备的同样材质的剑;不过,每人有自己的习惯,不可能全用同一规格。比如,海堂你用长剑,而菊丸用轻剑。”

  “即使这样,还有很多种选择不是吗?”

  不二轻叹:“你们还不明白,越前和其他人的选择不会相同;因为他的指骨比成人短很多,他握得顺手的,别人不会用。你们只看见越前信手取剑,怎么没有想到,善用剑的人,凭一眼就可以认出自己的剑!”

  “也就是说,”桃城自语,“不只管剑的,连出过场的选手,都有机会下手?”

  “正是如此。”

  “可恶!”

  桃城猛然挣开不二的手,从几米高的围缘翻身跳进场中;阻拦的人被他狠狠地打到地上。

  “不要拦他。”

  即使没有橘这句掷地有声的命令,也没有人再敢走近。

  只是少了不痛不痒的责骂。

  “越前。”

  走到近前才看清楚,扔了满地的止血棉,全部浸透;白色的上衣前襟,一片殷红。

  “你来带他回去吗?”

  很清楚为何杏会有此一问。

  “越前,眼睛怎么样?”

  “没事,不痛。”

  不痛才怪!即使眼球无碍,包在绷带下面,双眼暂时也没法视物吧?

  “右臂呢?”

  “肩膀以上都有知觉。”

  这小子,还嘴硬;那不就是不能用了?

  “离开之前,手冢曾经对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让越前离开你的视线’。”

  “嗯~~~怪不得前辈们都变得很奇怪。”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想继续比赛吗?”

  “我又没怎样。”

  桃城无可奈何地笑笑:明知道你会这样回答呢。

  “手冢的确没有说过让我阻挡你做任何事。”

  “我帮你再拿一把剑。”

  “不用,桃前辈。”越前抽出没有用完的绷带,缠在左手上,“我还是很喜欢刚才的那一把。”

  “真是疯了!就算剑术再高超,这种情况下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越前握住桃城递过来的剑:“让开,不要再耽误比赛。”

  他决定了的话,没人拦得住;手冢,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如果你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越前,手上并没有伤口,药力还扩散得这么快,你要小心了,也许很快就会全身麻痹。”

  “在那之前,我会胜出。”

  “走吧,大小姐。”桃城强行把杏拉出赛场;不管旁边的人对他喊些什么。

  你说的那些理由谁都清楚;但是你不了解越前,一点也不了解;站在这样接近他的地方,和远远地观战,并没有区别。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37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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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比赛……继续。”

  裁判的声音在颤抖。

  “真羡慕啊,不管怎样,先得到了大家的同情。”深司冷冷地说,“不过,那就是你能得到的全部东西了。”

  越前沉默;因为回答不一定需要开口。

  “你以为这样就不会太难看吗,真是愚蠢到极点——”

  深司的唠叨被风声削断;那真的,仅仅是一阵风,伴着血落地的声音。

  越前的剑上已经有红;没有人看见他出手。

  “不要在那里罗索个不停;还怕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吗?”

  扬起剑准确地指着深司的眉心:“这么一点小伤,你会不会太轻敌了?”

  “他用左手……而且看不见不是吗?怎么好象速度更快了?!”

  杏望着深司肩上的伤口,脸色惨白;深司的实力,她很清楚。

  “我想……传闻大概是真的。据说王子殿下是个左撇子。”

  “什么?”杏不可置信地看着橘,“你说越前……是王子殿下?”

  “很早就有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并不十分信;但是从今天的状况看来,也许并非虚言。”

  看来,有人早就设下了陷阱,等着猎物跳下去。

  你是那个目标吗,越前——王子殿下?

  “不管怎么说,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比赛。”

  “我对下毒这种事没有兴趣。”越前微微一笑。

  “赶快使出全力吧,我得用最短的时间打败你。”

  (十一)

  太接近;近得可以嗅到呼吸的热,感到心跳的慌;近得只剩下完全贴合的融化。

  只是,为什么,好像流星划过头顶时伸出双手。

  时时想到那个淡漠的,咫尺天涯。

  先是可怕的死寂,再是可怕的咆哮。

  整个北领被一句淡淡然的话激怒了。

  这是什么意思?!输了就是输了,为什么找借口——还偏偏是这么荒谬的侮辱!

  难道我们想要赢,只能靠这种下劣手段?!

  潮味还没有消退的空气里顿时膨胀了火气。

  桃城知道自己不能激动,否则事情会更加复杂;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可以心平气和吗?

  满脸血污让人根本无从推测伤势。

  面对怒吼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越前,你到底在想什么?

  “等一下!”

  女孩的声音不大;观众却在霎时间安静许多。

  桃城认出那是忠犬神尾的主人。

  杏异常迅速地跑入赛场,走到被越前甩出的剑旁,垫着手绢拿起。

  “哥哥,”杏对着看台上的橘,“是真的。用舌头舔舔,有麻麻的感觉。”

  又是一句话,让赛场陷入新一波的死寂。

  深司环抱着双手了冷然旁观,不置可否。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越前:“可以继续比赛了吗?”

  “笨蛋,你怎么比赛!”杏粗略检查了一下伤口,“好像……没有伤到眼球,但眼皮上有很深的伤口……”

  “没关系,我要比。”越前用袖口擦了擦,“我根本没有事。”

  “那个……我知道现在认输很可惜,但现在你根本没有办法比赛……”

  “不。”声音不高但顽固得可怕。

  “……总之先帮你止血!”

  “不二前辈,你怎么知道越前不会认输?”

  “你不了解越前吗?只要他还能站起来,就决不认输。”

  是……这样吗?

  “竟然对小不点下手!北领的人未免太阴险!可……剑全在赛场上,选手取用随机,怎么知道越前会用哪个,总不能把所有剑都涂药,那对方不也有危险?”

  “很简单。”不二悠悠地说,“看来随意;但实际上,越前的选择是必然,而且,也只有他,会拿那把剑。”

  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公平,让选手用赛场准备的同样材质的剑;不过,每人有自己的习惯,不可能全用同一规格。比如,海堂你用长剑,而菊丸用轻剑。”

  “即使这样,还有很多种选择不是吗?”

  不二轻叹:“你们还不明白,越前和其他人的选择不会相同;因为他的指骨比成人短很多,他握得顺手的,别人不会用。你们只看见越前信手取剑,怎么没有想到,善用剑的人,凭一眼就可以认出自己的剑!”

  “也就是说,”桃城自语,“不只管剑的,连出过场的选手,都有机会下手?”

  “正是如此。”

  “可恶!”

  桃城猛然挣开不二的手,从几米高的围缘翻身跳进场中;阻拦的人被他狠狠地打到地上。

  “不要拦他。”

  即使没有橘这句掷地有声的命令,也没有人再敢走近。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40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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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只是少了不痛不痒的责骂。

  “越前。”

  走到近前才看清楚,扔了满地的止血棉,全部浸透;白色的上衣前襟,一片殷红。

  “你来带他回去吗?”

  很清楚为何杏会有此一问。

  “越前,眼睛怎么样?”

  “没事,不痛。”

  不痛才怪!即使眼球无碍,包在绷带下面,双眼暂时也没法视物吧?

  “右臂呢?”

  “肩膀以上都有知觉。”

  这小子,还嘴硬;那不就是不能用了?

  “离开之前,手冢曾经对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让越前离开你的视线’。”

  “嗯~~~怪不得前辈们都变得很奇怪。”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想继续比赛吗?”

  “我又没怎样。”

  桃城无可奈何地笑笑:明知道你会这样回答呢。

  “手冢的确没有说过让我阻挡你做任何事。”

  “我帮你再拿一把剑。”

  “不用,桃前辈。”越前抽出没有用完的绷带,缠在左手上,“我还是很喜欢刚才的那一把。”

  “真是疯了!就算剑术再高超,这种情况下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越前握住桃城递过来的剑:“让开,不要再耽误比赛。”

  他决定了的话,没人拦得住;手冢,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如果你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越前,手上并没有伤口,药力还扩散得这么快,你要小心了,也许很快就会全身麻痹。”

  “在那之前,我会胜出。”

  “走吧,大小姐。”桃城强行把杏拉出赛场;不管旁边的人对他喊些什么。

  你说的那些理由谁都清楚;但是你不了解越前,一点也不了解;站在这样接近他的地方,和远远地观战,并没有区别。

  “比赛……继续。”

  裁判的声音在颤抖。

  “真羡慕啊,不管怎样,先得到了大家的同情。”深司冷冷地说,“不过,那就是你能得到的全部东西了。”

  越前沉默;因为回答不一定需要开口。

  “你以为这样就不会太难看吗,真是愚蠢到极点——”

  深司的唠叨被风声削断;那真的,仅仅是一阵风,伴着血落地的声音。

  越前的剑上已经有红;没有人看见他出手。

  “不要在那里罗索个不停;还怕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吗?”

  扬起剑准确地指着深司的眉心:“这么一点小伤,你会不会太轻敌了?”

  “他用左手……而且看不见不是吗?怎么好象速度更快了?!”

  杏望着深司肩上的伤口,脸色惨白;深司的实力,她很清楚。

  “我想……传闻大概是真的。据说王子殿下是个左撇子。”

  “什么?”杏不可置信地看着橘,“你说越前……是王子殿下?”

  “很早就有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并不十分信;但是从今天的状况看来,也许并非虚言。”

  看来,有人早就设下了陷阱,等着猎物跳下去。

  你是那个目标吗,越前——王子殿下?

  “不管怎么说,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比赛。”

  “我对下毒这种事没有兴趣。”越前微微一笑。

  “赶快使出全力吧,我得用最短的时间打败你。”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41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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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十二)

  好想痛快放弃,全部丢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越想越乱的是非因果,从此潇潇洒洒。

  走到足够远,逃得足够长;以为清清冷冷寂寞处了无牵挂。

  只可惜苦笑着总也忍不住的,还是回头。

  “嗨,小子,要不要我闭上眼睛和你比划?”

  臭老头,总是这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态度;露骨得让人咬牙。

  “不用。出全力吧!”

  “让我出全力?哈哈哈,就凭你?还差得远呢。”

  无法反驳;无法反驳!他有实力让我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但是总有一天,会让你笑不出来的,老头。

  所以在赢你之前我不想输给任何人。

  无论如何。

  “赶快使出全力吧,我得用最短的时间打败你。”

  深司眉心收紧:“你必须尝一次败绩;你太嚣张。”

  “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个,我就要出手了。”

  出手?现在,能防御就不错了,小鬼。

  不要让人笑掉大牙。

  所有人都认定先攻击的人会是深司。

  不管这对越前是否公平,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已经无法判断对方的位置;如果还想攻击,必须在对方出手之后找到破绽。

  但是稍微迟疑就会命丧黄泉。

  “来了哦。”

  话刚出口,越前的人已经闪到深司面前。

  虽然还是有些吃惊,这小鬼何以准确判断位置,但深司并没有慌乱。

  越前的招式,他已经见过。靠近身战弥补力量缺陷,靠出其不意的速度和虚招让对方分神失手。

  他的能耐,说穿了不过就这点而已;一旦被看穿,就没有一点用处。

  虽然这样杀了他好像有点残忍;但是,这是他自找。

  深司闪电般出剑;前冲的越前不能完好防御,剑出必见血。

  金属落地的声音;一把剑已经脱手。

  无论是已经落地的,还是尚在手中的剑,都见一方血痕。

  近在咫尺的两个人,都受了伤,可谁也没有倒下。

  但是胜负已定。

  因为对于骑士来说,失去剑的时候,就失去了一切。

  “呼——”

  越前仰起头吐出一口气;左手一松,剑和松掉的绷带一起落在血迹斑斑的地面。

  “结束了。”

  “真的赢了……”看到结局,桃城还是无法置信;刚才明明是越前失利,险些丧命。

  “他果然赢了。”不二微笑。

  是的,如果真是越前战胜裕太的话,他就必然会这一招。

  以身体饵,逼对手出剑;然后闪身的同时攻击对方握剑的手。无疑是危险的招数;但如果是越前,应该可以及时避开要害。

  “裕太身上的那些伤痕,果然是你留下的呢,越前。”

  “裁判,还不说结果吗?”

  直到越前提醒,惊呆的人才意识到自己浪费了时间。

  “越……越前胜出!”

  我赢了,老头,你看到了吧。

  “越前。”

  “谁啊?”被强行压到床上包扎,再加上绷带挡住眼睛很不舒服,越前的心情极度恶劣。

  “我们不是初次见面。不过还是自我介绍一下:这里的领主,橘。”

  “……有事吗?”很想打哈欠。

  “关于下毒的事情。”

  “不是你们做的。”

  “你知道?”声音有些意外

  不是明摆的吗?大庭广众之下,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在饭菜里下毒都要高明些。

  “那么,我得到的消息就是真的了?在你来这里之前,就有人透风声,说王子殿下来参加比赛。”

  “哦。”怪不得唠叨的家伙会有此一问。

  “是不是王子殿下,我并不关心。但是无论怎么看,都是有人要对你不利。最好小心点。”

  应该小心点……吗?

  “你在北领的安全,我可以保证。但是你马上要回王都,路上恐怕要多加防范。”

  “那就谢谢了,领主大人。”

  “说真的,看了你的表现,我更想和手冢比试一下。”

  “还想增加你们连败的记录吗?”真是输不够啊。

  “你对手冢倒很有信心。”

  “当然。”越前一笑,“能胜过我的人,绝对不会输。”

  橘笑笑:“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期待。好好休息吧,我先告辞。”

  有人要对我不利?

  无所谓,又是老头的敌对者,以前见得太多。

  眼皮沉重大概是麻药的关系,此刻只想静静地睡一会,不要再听人说教。

  反正现在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最初很像风;但那渐增的力道显然不是自然。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41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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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朦胧中推断大概是什么人在抚摸自己的脸。

  “谁……”

  没人回答。

  越前的警觉一下清醒,想立刻起身,却被先压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是谁?”

  安静得可怕;仿佛面前是个鬼魂,连呼吸心跳都感觉不到。

  扣住肩头的手指几乎刺进皮肉;如果是哪个前辈的玩笑,未免太过。

  终于意识到危险。

  这种情况下似乎只有求救一条路可走了吧?!

  可惜对方似乎比他更早了解到这点。

  越前的声音瞬间淹没于唇齿的贴合。

  那和最初在花园中,不二前辈蜻蜓点水般戏谑的接触完全不同;这次是完全的肆虐和掠夺。

  不懂得防御的唇轻易地让对方的侵犯撩拨了最深的角落。

  舌尖传来的剧痛终于让因过度慌乱而空白的头脑有了反应。

  “痛……”模糊的呻吟和血液一起从嘴角流出。

  突然间,仿佛化作空气,施虐的手指和齿舌瞬间抽回。

  好像刚刚的挣扎只是一场恶梦。

  越前呆呆地对着一片黑暗,脊背发凉。

  第一次知道看不见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越前?!你在干什么?”

  走进房间的桃城差点吓疯。

  眼前的越前缩在床角,拼命扯着脸上的绷带,嘴角还有一道明显的血痕。

  “越前,住手!伤口会裂开!”

  完全听不进;情急之下桃城只好压住他反抗的手。

  “放开手!我不想要这绷带!”

  反抗出奇的强;要不是体力上的明显优势,桃城觉得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越前的自虐行为。

  “住手!不要管我!”

  “不要也不行啊!”难道可以眼睁睁看着?!

  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桃城机械地转过头,正对上菊丸惊吓过度的眼睛;牛奶杯碎了一地的白色。

  “桃城!你在干什么!”

  菊丸的吼声招来了桃城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海堂和不二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蜷缩的越前,颤抖的身体,撕裂的衣服,散乱的绷带,手腕的紫红的淤痕,红肿的嘴角的鲜血。

  衣冠不整的桃城,满头的汗水,狼狈的脸色。

  怒气冲冲的菊丸;地上的碎玻璃。

  连桃城自己都觉得,要是看到这么一幕,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把那个衣冠不整的禽兽,打到吐血。

  (十三)

  天总是阴了又晴,晴了又阴;反反复复,无从捉摸。

  人总是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分分合合,缘定无期。

  阴郁天总能等到一个晴,哪怕等待很漫长;伤心人是否真能盼到一个情,即使等待很漫长?

  “咬到舌头了。”不二仔细检查越前嘴里的伤口,“越前说刚才桃城要阻止他揭绷带,你们不用紧张。”

  这话总算稍微缓解房间里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氛;虽然桃城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得救了。

  菊丸前辈也好,海堂也好,脸上的杀气并没有减少。

  只是暂时不用被宰而已。

  多亏了不二前辈那句“等一下,问清楚再说”。

  “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你想怎样都没有关系,但小心不要动了伤口。”

  不二前辈仅仅一句话,就让越前平静下来;相较之下,桃城觉得自己简直是笨蛋加混蛋。

  “我不想要这个绷带。”嘶哑而微弱的声音;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包起来,伤口很容易裂开。”

  “不要。”

  “为什么?”不二拨开越前的刘海,“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反正不想要。”

  “越前,”不二缓缓地说,“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可以保证绝不让你独处;但是这绷带不能不要。”

  “又不是什么重伤,我不要包扎。”

  “你的伤口比较深;不包的话,愈合慢还容易感染;只要忍过这几天就好。而且,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作为前辈也不能放手不管,你明白吗?”

  不二用手轻轻擦去越前唇上的血丝:“还是不能理解的话,我们就只有用强迫手段。难道你认为把你的手绑起来,以防止你乱来,会更好一些吗?”

  越前的反对终于沉默。

  “那么,”不二微笑,“我现在想重新帮你包扎,你会乖乖的吧。”

  狂乱的小猫竟然收了利爪;旁边的三个人觉得唯一能形容此刻心情的词,就是——敬佩。

  “你怎么在这里啊?”

  杏不敢相信趴在酒桌上的人就是昨天还阳光灿烂的桃城。

  “……有点想喝,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其实根本没醉,因为想醉的时候反而会保持清醒;就像想忘记却记得更清楚一样。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44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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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越前的伤怎么样?”

  怎么可能知道;陪在他身边的是不二前辈,现在的我想接近都难。

  虽然谁也不说,但眼里那种鄙薄真的很可怕。

  “唉,亏你还是王子殿下的亲卫呢。”

  “王子殿下?”桃城觉得纳闷;此话怎讲?

  “不要瞒啦,我已经知道越前就是王子殿下。放心,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年龄符合,擅用左手,外表满分,加上比赛还带亲卫,还需要更多的理由吗?”

  也许只是小女孩的猜想;但是……让人无法一笑置之。

  一直都没有深想过关于越前的事情。

  初次的交手惊为天人;但相识后就是本色少年,淡去了最初的神秘和不凡。

  以至于,手冢托付的时候,都没有去想里面的深意。

  越前……真的是王子殿下吗?

  桃城突然觉得很自己可笑。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最初就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接近他,现在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保护他。

  越前就是越前;那个拽拽的,喜欢说“还差得远”的少年。

  从来没有改变。

  因为是越前,所以想和他在一起;很简单。

  “小姐,想问你一件事情。”

  “……啊?”看到桃城死气沉沉的脸色转眼复苏,杏吓了一跳。

  “如果嘴里有伤口,应该用什么药呢?我对这个不大了解。”

  “这个……是有几种,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帮你找找看。”

  “现在方便吗?急用的。”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要回王都。”

  好突然的决定;不过菊丸脸上的冷淡让桃城不好意思多问。

  走也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路过越前的房间,踟蹰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轻轻推开门。

  床上的越前显然已经睡熟,安静得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几小时前的错乱好像只是梦魇的玩笑。

  一直握住他手的,是意料之中的不二前辈。

  又是美丽的和谐;一如无法忘记的那天的雨和那天的吻。

  和谐得让人想哭。

  慢慢地,桃城关紧了那扇沉重的门;握得发热的杏小姐的药,放进了衣兜。

  面对归路,不敢设想接连几天的尴尬要如何打发。

  桃城苦笑着牵出马;这次,不用再挤了吧。

  “拿着。”

  愣了很久之后才回头,看到人之后愣了更久。

  越……前?

  “帮我拿啊。”

  越前随身带的东西?

  “桃前辈,你该不会是让我自己拿吧?”

  那倒不是……可是……为什么……

  “不二前辈……你不是上不二前辈的马?”

  “不是说‘不能让越前离开你的视线’吗?难道你已经忘记了?”

  怎么可能!

  桃城接过越前的包,立刻把他扶上马背;然后翻身上鞍,拉紧了缰绳。

  “唔,好挤。”

  “这是你自找。”桃城笑笑;有点庆幸你的脚够不到马蹬呢,现在。

  “因为桃前辈昨天蛮惨的。”

  为了还我一个清白吗?

  那些无所谓了,已经。

  “桃城,要是你让小不点受伤,不会饶了你!”

  菊丸和海堂的表情都缓和了许多;看来所有的误会都可以澄清了。

  “绝对不会啦!”

  桃城掏出昨天没有拿出来的药瓶,放进越前的手中。

  “大小姐给的;觉得嘴里痛的话就含一粒;怎么样,自己打得开吗?”

  “喂,不要让小不点乱吃药!上次的麻药事件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呢!”

  “放心,我已经试吃过了。”

  “今天的天空真的很漂亮啊。”

  越前的头发不时擦过眼睛,桃城看着上面。

  “是吗?”

  “桃城,小不点看不见你也不要骗他啊;明明在阴天吧?”

  “我觉得很漂亮啊。”桃城继续盯着乌云喃喃自语。

  “也许……会有大雨也说不定哦。”不二笑着看向道路的尽头。

  “真希望能平安无事地回去;手冢一定等急了。”

  不知道手冢再见到越前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十四)

  有些错无法挽回。

  有些伤再难愈合。

  ——所谓,覆水难收。

  “桃城,越前就交给你了!”

  来得太突然太巧合;简直是上天安排了捉弄人的游戏。

  风声很大;甚至连前辈的话听起来都很模糊。

  谁也不会想到,回程会遭遇强盗。

  如果不是对方数量太多,也就不必放弃原来路线绕到西领;也不必让桃城带着受伤的越前先行离开。

  紧张的刹那桃城的脑海里还是闪过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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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2:0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次的意外——会不会又是针对越前?

  耳边疾疾的风很快淹没了一切;天暗得可怕,也许,是一场暴雨的预兆。

  “在鬼城会合吧!”分手的时候是这样约定的。

  “……鬼城?”听到这个词,越前终于不再争执可以自卫的问题。

  “就是以前的西岭领主城。不过现在,就算连强盗也不敢踏足了吧!”

  “我……知道。”

  风声压过越前的低喃;或者该说,即使没有风,桃城也没有心思在意。

  利用前辈们和海堂争取到的时间,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主体建筑不是石质的话,这沉重的建筑恐怕早就在三年前的大火中变成灰烬。

  黑色的城的骨顽固地记录了屠城时的恐怖;据说至今仍然传出痛哭和惨叫。

  这就是“鬼城”的由来。

  没人想到要去修缮;连新的领主也刻意避开这不祥之地。

  鬼城就是死城;谁也不敢接近。

  在这种情况下躲进那里,也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是唯一的入口;前辈们找来的时候会比较方便。”

  桃城初次进入传说中的前领主城;保存状况比想象中好,令他惊讶。

  “先休息一会吧。”

  发现越前瑟缩在衣服里发抖,用手指试他额头的温度,差点被那里的火热吓倒。

  “你没有事吧?!”

  “……桃前辈……水……”很艰难地,越前吐出不连贯的词,“药……吃了……口干……”

  “和药有什么关系,昨天你吃的时候还没有事啊!你是发烧了!”

  “……刚才很痛,所以多吃了……一粒……”

  那也没有关系啊!

  应该先点火……见鬼!现在到哪里去找点火的东西!

  “……水……求求你……”越前抓住桃城的衣角,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

  他……真的是发烧吗?

  “现在不行;你要忍一下,我不能离开你!”答应了手冢,也答应了前辈。

  手冢说过的话,你知道吧!

  “……求求……你……水……”

  天那么黑为什么现在还是没有下雨?!

  越前的指甲因为拳握得太紧而刺进了掌心;桃城的理智被血的气味搅得混乱起来。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如果是手冢的话,会怎么办?放着不管吗……

  “……求……”越来越痛苦的声音。

  桃城咬咬牙,扶越前躺在墙角:“在这里等着;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找水回来。这么大的城,积水什么总会有一点。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离开这个地方!”

  马上就回来;绝对不会有事的,绝对——

  鬼哭的声音。

  桃城的脚步声消失之后,空间中除了越前沉重的呼吸声,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

  这里的冤魂,还是执著着不肯离去吗?

  觉得身体好象要燃烧起来;可怕的火焰从深处涌出。

  这……难道是鬼魂的诅咒?

  冰凉的手指没有任何预兆地触到脸;要不是全身无力,恐怕越前会跳起来。

  “……桃……前辈?”

  没有人回答;只是那刺痛人的冰冷在脸上移动。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没有……

  曾经被偷袭的回忆让越前昏沉沉的神经瞬间绷紧;手条件反射地伸向腰间的剑。

  被握住了手腕。

  身体被人轻轻松松地横抱起来。

  要带我去那里?!

  混沌的意识中不断地闪过的,只有“危险”。

  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没有办法判断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终于被放下来的时候,脊背贴上冷硬的石板。

  身体……没有办法移动。

  那双冰冷的手缓缓伸进单薄的衬衣,在光滑的皮肤上游移。

  “……住……”

  含混不清的词句很快终结在久违的深吻;已经要愈合的伤口又被强硬地撕扯。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痛楚;那一天的鬼魂又再次出现了吗?!

  接着会发生什么事情;完全不知道。

  只是,有种这次真的完了的预感。

  由颈蔓延到胸口的灼痛,烧遍每块肌肤。

  温热的唇齿享受般地细细制造着肆虐的痕迹;一点点蔓延到更危险的地方。

  不适的触感缓缓向下扩散的时候,挣扎着想要推开施虐的手却被轻易地制住了手腕。

  “……不要……”

  从来没有被碰触过的最隐秘的地方突然进入异物的不适刺痛了神经,梗住了呻吟。

  最初只是慢慢地探索;最后变成了肆意的侵略。

  激痛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足尖。

  这种羞辱……让人想要死;立刻就死!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49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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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冰冷的东西突然抽出的时候,还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在感到不寻常的温度时,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直到——

  仅存的思考能力终结于撕心扯肺的剧痛中。

  好像被人一块块剥了皮肉,见了白骨。

  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唇同时被封锁。

  不过嘴里的痛觉已经麻木了。

  如果就这么死掉的话……如果能死的话……

  “杀了我……”

  终于可以透到空气的时候,越前只说了一句话。

  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痛苦,羞耻,仇恨,都空茫了。

  只是很想死。

  真的很想死。

  还是没有回答。

  脸上屈辱的泪水被温柔地擦拭;连身下的血污也被处理干净。

  好像在嘲讽——你想死,绝对没有可能。

  被粗暴剥下的衣服被轻柔地穿上;甚至还抚平了上面的皱痕。

  好残忍……的细心。

  像鬼魂一样出现再像鬼魂一样消失。

  四周静寂得可怕;连鬼哭的风声都没有了。

  不知道自己被丢在什么地方;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想再追究。

  唯一的念头,就是,如果可以再拿起剑的话——

  先割断自己的喉咙。

  无法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滴落在身下的石板上,没有,任何回声……

  越前绝不会知道的是,那场压抑很久的暴雨,终于从天而降。

  不是黑夜的黑暗,早已降临。

  “越前?”

  赶回来的桃城,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十五)

  埋得那么深,藏得那么久,避不开逃不掉的,还是沉重的过去。

  想要笑着忘却,还是哭着记得,痛着体味。

  只有面对,无论如何,无论为何。

  青色闪电劈开黑暗的瞬间,僵硬的影定格在沉重的石墙。

  耳中只有雨声的咆哮。

  菊丸的怒吼;海堂的拳头。

  什么也没了;只剩下漫天冰凉倾泻而下刺进心脏的痛觉。

  真的是,痛彻心肺。

  “现在不是责备桃城的时候。”不二的脸迷茫在雨中,“还是先想办法找到越前吧。”

  “怎么找!”菊丸扯住桃城的衣领,“这家伙竟然把小不点丢了!他看不见你是知道的!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

  是啊;为什么我要让他一个人;我这个混蛋。

  “菊丸!你打他也没有用!快住手!”

  “不打他就有办法了!不二你倒是说,现在我们还能做什么!回去对大家说,我们把看不见的小不点丢在这个鬼地方了?!”

  桃城呐呐地说:“那小子……不是笨蛋;不会擅自离开的……”

  “你在他的身边不就没事了吗!让你们先离开为了什么难道不懂!”雨水顺着菊丸的脸流下,看来竟像泪水。

  “……亏我是那么信任你……”

  雨声太大了吗?责骂声竟然有点像哽咽。

  衣襟被松开的时候身体突然失去力量;就这样倒在泥水中,嘴角的血迹很快被冲刷干净。

  只剩下苦笑。

  马蹄声,雨中渐近的马蹄声;桃城认定被打得嗡嗡响的耳朵真的坏掉。

  “手……冢?”

  菊丸颤抖的声音;又是新的幻觉吗?

  这种时候,最希望在此的和最不希望在此的人,绝无可能。

  迷离中越来越清晰……马背上淋湿的骑士,被雨水冲刷得苍白的脸,修长的暗藏着冰焰的眼睛。

  “越前,在哪里?”

  不变的深沉嗓音里那么明显的……焦灼。

  手冢!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不二问出了所有人的惊讶。

  “越前的受伤的那天就我就动身了。”手冢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桃城的身边,“告诉我他在哪里。”

  没人敢代为回答。

  “……杀了我吧……越前,被我看丢了……”

  太清楚手冢的个性;吞吞吐吐会死得更惨;现在,还是一切都说了吧。

  可怕的沉默;如果这之后有人血肉横飞陈尸荒野,也没有意外。

  等待死的感觉真的很窒息。

  “你最后一次见到越前是在什么地方?”手冢看着地上的桃城,“已经连这个都忘了吗?”

  手冢的眼睛,仍然在燃烧;手冢的声音,没有失去冷静。

  桃城的神智清慢慢醒过来。

  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当时他躺在这里,好像在发烧。”

  手冢仔细检查过越前接触过的每寸地方。

  “这个是什么?”阴影中躺着空空的玻璃瓶。

  “啊,这几天小不点一直带在身边,桃城帮他找的止痛药。”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51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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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止痛药?”手冢皱了皱眉。

  “因为……小不点不小心咬到舌头……”

  “这么快吃完了?”没有追究菊丸隐瞒的部分。

  “不是,”桃城回忆,“越前只在饭后才会想到吃。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我记得还有多半瓶。”

  多半瓶是吗?

  手冢没有忽略地面上散落的几粒药丸。

  “就是这个?”

  “啊,是的;但是掉在这里的还是太少了点。”

  用舌头舔过;手冢冷冷地问:“这真的是你给越前的止痛药?在吃了这药以后不久,你们就遇到了所谓的强盗?”

  “……”

  “你还说越前在发烧?”

  舌头僵硬;因为电光照亮的手冢的脸色冷冽得可怕。

  错愕的瞬间雪亮的剑已抵在桃城的喉咙。

  “答案,全都是肯定吗?”

  “手冢!你在干什么!”剑尖已经划出血痕,菊丸海堂全部脸色惨白。

  早就预感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却不知道为何拖到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候。

  “……是。”

  已经有必死的决心;也许,能死在手冢剑下最好。

  剑,缓缓收回。

  “越前,是被人带走的。”

  手冢……凭什么得到这样的结论?

  “这个药瓶不是失落的,而是越前故意丢下;当时他没能力反抗,就用这种方法留信号。那些不见的药丸,恐怕都洒在沿途。”

  “也就是说,只要追着这些药,就可以找到小不点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刚才为什么……手冢突然变得那么可怕?听到小不点失踪他也没有动手;难道药有什么问题?”

  不二从地上捡起一粒,在舌尖试味道。

  “好像……颜色没有这么深……”桃城盯着不二手中的药丸。

  “这个,不是止痛用的,”

  不二的话让桃城的心脏瞬间冻结。

  “应该是种媚药。”

  媚……药?

  这意味着什么?止痛药什么时候变成了媚药?什么时候;又怎么可能?!

  昨天不是一切都很正常吗?

  难道连药被换掉的时间强盗来的时间发作的时间失踪的时间,统统是安排好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现在的越前——

  不敢……设想……

  恶毒;如果,一切真的不是巧合;这设计真是恶毒到让人寒入骨髓。

  “最后能找到的药丸就到这面墙。”但这里,已经是死路。

  手冢默默地用手在石壁上摸索。

  “难道……小不点已经用完了药丸?或者他又被带到别的地方?”

  到了这一步,又是新的绝望吗?

  “我已经知道越前在哪里。”

  手冢找到隐藏在墙壁中间的活动砖头,用力推进去。

  沉默已久的沉重秘密缓缓打开;黑暗的地道出现在眼前。

  “……领主城,里面有很多暗道机关。我曾经看过设计图,还有点印象。”

  “手冢,你来过这里?”桃城和海堂都感到意外。

  “不止来过而已。”

  回答他们的,是环抱双手,冷眼旁观的不二。

  “还记得这条暗道通向什么地方吗?”

  “那时候的地下密室。”

  有些事情……是忘不掉的。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5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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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十六)

  很想拯救那时的脆弱;很想抚平那时的伤痕。

  可是,唯一能做的,只是紧紧拥住那时的颤抖,轻轻拭去那时的眼泪。

  第一次明白,其实所谓距离——不是靠近,就可以缩短。

  还记得,那一天,越前他哭了。

  窒息的烟尘,肆虐的火焰,炽热的火焰,不祥的声音。

  脸上透明的液体,手上浓稠的鲜血。

  怀中抱着的少年,嘴角凝固着微笑。

  沉重的铁门隔开的距离太遥远;甚至刹那间产生了永远没有办法达到的错觉。

  只能,任苦涩的泪水,空空滴落。

  没人知道此刻其他人的表情。

  铁门的缝隙里透出了死亡的腐味;锁死的门闩上,明显没有灰尘。

  有人来过的证据。

  手冢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久违的密室。

  火把的光也照不透的黑暗。

  最初看到的,是地面上散乱的血迹斑斑的绷带和,拖出的长长的血迹。

  看不到人影。

  微弱的,哭泣声;黑暗深处的啜泣,从血迹的尽头传来。

  当火光可以照亮那里的时候……

  “越……”

  没人有办法再吐出只字片语;所有的东西都堵在干涩的喉咙。

  蜷缩着靠在角落颤抖的人,脸上的泪水混着从旧伤流出的红。

  好像不会干的……血泪。

  “越前!”

  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不要……”

  怀中小小的身体竟然开始微弱的抵抗。

  “越前,是我!”

  “放开我……不要……碰我……”

  “越前,看着我的脸;我是手冢,我来带你离开。现在……已经没有事了……”

  “手……冢?”

  听到这个名字,越前终于不再继续自虐的挣扎。

  “是的,我在这里,已经不用担心了。”

  “……手冢……我还以为……即使摘了绷带……也没有办法看见了……”

  越前,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拼命笑出来的样子……

  比眼泪让人更心痛。

  脱下外衣把越前包紧,手冢小心翼翼地抱起伤痕累累的身体。

  “……知道吗,手冢……”

  用尽全力,越前说出失去意识前最后的一句话:

  “……直到现在我觉得……如果早点带裕太走……他就不会死……”

  火光照不到的暗处,谁也没有发现,谁也不会注意——

  不二脸上绝不是微笑的表情。

  即使后悔,也无法扑救;这个道理,很清楚。

  可是,谁也不能控制那种让人窒息的恨——

  恨那个无能的自己;恨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恨那个,让他痛苦的自己

  恨得要死。

  几乎不敢面对,眼前的伤痕。

  很清楚越前的倔强;只有在他昏迷时才能检查伤口。

  看到的,是触目惊心的肆虐。

  遍布全身的淤伤,手腕的红肿,残留的浊白和没有干涸的血红……

  哪怕轻微的碰触都会引起痛苦呻吟。

  就算身上的伤可以愈合;就算有一天可以淡漠曾经的噩梦。

  也绝对……

  绝对不会让那个人活着!

  “越前……”手冢握住那双失去知觉的手。

  “无论那个人是谁;无论他在哪里,我都会要他为此付出代价!”

  一定。

  灰色的……天花板。

  很久很久之后,停滞的思维才开始缓慢的活动。

  陌生的房间;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想要移动,就感到一阵剧烈的扯痛。

  记忆在那刹那间复活——冰冷的,苦痛的,粘稠的,炽热的……

  所有拼命想忘掉的都闪电般回归。

  最不希望想起的,是那时的眼泪;最不能原谅的,是那时的自己!

  连自卫都做不到,就只能哭泣的自己,好想……亲手抹杀。

  “……不能等越前完全恢复了;必须马上回王都。”

  熟悉的声音……

  “同感;怎么看这里都太危险。西领这地方越早离开越好。”

  怎么……现在还在西领?好像已经不是鬼城……旅店吗?

  “等越前清醒过来,我们就启程。”

  听到脚步声,慌乱中不知为何闭紧了眼睛。

  门被轻轻地关紧。

  房间很静;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温暖的手轻柔拨开额头汗湿的刘海。

  “越前……”

  很轻的声音;唯恐惊扰那短暂的平静。

  “很久以前,我就在心里发过誓:绝对,绝对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55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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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颤抖的,沉重的自责。

  “……我连这都没能做到……”

  好悲伤。

  “我知道这次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恢复精神;就算,不能回到原点……”

  真的,好悲伤。

  差一点压抑不住冲动,很想睁开眼睛。

  很想像平常那样笑着说其实根本没事。

  但害怕忍不住快要决堤的泪水,轻易击碎短暂的虚伪的梦。

  不知不觉间,呼吸的温热在缓缓靠近。

  没有任何预感。

  意料之外的唇温柔的贴合结束了错乱的悸动……

  不是肆意的入侵;不是戏谑的碰触。

  那只是,一种呵护的珍惜,一种深沉的渴求。

  小心翼翼;但没有犹豫。

  那么坚定的,那么执著的,那么强烈的,需要和靠近。

  这……就是真正的……吻?

  无法冷静判断;不想判断。

  潜意识中很清楚,一个结论就是一种绝望。

  如果可以延续此时此刻的沉溺,如果可以……

  开门的声音结束了已经迫近危险的温柔沦陷。

  “手冢……”桃城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什么事?”

  让人窒息的沉默。

  “我……原来是想说,越前这样子,立刻回到王都的话……可能对他来说并不好。”

  “这是命令。”不容置疑的语气。

  “……手冢,其实……越前他就是王子殿下,对吧?我在北领的时候知道的。”

  “……”

  “如果,越前不是王子殿下,手冢……你还会赶来西领吗?”

  “作为骑士,必须效皇帝陛下和继承人;这也是唯一需要做的。”

  是的,一直很清醒。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有种距离,不是接近就可以缩短。

  “除此之外呢?”

  “这就是全部。既然知道真相,保护殿下失职意味着什么,想必你也清楚。”

  “可是……”

  “出去吧,不要吵醒越前。这件事,我没有必要和你讨论。”

  谁也……

  没有听到吗……

  关紧的房门隔开的,心碎声。

  “手冢,手冢!快点过去看看……小不点……好像有点奇怪……”

  脸色惨白的菊丸,几乎让所有人心跳停止。

  “怎么了!”

  没有等到回答人已经冲到门口。

  雪白的床单,月白的衬衣,苍白的少年,窗外鱼白的天空。

  异常平静的神情。

  他没有事;没有事。

  “这不好好的吗?你想吓死我们!”

  “不是的!越前……越前他刚才……说不认识我……”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越前!”

  手冢冲到床前,抓住那纤弱的肩膀。

  金色的眼睛从天空转向他,淡淡的表情。

  “……你,是谁?”

  刹那间空白了。

  整个世界连同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白色……

  番外篇哨子的秘密·裕太篇

  一直珍藏的哨子。

  最讨厌的人做的哨子。

  总是不由自主吹响,也不知道究竟希望谁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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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2:24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人的颜色,就是天空的颜色。

  永远也不能触及的蓝。

  哨子的声音,真的可以传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吗?

  “裕太,不要吹了!吵死了!”

  “哦,你们已经睡了?”

  “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间!你不累我们还累呢!”

  对于身心疲惫的骑士来说,没有战斗就是宝贵的休息。

  但是,看着这样晴朗的蓝天,我会失眠。

  苦笑着把引起抱怨的哨子放进衣兜;反正,哥哥听不见,无论哨声有多响。

  只是让自己想起很久以前。

  “裕太,裕太,有人欺负你了?”

  “……没。”被人打骂简直是家常便饭,已经习惯。

  “可是你哭了。”

  “笨蛋!砂子进到眼睛里了才流泪的!”

  “哦。”

  没有追究;哥哥只是握住我的手,带我走到河边,浸湿自己的衣服擦净我脸上的污迹。

  那时候,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再也不能压抑……

  只有在哥哥面前,才可以放心哭泣。

  只有哥哥。

  “裕太,给你这个。”

  平凡的哨子,粗糙的手工,上面还刻了“裕太”两个不算端正的汉字。

  “好土。”

  “自己做的,你吹吹看。”

  那是和外表完全不合的清越声音,很好听。

  当时没想过,哥哥花了多少时间才做好;更没注意,哥哥手上有刻刀留下的伤痕。

  “裕太,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只要吹这个哨子,我一定听得到哦。”

  “好像狗一样,真是太傻了。”

  哥哥只是微笑。

  是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哥哥都可以这样微笑;但是,我却不能。

  曾经很羡慕,很向往那种自信和达观。

  直到有一天,微笑变成了让人火大的东西。

  “哥哥,你为什么要同意被那些贵族收养?他们根本是现在皇帝的狗啊!是谁害得我们失去一切,是谁让我们成为孤儿,你忘了吗?!”

  那种时候,哥哥竟然只是笑笑。

  嘲笑我的浅薄,还有自不量力吗?

  “要不是他哥哥聪明过人,谁愿意连这个凶凶的小鬼一起收养啊。”

  “就是,都是托了他那个天才哥哥的福。”

  “裕太,你应该好好感谢你哥哥才对,还有,要多向哥哥学习哦。”

  不想听不想听!

  我就是我!我是裕太,不是“天才的弟弟”!

  “你,就是裕太吧?”

  那时候的观月前辈,出现得很及时。

  冒着大雨从哥哥身边逃出来,我只能在街角徘徊。

  观月的伞替我挡住了雨。

  “我知道你,曾经在剑术比赛上,赢了大人的左撇子少年,裕太。”

  第一次,有人在讲我的时候,没提哥哥。

  很想信任他;想找到摆脱哥哥的方法,虽然是疯狂的方法。

  答应观月,参加反对皇室的秘密组织。

  为了给自己蒙受耻辱的家族报仇。

  为了可以超越哥哥。

  “只要你拿到印信。”

  终于抓到,期盼的机会。

  以为可以走得很潇洒。

  “裕太!”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就动摇;如果当时哥哥让我回去,大概无法拒绝。

  很庆幸,哥哥,在路的另一边;隔着雨雾,隔着行人,隔着那么接近却遥远的距离。

  全身湿透,头发滴水;哥哥一直在找我吗?找了多久?他以为天才就不会感冒吗?

  理智回头的时候,哨子已经握在手中。

  如果下意识吹响,就再也逃不掉;因为哥哥说过无论在那里,他都听得见。

  即使是这样的雨中。

  那一天的选择是狂奔着逃走。

  哨子却一直藏在身上,直到今天。

  “裕太,你要小心,我们靠你的印信起兵,你可能会成为敌人的目标。”

  观月前辈总可以未卜先知;对他来说,战争都可以纳入“剧本”。

  没有意外。

  所以信服他。

  “最近……有身份不明的小猫溜了进来,留心点。”

  知道说的是谁。

  他有双金色的眼睛,动作敏捷灵活,真的很像猫。

  我知道他会用剑;就像动物可以准确地认出同类。我感觉到他身上有危险的味道。

  还知道他的名字是越前,口头禅是“你还差得远”。

  狂妄的小家伙;每次看到都觉得火大。

  后来想想,也许,这是嫉妒;嫉妒那种绝对的自信;哥哥也是那样的。

  看到他,总会觉得自己是在嫉妒哥哥才选择逃避。

  所以非常讨厌。

  越前的确不是一般的小孩。

  至少,帮佣的小孩绝不可能有本事走进机关重重的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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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3:03 | 显示全部楼层
可惜,他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身后的人。

  如果被抓,他就有危险。

  “喂,你!不要再向前走了。”当时我一定疯了。

  “这座城里有很多机关,一不小心你就没命了。前面的那条路通向地牢,是最危险的。”

  疯得不可思议。

  “小心点,因为这么蠢的理由死掉,太不值得。”

  那个时候,不希望他死;不知为何。

  就当他是误入好了。

  本不想再管他的事情;后来的话只是偶然听到。

  “裕太大人应该是最厉害的左撇子剑手了!”

  “哼,比他厉害的左撇子多着呢,他还差得远。”

  果然……这小子总是让人生气。

  其实路过而已,这些小孩的话并不想再听。

  “难道是那个手冢?听说观月大人都不是对手,真的很厉害呢!恐怕是最厉害的骑士了!”

  “……才不是。”

  “那那,说说看,比手冢还厉害的人,是谁啊?”

  知道他要说什么;他那表情太露骨是想说自己。

  “……不……不二……吧。”

  虽然很清楚,那种勉强的语气是随便找人推托一下。

  但是,我知道他说的是哥哥;越前,认识哥哥。

  突然觉得哥哥就在很近很近的地方。

  他,真的听到哨声了吗?

  想知道哥哥的事情,所以去找他;没想到救了他。

  被观月抓住狐狸尾巴,如果不能解释失踪的原因,就死定了。

  “他一直在我房间睡觉。今天厨房清洗的活很多,他想偷懒就躲在我那里。被我发现才回来的。”

  讨厌他,但是不希望他死;就这么矛盾。

  “越前,观月说你是敌军的奸细;我不想相信。”

  他看着我,平静的金眸很漂亮。

  “……我觉得你很讨厌,非常讨厌。”

  “我提到过‘哥哥’?”他很清楚别人的创口在哪里;也不忘撒盐。

  “是……啊。但是,我真的……很久没有听到哥哥的名字了。”

  “既然这么喜欢哥哥,为什么别人一提你就脸色发青脾气暴躁?”

  喜欢?明明最讨厌的,怎么会说到喜欢?

  太可笑。

  却笑不出来。

  “明天要被攻城,小心别死了。”

  这是真话;明天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活着;但是,我不希望他死。

  就这么简单。

  “裕太。”

  观月前辈等在房间;意料之中。

  “越前的目的是印信;他一定会趁乱偷走。”

  不能相信;越前他认识哥哥;印信关系哥哥的性命,他不可能做出对哥哥不利的事情!

  “也许你不信;明天就见分晓。裕太,守着印信,到时杀了他。”

  不想相信……

  “为万无一失,在剑上用点药;那小子的剑术,不见得比你低哦。”

  “……不必。”

  如果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想用自己的方式赢。

  否则,永远也达不到哥哥的高度。

  不想相信却一直等待。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着什么结局。

  哥哥,在这种阴暗的地下,即使吹了哨子,你也不会出现吧……

  不会的。

  出现的人,是越前。

  看到他的瞬间,竟然有点兴奋。

  等的人终于来了;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把我的剑给了他,因为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我要赢得彻彻底底。

  越前用左手拿剑;原来他也是左撇子。

  终于明白那句“比他厉害的左撇子多着呢”的真正含义。

  这小子真的……令人讨厌到痛恨!

  第一次看越前用剑。

  那是和哥哥完全不同的剑路;冷冷的兵器在他的手里像有生命般,行云流水,落英缤纷。

  美丽得毫无杀气。

  细密得没有破绽。

  他,的确有资格说“你还差得远”。

  时常这么认为,在生死较量的时候还佩服对手,就是输了。

  当越前闪身到近前的时候,我竟然忘记应该杀了他。

  只看到他的眼睛,没看到他的剑。

  转眼之间,我手上的剑已经在地上。

  越前的剑,还在手中。

  我知道我输了。

  不止输给越前;还输给自己。

  哥哥和我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但是,突然,很想见他。

  应该吹哨子吗?

  “为了你哥哥,毁了印信,和我一起离开吧。”

  这算是对于战败者的同情吗?

  讨厌啊,这小子;总是让人很火大。

  “越前……”

  如果真的可以恨这个人的话……

  突然弥漫视线的红色,心口的剧痛。

  绝望的结论。

  “是观月……他让我往剑上下毒……说无论如何要你死,我不肯,没想到他还是偷偷这么干了……”

  再也等不到哨声唤来的那个人。

  等不到了。

  哥哥,我第一次后悔,那天没有冲上去抱紧淋湿的你。

  即使两个人的身体都冰冷,我至少可以感到你的心跳,至少可以看见你的微笑。

  现在……绝对没有机会了……

  “……如果你能见到哥哥的话,请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不要为我报仇。”

  是的,就让这幼稚造成的错误,画上终结符吧。

  用我的命。

  “为什么相信我?我不必完成敌人的心愿吧。”

  “因为……虽然我是那么地恨你……你还是拼命想要救我的,不是吗?”

  好想大笑;我们都不坦白。

  “……越前,直到现在,我还是那么地……讨厌你……”

  就让我任性到最后吧。

  一直逃避的感情;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喜欢。

  全都藏在哨子里。

  所以才想交给你,让越前交给你。

  哥哥,你一定听得到,哨子的声音吧,无论在那里,无论有多远。

  那里面的秘密。

  全都交给你。

  番外篇哨子的秘密·裕太篇完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5:59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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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十七)

  无论在那里,也能听到的声音,你的声音。

  不想忘却,不能忘却,那时的誓约。

  在风中很想闭上眼睛;幻想你的手指拨动了发丝;我不是孤独一人。

  雨后的树林,缓缓的马蹄。

  谁也不想打破绝望的沉默。

  总有些东西没法逃避;不能相信,却不得不信。

  事实就是,越前,失忆了。

  手冢的马背上,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风衣里。

  握住缰绳就可以拥他在怀。

  摸得到体温,听得见呼吸,触得到心跳。

  但是,空空的;不知为何,只有空空的感觉;臂弯里也好,胸口也好。

  一句“你是谁”就挖空了灵魂。

  为什么会这样?

  刚找到他的时候明明还记得。

  应该怎么办?

  让他恢复记忆,这似乎是唯一选择。

  但,凝望此时此刻的安详,怎忍心破坏那份平静——哪怕只是虚幻。

  即使想起来,即使时光倒流,又能怎样?

  还是无法抓住任何东西。

  只要他是幸福的;只要有一点幸福的可能;就随他。

  灵魂上的伤口,不是温柔就可以治愈。

  因为没有把握,所以不想奢求什么;就这样。

  如果真的能维持那份平静的话……

  太多事情发生在如此短的时间,让人失去敏锐和警戒。

  危险悄然走近,发现时通常已晚。

  道道破弦声骤然打破静谧。

  没有时间多想;不可能多想;手冢抱紧越前翻身落马。

  避开冲他而来的箭影;没发觉自己背上的痛。

  散射的箭,受惊的马,慌乱的人,飞溅的泥浆。

  不安搅乱树林

  “你……没事吧?”

  勉强撑起身体,只想确定身下人的安全。

  没有改变的表情;是吓坏?还是麻木?

  不知道;不管怎么样,他平安无事。

  这足够。

  “箭上有麻药……”

  没有听清谁说的;因为意识模糊;视线黑暗。

  “手冢……”

  隐约听到,那个人呼唤自己的名;错觉吧。

  即使如此,还是有一点期待……

  期待……

  “手冢。”

  睁开眼睛时,昏暗的火光中看到不二的笑脸。

  “终于醒了;你中了很多箭,昏迷最久。”

  突然惊觉手脚的被缚状态。

  不二心平气和:“我们中了埋伏,当时太大意。”

  发现大家处于同样状态;被关在同一个铁笼;借火光观察,环境看来像山洞。

  “越前呢?”这才是最最关键的问题。

  “外面。”

  所谓的外面。

  隔着铁栏,只能看倒地上那个苍白的背影。

  手腕被指头粗的绳勒出血痕。

  没有任何动静。

  “越前!越前!”

  他怎么了?受伤?有没有人把他怎样?原来的伤还没愈合!

  “不要吵!”黑暗中闪出几个高大的影。

  “先紧张自己吧!小鬼死了我们也麻烦,尾金都收不回来!”

  “要干什么?!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把我们抓住!”

  “菊丸,不要激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乱来越前会有危险。”

  “哦,这个漂亮的家伙有见识嘛,反正你们马上就要死,明说吧:有人出钱,让我们抓这小鬼,顺便解决你们。”

  “雇你们?”手冢皱眉,“请强盗?”

  “谁是强盗!我们是西领最有名的组织银华——”

  “切,不就是强盗。”海堂不屑。

  菊丸想不通:“为什么领主不剿灭这些家伙;他的军备用来干什么啊!”

  “更重要的是,谁让他们对越前下手。”

  谁都想知道。

  “死到临头,不要再担心别人。堂本,去看看那小鬼。”

  堂本走到越前旁边,冲小腹猛踢:“别装死,小鬼!”

  “越前!!”

  可恶的强盗!可恶的铁笼!可恶的绳子!可恶的……无能为力的自己!

  “唔……痛。”地上的人一翻身坐起来,“大叔,很痛啊。”

  “谁是大叔!!”堂本脸色青紫,抬脚就要再踢。

  “住手,会要命的。”

  “福士,他气死我了!”堂本眼珠一转,“反正活着就行;就让他表演一下余兴节目吧。”

  堂本拿刀走到越前面前;手中的凶器缓缓举高。

  “去死吧,小子。”

  刀劈下的瞬间,笼子里的人全部血液冻结。

  金色的眼眸直视停在眼前的刀锋,波澜不惊。

  “可恶,这小鬼!吓呆了吗?”堂本嘟囔着割开越前背后的绳子。

  一把剑被扔在面前。

  “听说你剑玩得不错,陪我练练吧。”

  “卑鄙!小不点有伤!而且还没恢复记忆,能用剑吗……”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00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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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没人能回答。

  别说越前现在可能不会用剑;就算可以,又怎敌这么彪悍的对手!

  越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用右手握住剑柄。

  “……重。”

  “不要把无能归结到武器上!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这一次,就相信越前吧,手冢。”不二微微一笑,“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手冢沉默;嘴唇上已见血痕。

  “死吧,臭小子!”堂本凭借体型优势,用劲蛮狠。

  只一招,越前就招架不及;剑震飞;人甩出几步远,倒在地上。

  “说过不要装死,起来。”

  “……大叔,这剑真的很重,我不会用。”

  “都说不是大叔!”

  “不要和小孩认真嘛。喏,给你这把,再输了可别吵。”

  越前起身,拎起两把剑在手里掂掂,丢下重的。

  “……差强人意,来吧。”

  这小子还敢挑衅?!

  堂本火冒三丈,冲着越前狠狠劈下去。

  立刻倒下的,还是越前。

  “不说这小子行吗?这么没劲!”堂本悻悻地扔下刀。

  “让他提起一点精神吧。”福士奸笑,“喂,小子,我们来赌一场。只要你能胜过我们中一人,就放你一个朋友;输一次,我们就杀一个,怎样?”

  “大叔你说真的?”

  “不要随便叫人大叔!”

  “我答应。”越前笑笑。

  “先来和我比划;我们来押谁的命呢?”

  “我挑?”

  “没错。”

  越前走到笼前,目光扫过每张脸。

  菊丸、海堂和桃城感到死期不远。

  隔着黑色铁栏;越前望着手冢;手冢望着越前。

  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因为火光忽明忽暗。

  谁也没有开口。

  没有必要。

  “我选他。”

  过了太漫长的时间,漫长得像种煎熬;越前终于开口。

  “棕头发,笑嘻嘻的哥哥。”

  (十八)

  晴朗的天空预示远行,预示离别,也预示了心碎;流泪,并非要在雨季。

  没办法阻挡离开的脚步;只能看着你的背影。

  马蹄声远了,笑容也远,世界变得模糊,时间变得漫长。

  “真不好意思,前辈。”

  越前淡然看着从铁笼里拉出来的不二。

  “怎么会;能被你第一个选中,是我的荣幸呢。”不二微笑。

  没有回答。

  转身走到福士面前;剑,慢慢换到左手。

  “第一个是你吗?别浪费时间。”

  “这小鬼疯了!!用左手?右手都嫌剑重,左手拿得起来吗!”

  福士冷笑,“等着吧,我会让他知道厉害!”

  一定要让这个小鬼尝尝恐怖的滋味!

  让他惊慌失措,泪流满面,跪地求饶。

  “说真的……”

  越前低语:“很少有人,敢在我面前使这么明显的剑路。”

  可惜,对方没时间听清。

  铿锵之声过后,受伤的人呆呆地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右手。

  剑早已深深插入地中。

  刚才……发生了什么?

  越前冷冷的说:“怎么,还不放人吗?”

  这小鬼,赢了……福士?

  “喂,太丢脸了吧!”

  福士恼怒地拔出剑:“有本事的话你去对付他!”

  “我们的约定呢?”越前打断他们的争吵。

  小鬼,你太单纯了;我们怎么可能把到手的东西简单送走?

  “我们刚才约好,是指你赢过所有人,就把你的朋友全放了。”

  “明白了。”越前笑笑,“就是要我打败你们所有人。”

  “对啊;不过,如果你输了,这个家伙还是会死哦。”雪亮的剑故意在不二颈上晃晃。

  “无所谓。”

  剑尖指着剩下的强盗:“下位。”

  这个……不自量力的小鬼!我们有二十多人呢!

  “下位。”

  这句话,转眼已经说了五次。

  “怎么可能!福士、田代和铃木都输了!”

  “没人能阻止他了吗?!”

  一直冷眼观战的堂本走出来:“下一个是我。”

  “小子,刚才不会是装的吧?”堂本俯视身高只有他一半的越前。

  “……最近心情很不好。”

  “啊?你是不是累糊涂了?胡说些什么?”

  “不知道,遇上你们算不算幸运。”

  “别胡说八道了!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几乎忘记小家伙的性命关乎酬金,堂本的刀全力劈向越前头顶。

  这次让他死,狂妄的小鬼!

  “已经说过,不要用这么简单的招数。”

  建议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话音未落,剑已见红。

  堂本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肩膀。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02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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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堂本不是最厉害的了吗?!”

  “这小鬼……”

  越前撩开汗湿的刘海:“下一个,可不可以快一点出来?”

  “因为还有22个人等着我去打败。”

  每张脸都是惨白。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小鬼很强,非常强!

  但,他还是犯了一个错误;单打独斗可以赢,并不表明他能同时战胜二十多个对手!

  现在要做的,就是一起上去把他制服。

  “不二前辈。”

  越前突然开口,好像没有注意强盗的阴谋。

  那把因为“太重”而被丢在地上的剑,被越前用足尖挑起,握在右手。

  “现在,该你了。”

  手中的剑冲着不二掷去。

  直指心脏。

  瞬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不二的手还绑着,这样把剑扔过去,等于要他的命!

  越前在想什么?!

  他要干什么!

  不二——

  “多谢信任。”

  不二的唇上浮出罕见的冷冽微笑。

  没人知道绳子何时解开;而且,就算双手自由,也不能接住这意外之剑!

  但是不二做到了。

  风声未停,剑已在手。

  “越前,你已经想起来了吗?”

  “什么?”

  “你刚才叫了我的名字。”

  “他们都叫你不二,你就是不二了;你们叫我越前,我就是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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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3:12 | 显示全部楼层
“哦……”

  “你们,以为两个人就可以赢过我们二十多人吗!”

  被无视的人们开始咆哮。

  “二十多个?”

  不二冷笑:“现在只有二十个了吧?”

  无法听懂。

  直到惨叫着发现身边有人已经身体僵直,喉咙见血。

  何时下的手?!

  “很不好意思……”不二扬剑,寒光照亮冰蓝的眼睛。

  “我和越前不同;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留手。”

  转眼之间的形势逆转。

  等强盗们意识到应该逃走时,所有危险的家伙已经放出。

  “要留活口。”手冢担心这些人的积压情绪毁掉线索。

  “……知道。”

  桃城把尚算清醒的福士拎到手冢面前。

  “谁让你们袭击我们?”

  “我……不知道啊!他们蒙着脸!”

  “喂,接生意未免太随意了吧?”

  “因,因为给了很多定金!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三倍……”

  “那么,暴雨那天,也是你们了?”

  “对……”

  发现所有人脸色恐怖,福士开始拼命解释。

  “那些人安排的!一定要我们在那个时间围追你们,还说只要把人赶到鬼城……要不是那样……也不会冒雨……”

  “浑蛋,”桃城揪起他的前襟,“你们有没有接近过鬼城?”

  “谁敢啊……都说进去就会死……我们也要交钱给领主的,挣辛苦钱……”

  “领主要你们交钱?”

  很意外;但是看来不是谎言。

  “对啊!要是到期交不到,会很惨的!”

  “谁能让强盗叫保护费啊!”

  “……领主那里……有很强的人……”

  似乎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再次见到晴朗的天空,有种久违的欣慰感觉。

  手冢走到小不点面前:“越前。”

  “嗯?”

  “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

  尴尬的反问;没法回答。

  “越前,知道我是谁吗?”桃城凑近。

  “……不知道。”

  “天哪,刚才看他用剑,还以为他好了。这不是根本没变化!”菊丸惨叫。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等一下。”越前突然说,“我掉了东西在那里面,你们在这里等我去拿。”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坚决的拒绝。

  不知该说什么。

  “手冢,”越前回头对他笑笑,“你担心过头了。”

  “喂,你们。”

  “啊啊啊啊啊啊……”那恐怖的小鬼回来了!

  “不要杀我们!”

  “我只想一件事。”越前一步一步走近。

  “换了药的人,是你们吗?”

  “……什么药?”莫名其妙。

  “装在白色瓷瓶里,红色的药丸,那天在我身上。”

  “不,不知道!那些人只要我们把你们分开,赶进鬼城……我们也死了很多人……”

  “哦……”越前转身。

  “以后,你们最好永远不要被我见到。”

  (十九)

  一直的追随,偏偏失落在渺茫。

  听见你的心跳,却错过你的呼唤;看见你的眼睛,却迷失眼中的泪。

  无奈的距离,会不会是无奈的结局?

  “越前,东西取回来了吗?”看到他平安无事地走来,悬起的心才落地。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06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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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找不到。”

  “是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不过……算了。”越前吐出一口气。

  “那就快点上马,我们还得赶回王都。”

  “哦。”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就像一种习惯,平时不会在意;一旦被打破,就会成为震惊。

  答应着要上马的越前,绕过了手冢的马。

  手冢呆呆地看着空空的地面。

  “不二前辈,你介意载我一程吗?”

  连不二本人的脸上都闪过惊讶。

  “怎么可能;荣幸之至。”

  不二笑着伸手把越前拉上马。

  这算怎么回事?

  并肩作战产生的同志情谊吗?

  目光在不二和手冢之间游移,没人敢说话。

  “……走吧。”

  甚至不记得是谁打破沉默救了大家。

  有点怀念出发的时候,

  至少没有尴尬的静寂让每个人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退回原点的话……算了,不要再让自己苦笑;那绝无可能。

  看着这样晴朗的天空,不知为何让人想哭。

  “越前,看到你恢复精神,我很欣慰。”

  不二并非戏谑的口气。

  “为什么?”

  “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是越前。”

  “不二前辈,”越前淡淡地说,“有些事情是不会忘记的。”

  “哦?”

  “比如说约定什么的。”

  “你……还记得什么约定吗?”

  “只是打个比方。”

  “不二前辈应该不止剑术精湛吧?”

  “什么意思呢?”

  “比如说骑术什么的,也应该很厉害。”

  “应该不会让你失望吧。”

  “那我就放心了。”

  “咳,快到王都了;这次的旅行终于可以结束。”

  如果一路上只听那两人对话,会把人逼疯;必须要岔开一点话题。

  “嗯……快到吊桥了。”越前似乎在无心应着。

  “了解。”不二笑着回答。

  快到了快到了终于到了。

  只要过了那个铁索桥,就可以回到王宫;就可以告别可怕的旅途。

  看到索桥缓缓放下,所有人都吐出压抑已久的闷气。

  解脱……就在眼前。

  “终于回来了……”

  疲惫的骑士们缓缓走过吊桥;菊丸甚至看到牵马等在另一头的大石。

  吊桥在身后升起,心情顿时放松。

  “大石,你在这里等我们啊?”

  “手冢,你终于回来了!”

  大石脸上的焦灼让人心情又降到谷底。

  “你知道吗,你擅自离开后……”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话,没有发现身边的变化。

  直到太晚。

  “喂!那两个人……不要命了!”

  听到惊呼反射性转头;只来得及看到不二策马越过即将收起的吊桥跳到岸上。

  “越前!”

  转眼之间,两个人已经在对岸;吊桥一旦升起,再放下要花太久的时间。

  他们一直在等这唯一可以摆脱他的机会吗?!

  “越前!越前!”

  隔着河水,不知道声嘶力竭的喊声是否传得到他耳边。

  看到的,只有一次不经意的回头。

  湮没在马蹄激起的烟尘。

  本来已经接近了,已经很接近。

  近得可以用手触摸。

  转眼之间烟消云散,重逢成了离别。

  不知道尽头在何方……

  “越前……”

  “吊桥放下来。”

  没人反应过来手冢的话意味着什么。

  “放下吊桥!”

  “手冢!不要激动!这不像你!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放下吊桥。”

  语气平静;坚持的还是不变的要求。

  “手冢……”

  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就知道没有人可以动摇这种坚持。

  大石眼睁睁看着吊桥又被缓缓放下。

  “手冢,你一向冷静;能让你动容,说明事态严重。但希望你能听完我的话。”

  大石很清楚;像手冢这样的理智型,会在风平浪静的外表下隐藏可怕的疯狂。

  “我说的事也很重要;关系王子殿下的安危。”

  “你要说什么?”

  这席话,成功了。

  “因为你擅自离开,还有……总之,如果你们不立刻回去复命,就是违抗陛下的命令!那样的话……”

  “你们,看起来很快乐嘛。”

  不祥的马蹄声出现了;转眼间大队人马已在身后。

  为首的人在马背上傲然俯视手冢,唇角浮出一丝冷笑。

  “手冢,你好像太悠闲了。”

  蓝灰的眼眸,左眼下冷酷的泪痣。

  “……跻部。”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地位仅次于皇室的大贵族·首大臣家的第一骑士,连同部属,在这种地方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08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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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不会是好事。

  “手冢,你实在太没用了,连手下也管不了;这样子还能当什么骑士团长,太可笑了。”

  吊桥,已经放下;但是,这种情况,恐怕已经不能离开。

  “大石,我们回去。”

  不用和他们多说。

  “你在逃避吗,手冢?”跻部挡在手冢面前。

  “听说,你让尊贵的王子殿下受伤了,有这回事吗?”

  他……怎么回知道?

  “你实在太差劲了。”

  首大臣本来就是皇室旁支,有资格问鼎王位。

  如果,被他们知道王子殿下真实身份的话……

  “手冢!”桃城终于忍不住了,“你以前就说过我犯了大错,会受惩罚。”

  这个时候在说什么?

  “现在,你处罚我吧;剥夺我的骑士身份。”

  “桃城……”

  “我现在不是骑士团成员,不用立刻回去复命;我去追越前!”

  桃城翻身上马:“把越前交给我吧!这次即使是拼了这条命!”

  没等别人开口;就已经策马而去。

  这根本就不是征求意见吧?

  太莽撞。

  可是……如果可以像他那样直接的话。

  也想立刻飞驰到那个人的身边。

  “……这次真的是让我们见识了,手冢你的管人不利。”

  跻部调转了马头。

  “算了,你的职责就要终结了。我已经得到陛下的同意,让我的骑士和你们来比划一下,看看到底谁更适合做王子殿下的护卫。”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输了,就把王子殿下交给我们保护吧。”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坏消息,”大石忧心忡忡,“所以才说你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

  “……我明白了。”

  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越前,对不起,现在的我……

  不能守在你的身边。

  无论将来如何,无论你怎样选择……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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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3:27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

  无法逃避的悲哀,无法逃避的宿命,无法逃避的……你。

  泪流了,心伤了,爱已经死得零落。

  远走却还是回头;等待约定的雨天,等待不会出现的奇迹;朦胧的视线中才会有你的微笑。

  “陛下,不想见我?”

  不能置信……

  大石避开手冢的眼睛:“……我只是得到这样的命令;定出骑士团长人选之前,绝不见你。”

  很了解陛下的个性;他不会因为一次擅自离守就作出冷酷的决定。

  难道,陛下已经知道……全部?

  真是让人血液冰冷的结论。

  “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信。”

  握在手里的信封比想象中厚;上面有玺封的红泥印。

  打开后,发现除了一封信外,还有另外一个信封。

  上面写着:给青少年。

  看来,这是要交给越前的。

  “嗨,手冢,你终于回来了。”

  乾拿着厚厚的资料本走来。

  “调查有结果了;在北领越前所中的毒,和暗杀陛下的人用的相同。不过,你受了伤,毒侵入血液,比较严重;而越前,即使当时被误杀,也无法查出用过药。”

  “同一个人所做的……”

  “可能性很大。”

  “我认为,下毒的人不止想杀越前,更要毁了他;在那样的比赛中失手,对骑士来说可是耻辱。”大石分析,“而且把罪过推到北领,自己一身干净。”

  想毁掉越前?是的,太清楚;鬼城的事,精心的安排,导演的悲剧……

  “手冢,下手的人,如果不是和越前有深仇大恨……就是和皇室有关。”

  深仇大恨……还是觊觎王位?

  都做得出来。

  “越前好像没回来。”

  看到众人的死灰脸色,乾知道事情不对。

  “那么,手冢,这东西你交给他吧。”

  两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这是他临走前交待我的。说要我以性命担保真实性和保密性。真实性我可以保证,至于保密……”乾笑笑,“手冢,我的性命交在你手上。”

  手冢沉思片刻,终于打开封口,快速看过标题。

  第一份:关于因叛国罪而被流放的帝国前第一将军·家族调查。

  第二份:帝国骑士团骑士不二·身份调查。

  “……和首大臣榊同是皇室血脉,因争王位而流放的将军?很久以前的事,为什么越前突然……”大石不明白。

  “更重要的……不二……为什么连不二也?”

  为什么……

  越前,比任何人都更早地了解了一些东西。

  但是不愿向任何人诉说。

  秘密;只属于他的秘密。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11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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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我……会把这个交到他手上。”连同陛下的信。

  “手冢,先不管这事。越前现在很危险。因为,仇恨或欲望,都不是最可怕;这场阴谋太细密太阴毒,就目前来说,敌人的谋略凌驾在我们之上。”

  “大石说得很对。”

  突然有人插进谈话;所有人顿时警戒。

  “你们不用紧张。我不是来偷听的。”

  “文书官……井上先生?”

  井上笑笑:“我只是个记录历史的小官,不想卷入历史本身呢。”

  “您有什么事吗?”

  “手冢,我想告诉你一些事实,相信陛下也希望你知道:关于骑士团的资格比试,不是陛下的意思。”

  什么?

  陛下不是对保护王子殿下失职的骑士团失望了吗?

  “还有,陛下并非不想见你;是不能见。我只能说这么多,希望你理解陛下的苦心。”

  “井上先生,您……不是站在历史漩涡之外吗?”

  “我是陛下的崇拜者。”井上笑笑,“所以对他最自豪的继承人很有兴趣。手冢,想想看,王子殿下,对于众人来说只是一个传说,没人知道真面目;除了他的亲卫,特别是手冢你。如果骑士团长换成别人,那么他们拥立的人就是王子,未来的君主;没人怀疑。”

  “……井上先生,谢谢你。”

  是真的很感谢你,井上。

  混乱的,疯狂的,终于可以归于理智。

  虽然,更不能平静。

  因为可怕的阴谋已经浮出水面。

  手冢打开了陛下留给自己的信。

  从头到尾,每个字,都仔仔细细地看过。

  “大石,和跻部他们的比赛还有多久?”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月。”

  在蜡烛的火焰上,手冢将信烧成灰烬。

  所有的秘密,再也没人知道。

  “我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乾,你让留守的人加紧训练,准备参赛。”

  “那么,手冢你呢?”

  “有点事情……”

  手冢看向窗外已经暗淡的星光。

  “只有那个人,我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

  “特地让我帮你摆脱手冢,就是为了回到这种地方吗?”

  不二淡然打量着阳光中的鬼城。

  那天太黑暗太混乱,下意识把它和整个天空当成一体。现在看来,不过一堆烧过的石砖。

  吞噬了血与肉;经历了火与剑,埋藏了悲哀,隐瞒了秘密的石堆。

  “……因为我很想恢复记忆。”

  “过去的事情……都记得并不是好事。”

  “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能躲也不能逃。而且——”

  越前看着不二的眼睛:“我绝对不会逃。”

  “真像是越前会说出来的话。”不二笑笑,“你,真的失忆了吗?还是只为方便行动,给自己的任性一个解释。”

  “当然是真的;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清楚。”

  越前站在那天的入口。

  因为部分建筑倒塌,想要进入鬼城,必须走这道黝黑的石洞门。

  “不二前辈,这个是什么?”

  不经意在门洞旁边发现一个掉入缝隙的小水晶瓶。

  不二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没进水,但过了太久,已经很淡了;可能……是那种东西。”

  “什么东西?”

  越前拿过瓶子放在鼻下嗅;皱了皱眉。

  “……就是那种会让人自控力下降,身体燥热,神志不清的东西。”

  “这么细的瓶口,应该是装液体的啊。”

  “那种东西不见得一定是药丸哦;有液体,也有药膏……水质的用起来方便,无需服用,喷在脸上什么的都会有效果。”

  “哦。”越前别开头。

  “会有人用在自己身上吗?”

  “难说……”

  “不过,自己用的话,应该不会弄得满身那种恶心气味都是才对吧?”

  “那倒是。”

  “哦。”

  “不二前辈……”越前走到门外,盯着门洞上方,“那个,上面可以站住人吗?”

  “在这里看不出。不过,这个建筑很坚固,说不定可以。”

  “我上去看看。”

  越前攀住石缝,爬到门拱上。

  “嗯……这么宽,如果有人躲在这里,那么黑的天一定不会被发现。”

  越前纵身跳到不二面前。

  “如果是不二前辈,可以发现吗?”

  “……也不一定;因为那天的确很紧张。”

  “不过,需要敏捷和灵活的身手才能逃掉呢。”

  越前似乎在自言自语。

  “躲在上面,等人来了就把那恶心的东西泼在他脸上;然后跳到身后迅速逃走……嗯,这样吗……”

  “你觉得呢,不二前辈,”越前突然转向不二,“这种事情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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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3:41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一)

  抓住那么微茫的一点点的幸福,其实很简单。

  只要没有中那种叫作寂寞的毒;只要没有受那种叫作仇恨的伤。

  就有可能。

  “……越前,恐怕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这小家伙,暗示什么呢。

  “我是说,如果是不二前辈,有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被偷袭。”

  “如果是平时,绝无可能;结果会是那个人死。”

  “哦……那么,在刚刚逃过围追时呢?”

  “也许难说了吧……”

  真的是不能太低估他。

  微妙的沉默被越前打破。

  “不二前辈,我想到里面看看。”

  “里面?”

  “对,里面。”越前看向没有尽头的黑暗:“地下的密室。”

  “那可是很危险的;这里面有很多机关。”

  “只要有人熟悉机关不就行了。”

  “你说谁会熟悉呢?”

  越前笑笑:“那天,或者以前能够进去的人吧;我只是随便说说。”

  火把的光亮有限。

  照亮了石阶,就照不亮彼此的脸;光与影交替在每个人身上闪过。

  只有脚步声的诡异空间中,仿佛随时会出现怨魂。

  没人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生锈的铁门,隔开秘密的全部。

  “越前,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总觉得,有很重要的事情可以在这里想起来。”

  “这样啊……”

  越前把火把放在石台上时,不二悄然走到身后。

  一双手突然将毫无防备的人抱紧。

  “不要!”

  声音颤抖;慌乱的推拒竟然让自己滑倒。

  沉重的呼吸,紊乱的心跳,涔涔的冷汗,惨白的脸色。

  不二静静看着狼狈的人。

  “你果然恢复了记忆;或者应该说,你根本就没有忘过。演这么久的戏,就是为了带我到这里吗?”

  那一天的经验,不是可以简单抹杀的;屈辱烙印在身上,永远不会解脱。

  越前深呼吸,扶着墙壁起身。

  “不二前辈,果然敏锐。不过,我也不打算再隐瞒了。”

  “三年前,我曾经在这里杀了一个人。”

  “裕太。”不二的眼睛藏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

  “对。我永远记得这个名字;我和他,进行过一场赌命的比试。”

  “结果,你赢了。”

  “对;我胜过他。但是本来死的人会是我。”

  “有毒,”不二缓缓地说,“那把杀死裕太的剑上。”

  “我当时并不知道。但是,杀他的人的确是我,这点绝不否认,哪怕是对裕太的哥哥——”

  越前看着黑暗渐渐走近的不二。

  “裕太临死前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他——”

  “哨子。”不二先说出答案。

  “对;那个被不二前辈抢去的哨子。还有,他的遗言,托我带给他哥哥。”

  越前抬起头:“就是前辈你。”

  无需否认。

  剑,慢慢出鞘,映着火光,指向不二的喉咙。

  “我不想解释;前辈,我们之间有笔帐要算,你知道吧。”

  “你在还债吗?”

  因为你欠我的。

  “不是;这是我们约好的决斗,该你践约。”

  是你欠我的。

  “明白了;为了不被干扰,所以甩开手冢他们。”

  不二笑着抽剑。

  “不过换个地方吧。”

  很想在裕太死的地方为他报仇。

  但是,你没有办法在自己被凌辱的地方使出全力;这点无法隐瞒。

  鬼城真是个好地方呢。

  没有人接近,没有人会来打扰。

  城外的断崖上,很适合全力的决斗——赌上彼此的性命。

  晴空下。

  “请你手下留情啊。”不二微笑。

  这次终于轮到哥哥了吗?

  “不二前辈……”

  越前的嘴角扬起一贯的微笑:“虽然我是后辈,但是我一定要打败你!”

  呵……看得很清楚啊,那双金色眼睛里的火焰。

  既不是对胜利的追求,也不是对血的渴望;那只是挑战强者的兴奋。

  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天生的战斗狂呢。

  那种美丽……

  让人很想去破坏!

  不二的攻击凌厉狠辣;出手就将越前完全压制。

  先下手为强。

  既是生死较量,就不必照顾后辈。

  很对不起呢,越前;还是乖乖去防守吧。

  一直后退的越前突然微笑;借着身形优势,避开锋芒;剑闪电般挑向喉咙。

  不二的惊骇很快收起;在危急关头拨开致命一击。

  颈上只留一道浅痕。

  越前甩落剑下殷红:“切,还以为刚才那招可以摆平你;想不到被你轻轻松松挡回来。”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16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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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两人同时笑出来:“太有趣了。”

  这家伙,是绝好的对手!

  烈日下,汗水飞扬,剑光闪耀;眼神里是享受,嘴角上是微笑。

  谁相信,这是仇人之间生死相逼,剑剑相向?

  但,没有倒下,流血就不会结束。

  这就是,你欠我的,我欠你的,宿命的债。

  今天,此地,一次清算。

  先按耐不住,是越前。

  虚招诱剑;转瞬间人已冲到眼前。

  好灵的剑!好快的招!

  不二暗暗赞叹;只要应对稍微迟缓,就会丧命。

  不过……

  冰蓝的眼睛倏地眯紧。

  白亮的剑光横劈过去;挡开了越前攻击的同时伤他于措手不及。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速度啊;”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不二冷冷地说:“但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近身。还好你反应快,不然刚才那一剑会废了双腿。”

  “不能近身……是吗?”

  越前翻身跃起,笑容不变,好像血流不止的伤口在别人身上。

  再次出手的人,还是越前。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攻击。

  真的是不肯服输的家伙呢。

  回招,也同样没有留情。

  明明劝告过他的……

  越是危险,就越要上前。

  就算是试过无用的招数,也要坚持;哪怕满身伤痕。

  这个少年,有着可怕又可敬的执著。

  好吧,为了奖励你的坚持,我就给你机会,让你不断地体验失败吧。

  直到再也无法站起的时候。

  体验的结果是惨痛的。

  腿伤使动作迟缓,几次险些伤及要害;就算避开,也是重创。

  衬衣已经看不出本色,只有浓稠的血;脚下的土地,仿佛洒落桃花,处处见红。

  “嗯……好像在前辈面前,就不能那样出剑呢。”

  话虽如此,依然笑着;越来越坚定的眼神明显不是放弃而是挑衅!

  越前,如果那么想终结在这招的话……

  就成全你。

  看着面前逞强的少年;不二的眼神越来越冷。

  身上的创口很痛吧,一看就知道;流了很多血,视线肯定模糊。

  下一剑,你就再也不必试着站起来。

  以后再也……

  不用痛苦地活着,我们两个。

  (二十二)

  一直,迷恋着冰冷的雨,不知为何;一如迷恋雨中冷冽的剑,剑下的零落的红。

  不要太轻易,许诺你的血,在雨中,在剑下。

  那种温热的甜美诱惑,会让早已冷却的心,沉溺迷醉。

  不二前辈……很强!

  应该说,技术一流。

  所以——更要打败他!

  那种看起来毫无破绽的防守,一定要破解!

  不二读出越前笑容的含义。

  “你果然是个可怕的对手呢。”

  那种执著和勇气,本身就是一种压倒性实力。

  “毕竟你曾经打败裕太、海堂,甚至乾;和你交手一定要全神贯注,一刻也不能放松。因为一不小心,今天倒在这里的的人,就是我。”

  不过……你想要赢我,还早了一点。

  无论是体力,技术,还是战术,现在的你都没有办法胜我。

  但是,看着你的眼睛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放弃。

  所以用血来结束你的固执吧。

  故意露出身前破绽,明白的挑衅;这样的方法,你一定会被激怒吧?

  这是给你的最后机会。

  “可恶……”

  如不二所料。

  越前的身体已经明显有些摇晃。

  但是,他的话,应该仍然可以准确无误地攻击!

  不二的注意力全在剑锋;等待的,就是切肉断骨的瞬间。

  恩怨情仇,就此了结。

  “不二前辈……”

  危急关头越前突然微笑:“你可以不用引我近身了。”

  什么意思?

  没有时间去想;在这种关头,分心者必死!

  又一次的,剑光交错,乱红纷飞。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手中的剑,都在滴血。

  不二看着手腕的伤口:越前……刚刚剑晃动了;是因为伤势过重,还是另有原因?

  抬起头,正对上越前自信的眼神。

  ——刚才的犹疑,绝对不是偶然。

  你已经看透了吗,我破解你招数秘密?

  并非我的速度超过你。

  只要判断了你的攻击目标,就可以提前化解并且回击。

  但是,你如果中途稍稍有所改变的话……

  我的回击就有偏差。

  一般来说,快攻是很难中途换招的呢。

  果然是……神乎其技!

  越前甩剑:“早点结束这场比试如何?”

  不二冷笑:“终于想认输了吗?”

  “你休想!”

  彼此都很了解;彼此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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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3:52 | 显示全部楼层

  即使鲜血也无法熄灭那种火焰,不管名为仇恨还是什么。

  已无所谓。

  头顶的蔚蓝不知不觉间改变颜色;不祥的黑色沉沉压来。

  谁也没注意。

  耳边只有银光闪烁的铿锵,哪管滚滚的雷声。

  直到大雨。

  “越前,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我们的决斗会是在雨中。”

  “我不是丧失记忆了吗?”越前不以为意;心思全在剑上。

  “……如果没有下雨,我真的要迷失了呢,在血的香味中。”可惜疯狂,无以冷却。

  “你应该没打算逃吧?”一点小雨,就让你走神了吗?

  “这种程度的雨,不碍事。”反而让人更精神了呢。

  早就有种关于雨的预感;那种漫天倾泻的,冰凉。

  就当作,那时流不出的血泪,饮不尽的苦酒,都被慈悲的上天用这种方式打法。

  也正好洗却剑尖的,一抹殷红。

  黯淡那可恶的,可怕的,可悲的,宿命。

  只剩下,攻击的,还击的,撞击的,剑;可笑的,嘲笑的,微笑的,人。

  生死赌约,不过一场输赢,简简单单。

  眼中只剩下对方的剑;心思全部用在握剑的手。

  谁也没有发觉;经过多次暴雨的土地变得不堪重负。

  为闪避致命一剑,不觉退到崖边。

  边缘的柔软的泥土突然崩离,落向无底的深渊。

  没来得及反应的人亦随之而下——

  本以为这条命,一定会交到你的剑下。

  没料到,这样草草结局。

  “不二前辈——”

  坠落的巨响和震撼的惊雷,吞没那一刹那的呼唤。

  之后就是绵长的雨声。

  “……我没有想到,你的速度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不二望着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越前;闭上眼睛体会坠落前的空虚感。

  “但是,凭你的力量不能把我拉上去,何况你还受了重伤。放手吧,越前;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

  “很可惜……不二前辈……”

  血顺着越前的手臂滴在不二的脸上。

  “你还欠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越前的身体被缓缓地拖下;一直隐藏秘密从领口滑出。

  不二睁大了眼睛。

  惊异的蓝眸中映出的,是太过熟悉的影。

  哨子。

  裕太的哨子;交给越前的哨子;被不二抢走的哨子。

  现在,此刻,就在不二眼前,越前的颈上。

  真是……讽刺。

  “自从那天之后就找不到;原来在你那里。”

  “……不二前辈……未免太大意了。被我拿走都不晓得吗?”

  “也就是说,你全部都知道了。”

  “嗯,一直……都很清楚。”

  “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还不放手?你很想让我死吧?难道又想和我殉情?”

  “正因为知道……所以你绝对不能死!我很想杀你;是亲手杀了你!即使追到地狱里,我……也要亲手杀了你!”

  “呵……我应该荣幸呢。”

  “别废话了,不二前辈!有站脚的地方吧……快点!不要以为今天可以这样赢我!你不是那种会逃的人吧?”

  “……救我上去,你也许会后悔。”

  “快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看来,现在的我,想死也不成。

  不二把一直没有脱手的剑狠狠插进泥土;借着那一点不甚确定的支撑,攀到地上。

  没等放松,身下的泥土又在慢慢下沉。

  此时,趴在崖边越前已经没有移动的力量。

  转眼之间,生死的角色,就要交换。

  千钧一发。

  没有考虑这做的理由;大概是危急关头,条件反射。

  不二抱紧越前的身体,用尽全力跃到安全范围。

  两人一起倒在雨水中的泥泞。

  身后是遥远得近乎空虚的坠落。

  “……痛……”

  越前被压在下面,发出微弱的抱怨。

  “得救才是最重要的……”

  “快点……从我身上……起来……”

  差点忘记他对于身体接触的恐惧;要不是处于虚脱状态,恐怕早就动手揍人了。

  “不要,让我抱一会儿。”

  “白痴啊……今天又没被人弄得浑身气味恶心……”完全脱力,只能咬牙。

  “那种事,清醒的时候也会做。”

  “……前辈你现在明明不清醒!放手……地上好凉!”

  “再抱紧一点,就不冷了。”

  “……你以为……我现在不能用剑……还差的远……”

  还在嘴硬;任何时候都在挑衅别人的你,真的很危险。

  早就知道是谁做的;为什么还敢和那个人单独行动?凭什么相信他不会再下手?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20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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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明明是那样精明地骗过所有人。

  聪明的你,骄傲的你,倔强的你,有些地方,偏偏……

  太过高洁。

  “我也不行了;现在,我什么也不会做……就让我这样呆一会好吗?”

  沉默,沉默。

  就当作沉默……是许可吧。

  “……手冢……快要来了。”越前闭上眼睛,喃喃地说。

  “你怎么知道?”

  “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立刻出现;总觉得他就在附近。”

  没有抬头确认;却忍不住想要相信。

  因为不得不信。

  那若有若无,却异常牢固的,让人心痛的羁绊。

  不是轻易可以破坏的。

  “手冢……”

  如果,那马蹄声不是幻觉,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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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4:0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三)

  直到精疲力竭,连指头都不能移动的时候,才第一次想到,这场决斗会赌上自己的命。

  落在身上的雨好凉;前辈的身体很温暖。

  伤口,渐渐的不再痛。

  远远的,好像传来了马蹄声。

  来的是谁已经不要紧……无论如何,也不会是那个人……

  “越前,越前,你醒了吗?”

  勉强睁开眼睛,面前……好像是认识的脸。

  “唔……好痛。”全身都在呻吟不止。

  “不痛才怪!谁让你和不二前辈交手来着!你们两个躺在雨地里,想吓死人吗?”

  桃前辈?果然,那时的马蹄声不是……

  “我才没有和不二前辈……”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不小心跌倒。”

  “骗谁啊!那些明明都是剑伤!不二前辈都承认了,你就别再隐瞒。”

  “那……不要告诉手冢。”

  “等——”桃城终于察觉,“喂,越前……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糟了;不小心就……

  “不是;我刚才说什么已经忘了。”

  “不要装失忆装得那么方便!”

  “恢复记忆的事情,是不是,也不可以告诉我?”

  突然插入久违的熟悉声音。

  “对不起……越前,我忘了告诉你……手冢他,一直在旁边……”

  可恶!桃前辈为什么不早说!一直躺在床上所以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莫非,那时真的不是幻觉?

  “桃城,你先出去。”

  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桃城读得出手冢话音中隐藏的怒气。

  这种情况……没有人能救你,越前。

  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们两个人解决。

  门轻轻地关住满屋的沉默。

  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解释好像晚了一点;失忆的事情已经被识破。

  那么,先摆高姿态的人比较有优势吧?

  “手冢,为什么你又随随便便出来了?会受罚——”

  编织话题的痛苦,很快终结。

  被意料之外的碰触。

  太过吃惊,所以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伸到颈后,托起后脑的手。

  圆睁的金眸中,不断放大的脸孔;微张的唇内,浅尝辄止的探入。

  直到结束时还不知道自己身体上残留的温度意味什么。

  “手……冢?”

  他在干什么?这算什么?

  “嘘……”

  没有给任何答案,甚至暗示;又一次意义不明的靠近和贴合。

  这次感受的,是火热。

  不再满足于浅浅的试探,而是深入的融合,执著的渴求。

  悸动的唇,失措的舌,被温柔但坚定地占有;羞涩的蜜汁也被细细品尝。

  “……唔……”

  因缺氧而快要窒息的危机终于让停滞的思维活动起来。

  不甚坚定地推开不知不觉已经贴紧的身体。

  空气中唇间的亮线。

  “咳咳……”

  快要死了,差点死了,真是危险;比和不二前辈死斗还危险……

  “这个时候,要用鼻子呼吸。”

  “……我知道!”

  不知道是真的;但——怎样也不能被看扁!

  不过,这个人,真的……是手冢吗?

  “你就想对‘王子殿下’做这种事吗?”

  那天在雷同的场景下,一通忠诚的表白还真是让人感动呢。

  “这和你是不是王子殿下,没有关系。”

  “撒谎。如果不是王子,会让你特地从王都跑出来,去鬼城救人吗?”

  “越前……”

  “我很快就会打败你,还有那个老头的;到时候我就不再是什么王子。你去效忠那个新的王位继承人吧。”

  “越前。”

  手冢把别扭的脸转向他:“之所以效忠,是因为王子殿下就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就没有意义。”

  “可我不会做那老头的继承人。”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22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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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一直认为,除了你,没人有资格继承王位,所以你是我心目中唯一的王子殿下。不管你怎样选择,我都不会改变。”

  “……手冢,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也许。竟然在我的面前和别人跑掉;让我怎么冷静?”

  “因为你一定不让我和不二前辈全力较量。”

  手冢皱眉:“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不二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比试?”

  糟——糕。

  “……忘记了。”现在不是计较失忆是否合理的时候了!

  “算了。”手冢叹了一口气,“不二的事情,我暂时可以不再追究。”

  呼~~~~得救。

  “为什么要装丧失记忆?”

  完了!漏洞太多,补不过来!

  “知道当你问我是谁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真是……”

  真是什么?又是含义不明的对白。

  没有办法想,没有时间想;刚刚拉开的安全距离转眼又靠近。

  温热的舌直接登堂入室,索取想要的一切。

  不知不觉身体被缓慢轻柔地放倒在床上。

  手指和唇一起沿着锁骨勾画的优美线条缓缓移动……

  “手冢,北领的小姐说有要事要和我们商量。”

  不二不经敲门直接进入,笑盈盈地看着红的和黑的脸孔。

  “……这就去。”

  “北领的人也在?”越前对情势判断不明,“——为什么不二前辈不用卧床?”

  “因为你是重伤啊。”不二只是包扎手腕,全身清爽。

  “哼,不要以为受伤程度可以决定输赢;后面明明是我比较有优势……”

  “……有机会的话,再战如何?”和你交手,很快乐呢。

  “不二,”手冢打断新的危险约定,“我们先出去,让桃城照顾他。”

  “等一下,不二前辈。这个——”越前摘下哨子,“该还给你了。”

  “……越前,这个,我已经不用了。就交给你保管吧。”

  “这样好吗?这可是裕太的。”

  “越前,”不二走到床前,把哨子带回越前颈上,“我们还未分出胜负呢。”

  “嗯……那么,裕太的话也该告诉你了。”

  “我想,我知道他会说什么。”

  太了解他;虽然没有办法留住他。

  “越前,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只要吹这个哨子,我一定听得到哦。”

  “嗯~~~好像狗一样,不二前辈。”

  不二只是微笑。

  是的,下次再分高下吧,越前。

  那种无论使用什么招数都有可能被破解的战斗……

  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种心惊胆战的快感了。

  “手冢,你也和越前交过的时候,也是像我这样的吗?”

  “……你了解了?”

  “呵呵……所以,手冢,只有这个人,我绝对不会放手。”

  绝对。

  不得不说的闲言·离落实情揭秘篇

  诸位大人们好,《离落》能坚持到今日,实在仰赖诸位的捧场。

  但是,大人们不会想到,你们的热情支持和飞刀毒药什么的,阻止的不是小熊君的恋爱;而是一场悲剧。

  Haru一直没有说实话。

  从22章之后,剧情,就和初始设定完全不同,开始走向更改版的结局。

  所以很想说说抹掉的真实。大人们看看即可,不要认真;因为,一切已经埋在黑暗,见光,只因为haru这一次的任性。

  以后不再。

  没有人问过haru关于离落的含义,很意外。

  “离落”就是“离·落”。

  “离”是离别,离情,离伤,离世;

  “落”是零落,陨落,坠落,堕落。

  现在您明白了吧,离落,原来根本是悲剧,以往幸福,是为了向不幸铺垫。

  按原来的设定,在这次越前被陷害事件之后,接着就是骑士团和冰帝那些人决战(亚久津的事情也有,暂时忽略不计)。

  结果虽然挫败阴谋,胜了他们,但是手冢受伤不能再拿剑;而且龙马终于被他老爸设计成功,被迫继承王位。为能留在龙马身边保护,手冢远走寻找治疗肩伤的办法。

  在手冢离开期间,为了拉拢北领,龙马被逼娶杏做王后——真是双方都不情不愿的组合啊!!现在,大人们知道为什么女性都被丢出的帅男剧目为什么还会有小杏了吧??haru是早就安排好的别有用心。

  不愿归不愿;但是身份不允许任性。龙马也是,杏也是。

  手冢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杏已经怀孕的事实。

  他和龙马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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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4:16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也不想解释。只有龙马和杏知道,杏的小孩,根本不是龙马的。

  骑士团长仍然是手冢;保护的,仍然是龙马。

  但是,曾经的默契没有了。

  更令手冢绝望的,是龙马的剑术也可以胜过他。

  那么,唯一存在的理由,已经消失了?

  龙马:“你将来还要保护杏肚子里的小孩。”

  手冢:“……不会有将来。”

  我的王子殿下,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仅此而已。

  暗潮汹涌的生活,很快连表面的平静也不能维持;曾经用于暗杀龙马的那种毒药又再现于宫廷;本来认为那些阴谋都是跻部等人设计的;后来发现,另有隐情。更大的阴谋被那些小小的下流掩盖了。

  为了保护龙马,手冢当然只有再战。

  手冢:“我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可以为了你死;为了你活着,已太苦痛。

  龙马:“我在想,如果当初可以丢下一切,自己放自己自由的话。”

  不过,很清楚,谁也没有办法回头。

  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爱着别人的形式上的妻子;即将诞生的别人的小孩;除了礼貌没有对白的手冢;跟随杏进王都,恨透自己的神尾。

  还有,既不能说是爱,也并非恨的那个,不二。

  因为并非真爱,所以不会被杏的事情伤害。

  所以仍然可以在龙马醉酒,把他错认成手冢的情况下,拥抱龙马;被如约而来的手冢看到,以为,龙马让他看的,就是他在别人怀里的一幕。

  因为也并非真的那么痛恨着,所以到了最后的最后……终于,又一次,没有办法下杀手。

  决站之前。

  临走前,龙马笑着对杏说,如果我没有回来,你的小孩,就是这个国家的王。你要好好保护他。一直没有起名字,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就叫他离落吧。

  杏问为什么不揭出她和别人有染的事实。

  龙马:“因为,我知道你的小孩是谁的。”

  杏:“你……怎么可能知道?!”

  龙马笑笑:“不能出口的爱,折磨自己就够了,不要再伤害更多的人。”

  杏:“为什么,要叫离落?”

  没有回答。

  那也是,往后最后一次,见到年轻的国王。

  龙马走后,杏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痛哭流涕

  “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决战,同样的雨中,同样的地点,又是……

  和同一个人。

  不二淡然地说,早已说过,那天,你救我上来的话,你会后悔。

  龙马:“我不会;后悔的事情,有一件已足够。”

  不二:“你后悔让手冢出战,害他战死?”

  龙马:“我答应过手冢,他死的时候,我不流泪。只是后悔,为什么,在我还不能自己骑马的时候,就逼他和我出走。现在,我已经可以自己骑马,没有一定要他的理由;唯一能做的事,只剩下实现我的另一个诺言。”

  不二:“杀了我。”

  龙马:“对……杀了,那个害死他的人。”

  宿命的,最后一战。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必须有一个人死。

  或者共同覆灭。

  势均力敌的,生死决战,没有赌约,没了切磋;只要对方的命,没有别的。

  选择死亡的,还是不二;这一次,不是失足,而是他自己退向悬崖。

  抓住他的人,还是龙马。

  不二微笑,越前,比速度的话,永远是你赢;这次,为什么还不让我死?

  龙马:“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

  不二:“为了手冢?”

  龙马:“也为了……自己。”

  不二:“……来不及了,现在;知道吗,很想原谅,很想忘记;但是,你偏偏是那个人的儿子。裕太临死前,一定说不要为他报仇,对吧?我做到了。但是,被杀的父亲,被人强奸致死的母亲,被逼自杀的姐姐……我想原谅……很想原谅……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不是王子殿下的话……”

  龙马:“那就上来算清你的债!”

  不二:“好啊……我最后一次……听从陛下的吩咐……”

  不二借着龙马的拉力攀到崖边。

  龙马的手没有撤回的瞬间,不二揽住他的颈,没有任何先兆地,深深地印上他的唇……

  最后的……掠夺和任性……

  “知道吗?越前,我绝对不会,为暴雨那天抱了你道歉。”

  “哨子……请你一直带在身上吧,不再为了你欠裕太的。请相信:无论在何时,无论在哪里,我还是,可以听到……”

  不二推开龙马,自己再次倒向悬崖。

  “你欠我的,我要回了;现在我还欠你的。”

  一次还清。

  错愕的龙马,再也没有来得及,抓住那只不知为何不想放松的手。

  只看到,不二最后的微笑和……从未见过的,眼泪。

  雨下个不停。

  王后顺利生产,生下健康的王子,名字就叫做离落;而陛下,再也没有回来。

  文书官井上记录了这段历史:

  ……

  年轻的王在讨伐叛军的战役中,和敌军将领同时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推测,很可不幸战亡。鬼城因为这次战役,变成了更加恐怖和不祥的地方,任何人都不敢再踏足。

  王后为在那场悲惨战役的最后一刻诞生的王子,起名叫离落。

  没有人知道名字的含义。

  根据记载者的猜测:

  “离落”应该就是“离·落”。

  “离”可能是离别,离情,离伤,离世;

  “落”可能是零落,陨落,坠落,堕落。

  那是悲伤的名字;但是,悲伤也是真实。

  后来,离落就成为这个国家的名。

  全文完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27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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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与原设定相应的一组番外也不能出现了。

  大人们可能已经发现,《离落》的番外篇都是成组或者成对的;比如,《西领》的手冢篇和越前篇;《哨子的秘密》的裕太篇和即将上映的不二篇,还有改变剧情以后,可能不会再有的越前篇。

  不能出现的番外,是《马背》,主要讲的是越前在不同人的马背上时,那些人的自白。有桃城篇,不二篇,少不了的手冢篇。最后,还是越前篇。

  为什么一定要提《马背》?因为原设的结局,不是篇末,而是《最后的最后的番外篇马背·越前篇》

  已经不用在任何人的马背上;因为骑术已经精湛,可以超越旁人。

  但是,没人可以同行。

  黑色的鬼城,没有人的雨中,越前终于明白不二所说:“冷冷的雨,冷冷的剑,冷冷的心”是什么含义。

  血还热,心已冷;人不在,唯留剑。

  所有的传说和悲剧,都成了历史的残骸,封印在乱石中;以后不会再有人知晓。

  不变的爱,不变的恨,只留下不变的微笑。

  带着手冢的剑,不二的哨子,骑着桃城的马,越前消失在茫茫的雨雾。

  连同剑响,哨鸣,马蹄。

  连同过往种种爱恨情仇。

  一同消失。

  永远。

  此时,时已深秋。

  呼~~~~~~~~~说完了,haru今天交底了,这才是真正的初始设定,真正的下文。

  也就是说,所谓配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haru现在可没有胆量写出来贴上去。

  不过,大人们放心,现在的新设定和上面的剧情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然,haru也不会写出来了;制造悬念——乃是haru最爱啊!!!!

  正因为如此,haru才想把不能出现的东西唠叨一下,见见光,晒晒太阳。

  大人们还是不要又自行猜测下文,然后就来杀人。

  因为根据经验——

  haru的下文,很少有人能猜到哦!!呵呵呵呵……

  常常有大人说,“大人,你的文,我虽然是倒着看的,但是很好哦。”

  汗……haru认为……haru写东西极度混乱,还是不要倒着看比较好……就连番外,也不是随便贴的;在原文里的顺序绝对不能改变,并非可有可无的东西。转载的大人们也要怜惜原章的顺序阿。

  所以haru常常想在标题上写“如果您喜欢,请支持正常顺序”!

  笑~~~~~开玩笑的~~~~~~~~~

  之所以不写23章而写揭秘篇,是因为新旧设定分歧就在这里。

  所以大家原谅haru的无聊吧。

  请大人们放下屠刀,所有新仇旧恨,留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结局时刻,拿着原子弹来就可以。

  Haru已经不打算逃亡~~~~~~

  北京的版聚,不幸的haru因为宿舍搬家而要含泪错过。北京的大人们啊~~~~~~~~haru不在30日自投罗网给人杀了~~~~~~~~~~~

  从今天到9月4日乃非正常发文期。就是说……很可能无文的那几天……

  轻轻地haru走了;正如haru轻轻地来。Haru挥一挥衣袖,接下无数飞刀……汗,没那么强;谢大大们的回帖(N种武器),每帖haru都认真看~~~~~~~~~动力之源啊~~~~~~~~~

  哨子的秘密·不二篇

  “不二,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远处传来哨子的声音。”

  “没听错吧?”

  没有听错;绝对不会听错。

  因为那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呼唤。

  无论在那里,无论何时。

  初见越前,是在春天,一个暖风中包含着馥郁甜香的日子。

  缤纷乱红中,缓缓走近的黑发少年有双金色的眼睛,带着那个年龄的叛逆和他特有的孤傲。

  那就是,宿命的相识。

  惊艳;他的人,更是手上的剑。

  嚣张的一颦一笑,绯红的,洁白的,透明的,炫目。

  幻舞的一挥一收,轻灵的,恣意的,优雅的,致命。

  第一次知道,原来剑,不沾染血色的时候,也可以美得让人沉醉。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高洁。

  但那时已经太晚。

  对纯洁的渴求之心,早已死冷;在三年前,或者更遥远的从前。

  裕太还活着的时候。

  “裕太,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只要吹这个哨子,我一定听得到哦。”

  “好像狗一样,真是太傻了。”

  是的。那个时候的我,太傻了;以为那种彼此需要的坚固联系,是靠这么渺小的东西就能维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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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4:59 | 显示全部楼层
“哥哥,你为什么要同意被那些贵族收养?他们根本是现在皇帝的狗啊!是谁害得我们失去一切,是谁让我们成为孤儿,你忘了吗?!”

  为什么?

  为了能够活下去,在这个杀人不见血的世界里,像个人一样活下去,为了裕太你。

  不能再背负着复仇者之名。

  不管我们的家族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变得残破;不管我们为什么变成苟延残喘的孤儿。

  只为了那么重要的一点点联系。

  连这一点联系,你也要破坏吗,裕太……

  漫天都是冷冷的雨。

  灰暗的天,灰暗的街,灰暗的雨,灰暗的人。

  裕太最后留给我的,就是他狂奔而逃的灰暗的背影。

  哨子,还在他手中吗?就算还能听见,就算还可以听见,有什么用?

  没有回应我的人。

  开始羡慕一个人,手冢;或者,更明确地说,就是嫉妒。

  总觉得他的羁绊,不需要刻意维系;那样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但却异常牢固,难以破坏。

  第一次见到越前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值得手冢用生命去守护着和爱着。

  黑色的疯狂从那个时候开始滋长。

  我知道,复仇的时候快要来了。

  三年前的债。

  三年前,在对于手冢的小猫还只有耳闻没有亲见的时候;血与火的战场上。

  两次无意中听到的对话;命运的畸变就在那时。

  “手冢,不要担心过度;你自己才应该小心。记住,你要是牺牲了,我可不会哭。”

  “但是,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家伙。”

  那种若有若无的甜蜜和伤痛……从来没有体验过。

  可惜那只小猫逃得太快;甚至没有让我看到他的影。

  为给手冢送一份机关图,冒死前来的王子殿下。

  越前,你大概不知道,那时的你,撩拨了两个男人的心;多么不经意的诱惑和犯罪……

  第二次无意中听到的,是要背负一生的,罪恶和仇恨;也是关于你的,越前。

  疾奔而去的手冢背后。

  “……裕太没法敌过手冢,观月。”

  “哼,当然;我早知道那小猫是王子;特地安排裕太杀他,就是为把反叛罪名推到将军的后人身上;手冢看到尸体,一定会当场杀了裕太,这样死无对证。”

  呵……真是完美的计划啊,观月。

  当我出现,观月并不意外。

  “……我只想知道,裕太在哪里。”

  “身上那么多血,伤得很重吧?不要再管弟弟的事情啦。”

  “你……你知道裕太……是我弟弟?”

  “当然,还知道你一定会来;这样,剧本才能完整。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向陛下揭露你们兄弟再图谋反的罪行,然后得到我应得的东西。”

  “……观月,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先问问我的剑吧!”

  功利之心太强的家伙,剑徒有凌厉。

  看我节节败退,观月终于说出丑恶的真实。

  “……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利用你们两个!裕太那家伙,只不过是计划中的小棋子!现在的他,一定已经死在地下密室,手冢的剑下了!”

  不需要再玩下去了。

  没有圆满防守的家伙,还敢接近我的,只有你一个,观月先生。

  直到剑深深刺进他的小腹,如注的殷红顺着我的手臂流到地上,他还不相信自己的惨败。

  “很不好意思,我身上的血,没有一滴是我的。”

  他不能置信;不过那无所谓。

  握住剑柄,慢慢地旋转;血与肉被搅动的声音,比悲鸣和惨叫,更加动听。

  很可惜啊,观月;要不是为了救裕太,你会死得很慢很慢。

  “我的弟弟,承蒙照顾。”

  裕太在地下的密室!

  要感谢那只小猫送的机关图;虽然我只来得及看一眼,但已足够。

  裕太……在我到达之前绝对不要死!

  火光,烟味,血腥。

  铁门的里面,只有这些,还有……裕太已经冷掉的身体。

  太迟。

  “……剑上有毒,最后一击伤在手腕,用左手,力气并不大的人,身高也比你低,但是……用剑极快……”

  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些吧,裕太;你的伤口这样告诉我。

  你的仇人,似乎不是手冢;难道,是传说中的小猫?

  “放心吧,裕太。”

  会替你报仇的;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在何处。

  一定。

  只是……我没有找到你身上的哨子。

  果然,你扔了。

  哨声,也许是可笑的幻觉;因为渴求着,又得不到,所以只有欺骗。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3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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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温热的幻想,终于,冷了,死了;从那天。

  冷冷的雨中,冷冷的剑,冷冷的心,还有,冷冷的复仇。

  就是全部。

  越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预感,还债的时刻,就要到来。

  有意无意的挑逗和碰触,并没引起你的极度反感。

  虽然知道这是因为你太过纯洁,在手冢的严密保护下。

  但是很想利用。

  想知道手冢一直呵护的宝贝要是被别人染指,他会不会失落了冷静开始毁灭的疯狂?

  那种牢不可破的关系是不是也会瓦解呢?

  我准备笑着看。

  玩耍和戏弄,终结在那个,久别重逢的,熟悉的亲切的让人痛彻心肺的,哨子。

  在越前,你的身上。

  这样迫不及待地结束我的游戏,让我开始认真的复仇吗,越前?

  让我看看你的勇气和决心。

  “这个哨子的主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我看不清上面的字。”

  “裕太。”

  “他人呢?”

  “他已经不在了。是我……杀了他。”

  呵,诚实的少年啊,你现在还不明白,不能在恶魔面前展示你的美德。

  什么是有价值的?

  你的纯洁,你的骄傲,你的高尚,你的执著,你的美丽。

  毁灭起来,就很有价值。

  你太单纯。

  再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剑法吧,让我看看,你杀死裕太的,证据。

  果然,满身鲜血的你,美得让人心醉。

  右手不能使用,眼睛不能视物;这个时候的你,只有用擅用的左手使出绝招。

  如我所料;那种闪电般的剑,只有在你的手上,才能使出。

  已经不用怀疑,也不用负疚;对于你的任何伤害。

  包括在你不能看见的时候强迫夺去的吻。

  看着你流血,看着你颤栗,看着你恐惧。

  竟然……让灵魂喧嚣着快感。

  我沉溺了。

  需要等待的,只是时机。

  有种关于雨的预感;那种漫天倾泻的,冰凉。

  就当作,那时流不出的血泪,饮不尽的苦酒,都被慈悲的上天用这种方式打法。

  也正好洗却剑尖的,一抹殷红。

  和你一战,愿在雨中。

  没有想到,有些机会,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疯狂。

  回王都的路上,遇到强盗围追;我们只有被迫改道走到西领。

  又是这个地方;我有种复仇可以提前实现的预感……但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一种方式。

  强盗比想象中弱;没用多少时间就来到约定的地方。

  鬼城,裕太的葬身之处。

  这就是宿命。

  所谓宿命,就是一种用来折磨人的游戏设定,一旦开始就必须走到注定的结局。

  怀着希望怀着梦想怀着想要爱的渴求,又能怎样?

  还不是,演这一场换取别人眼泪的滑稽剧,直到笑着倒下。

  自嘲的时候,竟然被人偷袭;还是用那种下三烂的东西。

  身体很快热了;但头脑一直是冷。

  什么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立刻清楚。

  那么,你,越前,现在还看不见的越前,一定就在附近。

  果然。

  你果然在;而且比想象中还有更让人有胃口。

  真是到家的服务啊,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还用什么方法让他吃了药,唯恐煽动不了男人的欲望。

  只要轻轻触摸,就引起了强烈反应;只是很可惜黑暗中看不见那种诱人的潮红。

  但并不妨碍。

  很想嘲笑偷袭我的人;真是多此一举。

  这一次,就让我们,按照别人的剧本表演吧,越前。

  不过,应该换个地方,你我都熟悉的地方。

  密室里;没有人会来,没有人会干扰,没有人救得了你。

  所以你尽管呻吟,尽管哭泣,尽管喊叫;我不在乎在身下的你喊的是那个人的名字。

  也许,这样更有快感。

  我知道怎样让人绝望,怎样让人毁灭。

  特别是,太过高洁的;比如你。

  黑暗中,我渴望着鲜血的味道,渴望着皮肉的呻吟

  知道自己早就已变成野兽;无药可救。

  我等着毁灭。

  很可惜,真的很可惜,那个不该出现的家伙,又出现了。

  要不然,那里的你绝对不会被发现;惊慌失措的几个人一定会在附近做无谓的寻找,然后给我更多的机会。

  让你体验。

  还犯了一个错误;哨子,竟然被你拿走。我太大意,太低估你。

  甚至从一开始就发现你失忆是伪装的我,都没能从你的眼中读到仇恨。

  你只懂得公平的交战,实在不懂得复仇。

  突然发现,被伤害,并不是丑恶和卑鄙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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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5:07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是像以前任何一次觉悟一样,太晚。

  即使你没有欠了我的,我也已经欠了你的;你会自己找上来的,我预感。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往往正确。

  决战如约,雨亦如约。

  一直,迷恋着冰冷的雨,不知为何;一如迷恋雨中冷冽的剑,剑下的零落的红。

  不要太轻易,许诺你的血,在雨中,在剑下。

  那种温热的甜美诱惑,会让早已冷却的心,沉溺迷醉。

  越前。

  与其说是雨,还不如说是你,让一场黑色的复仇之战,变得纯净清澈。

  黯淡那可恶的,可怕的,可悲的,宿命。

  只剩下,攻击的,还击的,撞击的,剑;可笑的,嘲笑的,微笑的,人。

  生死赌约,不过一场输赢,简简单单。

  快意。

  本以为这条命,一定会交到你的剑下。

  没料到,会草草结局。

  “不二前辈——”

  我疯了吗?我在死亡前的瞬间看到了幻觉。

  应该很我入骨的那个少年,呼喊的是我的名字,拼了命也要救的人是我。

  直到他的血滴落在我的脸上,我才知道,这是真的。

  总觉得……这样死去的话……

  很幸福。

  “很可惜……不二前辈……你还欠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隐藏着太多太可怕的秘密的哨子,从他衬衣的领口滑落。

  裕太的哨子;交给越前的哨子;被我抢走的哨子。

  现在,此刻,就在我眼前,越前的颈上。

  真是……讽刺。

  “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还不放手?你很想让我死吧?难道又想和我殉情?”

  “正因为知道……所以你绝对不能死!我很想杀你;是亲手杀了你!即使追到地狱里,我……也要亲手杀了你!”

  “呵……我应该荣幸呢。”

  “别废话了,不二前辈!有站脚的地方吧……快点!不要以为今天可以这样赢我!你不是那种会逃的人吧?”

  “……救我上去,你也许会后悔。”

  “快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看来,现在的我,想死也不成。

  因为欠你太多。

  刚刚到安全的地面,危险的人又成了你。

  如果我不管的话,已经身负重伤的你,一定会随着下滑的泥土坠向深渊。

  另一种结束的方法。

  没有考虑这做的理由;大概是危急关头,条件反射。

  抱紧你的身体,用尽全力跃到安全范围。

  两人一起倒在雨水中的泥泞。

  身后是遥远得近乎空虚的坠落。

  “……痛……”

  “得救才是最重要的……”

  “快点……从我身上……起来……”

  差点忘记你对于身体接触的恐惧;要不是处于虚脱状态,恐怕早就动手揍人了。

  但是……越前身上的味道,好温暖。

  “不要,让我抱一会儿。”

  “白痴啊……今天又没被人弄得浑身气味恶心……”

  “那种事,清醒的时候也会做。”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的伤害,而不是处心积虑的复仇?

  “……前辈你现在明明不清醒!放手……地上好凉!”

  “再抱紧一点,就不冷了。”

  “……你以为……我现在不能用剑……还差的远……”

  还在嘴硬;任何时候都在挑衅别人的你,真的很危险。

  早就知道是谁做的;为什么还敢和那个人单独行动?凭什么相信他不会再下手?

  明明是那样精明地骗过所有人。

  聪明的你,骄傲的你,倔强的你,有些地方,偏偏……

  太过高洁。

  “我也不行了;现在,我什么也不会做……就让我这样呆一会好吗?”

  这次……让我沉溺在不同于冰冷的任性中吧。

  就当作沉默,是许可。

  我想要抱紧你,仅仅是,靠近的拥抱。

  好温暖。

  “……手冢……快要来了。”

  “你怎么知道?”

  “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立刻出现;总觉得他就在附近。”

  没有抬头确认;却忍不住想要相信。

  因为不得不信。

  那若有若无,却异常牢固的,让人心痛的羁绊。

  不是轻易可以破坏的。

  “手冢……”

  经意识模糊的你,口里说的,还是那个人的名字。

  越前,如果……你能够叫我的名字的话……

  你没有许可,你应该不会感到。

  我吻住你的唇,让你不能呼唤着其他男人的名;合着冰凉的雨水,你的温度更让人迷醉。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

  “不二,放开越前。”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36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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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冷冷的威胁,冷冷的剑抵在我的颈,冷冷的手冢的脸。

  你果然来了。

  “如果我说不,就会死在这里吧?”

  “从越前身上起来!”

  看手冢的脸色,我知道又要来一场生死决斗。

  这次,是男人之间的决斗。

  “手冢!不二前辈!你们怎么在这里?”

  剑还没有出手,就来了扰乱的人们。

  桃城,还有北领的大小姐和两条忠犬,真是热闹。

  可惜啊,手冢,我们的决斗,暂时不行。

  但是越前恐怕会有点麻烦。

  在那个人的眼前,和我这个危险人物跑掉;又给他看见这么火热的一幕。

  我预感,有人,要爆发了。

  果然果然;连最冷静的人,也可以被我逼疯。

  包扎完伤口,我就目睹了险些走火的一幕;很可惜,我的目标,也不想让别人染指。

  越前,你还是没有发现吗?

  “不二前辈。这个,该还给你了。”

  哨子。

  “越前,这个,我已经不用了。就交给你保管吧。”

  “这样好吗?这可是裕太的。”

  “我们还未分出胜负。”

  “嗯……那么,裕太的话也该告诉你了。”

  “我想,我知道他会说什么。”

  太了解他;虽然没有办法留住他。

  “越前,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只要吹这个哨子,我一定听得到哦。”

  “嗯~~~好像狗一样,不二前辈。”

  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听过同样的话。

  温暖的感觉。

  “不二,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远处传来哨子的声音。”

  “没听错吧?”

  没有听错;绝对不会听错。

  因为那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呼唤。

  无论在那里,无论何时。

  越前。

  那就是永远封印在哨子里的,秘密。

  番外篇王都纪行·神尾篇(桃子迟到·事件篇&解惑篇)

  我根本,不喜欢这种地方,王都。

  “王都的天空太阴暗;云的形状很奇怪;还有很多乌鸦……”

  “神尾,你为什么只提天啊,这里的街道,鲜花,工艺品明明都那么漂亮!”

  那是因为,杏小姐你,买了太多的东西让我抱着的缘故吧?

  除了天空,我不知道关于王都的任何事情!

  每次的情形……都一样。

  “对不起哦,神尾;因为深司他不肯拿东西嘛。”

  他还不肯跟着跑腿呢!

  现在一定坐在约好的地方等着走人;顺便持续他的唠叨……

  “……哥哥的衣服,哥哥的帽子,哥哥的手套,哥哥的剑套……还有什么没有买呢?”

  够多了吧;我看橘大人结婚都够了。

  “还没有买哥哥的梳子。”

  杏小姐,说句实话……你真的认为橘大人那么需要梳子吗?他那头发……

  “神尾,我知道你很累了;你和深司一起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不行!杏小姐,王都的治安很差!我必须守在您的身边!”

  “神尾,不行啦,因为人家要买女·生的东西哦。”

  那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总之……就是……要去陪深司了。

  “深司。”

  “啊,为什么杏小姐还没回来……为什么我们要陪她买东西?讨厌啊,浪费时间,真的是很讨厌,明明可以去找越前切磋一下的……”

  不要和我念啊!一直在跑腿的人好像是我吧?

  “呃,反正马上就要好了……”

  也许,谁知道。

  “你给我站住!!”

  平静的街上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还没有来得及转头看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边的,借我马用一下!!”

  没等同意……

  竟然从我手里抢了缰绳就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这不是抢是什么!王都这鬼地方,未免治安太差了吧?!

  “深司,你看着杏小姐的东西!”

  混蛋!竟然小看我神尾的速度!!

  别以为你骑马就追不上你!!

  “为什么要我来看东西呢?我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么……”

  深司的唠叨被甩在身后。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就是抓住那个抢马的混蛋!

  “站住,你这个家伙!我要跟着节奏了!”

  追近了才看清,他还穿着骑士服!

  简直是太嚣张了吧,骑士团的那些人!

  “喂……你这家伙就是毒蛇吧!早在比赛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了!”

  “哎?”

  奇怪,那家伙竟然还敢应声!

  “你搞错了!虽然我也很讨厌那毒蛇,人阴险又暴躁……”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38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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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在扯什么啊?

  “但是我不是那条毒蛇啊!”

  不承认?哼!等我抓住你吧!比速度,我神尾不会输给任何人!!

  精力全放在追人,忘了注意周围……

  更要命的是那家伙也一样!

  一个骑着黑马的家伙被我们超过的时候,吓得脸都绿了。

  管他那么多。

  总之我要让毒蛇的恶行暴露在公众面前!

  拐出街角,突然闪出一个跑步的家伙……

  躲闪不及!

  抢马的家伙竟然生生就从那人身上踩过去!!

  我……也来不及了……顺便也……踩过去。

  脚底下的人……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个头巾……

  “那个是毒蛇!”

  突然醒悟:这个抢马的混蛋是别人。

  “你到底是谁!”

  “早说不是毒蛇了吧!”

  算了!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抓住!

  真是惊心动魄的追逐。

  一路上完全不管不顾的两个人。

  踏过水果摊,撞翻小货摊,冲进酒馆,横过民宅……

  天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马!不懂得爱惜马算什么骑士!

  狂奔到街尾的时候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

  那混蛋不看路的吗?!竟然和我的马一起跌进……护城河……

  水花飞溅;人仰马翻。

  “原来是桃城……想不到你还会抢马。”

  桃城抹去脸上的水。

  “不是抢马;刚才我的马被人偷了,所以想借你的追一下。”

  “贼呢?”

  桃城皱着眉回忆:“好象……被我们超过了。”

  “白痴啊你!”

  “因为你在追我;我想总要分个输赢……”

  “那么,为什么贼能偷了你的马?”

  “因为我在追越前,不知道他去了什么方向,所以下马问路……啊啊啊啊啊!!”

  这家伙,疯了吗?

  “我还要去追越前!借我马!”

  “借你了的话我怎么办啊!”你让我走回北领啊!

  “为什么要追越前?他有危险吗?追他那么重要吗?”

  “当然……他……他……”

  怎么不说了?

  “他和不二前辈跑了……”

  “自愿的,不是绑架?”

  点头。

  “不二的剑术和骑术,都在你之上吧?”

  点头。

  “那你打算去干什么呢?”

  沉默。

  这个混蛋,他都没有考虑这些问题就追出来了?

  “……总之很重要!你快把马借给我!”

  “你连个理由都说不出来让我怎么借啊!”

  “干什么那么小气!”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吧!”

  “你放手!”

  正在争执的时候,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

  杏小姐的声音?!

  “你给我放手!”

  果然是杏小姐!就在那边花坛旁!

  欺负杏小姐的那个混蛋……

  那双灰眼睛还有恶心巴拉的泪痣都让人作呕!

  旁边还跟了一个同样打扮,一脸痴呆的大个子。

  “杏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人,竟然说领地……”

  “全是弱者聚集的地方。”

  灰眼睛的竟然这么嚣张地接话!

  杏小姐一时气不过,扬手就要打那家伙的耳光;结果又被抓住了手!

  “你生气的样子,更加可爱。”

  下流!

  “桃城!拔剑!”

  “诶?为什么?”

  这家伙白痴吗?这种情况还问为什么?女人有危险,男人当然要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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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5:20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有两个人吧?!桃城,要是赢了就借你马!”

  这个条件好像很有吸引力,那家伙立刻热血沸腾。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好啊,反正不管来几个都一样。”灰眼睛冷笑,“交给你了,桦地。”

  大个子走了过来:“是。”

  拜托……就凭着除了身材壮大没有其他优点的大个子,就想对付我们两个人吗?!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没想到,木头大个子……还挺灵活;桃城的攻击全数奉还。

  桃城这小子只会一个人乱砍吗?!

  “喂,桃城,你到底懂不懂两个人的配合啊?”

  算了,反正要是比速度的话……

  “我要加快节奏了。”

  赢的人是我神尾!

  要叫那个灰眼睛知道教训!

  看准那个在旁边看戏的混蛋,我的剑就指向他的眼睛。

  这种情况下,你也不打算拔剑吗?

  “桦地,接剑。”

  什么?这种剑,也叫那大个子接?还真的……接回来了!

  “神尾?不要乱方寸,很好的机会啊!”

  桃城竟然打得这么兴奋;他真的是有急事出来的吗?!

  “呜啊啊啊啊!!”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38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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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好大力的剑!桃城真的能使出来!

  “桦地,接。”

  灰眼睛的混蛋还是一动不动;大个子完全按照吩咐,说接的时候就一定做到!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不过,这次危险的人是桃城!

  大个子的力气可不容小觑;要被回击的话受伤的一定是桃城!

  到时候丢面子的可是我们北领!

  果然!血!

  如我所料!桃城真的被大个子一击就甩出去!

  ……但是,血……好像是大个子流的。

  桃城在被甩开的瞬间,借了空当回击于出其不意,厉害。

  “太棒了,他回击了!”

  可是,桦地并没有失神;他的动作表明,想要做另一次攻击。

  “桦地,算了。”

  灰眼睛的人突然发话。

  桦地立刻收剑:“是。”

  “今天算输给你们了;你的名字,我们好像刚见过面。”他在看桃城。

  “骑士团,桃城,多多指教,你呢?”

  “跻部,榊大人那里的。”

  这帮人……为什么忽视我?!

  “等一下!我是北领橘大人手下的神尾!”

  “好像没人问你吧。”

  跻部那混蛋竟然就这样上马走了!!

  “算啦,神尾,不要泄气!”

  “闭嘴桃城!还不都是你的错……”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块儿?深司呢?”

  “啊啊啊啊啊~~~~~我还要去追越前!神尾,借我马!”

  “借你了我们怎么办?”

  “你刚才说的全不算了吗?”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

  杏小姐了解情况之后:“桃城,马可以借你,反正我也想看越前伤好没有,一起去好了。”

  诶?为什么我们也要去?

  “可是,越前好像在西领……”

  “没关系,不是很远的路。上回受伤的事,要不是他,我们会被追究;还没谢谢他。”

  不是吧……为什么……杏小姐……

  但是,无法拒绝。

  就算绕远路去西领我可以理解……

  “为什么杏小姐要骑在你这家伙的马上啊!”

  桃城笑笑:“因为只有三匹马,你的马要驮东西,而那个家伙……”

  指深司。

  “为什么要我?马驮那么多东西很容易累的,到时候麻烦的人是我吧?而且载两个人的确很重不是吗……”

  好好好,算你们赢了!

  “神尾,不要计较那么多。”

  “桃城……你说着怪谁啊!”

  无意听到路上人议论。

  “……刚才有个少年被马踏过去了呢……真是危险……”

  “听到没有,杏小姐,王都很危险!以后都不要来了!”

  “神尾,你太敏感了啦。”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你们能不能快点?”

  “讨厌啊……为什么又要赶时间?明明已经很累了,真讨厌……”

  算我错了行不行?!

  “以后……我绝对不要再来王都!!!”

  后来听说,那个毒蛇,因为越前受伤的事,被乾前辈灌了什么饮料……

  结果就冲到外城来跑步。

  路上好像被马踢了。

  虽然人没事……

  但总算,让人觉得有点欣慰……

  王都纪行·神尾篇完

  (二十四)

  黑暗中不经意的微风;轻轻拨动的,是心之弦;缓缓抚摸的,是心之伤。

  魅惑的银光;朦胧了界限边缘一点不安的理智,触动了潜藏深处几许堕落的疯狂。

  绝对,永远,不要相信,月夜的温柔。

  “如果担心越前的话,就绝对不要让他留在西领。”

  那就是,杏“想说的话”。

  有点意外;本以为是北领和下毒事件无关的清白宣言。

  “并非因为这里有危险人物;只不过,对于意外事件来说,这儿是个好的舞台。”

  这个女孩子,很聪明。

  “北领的意外也同样;越是居上位者,越讨厌‘反叛’这种行为;虽然还没有明确迹象,但,靠政变当上领主的哥哥,还是会成为皇室眼中钉般的存在。所以,我不打算为他辩解。”

  看来,她已经知道得太多。

  “既然这样,那么请杏小姐尽快离开西领。越前的事,与你无关。”

  知情同样是一种危险,你应该明白。“

  “手冢先生——”

  没有说完的话,被冷漠关在门内。

  神尾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

  “杏小姐!特地为了那家伙绕远也就算了,何必管他们死活!”骑士团长就很了不起吗?!

  “你怎么不明白,如果越前再出什么事,哥哥会被怀疑;而且……我也希望,越前能够平安无事。”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38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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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为什么……就算他是什么王子,生死与我们又有何干?

  “……很小就听说过关于皇帝陛下的不败传说。但是,在外表绝对稳固的国土上,还有很多人想要他和他的继承人死,不是吗?”

  杏望着窗外已被侵蚀的下弦月。

  “可是越前不同;愿意为他舍命的人,似乎有很多呢。你不认为这样的王很值得期待吗?”

  “杏小姐……”

  “他一定会顺利地继承王位,对吧?”

  无法回答;任何时候一样都一样,无法跟上她的思维。

  只有躯壳徒然靠近而已。

  如此而已。

  其实,这个国家怎样,谁戴王冠谁登帝位,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你可以幸福就好了。

  如此而已。

  “不管到何时,你所选择的,我一定支持。”

  因为那是唯一可以做到的,为你做到的,一件事。

  如此……而已。

  “为什么拒绝大小姐的好意呢?她可是特地来看越前的啊。”不二笑问,“难道你追来不是为了带越前回去?”

  “……他肯回去吗?”

  没有人,能够强迫他改变。

  “连这点自信,你都没有吗?”

  淡淡的,口气。

  “如果换作是我,就算用强,也要把他留在身边。”

  冷冷的,挑衅。

  阴晦的月光照不透两人脸上的阴暗和可怕的,沉默。

  “因为他不过是条狗。”

  细微的嘲讽刺痛了耳膜;推开窗户,看到的是银杏树下的黑影。

  “狗只能一辈子看着主人的脸色行事。”

  晦涩的声音像是隔着厚重布料。

  “所以,连最宝贝的东西,也可以送到别人嘴里;舔舔残羹剩饭,就能让你满足了吗,手冢?”

  残忍的嘲讽者忽略了背后的残忍。

  “您到底有什么企图呢,偷听的先生?”

  不二的剑温柔地贴近微微颤动的喉咙。

  “……最好不要说是迷路。”

  “‘天才’不二……”

  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

  “不过,既然敢在你们面前出现,我早有死的觉悟。只是……一个重要的情报死在你剑下,想必手冢不会原谅。”

  “为了我不至于害怕得忘了该说什么,放下剑吧,天才的先生。”

  “不二,让他说。”

  剑归鞘的瞬间,影子已经跃到安全的距离。

  灵活的身手。

  “手冢,如果你想知道,在鬼城是谁对越前下手的话,只要……用这个就可以。”

  沉郁的夜色,阴影中蒙着布的脸孔,苍白手指夹持的水晶瓶。

  朦胧的邪恶荧光。

  “……剩下的,只有等待。”

  是的,只要足够耐心。

  急切想了解,却又恐惧知道的真实,就会自己浮出。

  怎样选择,这一次?

  从黑暗中来的影很快又复归黑暗。

  曾经来访的证据只有留在地上的瓶子。

  僵硬的身体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太过震惊。

  “相信吗,手冢?”

  不二俯身捡起刻意的遗留物:“……关于他埋伏在鬼城之门,对我们中一个下迷药的事情?”

  不……知道;或者该说,不愿知道。

  “无所谓。他不是说,在迷药里混有慢性毒,只要静静地等着某人毒发就可以确认?反正……解药和犯人的命一起交到你手上;生死,你来决定。”

  沉甸甸的东西被放在掌心。

  重得,几乎脱手坠落。

  “……他脸上蒙着绷带,为了不被人出身份,还是……”

  后半句,被隐去了。

  有心无心。

  “不二,你认为,我该怎样?”

  “手冢你,只有等待;追查部下,做不到;追问越前,不忍心。”

  言中了,很不幸。

  不管毒药的事是否真实,都成功扰乱了,一直以来靠脆弱理智压抑的平静。

  “如果……被偷袭的人是你,会不会发生那种事?”

  那不是可以一笑置之的,认真。

  “我绝对不会……”

  夜风吹开棕色的刘海,深沉的蓝眸冷冷挑衅。

  “放过那时的越前;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面对真相,你将如何?

  “……耐心等吧;如果我毒发,切断我喉咙的时候,不要手软。”

  是的,千万不要手软,那时。

  否则,你会后悔。

  那也许,是比让越前遭遇凌辱,更让你后悔的事情。

  手冢。

  “……无论如何,我们都太大意了,竟然没有发现有人接近……”

  实在太失败。

  不二看向夜风中晃动的,不安的,影。

  手冢的眉紧皱。

  “的确……”

  越前的房间,黑暗中只有呼吸的声音。

  手冢轻轻地走到床前,望着露在外面的柔发;不同于阳光中的美丽颜色。

  “越前……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指尖碰触深深埋在被子下面的脸颊,感到的是不同寻常的热度。

  “你最讨厌被强迫,我很清楚。”

  温柔扳过他的身体,纠正了那种会导致窒息的睡姿。

  “但是,你却喜欢做一些让人担心的事情……比如半夜溜出房间,拖着重伤的身体去跟踪。”

  月光下,白皙的额头上,汗珠的微光。

  “还要装睡吗?刚才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吧?”

  果然,桃城是看不住你的。

  越前。

  (二十五)

  不愿放手,因为有些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无法强求,因为即使强求,也无法得到一些东西。

  最重要的,那一个。

  这种情况下……无论继续撑下去还是老实承认,都不会有理想的结果。

  也就是说——

  只有直截了当。

  “手冢,把解药给我。”

  并非是自暴自弃。

  只是不能让那个人这样死掉;不管因为什么白痴理由,他都不能在两个人的帐清算之前溜掉。

  欠他的,还有裕太的;所以他不能死。

  “……”

  并不是憎恨的杀意,在越前的眼中;那样明白的,是想要……救那个人?

  那个让他遭遇凌辱的罪人?

  为什么?

  本以为至少会问个理由,或者哪怕是怒斥也好;至少,算得上正常反应,可以应付。

  撑在床上的双手不知为突然抓住毫无准备的肩膀。

  吃惊和吃痛都没能表达,就被封住了声音——用近乎霸道的吻。

  完全剥去了温柔的外衣,暴露出来的究竟是……

  需要还是掠夺。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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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5: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能再判断什么;因为肉体和精神的痛占据了神经的全部。

  第一次了解到和这个人的人的体力差距,可怕到这种程度。

  突然压下的重量,贴合肌肤的手指,粗鲁入侵的唇舌……

  这是什么?这算什么?

  黑暗中不能忘却的耻辱再次侵袭;这一次和那一次,到底……有什么区别?!

  “……住手……”

  微弱的抗拒,终于唤醒濒临疯狂的神志。

  清醒的时候,面对的比疯狂本身更恐怖。

  这……是什么,眼前的?

  扯开的衬衣,鲜艳的淤痕,唇角的亮线,颤抖的身体,还有……忍不住坠落的泪。

  这就是自己制造的,无可挽回了的错。

  “越前……”

  伸出手想要挽回什么;至少,可以拭去那让人心痛的泪。

  “……你们……想做的事情,全都只有这些吗?”

  手僵在尴尬的空气中。

  “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第一次,从那双金色的眸中读到了绝望。

  “这个人和那个人……根本都是一样的……”

  那是已经不再信任和失望的厌恶吗?

  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一样!

  因为太在意,因为太需要,因为太珍惜;所以不能碰触不敢碰触。

  小心翼翼的结果又是什么?

  越来越遥远;抱紧也好,亲吻也好,为什么还是不能感觉到安心……

  这时候,该怎么办?

  向他解释,让他安心;这是唯一的选择;否则也许就再也不能挽回。

  冷静……一直可以维持的冷静偏偏在紧要的关头崩溃。

  占据头脑的只有那些恶毒的言辞。

  因为不过是条狗。

  只能一辈子看着主人的脸色行事。

  所以,连最宝贝的东西,也可以送到别人嘴里;舔舔残羹剩饭,就能让你满足了吗,手冢?

  怎么可能!

  但是,为了满足,就可以任意索取任意伤害吗?

  什么都不能做。

  除了……伪装了太久的,冷淡。

  “越前,无论如何,解药不能给你。”

  “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任何人插手!”

  其实,伪装很简单。

  “你的身份,就注定这不是个人的事。”

  真的很简单。

  “……原来是为了王子殿下,不,应该说为了毁掉皇室的耻辱证据,是吧。”

  这个身体,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污秽不堪。

  “令人感动。”

  那天的温柔和接触,算是责任还是义务?

  “我绝对不会和你回王都那个鬼地方。”

  “如果想留在这里,就留下吧。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

  什么?

  “有东西忘记交给你。”

  越前呆呆地看着手冢地到面前的,信。

  上面熟悉的嚣张的字体:给青少年。

  为了送陛下的心所以才追出来,为了让殿下回王都所以不惜用那种方法……哄骗?

  越前笑着把信撕得粉碎。

  “老头的话,我不想看。”

  推开手冢的手臂,忍痛翻身下床。

  “既然已经说过不管我,就不要跟来;赶快回老头身边效忠吧。”

  “打算走到目的地吗?”

  “不用你操心;桃前辈不是被你开出骑士团了,我可以坐他的马。”

  “他不在这里;不二刚刚失踪,桃城去找他。”

  不二前辈……难道他为了这种事就要逃吗?

  “把解药给我。”

  “这算是命令吗?”

  “你怎样想都没有关系;把解药给我。”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39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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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越前……”

  其实不想知道答案;因为从一开始,就隐隐地感到不安。

  侵蚀骨髓的不安。

  “那天的人……果然是,不二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不断地提起这种事?

  为什么一定要翻开血淋淋的伤口?

  已经……无法愈合了啊!

  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每一天重复的噩梦,还不够吗?!

  “手冢……你曾经教过我的。”

  无论什么情况下,无论什么时候……

  “绝对不要——”

  让别人的手碰到自己的剑。

  回神之时,挂在腰间的剑已经被越前拔出。

  冰冷的剑尖指着心脏。

  “解药。”

  为了那个人……

  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曾经的遥远得淡漠但是一直刻骨铭心的约定——

  你要是牺牲了,我可不会哭。

  但是,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家伙。

  果然……只有一个人记得。

  只有一个人而已。

  “……我还说过,绝对不要用剑指着自己不能击败的对手。”

  越前睁大了眼睛。

  不能相信;剑刃上滚落的殷红。

  握住剑的手,滴血的,手冢的。

  错愕的瞬间,剑已经回到主人手上。

  又输了;不管可以赢过多少人,无论剑术进步多少,最想赢的那些人面前,一直输着。

  输得惨痛。

  “晚上也不让人睡觉——你们……在干什么?”

  闻声赶来的神尾和深司,愣在门口。

  “……节奏的那个,借我你的马。”

  没有得到许可,越前已经跃出窗外。

  “天,他真的是重伤吗!动作那么灵活——等一下,刚刚说什么!”

  越前不是根本不会骑马?!

  利落的翻身上鞍,熟练的拉缰动作。

  “……因为从来没有在你面前骑马,因为一直赖在你的马背上,所以就认定我不会是吗?”

  腿不够长的小鬼也可以独自驰骋;假装的理由多么简单;你,偏偏不懂。

  太失败。

  “你还差的太远。”

  夜色中眼泪和苦笑都不会被发现。

  感谢月光不明;甚至照不亮蹄下的烟尘。

  真心想要逃的话,即使是你的面前,也走得掉。

  这次……

  不必再追。

  不必了。

  “站住!你这小鬼!!那是我们的马啊——”

  (二十六)

  发现的秘密,揭开的伤口;从来不知道的,黑暗和怨恨,展现的绝望。

  了解,不一定需要阳光。

  笼罩的阴云还不肯散去;等待的,是真正的雨天。

  “很幸运……真得很幸运。”

  “是啊,今天我们终于可以摆脱厄运的纠缠!”

  “……小孩,这次是小孩!好像没有什么精神……就算没钱,人和马加起来也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这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吧?

  冲上去,只要等他再接近一点!

  这样的小鬼,见到凶神恶煞的强盗,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无须费力就可得手!

  只要再接近一点。

  “等一下,”福士感到哪里不对头,“觉不觉得……那小鬼有点面熟?”

  “……不是吧,绝对不可能,只是心理作用……”

  “喂,那边的各位。”

  埋在衣领中的脸终于抬起,露出金色的眼睛和揶揄的微笑。

  “你们很想再被人教训一顿吗?”

  “啊啊啊!果然是那时的……”恐怖的小鬼!

  老天啊,你对银华太不公平了!

  “话说回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越前翻身下马,走到银华诸位用以隐藏的草丛前面。

  “……”

  “最近,又抢了很多东西吗?”

  拼命摇头。

  “嗯~~想问问领主的事;真的是他允许你们抢劫的?”

  “对……对,是啊,他还会叫人来收钱!”

  “哦。那天叫你们偷袭的人,是不是,缠着绷带看不到脸孔?”

  “是,是啊……好像僵尸一样恐怖……”

  “收的定金,还在吗?”

  有种会很悲惨的预感——

  “只剩……一点。”

  “给我吧。”

  呆呆地看着伸出的理所当然的手。

  “那是靠我才赚到的,我拿走应该不算过分。”

  就知道……会是这样……

  二十分钟后——

  “再见。”

  泪眼朦胧中,马背上轻盈的身影和钱袋……远去了。

  还是不要再见比较好。

  “我们该怎么办?其实那笔钱早花光了,给他的是现在仅有的吧。”

  “闭嘴!那小鬼在的时候怎么不说啊!”

  “……万一……现在那个人来的话……”

  不知不觉间阴影笼罩在头顶。

  “喂,你们这些垃圾!”

  僵硬的颈即使不回转凭声音也知道身后出现了什么——

  “把钱拿来!别浪费我的时间!”

  这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

  又一次望着远去的背影,虽然这次没带着钱袋,却留下了满地暴力之后的残骸。

  哭不出来。

  “为什么……明明已经跟他解释过了,是那个小鬼的错……”

  为什么有人会跌进不幸的深渊爬不出来啊!

  “衣服换好,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应该去帮前辈收集情报了吧?”

  坛拉高不断滑落到脸上的额巾。

  “真讨厌,怎么老是掉下来。”

  挡住视线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啊……

  “哇!”

  脚下踩到不知什么有点软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喂,你走路要带眼睛啊。”

  再次拉开眼前的障碍物,发现不满的声音,来自年龄相仿的少年。

  疲惫但却有神的眼睛,金色的;不知是否因为坐在树下的阴影,脸色太过苍白。

  “对对对对不起!”

  “算了。”

  “咦,你的口音,好像是王都那边的吧?”

  “唔……”

  “既然你住在王都,就应该见过那个传说中的……王子殿下吧?”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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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6:22 | 显示全部楼层
“前辈提起过,虽然和我年龄相同,但剑术很厉害!王都的人应该见过才对,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他的事啊?”

  “……”

  “多谢多谢!没想到连他的身高你都知道!”

  坛握紧好心少年的手:“不过身为骑士,身高却和我差不多,那样子不是连马也上不了?”

  “……你的手,握过剑。你是骑士?”

  “候补中的见习;只怪我个子太小了。不过,即使是这样子,我也要尽全力帮亚久津前辈收集资料!”

  “收集资料?”

  “啊……没有什么!”糟糕,差点说漏。

  “我想问你,要想成为领主的骑士,需要什么条件?”

  “你想加入?不太可能啦。先要和候补一起学剑,等到可以打败一个正式的骑士时,才行。”

  “原来如此。谢了。”

  少年解下树上的缰绳,跃上马背。

  坛目瞪口呆;这个人,这样熟练漂亮的动作;他……可以骑马的?

  微扬的唇角。

  “个子小的骑士,也可以很厉害。”

  在这样重要的关头,任性的额巾又挡住视野。

  以至于坛也不敢肯定,少年的外衣下面是不是透出殷红的颜色。

  也不能肯定,阳光下的微笑,是不是有些苦涩。

  “……算了,反正重要的情报到手!如果王子真的是那样……”

  亚久津前辈,你一定可以轻松地取他的性命!

  “啊~~为何让我当教官,那老爷子?这儿都没可爱女孩……”

  室町无可奈何:“千石前辈,稍微认真一点吧,想被半田老头念吗?”

  “不要发牢骚啦,反正新人只要练挥剑就行,教官没什么好做。

  “……这也算是前辈的幸运吗?如果不用见到亚久津那个狂暴的家伙,就更好了。真不知老爷子怎么想的,竟然让他当骑士。”

  千石笑笑:“无所谓,反正他真的很强啊。”要是所有的一切都循规蹈矩,才叫无聊。

  如果可以有些意外的话……

  所谓幸运,就是一切都如所愿,不是吗?

  “千石前辈?”表情突然变得异常愉快,很恐怖的。

  “那个人,很有意思。”

  什么?哪个?

  室町看向千石的目光的指向。

  那个握木剑的,少年。

  习剑者都从木剑练起。

  就算无害的材质,只要是凶器的形状,在这种肃杀浓烈的练场,木剑也有戾气。

  但是,少年手中的东西,完全不同。

  与其说剑,不如说那是身体的一部分。

  那是……

  忘却巧拙,忘却胜负,忘却生死,忘却攻击与防守的界限,剩下的。

  简洁,圆润,轻灵,熟稔,优雅。

  纯粹的,人和剑。

  很美丽。

  这小家伙……怎么可能是初学者!

  室町回神时,刚才还在身边的人已在少年的面前。

  “好厉害的剑呢。”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千石笑嘻嘻的脸;举在手中的剑笔直挥下——

  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

  就算是木剑……还是会伤人啊!

  没有动,两个人,千石和少年。

  剑停在千石鼻尖前,近在毫厘。

  是幸运,还是自信的笃定?

  “你的剑,挥起来很漂亮;可惜腕力差太多,攻击力和爆发力不足。不然,你还可以使出更厉害的招数。”

  “多谢……指导。”

  千石并没有听清这毫无诚挚的感谢;或许连那抹微笑都来不及看见。

  少年手中的剑突然发力,毫无先兆。

  就像闪电凌空而降。

  直指千石的额头。

  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哇……千石前辈!你没事吧?”

  (二十七)

  美丽,是丑恶的借口;真诚,是谎言的借口;善良,是无知的借口。

  想要告别的只属于少年的青涩和伤感,所以挣扎。

  想要摆脱,却不能摆脱;细密的,悲哀的,阴谋的,别有用心的网。

  “河村前辈?你怎么在西领!”

  惊呆的人,是桃城。

  面临弹劾却仍然擅离职守的团长,就已太过夸张。

  莫非骑士团的危机,只是恶作剧的玩笑?

  “有点私事。”没握剑的河村笑得腼腆。“倒是你为什么也来啦?”

  “……和不二前辈失散,正在找他。”

  “不用烦恼,不二绝不会出事。”

  当然不是担心他。

  “越前呢?怎么没在一起?”

  为什么不在一起?

  最初的分开,是雨天,挣扎后的相会又是大雨;虽说,晚一步。

  这次……

  总让人担惊受怕的人刚刚睡下,自己刚刚吐出一口气的时候。

  偏偏听到可怕的对话。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杀了你,绝不犹豫。”

  “很好。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

  从未质疑过不二前辈的速度,只是绝对相信团长会更胜一筹。

  所以不二抽剑的时候,没能预见。

  “抱歉,要事在身,不能等你允许;越前,暂时交给你保护哦。”暂时。

  眼睁睁地看着不二离去的人,竟然是手冢。

  永远不会和失败连在一起的男人!

  “……没事吧?”

  看得清他肩上不过浅浅的皮肉伤,却看不清阴暗脸上的表情。

  “快追上不二;无论如何……不要让他作出傻事。”

  即使脱去骑士服,也无法脱去的千丝万缕;把越前交给这个人,也更让人安心吧?

  没有选择,在那错乱的夜。

  “确定不二还留在西领吗?”河村拉回恍惚的回忆。

  谁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

  “凭我对不二的了解,如果他有意隐藏,就没人能找到。”

  怎会不知道;但是不能就此罢休。

  因为……在越前身上留下的伤,绝对不是切磋的失手。

  血雨中进行的,是真正的,生死决斗。

  双方均非轻易认真出手的类型。

  就算越前的好胜之心可以理解;他不二完全可以把握完美的尺度。

  隐藏在伤口深处的残存杀意,是真的。

  所以,不能原谅。

  “无论如何,还是必须赶紧找到他。”

  只要活着就总有相逢的一天,无论情仇。

  “亚久津前辈!亚久津前辈!看看看,我收集的重要情报!”

  挥舞着的宝贵纸片,坛冲到那个人面前。

  “那个传说中的王子!我把他剑招的特点都记在上面,这次的任务应该很容易完成——”

  撕裂的声音打断过度的兴奋;碎纸在眼前片片飘落。

  “无聊透顶;最好不会有下次。”冷冰的,沙哑的,任何时候都像在威胁的声音。

  “啊,太浪费了!枉费我……”

  灰色的眼睛射出不悦的寒光。

  坛咬住下唇,防止倾泻让他不悦的言辞;亚久津前辈的个性,一直很了解。

  “对不起。”

  “坛……你最近怎么样?”

  背对着别人的时候偶尔透出的真实;坛的微笑不能看在眼中。

  “很好啊。”

  “那就不要多管闲事;管他是什么样的小鬼……”

  看着就好,坛;我会好好收拾那小鬼。

  “你……”

  排山倒海的愤怒和震惊,涌到嘴边竟然失音。

  “这个人,是谁?”随便出手伤人的家伙,脸上没有一丝负疚,“算了,管他那么多。”

  就这样转身走人?!

  好在地上的人,没有抱怨。

  “喂,你打伤的,是西领的首席骑士千石。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少年微笑:“也就是说,我打败了首席?“

  竟然无法回答。

  “换言之,我可以成为领主旗下的骑士了?”

  望着指向自己的木剑;目瞪口呆。

  “……算了……室町。”

  捂着红肿的额头,千石爬起来微笑:“他说得很对;有这样优秀的人加入,相信老爷子也不会反对。”

  即使想反对,也拿你没办法吧,前辈!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1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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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字,不介意告诉我吧?”

  少年略略沉默。

  “越前。”

  “我会记住的;不是为了讨还你这一击啦。只是真的,很想和你交手。”

  “……现在不就是机会。”

  “等你伤好吧。衣服湿了都没有感觉吗?”

  那是指,肩膀上,还有后背的鲜艳颜色。

  被人提起,才感觉到灼痛;马背上的孤独旅行,果然不适合伤患。

  “在那之前,还是先去见见老爷子吧。”

  老爷子?

  千石知道他的疑惑:“就是领主啊;你不是想成为他的骑士吗?”

  三年前的叛乱平息之后,以平民之身当上领主的人,传说中训练骑士的天才。

  也就是这次的目标。

  “好啊……一直很想拜见。”

  曾经死亡的西领,已经死亡的领主城;新领主以及他的住居给人绝然相反的印象。

  皱纹的笑脸和低矮的茅屋。

  “在这里接待客人,好像很不礼貌;抱歉抱歉,只有清茶。”

  这真的是领主不是守林的?

  “我就是伴田。”

  “看起来并不太友善哦;你绝对不是来效忠的。年轻人,不妨直说来意。”

  喜欢微笑的人,是不是都比较阴险?

  不过无所谓;反正见到这个善于隐藏的领主,就已经成功。

  根本无法藏匿人的小屋;除了他和看起来就白痴的首席骑士再无别人。

  开门见山吧;体力……已经不允许再演戏。

  “你允许银华在西领抢劫?”

  “平乱之后,西领受到很多限制;主要力量,要放在重大的地方才行。”

  “向强盗收钱也是一种收入?”

  “我是领主,必需保证人民可以活下去。银华不伤害西领就可以容忍;能带来好处为何不要呢?”

  “……卑鄙的理论。”

  “卑鄙,是生存的必然道理。皇帝陛下,同样是卑鄙的人。”

  不会令人愉快的讽刺。

  “为陛下出生入死的将军,真是因叛乱才被赐死的吗?只不过身为臣,不能更有威信和号召力;原本富庶的西领,真有必要完全抹杀吗?只不过作为领地,不能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

  这个人……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只要有理由,卑鄙就是英明。陛下为社稷必须那样做;领主的我,也无可选择。卑鄙,龌龊,很快会被时间掩盖。”

  “……我对那个皇帝的事情不感兴趣——”

  藏在衣袖的短刀抵上伴田的颈。

  第一次,手竟然在颤抖。

  “伴爷!”

  “千石,你不要动;这个少年的眼里,没有杀气;只有迷惑和悲哀。这样的他,无法伤人。”

  “……也有错手的时候;还是老实回答吧。”勉强笑笑,“我想知道,让银华在暴雨那天对过路的骑士下手的人,是不是你。”

  “我不会教唆别人犯罪。”

  那绝不是谎言。

  “如果要离开,请尽快。西领这地方很不安全。贫困和疾病会让老实善良的人成为凶徒。”

  为什么……脚步重得难以挪动?

  “……将军真的是无罪的吗?”现在还问这个,一定是疯了。

  “啊,当然,我以过来人的诚信保证……说到罪,应该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

  “真正的篡位者——”

  迷离视线的,是血还是,眼泪?

  刺痛心脏的,是剑还是……一个答案——

  “就是你的父亲啊,亲爱的王子殿下。”

  所以,你必须死。

  (二十八)

  已经选择放弃;却不能被放过,命运的,责任的,无奈的,你的,纠缠。

  如果幸福的约定只是一个甜美的谎言,就永远永远,不要把它揭穿。

  求你,骗我到底。

  沉静山谷里青草的香味里,沉睡的,石冢。

  并非天然生长于此,细碎的白色的,野花。

  孤独面对死亡的,人。

  淡淡的风,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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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7:02 | 显示全部楼层

  “裕太,我绝没想到,我也会死于毒。”

  “你一向讨厌和我一样的……”

  最后还要归于雷同;命运连这么残忍的玩笑也要开吗?

  “……不知道发作时间;说真的,这种全没感觉的毒,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

  最后的最后,该做的事情。

  “你,一定不希望我报仇;否则,你不会让越前把哨子交给我。”

  那么,你希望我做的,是什么?

  告诉我,裕太;也许时间已经不多。

  身后的马蹄声结束了短暂的吊唁。

  不二脸上不常见的悲伤迅速收起;转身又是平和的微笑。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2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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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你能跟到这里来,我很惊讶,桃城。”

  “……那是,前辈你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的缘故吧?”尽管如此,还是花费不少功夫。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

  “为什么特地跑来这种地方?”

  “准备一个葬礼。”

  “谁的?”

  “只有一个人来;难道我可以遥控别人的生死?”

  这样的话,也可以笑着说出;面前的人,应该说是达观还是……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手冢说让你不要做傻事。”

  “很多事情,一开始就很难停止。”

  “包括……对越前?”

  什么意思呢,桃城?你的眼神与其说询问不如说是审问。

  你应该还不知道全部真相,否则以你的个性,一定会直接了当选择决斗。

  但在有些方面,这家伙却出奇的敏感;难怪手冢有时会把重要的事情交付。

  “你的任务应该是找到我吧?”

  “我已经不是骑士,没什么任务。不二前辈,不打算回去吗?”

  回去……真的有意义吗?

  “河村前辈也在等你,还是快点吧。”

  “河村?”不二皱眉,“他在西领?不是说骑士团被弹劾擅离职守,还被迫接受挑战?”

  “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前辈还说是为私事,简直不可能……”

  不可能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分析错误。

  选错了方向。

  “呵呵……原来如此。”

  不二冷笑,“难怪手冢也离开王都;有绝佳的诱饵,大鱼才会上钩。这真是够阴险的一步;虽然是险招,但不失为奇招。”

  什么意思?桃城很难跟上跳跃的思维路数。

  “果然还是不能离开;哨子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呢。”

  裕太,现在还不能陪在你身边。

  等我吧。

  重要的话还是不能说出。

  为什么……要对越前下杀手?雨中的吻和雨中的剑,到底哪个才是真实?

  看着站在孤冢前面的不二,不知为何,让人无法谈论残酷。

  冢下面是谁的骨?

  没有问,不能问;因为他说过,那是自己的葬礼。

  其实坟墓本是为活人准备的。

  “快点吧,桃城。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的越前,很危险。”

  手冢,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这一次还踟蹰的话,那个人,也许会永远地从你面前消失。

  无论生死。

  “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地呆着比较好。”

  “……”

  很想站起来冲着那张白痴样的笑脸再来一击;但是锁在床栏上的锁链困住了左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越前的不悦已经逼近顶点。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救你。”千石微笑。

  “……为什么要把我锁在床上?”

  “不然你会乖乖躺着吗?刚才装死的时候明明配合那么好。”

  “快点把这个弄开!”

  “不行。直说吧,这里想杀你的人很多,你现在又身负重伤,处境很危险。虽然我刚才在老爷子面前假装杀了你,但未必就一劳永逸。”

  这家伙看起来虽然很白痴——

  刚刚在伴田面前,剑尖顶到背后的时候,还以为这次真的完了。

  没有想到,撩开身体的,竟是剑面;感谢……背上的伤口及时裂开。

  接着只要静静呆着就好。

  “……不愧是,幸运千石;这样的猎物被你轻松到手。”

  “哈哈,老师,我也没有想到他会是王子嘛;要是真的被混过去就危险啦。”

  “不过,现在杀他,可是早了一点;而且,还有人花大价钱要他的人。”

  “对不起,因为他带着凶器……”

  “算了,千石。把尸体处理一下。如果让人看见他死在西领,就有一场浩劫。”

  “交给我。”

  虽然被白痴当尸体背着的感觉很不好……

  “为什么不杀我?”

  “为什么?”千石搔搔头,“这个……因为还想和你比试一下;那样漂亮的剑,如果消失就太可惜。”

  这家伙,没紧张感的吗?

  “在伤养好之前,还是不要乱来;现在还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小心比较——”

  “喂,”越前没心情听他唠叨,“刺杀老头,是不是你们干的?”

  “刺杀?”

  “……用淬毒的剑刺杀皇帝,结果只伤到护卫的人,和你们有关吗?”

  “怎么可能,西领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再被讨伐,我们就没活路了。”

  “在鬼城暗算我们的,也不是你们?”

  “那种地方谁会去啊!”

  “你好像很希望我们十恶不赦?那么失望的表情。”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2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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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如果再找不到下毒的人……那两个人……

  能想到的可能都被否定;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不管怎样,先养伤吧。这里很安全,只要你不踏出房门,就没有危险。”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房间。”

  “你把这个给我弄开!”

  “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暴躁啊?”

  越前看着千石一步不靠近:“你要干什么?”

  “换绷带,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千石很委屈地拿出药箱。

  “不要碰我!”

  “那怎么上药?”

  “……住手!不要……碰我……”

  生死关头还平静如水的脸,突然变得惨白;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沁湿了床单。

  千石赶紧移开不过碰到他肩膀的手。

  这孩子……恐惧身体接触?

  “看来我成了恶人。不过伤口总不能放着不管。只好……请人帮忙了。”

  脚步声已经在门口消失,身体的颤抖还没有停止。

  为什么,突然变得懦弱不堪;这样的人,竟然是自己,是越前!

  “可恶……”

  混蛋东西!

  只会许诺不懂兑现;只会要求不给理由的混蛋!

  只会……让别人担心的……大混蛋……

  还有竟然担心得要死的,混蛋的自己。

  全都恨得入骨。

  “……越前?”

  颤抖的声音仿佛见鬼;手里的托盘也险些粉碎在地。这惊呆的少年是谁?

  “你……还活着?”

  显然。

  “我还以为你死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胜郎,三年前一起在领主城里的……”

  三年前。

  最不希望回忆的过去;除了悲哀,除了裕太,除了哨子,没有任何记得的东西。

  没有。

  (二十九)

  折断的翅膀,飞翔的梦想。

  扯线的傀偶,断线的自由。

  幸福的真实,真实的,幸福。

  暧昧的尴尬,在空气里悄然蔓延;并非感动的重逢。

  “前辈让我……帮你换药。”

  “不必;让我安静一会儿。”

  “越前……对不起……”

  “如果有话就快说;没事就出去。”欲言又止的迟疑;最让人讨厌。

  “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恨死我的。”

  “那就出去。”

  “越前,虽然我知道……但还是……”

  艰难的话到关键地步更加艰难。

  “你不走的话,我走。”

  越前站起身;锁链已被丢在地上,手腕只留下浅浅的红痕。

  “怎么……打开的?”

  懒得回答;这么简单的结构,一根长针就搞定。

  “再见。”趁着白痴脸还没回来;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喂,越前,等一下!”不死心地一直跟在身后:“不能这样走,你的伤口……”

  能不能收声?唯恐不被别人发现啊。

  “……而且有很重要的话还没有说。”

  不想听;没有心情听。

  怒吼终于打断犹豫的烦躁:“胜郎!你在干什么?这么多剑全让我拿吗!”

  “前辈,对不起,我只是……”

  无论所谓前辈是谁;都诚心感激他。

  虽然解脱的释然很快被同一个人终结。

  “那边的,等等……你是,越前?”

  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唔……”这个前辈,有点面熟。

  还没有想清楚,人已经被强行拉着就走。

  “胜郎,你在那里等着!”

  好像在很久以前曾经见过……对了。

  “进骑士团那天,被手冢教训的人。”

  “这个不用特意说出来!我的名字荒井!为什么你会在西领?”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不过——

  “当然和前辈你一样。”

  “不可能!就是因为骑士团的人会被认出,才让我来卧底的。”

  卧底?

  “难道也让前辈做同样的事?”骗人,最重要的是平静的心态。

  “对啊,怀疑西领有叛乱行为啊。为什么又让你来了?”

  “秘密。”

  这个臭小鬼……

  “既然知道任务重大,就不要和我太接近,免得让人怀疑,荒井……前辈,再见。”

  果然任何时候都很讨厌!

  “胜郎!”怨愤全部倾泻在不幸的人身上,“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

  “听说今天有新人在练场打伤教官,一定就是越前。”

  那小鬼的话,绝对干得出来。

  “喂,小子,你刚才提到谁?”

  身后的粗鲁问话,迅速点燃刚刚平息的怒火。

  “询问的时候要懂得礼貌!而且外人最好离练场远一点!”

  “你刚才……在命令谁啊?”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2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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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树下的阴影里,阴冷的,灰色眼睛。

  “什么?”

  没意识到危险的荒井被狠狠地拎起。

  “我最讨厌,被别人命令!”

  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胁;蛮狠的拳已经砸到脸上。

  坠地的沉重激起的烟尘,飞溅的血红;惊恐的胜郎的眼睛。

  “你们,是练场上的?好像有个很厉害的新人,叫什么越前越后?”

  “浑蛋!你等等……”咳血的荒井挣扎起身。

  紧缩的瞳孔变得更加嗜血;毫不留力一脚狠狠踢到小腹。

  荒井的口中除了血就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凶狠的目光定到胜郎:“带我去见他。”

  让这个家伙看到越前的话……还是先找别的前辈来帮忙!

  “想逃吗?”

  冷冷一笑,抓起地上的碎石朝着奔逃的背影掷去:“看你怎样逃。”

  石雨变成血雨;胜郎连同抱着的剑一起倒在地上。

  不甚清晰的视野很快被上方压下的黑影笼罩;恐怖的脸居高临下。

  “下一次,就是脸吗?”

  “唔啊啊啊!”

  无路可逃,无处闪避!只有等着惨痛……

  人影快过石影;剑影更快过人影;几近面门的凶器被准确利落一拨撩开。

  何时出现的,挡在面前的人和剑?

  金色的眼眸,冷冷的火焰。

  “……终于,现身了。”

  已经等待太久;灼痛的空虚感,唯有用你的血来满足。

  “怎么回事?”

  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惨叫,让人想走都走不成。

  “越前,你……要小心啊,这个人很危险!”

  魔鬼的唇角扬起残酷的冷笑:“看来,你就是那个人;本来打算去银华拿些东西,想不到被人抢先……金眼的小鬼,搅我雅兴的家伙!”

  “……你究竟是谁?”陈年老帐,无聊之至。

  是谁?很快的,会知道,用你的身体……

  “啊啊啊!越前你小心!”

  本能的恐惧和不祥预感一起涌出——

  握在手中的石块何时换成饮血的剑!

  难道那家伙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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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7:12 | 显示全部楼层
 “晚了一分钟;手冢,这不像你的作风。”

  温热的香茶,正酣的棋局,闲适的空气。

  修长的眉锁紧不能出口的愤怨。

  “为什么……突然急召我回王都,陛下?”

  “你又在不满。如果不是面临被人替换的危机,你,恐怕不会回来。”

  棋盘上,步步进逼的黑棋正准备攻城掠池。

  “您的信里不是说,只要不漏风声,就允许我自由行动吗?”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手冢,马上就有一场大战;西领,这次由你拿下。”

  “西领没有被讨伐的理由。”

  “青少年在那里的话,理由,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一大把。”

  难道当时信里说的……不必带越前返回,不干涉他的一切行动——

  目的在这里?!

  那么,允许我秘密追到西领……

  “手冢,别忘记我们的协议,信写得很清楚吧?如果现在抗命,不用等到比试那天,青少年就得交给跻部他们。”

  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剧本。

  每个角色,都必须乖乖表演。

  你没有选择。

  “陛下,我不明白。”一直沉默的井上望着手冢的背影,终于按捺不住满腹狐疑。

  “让手冢把殿下丢下,再以保护为名去讨伐,会让殿下怀疑手冢利用他,欺骗他。”

  “那又怎样?井上,你的城快守不住了。”

  “可是……殿下最信任的人,就是手冢;这样下去……”

  “信任就会瓦解。”

  残忍的答案。

  “因为太信任,所以产生依赖。这种依赖,会让人软弱。手冢帮那小子摆脱了我的阴影;现在,轮到我帮他。”

  “可是……”对两个人的伤害,就可以置之不理吗?

  “那小子一定会变强,变得比我更强。所以——”

  黑棋出其不意地逼近白骑士。

  “他不能信任任何人。”

  被黑棋撞击的骑士倒伏在石质的棋盘上,铿锵有声。

  何时逼近那里?原本不是要吃城堡吗?

  “……这样逼手冢的话,他也许会背叛陛下。”

  “他不会。因为,我给他开出了绝好的条件。”

  一个,足以让他心动到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绝好条件。

  嚣张的大笑声随嚣张的人一起远去;只留下诡异的,残局。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2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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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想要憎恨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被憎恨。

  所以你必须被那个人憎恨。

  永远不要忘记已经不会被原谅,永远……不会被爱着……

  那个人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疯狂的雪亮尖锐直指越前的心脏;甩手掷剑的瞬间竟然还在快意大笑。

  “啊啊啊……越前!”

  紧闭双眼不想看到惨痛的血腥一幕。

  清亮的撞击声之后,凶器已经被轻松挑还,深深插进恶魔面前的土地。

  “呵呵……”

  挑衅的眼神,轻蔑的浅笑,冷冰的态度,潇洒的剑招。

  这是绝妙的,猎物;嗜血野兽的最爱!

  “我很兴奋啊!”

  身体里咆哮着炽热的快感;那种破坏的撕裂的毁灭的欲望!

  狂笑的疯子抓起地上盈把的佩剑。

  惊异的金眸中映出的袭来的数道闪电。

  无法同时抵挡;也无法闪避。

  因为身后的人根本没有防御能力——即使硬撑也要挡下!

  “越前……”

  散落的剑上,脚下的地上,还有……

  站立不稳的,那个人身上不滴落的,全是刺眼的猩红。

  不断扩大的红晕。

  “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冷笑的恶魔就这样转身而去。

  “混蛋……”

  所谓的帐……就是注定要讨还的;不用拖延,就地还清,这种窝火的帐!

  没有考虑后果;也没有多余的理智用来考虑。

  剑已出鞘;电光火石。

  “别心急。”

  不能置信;从未被超越的速度,竟然……被完全没有闪避的敌人,单手抓住剑柄;所有的攻击,全被封死。

  “想要报仇,现在还不是时候。”

  刻骨的嘲讽。

  再也不想从第二个人口中听到的……轻蔑。

  老头,我要变强,变得更强!

  一定要超越所有的人;为了可以实践自己的诺言;为了……自由。

  你还差的远呢。

  为什么不断重复?提醒自己不要忘却;永远不能忘却。

  不想再输,不能再输。

  偏偏……

  即使满身鲜血,即使处于劣势……

  仍然没有熄灭的火焰,那双美丽眼睛中的火焰,太高贵,太高傲。

  所以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到屈辱。

  突然松开的手让被制住的人一个踉跄;失去防护的瞬间就被按在地上。

  “放手!”

  咬牙切齿的威胁,如果从没有在颤抖的嘴唇中说出,会更有效果。

  即使这样,那双眼睛中的挑衅依然没有降温吗?

  有意思。

  恶意的手从肩膀移到领口;满意地看到终于恐惧的脸色。

  “很怕吗,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经验?”

  不仔细也能看清的痕迹,还很鲜艳。

  果如所料;屈辱的表情,更加诱人。

  “……放手。”

  即使恶魔也有失误的时候。

  那就是,一直没有松开的握剑的手,并没有被压制。

  骑士手中的剑,绝非摆设。

  及时放手保护要害,虽然还是被剑气撩到衣襟。

  不过这小鬼的气力实在太差劲;要不然刚才的一击早已断喉。

  太差劲。

  “想要报仇的话,先想办法变强一点再说;我是西领的骑士,亚久津。”

  不要命的话,就再追过来吧。

  直到亚久津的白色身影已经完全从视线中消失,胜郎才能勉强站起。

  “……越前,你没事吧?越……”

  从来没有见过的,越前的表情。

  被鲜血染污的,惨白的脸上,不断滚落的冷汗,还在颤抖的身体。

  不过难怪,差点被杀掉的经验的确不愉快……

  “可恶!可恶!!”

  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土地上,新伤和旧伤已经不能再区分。

  “越前……”

  想要制止却无从下手。

  可以理解的和不能理解的愤怒和悲哀,纠缠不清。

  “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牵马经过的千石目瞪口呆地看着血淋淋的狼狈和惨痛。

  “前辈……”

  还没有明白过来的人眼睁睁看着越前一把抓过缰绳。

  意识到手里空空的时候,马蹄声已经远去。

  “喂!受重伤不能骑马的!你这个小鬼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吗!”

  即使这声音能被听到,也不起任何作用吧?

  “怎么会这样……”

  必须马上找到他;光看这里的血就知道再让他任性下去会出人命。

  可是……到哪里去找他?

  “荒井!”

  迟到一步的三个人也被血腥的现场惊呆。

  “……河村前辈……”吐血的人挣扎起身解释情况。

  “亚久津?我都说过让他老实养伤了,怎么跑出来还偏偏遇到那家伙!”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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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越前带伤骑马离开?他不是和手冢在一起吗?”

  桃城决不不相信手冢会听任越前乱来。

  “现在就算他不受伤也很危险。”千石皱眉,“因为有人出高额的赏金要他的命。”

  所以才让他不要出去。

  “什么!”

  “我去找越前。”不二翻身上马,调转辔头。

  “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总之一切交给我。”

  “我和前辈一起去!”桃城急忙拉过缰绳。

  “你和河村留下,还有重要的事情。”不二示意站在一旁的千石,“处理一下那家伙。”

  “真希望能快点找到他。”

  很久之后千石才明白,飞驰而去的温文骑士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等一下……我不是坏人……我绝对没有想对越前做什么坏事……”

  “……我想问一下,关于你说的那笔赏金,到底是什么?”

  “那个……”

  那天的一切,总是不断重现;梦和现实。

  只有黑暗的空间,魅惑的香味,撕扯的痛楚,耻辱的印记。

  还烙印在身上。

  什么时候能摆脱?

  真的还能摆脱吗?

  已经有些迷离的视线,只能分清光与暗的眼睛……

  全靠身体的直觉竟然还是能回到,这个地方。

  那天的,鬼城。

  想找到什么,想证明什么?

  自尊?骄傲?勇气?

  还在颤抖的身体否定了一切;还活着的自己。

  如果……早点选择死亡的话。

  如果死亡不是奢侈品的话。

  可笑的,可悲的,可耻的,就能全部终结。

  身体倒下的时候听到了遥远的马蹄声。

  是那个人吗?

  一定。

  因为每次都没有落空的希望,已经成为任性的习惯。

  一切都可以回到原点,没有争执,没有裂痕,没有瑕疵的,那个原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

  “……对不起……是我错了……”

  昏迷边缘的人说着不甚清晰的呓语。

  “只想要赖在你的身边……却不能……让你安心……”

  身体被轻柔地抱起;面前是谁?看不清楚,这里太昏暗。

  不过……一定,是他。

  “手冢……我知道……是你……”

  没有回答,但是抚摸脸颊的手,很温暖,很温柔。

  “我果然……还是太依赖——”

  唯一一次的真实,被吻封住。

  还没有说完,还有重要的话没有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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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7:2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一)

  淡淡的,风的颜色,雨的颜色,还有泪的颜色。

  浓浓的,烟的味道,血的味道,还有愁的味道。

  纠缠的,手指的温度,拥抱的温度,思念的温度。

  “大石!为什么手冢不带小不点回来,还要我们准备攻打西领!这不会害死他吗?”

  以菊丸的个性当然会这样问;但是最痛苦的……一直是本人。

  “我不管了!什么比赛不比赛,我要去西领找小不点!”

  “菊丸……”

  这种时候,竟然无法指责他胡闹或是任性;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放开握紧的手。

  不敢想象,连碰触都不被允许的苦恋,会让人怎样痛不欲生。

  手冢,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并非为讨伐叛军,而是为了寻找那个;三年前你并非骑士长,所以不明内情;现在告诉你应该不要紧……”

  本来,仅仅是想来安慰,无心偷听。

  “……如果再不找到真正的王玺,王子殿下继位就有点麻烦。”

  因为震惊而失去警觉,直到被人察觉。

  “大石……你在这里?”乾的脸色顿时惨白。

  两人同时听到拔剑的冷冽声音;没有犹疑,转眼间已经抵在大石的喉咙。

  “手冢!大石绝对不是有意偷听的!你不要……”

  “他已听到。”

  无奈,但冷静又冷酷的判断。

  “我不想解释;但手冢,争夺皇权的内幕,就算不是完全清楚,我多少也了解一些。现在的你需要帮助,不要再全部一个人承担。”

  “……知道的人越少,对那个人越好。”

  “他已经陷进阴谋的漩涡;无可逃避,只有面对。”

  你应该很清楚。

  “重要的不是真正的继承人为谁,而是保证他平安无事;为此,我必须了解实情。”

  强藏在黑暗里的敌人,无法捉摸无法对付,那才是真正的危机。

  剑,缓缓放下。

  “我……只希望那个人可以幸福。”

  憔悴的脸上挥不去的阴云;简单的言辞,深沉的苦楚,无尽的忧虑。

  无法解脱的诅咒。

  只是很想保护那个人,只要他是幸福的,只要有可能幸福……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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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如此,单纯的希望。

  “如果也想跟着下地狱的话,我会告诉你实情。”乾说得很缓慢,仿佛等待反悔。

  “反正……这世界已经是地狱。”

  谁也,逃脱不掉。

  “这件事,和越前要调查的内幕有关;虽然不知道他怎样嗅到可疑气味……”

  也许只是可怕的直觉——

  “……你说的,全部是真的?”

  如果这只是梦魇的恶作剧,希望立刻惊醒。

  “一字不假。”

  “也就是说……现在在陛下手中的,只是掉包的假玺;而真的,还在将军的后人手中,连同一笔原来属于皇室的财宝?”

  “对;这才是讨伐西领的真正目的;现在的王子殿下,只是诱使复仇者上钩的诱饵。”

  所以才放任他出走,再强迫手冢出战?

  烛光中阴暗的面容,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可能放心,他的亲生儿子……”

  “因为陛下绝对信任殿下。”

  “但是……”仅凭信任,就可以随便将一个孩子推进阴谋的漩涡?!

  “……不过,不二和桃城还在他身边不是吗?而且河村正好也在西领。”

  “这才是担心的地方,也是河村赶到西领的理由之一。”

  没有交给越前的调查报告放到大石手上。

  惴惴的目光从最后一行上划过;慢慢地,厚厚的纸页从手中滑落。

  满眼苍白。

  “……不二……原本应该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

  已经冰冷的血液冻结了思维。

  “正因为如此……为了保护殿下,必须杀了那个人。”

  杀了……那个人?

  其实根本不用动手。

  那个邪恶的水晶瓶,一直没有离手。

  手冢,把解药给我。

  直视自己的金眸;直指胸口的剑锋。

  越前不希望那个人死;他拼命地争取一分可能而不计代价。

  不管为什么;不管将来怎样;不管他怎样选择——

  如果是他的选择……

  “别再浪费时间;骑士团要尽快出征。你们……去准备吧。”

  只要是你的选择。

  “……本来还想说,只剩下这张脸没有伤口;现在……真是惨不忍睹,你怎么搞的?”

  “不小心跌倒。”

  早就知道他一定会这样回答……

  任何时候都要逞强,才是越前本色。

  或许应该欣慰也说不定。

  “桃前辈……是谁把我带回来的?”

  好像经过梦境般漫长的挣扎;看到了虚幻又真实的影;醒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抓住,什么也不能确定。

  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再一次相信,任性的依赖。

  “是不二前辈;他不肯说在哪里找到你。”

  静静靠在窗前,淡淡的蓝永远是寂寞的颜色。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才能进行的暧昧对话。

  “很遗憾,让你失望;这次找到你的人不是手冢。”

  “我才没有期待。”

  “……你真的没有疑问?”

  “什么啊?”

  “不想知道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一贯的戏谑,竟然没有分毫;那双眼睛,是认真的;很少见。

  紧紧咬住下唇;那是可以问出口的羞耻吗?

  “那一天……发生了足以让你恨我一生的事情,就在我找到你的地方。”

  不要再提起;不想要再回想!

  “我不想道歉。因为即使我没有被人暗算,你也不能幸免。”

  涨红的脸,燃烧的眼睛;愤怒的时候不要这样盯着人看,会比较好啊,越前。

  “想要我的命,随时奉上。不过希望你明白:那种事与其说关乎仇恨什么的,倒不如说是需要;那种你还不明白的需要——因为你从来没有强烈地渴求过什么人。”

  骄傲的你眼中很少流露那种感情。

  让人绝望。

  “……那并不是忠诚和职责能让一个男人做到的,剥去理智的真实。”

  “好好想想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吧;你想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我……想要什么?”

  是啊,这一次,不要再回到冷漠的原点。

  我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所以希望你不会后悔。

  在我回到裕太身边之前……

  你一定要得到幸福。

  (三十二)

  夜晚的月光,炽热的绞缠,温柔的碰触,你的体温。

  想沉溺,却又畏惧,那个永远不会解开的诅咒,你我之间的,孽缘。

  命定的孤独。

  “你正在被人悬赏谋杀,不要这样在街上走。”

  虽然脸已被绷带挡得差不多;不过突然从屋里冲出来还是很吓人。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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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前辈,想要杀我的人,出价多少?”

  “很诱人哦,尤其在这种地方;如果取你性命,能得到传说中被将军后人藏匿的财宝。”

  “嗯~~不赖嘛。”

  “喂喂……”这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

  “另外,还有一条可靠消息:如果把你交给榊,可以得到原属西领,但在平乱后收归皇室的大片肥沃土地。”

  “榊?那是什么?”

  “喂喂……好歹你也是王……”

  “我是什么?”越前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失言的人。

  “原来连桃前辈都知道了。”不过也是;事情闹得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越前,我们希望你平安无事,和你的身份无关。”

  “那,为什么?”

  你们到底为了什么?

  不二前辈的话,还是无法完全理解。

  只是……第一次看到悲伤的蓝色,那是,和自己的生死无关的悲哀。

  那种你还不明白的需要。

  因为你从来没有强烈地渴求过什么人。

  并不是忠诚和职责能让一个男人做到的,剥去理智的真实。

  好像……说的并不是他本人;那样的悲伤……指谁呢,不二前辈?

  “越前……”用这种迷茫的眼神盯住别人不放,很危险的啊。

  “桃前辈,什么时候会想做那种事?”

  什么事?询问的方法太过暧昧了吧。

  “就是……”

  那真是很难形容的一种特别接触。

  “就是这样。”

  无奈只好勾勾手指让对方曲身靠近,然后……

  “唔啊啊~~~~~~~”

  “果然会讨厌。”只要是人都不会坦然吧。

  “越前,你……”

  刚才……他做了什么?尽管只是蜻蜓点水的碰触,但酥麻的唇留下的感觉是真实的。

  似是而非的,亲吻?

  “对不起了,前辈。”越前别开脸,转身就走。

  “等一下!”抓住他的手腕,很想解释千头万绪的纷乱;更想解释那绝对不是厌恶。

  如果,没有看着他的眼睛,或许……可以坦白。

  “不要随便做这种事;只有对特别的人才可以。”

  “特别?”

  “……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不要让我有所期待哦,越前。

  绝对不要。

  “哦。”

  果然,只是淡然回头,没有更多的表示。

  抓紧的手,放开了,慢慢的,但没有犹豫;残存的体温,已经足够回忆。

  这样就好。

  “我们还是早点和前辈们一起回王都比较好……哎呀!”

  摆出平和的笑容,正想着应该跟紧,就被突然停住的人撞到。

  “怎么啦?”

  很少见到,越前的那种表情;深深厌恶和恨意。

  他看到什么?

  那个坐在酒店的人不是河村前辈吗?

  面前还有客人;从这里只能看见一头灰发。

  未及思索,小不点已经走进店门。

  总觉得有点冤家路窄的味道;不管怎样先静观其变就好。

  “……亚久津,打伤越前的就是你吧?”

  “河村,自从你进入骑士团就很久没见了。”

  “对不起……但悬赏的事很危险,还是放手吧。也不要再难为越前……”

  突然倾泻的冰凉让人目瞪口呆;满杯的酒被亚久津倒在河村头顶。

  “不要命冷我。”

  丢下冷硬的话,转身就走。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今天放过你。走吧!”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嚣张的混蛋!

  永远行动在先桃城准备教会那家伙什么叫做礼貌。

  看到有人怒目相向,亚久津就忽略了脚下。

  突然被绊住而失去平衡的身体一个趔趄。

  够难看的失误。

  “哦,你还好吧?”

  其身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久违的金眸;里面笑意,露骨的都是嘲弄。

  故意出脚绊人的家伙。

  “上次太匆忙,忘记自我介绍。骑士团越前,多多关照。”

  “越前!你已经……好点了吗?”

  吃惊;胜郎绝对想不到街头偶遇的重伤患会有如此快意的表情。

  “不要这么晚还走在外面;这里强盗很厉害,尤其是那个叫银华的。”

  他……在说什么厉害啊?

  “除了那个亚久津,没有人敢管他们。”

  亚久津……

  疯狂的家伙。

  “想动手吗,河村?”

  发现越前在场,被当众羞辱的人猛然起身;回应的,却还是轻蔑的嘲笑。

  “死心吧,你凭剑赢过我吗?”

  虽然不甘心……但他说中真相。

  “你这小鬼很有趣;既然是骑士,我们会有机会来一场比试的,不用太心急。”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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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能克服掉心理障碍,再来玩吧。”

  总有你惨叫的时候。

  “话说回来,没想到前辈竟然认识打伤越前的家伙。”

  “其实很久没见……只是不断听到不好的传闻。想不到他又当了骑士。”

  “又?”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是剑术高手。”

  谁知道竟会变成这样……

  “越前。”胜郎打断他们的回忆,“今天……来我家吧;说过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已经……没有时间逃避。

  “河村?你一个人回来?我还以为是越前他们。”

  游移的视线避开温和的笑脸。

  “不二……你打算怎样?”

  “个人意见,还是早点回去;你们放走了那个人,我总觉得有点不妥。”

  “我指的不是这个。不二……应该清楚吧,关于……失踪的真正王玺。”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吗?

  不过对于要死的人来说,已无所谓。

  只是——

  “不二前辈,又打算逃避吗,这次?”

  “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解药,我必死无疑,没有选择。”

  “那就找解药啊。”

  笃定的答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伤害你的人?

  “裕太一直为你而战;他出走,是为哥哥争取权益;和我决斗,是为了保护会牵连哥哥的印信。所以你要珍惜性命。”

  从来不敢设想,从来没有想到的,真相;不知为何,从你的口中说出就让人信服。

  “……原来你知道一切。”

  “啊,本来没兴趣。为找裕太的哥哥,才有留心。老头通过政变取得皇位,我早知道。表面臣服,却藏匿王玺和一笔财宝的太子,也就是担任将军一职的,你的父亲。”

  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你。

  “烧毁领主城,就是因为盖有真正玺印的将军印信必须销毁;否则,微小的差别也会带来无穷后患。”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不杀我呢?”

  “老头是老头,和我没有关系;我只做该做的事情。”

  “……真想不到。”

  “是你还差得太远。”

  “越前。”

  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曾经伤害你,而且还有可能再伤到你的男人面前。

  是太让人心痛的,信任。

  知道你绝对不会允许;但是,这算最后的……任性和掠夺吧。

  柔软的,湿润的,颤抖的触感,永远叫人沉醉。

  在你推开我之前,先行放手,微笑着看你捂住嘴唇的怒颜。

  摔门而去留下满屋的,空寂。

  你要我活下去我就会活下去。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实现。

  一定。

  “河村……现在的我,只想把越前平安无事地送回手冢身边。”

  番外篇王都纪行·切原篇

  南岭·练场

  “这一局,胜者真田!”

  “锦前辈,你的手腕动作慢了。”

  “真田这种实力,就算是皇室的骑士团,也不一定匹敌呢。”

  “竟然打败了……在全国也算一流的骑士的锦。”

  观战的井上不由暗暗叹服:那种稳重的剑风,真的毫无破绽;不愧是南岭的第一把交椅。

  “大家好像都很有干劲。”

  “那当然。这都要感谢井上先生送来的邀请;王都马上就有精彩比赛,身为骑士,怎么可以放松观战?”

  “要是手冢被取代,骑士团的日子会变得艰难吧,榊可是出名的强硬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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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7:41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可没有时间担心手冢那家伙。”

  看西领的教训,就知道陛下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削弱领地的军事力量。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取消领地,集中王权。

  面临巨大危机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你认为,双方谁的胜算比较大一点?”

  “应该是……榊一手培养的少年们更强;他们可和作风松散的骑士团不同,只要一次败绩,就再也没有资格成为正式骑士。”

  将来最可怕的敌人,恐怕是跻部。

  “而且,手冢还有伤在身,又要在短时间内拿下西领;各种情况,都对他不利。”

  “那边的赛局,似乎更激烈啊。”喧嚣呐喊,这里都可以听清。

  “已经连续战胜好几个人……那个人,就是切原吧?”井上认出传说中的少年骑士。

  “他,可是我们南岭的王牌呢;天生的集中力,没有人能比。”

  “难道你也甘拜下风?”

  “笑话。”真田笑笑,“想赢我,他还早了十年。”

  总觉得,有哪里很特别,切原的那些对手……

  “左撇子!”和他练手的,是清一色的左撇子!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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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莫非他想要对付一个左撇子吗?难道是手冢……还是,另有其人?

  这种问题,恐怕无法在这里得到答案呢。

  仿佛知道井上在想什么,真田淡淡地说:“谁知道呢,反正自从那小子从王都回来,就开始这样的训练。”

  切原他……去过王都?

  “你带来的消息让人很有兴趣啊!”

  满身汗水的切原锐气丝毫未减;脸上全是渴望战斗的兴奋。

  “我现在很有干劲呢!”

  想到可以再见到,那个家伙。

  一个月前混乱的邂逅——

  “喂,喂!客人,快醒醒,你该下马车了!我们不能再走!”

  “什么……不能再走了?”

  迷迷糊糊地走下已经空荡的马车,把真田前辈特别发放的路费交给车夫。

  四周的景色清雅宜人但是……

  “这是什么地方啊?”

  “嗯……记得前辈让我到东领去干什么……”

  但是睡过头,又忘记告诉车夫要去哪里;结果跟着同车的人,到达神秘地点。

  “难得的休假……”

  现在连怎么回去也不知道;还有——路费还够不够啊?

  沮丧。

  但是,全能的神是不会把好心的人逼到绝境的,通常。

  隐隐传入耳中的声音……是任何骑士都能立刻辨识出来的——剑鸣!

  附近有大型的练剑场也说不定,管他那么多,先去看看。

  所谓骑士,只要对剑敏感就行了!

  呜哇,真的是……比领主城还要大的城堡!

  全部用白石铺地的场地,檀木的剑架,还有一看就让人心动的好剑~~~~

  好像真的不是领地呢。

  难道就是那个前辈常提起的……

  “皇室骑士团?”

  哼,看来真的是,不虚此行了。

  大鸣大放走进来还东张西望的可疑人士,很快被发现。

  “那个人是谁?”

  监督训练的大石走到切原面前:“你是谁?好像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糟糕……被发现了;不过没有关系,反正本人从不躲躲藏藏。

  “没办法,只好认了。我就是南领领主旗下王牌骑士——传说中的切原!”

  “南领……领主大人的骑士到此有何贵干呢?”

  原来这个蛋头很亲切啊;早知道一开始就不用小心翼翼。

  “我啊……来侦查的。”这理由比较合理吧?

  为什么所有人都脸色难看议论纷纷啊?

  算了,管他那么多,重要的是那个那个——

  “啊!找到了!你就是手冢吧?前辈都对你另眼相看。”

  高俊的身影一直默立;一脸严肃只是冷眼旁观。

  绝对就是。

  “听说去年你就打败了我的前辈,很想和你切磋一下呢。”

  “喂喂,你等一……”

  “外人给我出去!”

  天哪,那双修长眼睛瞪人的时候还真是可怕,比前辈骂人还恐怖啦。

  拿出平时对付前辈们的那几招……

  “不要这样嘛~~~手冢,哪怕只有一局也行~~~~你好严肃哦。”

  百试不爽的死缠烂打!

  “老是绷着一张脸会很累的哦。”

  “你这个卷毛!不要对我们的部长无礼!”

  喂喂喂,那边的家伙,连骑士服都没有,有什么脸冒头啊?

  “快给我滚出去!”

  还拔剑刺过来;玩真的?

  “荒井!住手!!”

  很可惜……即使对着敌人的背,也不可以露出如此大的破绽呢。

  连剑也懒得拔,直接用鞘点在他的手腕,凶器就自动脱手。

  没用的白痴;只有嗓门大而已。看着我手上转着他送来的剑,脸色就变成那样?

  “竟然……接下我的剑?”

  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吧?

  “你可不可以在旁边不要插嘴?”

  我的目标只有一人。

  “手冢,来比嘛!没别的意思,只想和你来个一两局。那么严肃,感觉很不好耶。”

  击败前辈的传说中的高手……

  “我会打败你。”

  诶呀呀~~~~~眼神更恐怖了。

  “我只是开玩笑的啊。”

  不过,这人真的很难搞定;看来只有算了,有点可惜……

  “喂,荒井!还你剑!”

  向后来个漂亮的甩剑,一定用剑柄砸到他的头~~~~叫他好看!

  “呜哇!”

  呃?好像……砸到了旁边的那个刺头……

  “桃城!”

  只是错手,应该还没有……关系吧?

  “啊啊啊!”

  桃城手里的剑柄竟然飞出去;正落在整理剑的人头上。

  稀里哗啦之后剑滚落满地,场上顿时乱作一团;不小心踩到绊倒的人倒成一片……

  又有一支脱手的剑柄——正中某个带头巾的后脑。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3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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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漠然感觉。

  “信里所说的承诺,您真的会实现吧?”

  “你……在怀疑我的话?”

  怀疑的,只有宿命和责任。

  “没有。骑士团手冢,立即动身出征西领,在此向陛下道别。”

  “手冢已经开始成为危险人物,对于青少年来说。”

  “王子殿下……真会同意和杏小姐的婚事?”

  “一定会的;甚至还会同意立刻继承王位。”

  因为,有些事情,他无法放手不管;这是可爱之处呢;不过很可惜,也是致命的,弱点。

  “这次都靠你的帮助,我才有可能说服那小子。”

  “陛下这样说让臣惶恐。”榊深深地躬身行礼,“为陛下分忧是我们应该做的。”

  “啊啊,下面的,只要让那两个人……为青少年牺牲,就可以了。”

  相信,那是他们心甘情愿。

  “……别急,按顺序说。”桃城扶神尾坐好,偷偷看一眼别开脸的越前。

  从胜郎家开的旅店出来,也不知那小家伙对他说了什么;越前的阴郁就有增无减。

  原本想找机会询问,没想到竟遇到重伤的人。

  也难怪,这里是领界边缘……

  “杏小姐失踪了,自从听到求婚……西领的混蛋对马匹作手脚,害我们几乎不战而败……这种时候偏偏来求婚!根本就是阴谋!橘大人必须顾全大局,应该不会拒绝……小姐也许就是为这个出走……我找了很久……”

  “要先找到她才行;女孩子一个人很危险!”

  “越前……”神尾抬起头,“杏小姐曾经说过,如果你成为这个国家的王,世界就会改变……虽然我不承认,但杏小姐相信你!这一次,真的只有你才能帮她,你一定不要拒——”

  “我拒绝。”

  “越前!”这样对待濒临绝望的人,未免太残忍。

  “我不同意;相信她也不会;否则,根本不用出走。与其用这种无聊方法,还不如去认真想想她的立场。”

  “可是,可是杏……”

  “你相信她吧?”

  “……诶?当然!”

  “既然选择相信,就信任到底。我还有事要办,桃前辈,我们走。”

  “等一下,越前!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那你一个人走回去,马给我。”

  “喂,你不要又一个人骑马就走啊!”

  “对……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那天晚上也不说一声,就把我们两匹马骑走!害我和深司走回北领!”

  因为混乱而被遗忘的仇恨,终于浮上心头。

  “……看来你已经清醒。前辈,走吧。我要办的事,可是人命关天。”

  “你在耍我吗?”神尾咬牙切齿。

  “哼。”

  越前微扬嘴角:“你还差得远呢。”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

  等神尾觉悟那句话的含义,面前留下的,就只剩蹄下的烟尘。

  虽然让人火大,但是……

  你相信她吧?

  既然选择相信,就信任到底。

  不知为何,好像疯狂的心,已经可以平静。

  那个人,真的是……特别的存在。

  “越前,这么晚,你急着赶去哪里?”

  “去见领主。”

  “喂,很容易被揭穿身份的!”形势危机,你还没有觉悟吗!

  “就是以真实身份去见他。”

  “……难道……你想揭出王子的真面目?!”

  “我是骑士团越前;不是帝国的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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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7:58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拿出一直攥在手心的白色瓷瓶。

  “我只是一个人的……王子殿下。”

  “那……是什么?”

  呼啸的风声隐去后半句重要的话,桃城只注意到的熟悉的白色。

  没有回答;越前扬手把瓶子掷出。

  身后,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我已经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所有的羞耻和,仇恨。

  从再次见到这个东西开始。

  “越前,还认识……这个瓶子吧。”

  怎么可能不认识;所有错乱而疯狂的噩梦,都从这里起始。

  甚至,曾经发誓一定要那个人付出惨痛代价。

  现在,找寻太久的线索,就在眼前。

  胜郎手中。

  “用同样药瓶调包的人,是我;在你们来住店的时候。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虽然……很清楚可能会伤害越前,还是做了。”

  “……为什么?”有种难以压抑的东西,就要爆发。

  “还想听我的理由吗?”

  “我问你为什么!”

  “……跟我来吧。”

  还要听什么见鬼的理由?

  不明白,根本不明白。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4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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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虽然……还是选择沉默的跟随。

  昏暗的烛光中,床上枯瘦的人形。

  “胜郎……这位是朋友吗?”

  尴尬的微笑,游移的眼神:“……越前,我和你提过的,爸爸。”

  所谓朋友,那么纯洁的亲密的称谓,已经无可能。

  “抱歉,我这个样子……没有办法起来……”

  “爸爸他一直重病卧床。”

  “那又怎样?”冷淡的口气。

  胜郎只有苦笑:“这种病在西领很常见。治愈的药方只有领主才有;而他开出天价,倾家荡产,也无法支付。”其实,早已放弃,本来。

  “那天,有人来到这里,说只要帮他把某个客人身上的药瓶换掉,就给我一笔巨款。”

  没有想到,对象竟是你;即使知道了是你,也无法拒绝。

  “报酬……足够吗?”

  “……还差一点。”只是在无底深渊中看到一线微光罢了。

  “还差多少?”

  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对话;本来也不期待他的原谅,只是不能坦然面对,隐讳。

  “也许要拿到传说中的财宝才行;只有少数大贵族才有那种财力。”绝望与希望的,苦笑。

  “是谁让你做的?”

  “我不知道;他的脸被绷带挡住,很诡异……”

  越前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越前……你为什么不责怪我?”

  责怪?那种东西,还能挽回什么?

  “如果今晚是最后一次到这里,我会欣慰。”

  知道他不会原谅的;谁又能够原谅?

  可是……谁能够看着父亲毫无希望地死去!只是想,哪怕只接近一点也好;想看到希望。

  “可惜……还要再来一次。”

  “啊?”

  “你等着吧。”已经跨出门口的越前微微一笑,“既然药方是存在的,我会帮你拿回来。”

  (三十四)

  梦境的马蹄声,不是欺骗;因为醒来的时候看到真实的你。

  越来越剧烈的心跳,越来越强烈的,预感。

  越来越近的,再会的,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会;真的好幸运。”

  路中的千石,显然已经等待很久。

  “果然……应该听不二前辈的,放了你真是太愚蠢。”

  “我又没什么恶意啊,只不过想会会越前而已。你给我的那一下,印象还很深刻呢。”

  “越前,你认得这个家伙吗?”一幅很熟的样子。

  “完全不认识。”

  “喂,怎么说那天我也帮了你啊!”未免太绝情了吧!

  “哦,好像有点印象……”

  越前终于醒悟,“这个人……用铁链把我锁在他的床上然后——”

  “你不要只说那件事!”千石哭笑不得。

  “越前……”桃城阴着脸下马,“这里交给我。你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桃前辈。”越前笑着拉紧缰绳。

  “很抱歉,我的任务是阻挡所有人……”千石的剑挡在马前。

  “那还要先问问我的剑!”桃城闪电出手;越前借着一瞬间的空档跃马而去。

  好漂亮的骑术!一如他的剑,他的人。

  “唉……”千石望着已然消失在树林的影,“本来很想和越前交手的。”

  “很抱歉啊,对手是我。”

  “啊啊,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知道你,骑士团的桃城,你的力道让人不敢小觑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出手吧。”

  越前,我相信你。

  而且不二前辈和河村前辈一定会有所觉察,及时赶到。

  “如果你在想着同伴的事情,还是不要太期待比较好。”

  千石笑笑:“老爷子应该……已经让人去照顾他们了。”

  西领,也不能每次都坐以待毙。

  “千石已经全力帮你逃走了,王子殿下……”

  隐藏在树林中的秘密小路,马上轻灵的身影;不知为何让人有点惋惜。

  “财宝和土地,都是太诱人的筹码,你不该自己送上门。”

  “既然早知道,那天为什么还要放人?”

  “殿下为什么要回来呢?”

  “想作笔交易;你开高价的药方,我想买下。”

  “……殿下,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不能单独行动;第二,你不该认定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个……早有想到。”

  那么碍眼的灰色,早就察觉。

  “老头,只要让这小鬼闭嘴,就可以了吧?”

  提剑走近的亚久津,阴影笼罩在越前的头顶。

  “剑这种东西,从来不能让我认真……这次也不例外。”

  月光下雪亮的剑尖,直指越前的眼睛。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4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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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且和你这小鬼玩玩吧!”

  冷冷的金色和金色中冷冷的剑。

  “随便你怎么说吧……”

  “越前,以后千万不要接近亚久津。”

  记得河村前辈那天千叮万嘱。

  “万一遭遇也要尽量拉开距离,否则他一定会再对你不利——”

  “河村前辈你学了剑术多久?”

  “有六年了吧……等等!越前你等一下……”

  危险的事情……更让人跃跃欲试!

  后拔剑的越前,先行出手;没有一贯的电光火石,反是不轻不重地攻入下路。

  “怎么了?速度不是你最得意的吗?这种把戏是难不倒我的!”

  轻松拨回攻击的亚久津,突然发现下面的人影消失无踪。

  何时……到上位的,接着敌人挑剑的助力——

  “看剑……”

  不能称之为好心的提醒;因为出手比话音快过千倍。

  措手不及的人被毫不留力的剑势横扫出去。

  “亚久津前辈!伴田老师,这是……”

  飞奔而来的坛呆呆望着地面上零星的红色。

  “不要走近正在交手的人,这是骑士应有的礼貌。”

  “可亚久津前辈他……还有那个皇室骑士团的人已经到了……”

  “已经来啦,比想象中快嘛。”

  “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不经意撇到那双似曾相识的,金眸。

  “咦……那天告诉我王子特征的人;为什么要和亚久津前辈……”

  “可以告诉你那些事情的人,除了骗子……就只有殿下本人,坛。”

  难,难道这个人……

  “王子殿下本尊?!”

  “哦,真是对不起呢……”越前冷笑着说出毫无诚意的致歉。

  “轻视剑的人只会自食恶果啊!”

  居高临下的剑对着摇晃着起身的亚久津。

  “刚才那击是为碎石击伤的胜郎报仇。你打算坐到何时?我还要替河村前辈教训你呢。对了……姑且也帮荒井前辈报一下仇吧。”

  亚久津阴着脸吐出口中的血沫。

  “小鬼,你今天死定了。”

  “死的是你啊。”

  渴望血的剑和眼睛,让人恶心的狂妄;面对这样的对手,绝对不用小心翼翼。

  倾力而战。

  虽然这和不二前辈的生死决斗全然不同。

  凌厉的攻势面前,亚久津的唇角勾出残酷的冷笑。

  越前睁大了眼睛。

  不能相信……

  已经逼近眼睛的攻击竟然被轻易挡回……用那种奇诡的姿势!

  这个时候应该先冷静寻找其他破绽——

  “小鬼……”

  亚久津鬼魅般闪到越前身后:“你今天休想再伤我一剑。”

  很快!何时出现在那里!

  “亚久津前辈……好像认真起来了……”

  “虽然他轻视剑术,却有不绝对不能输的理由;殿下实在不该激怒他。”

  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即使身为领主的我,也没有办法让他手下留人。

  你,根本没有办法和这个强大的奇才匹敌。

  很抱歉,你会在这里终结;虽然很可惜。

  “小鬼,你今天……休想再伤到我一剑。”

  亚久津,真的说到做到。

  “伴田老师……那个人,已经完全被压制了……”

  是的;越前,从那句话开始,你就陷入完全被动的防守。

  尽管如此仍然不能抵挡咄咄逼人的进攻。

  本来就身负伤的你,还想撑多久?难道你脚下的土地,还不够殷红?

  可恶……每步行动,都被料到先机;连防守都变得漏洞百出。

  有点视力模糊;是太累,还是出血过多?

  只要不去想,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个疯子,无论他有多强,总会有破绽。

  我,绝对,不能再输;除了老头不想再输给任何人!

  好好想想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吧。

  想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你从来没有强烈地渴求过什么人。

  怎么会……没有!

  “死心吧,小鬼!你又搞错了方向!”

  红色的雾中那双残酷的疯狂的嘲笑的眼睛……

  现在的我,只想要打败他,仅此而已!

  “喂,伴田老师!那个人竟然自己冲到亚久津前辈面前……不怕就这样被杀吗!”

  “就因为是近身,对于亚久津来说最佳攻击反而不在要害处。”

  现在的亚久津,很冷静。

  冷静的剑才是杀人的剑。

  想利用身体优势弥补速度和力量的缺陷,这招对我是没有用的。

  只要避开你的锋芒,就能断绝你的后路……

  金色的眼睛无畏回视。

  “无胆匪类。”

  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要挑衅!

  好吧,小鬼!就如你所愿——

  “又是这些家伙……很可惜,西领已经不是可以让你们肆意妄为的地方。”

  “东方……还有南。”

  大石认出在领界迎击的西领军主将。

  “大石,以前,好像我们过招的时候你就没讨到便宜;现在又来了吗?”

  这回……已经不同了;想要破坏和想要守护的心,是不一样的。

  准备拔剑的手突然被压住。

  “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去找越前。”

  大石。

  “放心,大石还有我帮他哦;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先去找小不点。”

  菊丸。

  这些家伙……

  “交给你们了。”

  千言万语;一句已足够。

  望着立刻飞驰而去的人,乾笑笑:“真是不坦率的家伙;其实早就想把我们丢下了吧。”

  这次也要把那个人平安无事地带回来。

  为了越前;也为了你自己。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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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8: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五)

  “无胆匪类。”

  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竟然还敢挑衅实力远在他之上的敌人!

  坛认定那个人,疯了;这种行为——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果然;亚久津讥诮的冷笑变成激怒的咆哮。

  “你这小鬼活得不耐烦了!”

  不必再玩耍弄猎物的游戏;直接用你的血喂我的剑吧!

  那笔赏金,势在必得。

  亚久津的爆发力本来就强于常人;更何况他全力击出的一剑。

  还没有看清这一剑到底伤在何处,越前的人已经被掼出。

  倒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只见到鲜艳的颜色在衣襟上渐渐扩大,直至侵湿土地。

  ……已经……死了?

  “嘿……这小鬼真不简单。”

  读不懂,亚久津前辈的微笑。

  “竟然想到用激将法来出奇制胜……”

  缓缓地,但分外清晰的一道血痕,从亚久津的脸上滑下。

  他,何时受伤?

  “你这小鬼想睡到什么时候?”

  那些血只是先前的伤口造成的吧;刚才那一剑竟没有伤到你。

  激怒对手,逼出杀招;对已经料定的剑路,只要避其锋芒还可以借剑还击。

  虽然只是轻伤……

  躺在地上的人突然竖起一根手指。

  “你不是……不会再被我伤到一剑吗?”

  越前翻身而起,微微一笑:“你,还差得远呢。”

  这小鬼……出剑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彻底打败对手。

  “让我联想到他的父亲呢……那种没有杀机,没有畏惧,优雅的,高傲的剑。”

  “他的父亲……那不就是皇帝陛下?老师难道认识陛下的吗?”

  何止认识……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早被尘封的往事。

  “这个少年,会超越他的父亲也说不定呢。”

  虽然挫败对手的锐气;但刚才的方法不能再使用。

  劣势仍然没有扭转。

  越前,现在的你,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取胜,这就是你的作风。

  “太有意思了!”

  这样才对!

  亚久津的眼睛因兴奋而变得血红。

  有斗志的对手,才有击败的价值;粉碎你的勇气和骄傲,比割开你的喉咙更令人快意!

  “老师!殿下又自己冲到亚久津前辈面前了!”

  难道又想故技重施?应该已经没用了才对……

  可是那些剑技……和刚才见过的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连亚久津都不能相信;面前的小鬼竟然突然隐藏了另一种剑风。

  直到肩头转来真实的刺痛。

  这次可是完完全全的直接攻击!

  “想从我的剑下找到破绽——”

  是的;很漂亮的回击;但亚久津是无敌的……

  “你休想!”

  只要像刚才那样利用比你强百倍的速度就会让你防守不堪一击。

  可是……

  这小鬼的剑竟然可以突然改换方向?!

  老头子……

  青少年,你还差得远呢。

  一辈子按照我的安排活下去吧。

  我要变强!变得更强!

  要超越的是我自己——为了自由,我的自由……还有那个人的自由!!

  “啊啊啊啊啊——”

  挥洒的银光切断月下的清辉;谁也没有看清,谁也不能看清。

  看到了的,只有越前自如的收势,脸上混合了汗水的血色。

  亚久津胸口的划痕。

  显而易见是留手的杀招;越前他,完全地,反败为胜。

  “血缘这东西可真是不能小看……”

  金色的火焰;即使鲜血和汗水都不能玷污的纯净和高傲。

  第一次,竟然有种心惊胆战的兴奋。

  和这小子交手,可以让人忘却胜负和生死。

  听到的,看到的,感觉到的,只有银色的剑,剑的银光。

  纯净的感觉……

  让人想要畅快大笑!

  “不好意思;你,将是我打败老头的垫脚石呢。”

  嚣张的小鬼……

  “我一定要击败你!”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和我的体格差不多,却可以和亚久津前辈打成平手。”

  很张狂的眼神,很张狂的微笑,很张狂的,人和剑……

  真的……好耀眼。

  “那个人的身上,继承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呢;让我想到了很多愉快的往事。”

  没有想到,连那个人的剑术,也有你来继承。

  那已经被死亡带走的精湛剑艺……

  “殿下已经占了上风;但是,亚久津可不会这样放弃。”

  他有绝对不可以失败的理由。

  “亚久津!”伴田笑呵呵地对激斗中的人喊,“你打得很狼狈的样子。”

  “胡说些什么!再吵的话就干掉你!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5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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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中听你可以不理;剑术,并非只有狠烈的攻击,用点缓招如何?”

  体力已经不支的你,对付已经了然于胸的攻击还可以……

  只要亚久津一旦虚实相济,你就无力还击了。

  这次……你打算怎么办呢,殿下?

  越前的唇角浮出自信的微笑。

  进逼要害的一击被从容避开;转瞬间已攻到对方的措手不及。

  这少年……根本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吗!

  “没用的没用的!你这小鬼的招数我已经看透了!”

  “说起来……我还有几笔帐没有和你算呢。”

  越前突然缓缓开口。

  “用酒淋在河村前辈头上……还打伤荒井前辈。”

  这小鬼,死到临头还在胡说什么?!

  “最不可原谅的……”

  越前手中的剑突然直接刺向亚久津的心脏;这次绝对——

  “就是弄伤我的脸啊!!”

  了断,就在这一剑;决不留手!

  绷紧的神经全在防守。

  没能读懂,突然飞扬的微笑;没能反应,突然换向的剑尖。

  沉闷的,坠落声。

  亚久津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很久没能明白,自己的败绩。

  竟然是挑?!刚才明明是刺向心口;刹那间化刚为柔。

  简直是……幻影的剑。

  被耍弄了。

  亚久津冲到越前面前狠狠拎起他的衣领。

  “……那个人要完了!亚久津前辈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赢了。”

  亚久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双傲然回视的眼睛;他不是很畏惧身体接触的吗?

  为什么突然……

  “不过你也全力来了一场漂亮的比试呢。”

  真是让人火大的小鬼……

  “哈哈哈哈哈——”亚久津大笑着松手。

  这小鬼……虽然最后用的是卑鄙的招数;但真的是,完全的,败给他了。

  “亚久津前辈!你要去哪里?!”

  “老头……我已经不打算再拿剑了;那小鬼就交给你吧。”

  “怎么可以!前辈那么强……我一直希望能够像前辈那样的……”

  “坛,身材矮小的你,如果一直以我为目标,只会扼杀你的前途,你的目标在那里——”

  泪眼朦胧的坛看向他手指的方向;淡淡的表情,耀眼的金色。

  那个人……吗?

  转身的时候,高大的白色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的深处。

  “前……辈……”

  “现在可以和我谈药方的事情了吗?”

  “殿下……不管你拿什么东西来交换,我都无法给你。”

  “为什么?身为领主,你该为人民考虑;用高价来买卖人命,就是你的选择?”

  “如果真有,我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死去?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关于药方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谎言。”

  什……么?

  “与其说那些人是生病,不如说是中毒。三年前平乱的时候,为了断绝围城骑士团的后路,领主城的人曾经在河水下毒。”

  但是,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被突袭攻破神话般坚固的城池。

  “现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不能挽回。”

  难道要对人民说出残酷的真相?

  或者……还是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

  “没有希望就活不下去;之所以开出谁也付不出的高价,意义就在这里。”

  其实,只是想挣扎着活下去。

  如此而已。

  聪明的你,应该会明白;污秽的,肮脏的,卑鄙的……存在的理由。

  (三十六)

  “……亚久津想杀你,也为相同的理由;别看他那样子,其实很为母亲着想呢。”

  “难道连你手下的骑士,都不知道真相?”

  “当然知道;因为中毒的人,是他本人。”

  “骗人!这怎么可能?!亚久津前辈怎么会中毒?老师你骗人!”

  原来坛……也都不知道。

  的确;和他交手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感觉;而且亲眼见过胜郎父亲的病容……

  “那是种慢性的毒药;从由最初的中毒症状,到发作,大约会有一年左右。”

  慢性的……毒药。

  “究竟是谁,下的毒?”

  “擅长用毒的人,应该早已经死了才对;不过刚才看过你的剑术,就觉得似乎还有些人活着。”

  “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指被你父亲赐死的,将军大人,还有虽然被判流放,但却被秘密杀害的家人。”

  使用密制的毒药,根本就是皇室的特权。

  即使你的父亲,也不一定了解。

  “你刚才用的几招中,很想是将军大人擅长的;我还在想你到底从何处学来。”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5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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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裕太交手时,记下的绝招;早已经知晓他的身世,但是……

  那不是裕太会做出的事情。

  “……既然找不到解药,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回被陛下收回的土地,让人民移居。”

  对于传说中的财宝并不感兴趣;这世界上有很多钱买不到的东西。

  “所以,把你交给榊大人,得到原本就属于西领的土地,让人民移居,才是唯一的办法。”

  所以很对不起,没有纯粹的,高洁的比试。

  沾染世俗的一切,都只有肮脏下去。

  “没有想到真能做到;伴田先生,你果然是只老狐狸。”

  身后的马蹄声,还有冷冷的声音。

  “王子殿下,请和我们回去;今后您的安全由我们来负责。”

  为首的人……蓝灰色的眼睛,右眼下的泪痣。

  “你是谁?”

  “榊大人手下,跻部;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彼此熟悉。”

  正在不悦的极点,越前握紧手中的剑。

  “你们打算一起上,还是那边的猴子大王,你先来?”

  “殿下他可是刚刚打败了亚久津呢,现在还很有斗志啊。”

  “亚久津那疯子没什么了不起,打败他也不足为奇。”蓝发的忍足冷冷地说,“让殿下受如此重的伤,骑士团的人都应该判渎职罪。”

  “殿下,我们不想使用武力,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比较好。”

  “那还要先问过我。”

  越前呆呆地望着从树林中出现的,熟悉的马,熟悉的……眼睛。

  其实,这一真的,没有太大的期待。

  曾经和别人说过,只要自己遇到危险,那个人就一定会出现。

  但是……在那样,混乱的别扭的情况下分手之后……

  他还会追来?

  “手冢,你应该正和西领的叛军激战才对。”

  “你也应该正在王都备战,最不该在这里的,是跻部你。”

  “呵呵……你以为,殿下真的会和你走吗?你以保护殿下为借口,攻打西领,给殿下带来危险;把他交给你这种人,谁能放心?”

  手冢在这个时候……攻打西领?

  “他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他明明知道我就在这里,一定只是……只是来追我所以——

  就像以前一样,因为我在这里所以才追出来。

  “我的确,奉命来攻打西领。”

  不可能……即使反抗老头的命令,手冢他也绝对不会……

  “请和我回去,殿下。”

  空白的,大脑。

  “殿下,应该和我们回去才对。”

  停滞的,思维。

  “而且,手冢,你不会以为一个人可以若无其事地从我们面前带走殿下吗?”

  “要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情。”

  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你们想要保护的是王子殿下;我很快就不再是,省下吵架的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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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8:34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缓缓地拔剑:“如果一定要用武力,我也绝对不会留手。”

  那双眼睛,是认真的。

  未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跻部等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手冢放开缰绳,缓缓地,但却毫不迟疑地,向颤抖的剑走去。

  “我是认真的!”难道你又以为这是任性和撒娇不成?!

  “我知道。”

  淡淡的哀伤,深沉的眼神,执著的靠近。

  “因为我也是认真的。”

  开始退缩的,是拿剑的人。

  “即使你杀了我也好……”

  拥紧了的是温暖的身体,缓缓掉落的是冷冰的剑。

  “我也要带你回去。”

  因为没有办法放开……即使不能奢望拥有,也贪恋这片刻的,接近。

  “如果我请你相信,绝对没有利用你,让你陷入危险的意图,你肯吗?”

  “如果是你说的……我就相信。”

  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那就信任到底。

  哪怕是美丽的谎言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揭穿,只要骗我到底……

  我都会相信。

  “我……会和你回去的。”

  很想赢过你;却一直……无法如愿。

  “早已经提醒过,你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从我们眼前带走王子殿下。”

  这种温情剧……让人恶心!

  “是谁说的,只有一个人?”满身汗水的桃城显然经过一场恶战:“未免太嚣张了吧?”

  “的确,有点让人火大呢,对不对,河村?”

  不二牵马走来:“不要意思,有点迷路,耽误了时间。”

  跻部轻蔑冷笑:“看来我们有机会在这里先行了结你们。”

  骑士团的各位。

  不二微笑:“在殿下面前随便动武,可是会被弹劾哦。”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5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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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有什么证据呢?你们很快就要永远闭嘴;刚才还在这里的老狐狸已经趁乱溜了。至于殿下……他一向喜欢闹别扭不是吗?”

  “那,这位小姐,你也打算让她永远闭嘴?”

  不二扶下马背上用披风遮住脸孔的人。

  “跻部,你打算连我一起杀的话,哥哥绝对不会原谅你。”

  杏小姐?!为什么在这里?

  真是意外的,形势逆转。

  “手冢,我事先和领主达成默契,所以大石他们可以立刻赶到;这些人是带回王都,还是就地正法?”

  “不二,你……”跻部绝对没料到那老狐狸竟然还留了一手,“不愧是天才,想得这么周到。”

  “哪里;还比不上榊大人啊。”

  没有白痴会在形势还算缓和的时候放弃求生的机会。

  “其实就这么让他们走挺可惜的;我们只要坚持一会,就可以出这口恶气。”

  逃走还趾高气昂,桃城很不爽。

  “还不知道大石会不会陷入苦战呢。”不二叹气。

  “前辈你……刚才不是说……”

  “难道连你们也会相信?”

  “……”

  “手冢,可不可以停止攻打?”沉默许久的越前终于开口,“既然出兵的名目是为我,那只要我澄清这只是一场误会,不就可以了?”

  (三十七)

  每次都发誓,再也不会踏足的那块土地,却一次次扯不断阴郁的千丝万缕。

  这就是宿命吗?

  或者只是……恩怨情仇,未能了断的,缘份。

  “王子殿下,为什么你看起来很不愉快?事情不都已经圆满结束了吗?”

  这只老狐狸,做到这个地步,还问为什么?

  完完全全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原本还在低头恳求手冢说无论如何要放过这里的领主和人民!

  “……手冢,发生这些事情是有内情的;不必再为难西领。”

  如果让这片土地再度遭受灭顶之灾的话……

  欠这里的,已经无法还清。

  “那是最好的选择,越前。这样的话我也不必作出违背心意的事情。”

  发现已经处于完全的包围,似乎为时已晚。

  茂密的树林,陌生的树林;即使布下千军万马,也可深藏不露。

  “千石……”

  似乎和他有场苦战的桃城,最为惊异。

  “和你交手,甘拜下风;但我的任务,只是拖延时间而已,桃城君。”

  马上的人笑容温婉如初;仿佛身后杀气腾腾的军队为无物。

  “难道你们以为东方和南带领的就是西领的主力军?与其倾力对付来袭的敌人,不如迎接王子殿下,不是吗?”

  “卑鄙的家伙……可恶!”

  “不过老爷子说,殿下是会站在西领这一边的,看来……他说得没有错。”

  啊啊,的确;不幸被料中。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骑士团越前,求见领主;方便的话,请你带路。”

  “第一次见面后,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殿下,你实在……不适合成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那种东西,要不是因为责任……

  “皇权,可是不是纯白的东西;除非可以让自己污秽,否则你无可能。”

  谁会想要。

  “不必多说了;你的所作所为,我没空追究。”

  从一开始就做好两种准备了吧?老头和榊之间,依附的只是胜出者。

  如果手冢他们没有赶到,那个猴子大王得手,你只要等着许诺的土地。

  早就在树林中隐藏的军队,是为了应付另一种可能。

  阴谋的,权术的,政治的,一场游戏。

  微妙的胜出者。

  “关于下毒的事情,真的没有更多的线索吗?”

  “手冢,你不用紧张;如果他们想害越前,树林的时候就会下手。当时河村和桃城负伤在身,仅凭你我,无法对抗。”

  “不二……”

  一直凝望着隐约可见越前身影的窗口的人,没有回头。

  “你,是站在越前这一边的吗?”

  “何必多此一问;我离坟墓已经不远。”

  “回答我的问题。”这很重要,非常重要。

  没有苦涩的微笑;因为最深的伤痛,不会在浅薄的地方表现。

  “我已经发誓,他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他得到,无论如何,无论为何。”

  哪怕……要我把他亲手送到,别的男人怀中。

  我只想要他……幸福。

  “这个,给你。”

  一直没有丢弃,虽然带来的只有伤害和惨痛的,水晶瓶。

  不二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5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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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把解药给我呢?”

  “越前想要救你。”

  为了这个,他不惜和我拔剑相向;为了这个,他抛弃不懂骑术的谎言,飞驰离去。

  想要救你的念头,很纯粹,很强烈。

  “不要轻易对我这种人施恩;我不会记得的。手冢……”

  不二挑衅地笑笑:“只要我有可能活着,越前就会被我夺走的。”

  是的,现在,在我的面前,把生的希望完全粉碎吧。

  不要让那颗已经暗黑的心堕入深的罪恶。

  只要,你轻轻放开手指。

  “你不是说过……越前想要得一切,你都会帮他实现吗?”

  手冢把水晶瓶放进不二手中。

  “要是再让他伤心,我绝不会原谅你。”

  他……仅仅是,不希望在眼睁睁地看着有人死去。

  那时的伤害,不止留在一个人身上。

  不二,你应该知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已经要走了。”

  越前走进两个默立的人中间;读不懂的凝重的表情,两个对视的人。

  “……就这样放过伴田?”

  “唔。虽然卑鄙,他的确是个好的领主。抱歉手冢,让你的出战变成一场闹剧。不过,如果可能,我不想再留在这里。”

  “那么……我去牵马。”

  “越前。”

  趁手冢不在,需要说明的必须赶快,已经……没有时间。

  “这一次,你的预感又灵验了吧?那个人出现的时候。”

  “……唔。”

  别开的脸,是为掩饰那一抹粉红的颜色?

  “越前……”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不二前辈?”

  突然拥紧的颤抖的体温,让人不知所措;竟然无法像平时那样反应。

  “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轻轻的,耳边的低语。

  “你一定,要幸福哦。”

  不要质疑的,真实。

  僵直的人,突然被人从身后握住手腕。

  不二的手在那瞬间悄悄放开,微笑着,看越前被拉出他的臂弯,拥进那个人的怀抱。

  更震撼的悸动,再度侵袭还未清醒的神志。

  在突然贴合的,双唇。

  不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接触,和同一个人。

  最初的温柔尝试,之后的深沉感应……还有心碎的那一夜,少见的霸道。

  每次的都不同。

  这次的,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回应的,彼此靠近。

  火焰的味道,暴雨的味道。

  苦涩的甜蜜的味道。

  分开的时候依然窒息,虽然……这次算是学会用鼻子呼吸,不知不觉。

  但是,心跳太剧烈;呼吸无所适从。

  “你来真的嘛。”

  不二前辈的话提醒到殷红的羞涩;深深的,被保护在炽热的怀中。

  “那当然。”

  “我们……已经可以走了吧?”

  赶来通知善后事宜办妥的大石等人,装作浑然不觉。

  “怎么不见桃城他们?”

  “这不已经回来了?”不二指向越来越近的人马。

  “我们回来啦!越前,你的事情已经办妥。”

  “……多谢了,桃前辈,海堂前辈。”

  “难得你们两个一齐行动……到底去干什么了?”

  “越前让我们找到上回埋伏我们的强盗,然后威胁他们每月送钱到边界的那家旅店,还有……一个叫优纪女性家里。”

  “……不会把人家吓死吗?”

  “哈哈,也许习惯就好了。”

  “杏小姐呢?”她这次帮了大忙。

  “神尾已送她回北领;据说橘用剑赌输赢,击败榊的手下,借此拒绝妹妹的婚事。”

  “早知如此,何必出走搞得鸡犬不宁;幸亏被不二在旅店发现了。”

  “每个人都有些难言之隐的……”

  不二迅速调转话头:“我们还要面临榊的挑战呢。”

  “的确,约定的日期就在眼前,要尽快赶回王都才行。”

  快点离开这个,没有留下任何美好记忆的地方,把一切烦乱的忧郁的,忘却。

  需要面对的,只有未来。

  “一场大战等着我们呢。”

  重要的战斗;为了……重要的人。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还有点事情要办。”

  不二拉过缰绳:“马上就回来。”

  (三十八)

  苍白的生命,冷漠的循环。

  爱也罢,恨也罢,生也罢,死也罢;挣扎着,痛苦着,微笑着,哭泣着,表演。

  最后还是,回归到相同,不幸的起点与终点。

  “手冢,不二的事情……这样放着不管,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二他不会做出对越前不利的事情。”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6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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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你怎么知道?那样深重的仇恨,不是可以简单忘却的;虽然共同奋战至今,我也不想看到互相残杀的场面……我只想知道,你信任他的理由。”

  “我信任的,不是不二。我只是一直相信着,殿下的选择。”

  大石望着远去的背影;临行前三个人的密谈还在耳边回响。

  既然这样决定,就让一切成为永远的秘密。

  但是那个男人,那个用平和的微笑掩饰一切的男人,绝不简单。

  真的可以抛弃仇恨最好。

  如果……哪怕只有微小的黑色阴影没有消失的话。

  诅咒就不会结束。

  满地散落的调查报告;足以断送不二性命的报告,已经在蜡烛的火焰上,全部点燃。

  火焰真的,能抹杀悲哀的过去,和可能更加悲哀的,未来吗?

  宿命啊,就这样,放过已经伤痕累累的,疲惫灵魂。

  “殿下!”气喘吁吁跑来的,是久违的坛。

  “……亚久津前辈他……失踪了……”

  “那又怎样?”想要逃避的人,就让他逃避到底,我没兴趣关心。

  “我不会去追的;要是前辈不想见我,我也不想去打扰他。只是,很想问你……”

  想知道;了解你的身份以后。

  “为什么,那天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安全可以骗我吧?”

  “因为你来问我啊。”

  简单到,让人绝倒的答案;这算是少年特有的叛逆嚣张……

  还是他特有的,纯洁?

  “我一定会打败你的,总有一天。我已经答应了前辈。”

  “随便。”

  随时恭候你的挑战,只是……

  “你大概没有什么机会。”

  “不要小看人!我……我一定要打败你为前辈报仇!”

  因为你追来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可以得到一直挣扎着想要的东西。

  自由。

  “啊,不二前辈已经回来,终于可以离开。”

  越来越接近的微笑,越来越安定的心。

  其实,在他的背影消失的那个瞬间,竟然有一种永别的不祥念头。

  太过多心了吧。

  手冢已经把解药给他,不必再担心。

  “很抱歉,这种时候还要你们苦等。”

  “也没有耽误多久,稍微休息一下也好。总之出发吧。”

  “不二,”大石不经意地靠近,“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一点私事,没有什么。”

  “私事……”真的很希望,永远也不要和你站在敌对的立场。

  “脸上没有擦净的血痕,也是私事造成的吗?”

  不二……

  “多谢提醒,大石。”

  说到谨慎和敏锐,你甚至在手冢之上;我,真的不该小看你呢。

  “西领的下毒事件,是什么人做的呢……”

  “是啊,这么恶毒的事情。”

  “……还有刺杀陛下的人和在北领在越前肩上做手脚的人……到底目的何在?”

  “谁知道呢……”

  “喂,大石!你在干什么啊?这条路上的小吃,你说回来时卖给我的!”

  “菊丸前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到这个啊?”

  “反正一切都会好起来嘛!本来要打一场恶仗的,不也化干戈为玉帛了?”

  “是是……”

  只要一切能就此安定;只要真的能够好起来。

  就怕……

  树欲静,而风不止。

  “老头,陪我一局。”

  很久没有面对面的,亲生父子;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青少年……刚刚脱险回来,就想重复你的败绩吗?看你那狼狈相,被人整得很惨吧?”

  “废话少说,拔剑。”

  压抑了太久的,需要发泄,需要补偿,需要证明,需要确信。

  “如果我赢了,不要忘记你曾经的承诺。

  “啊嘞,青少年,今天很认真嘛;我可以睁开眼睛和你比划了。”

  “认真点,老头;否则你会后悔。”

  “这是和父亲说话应有的口气吗?你会遭到惩罚的哦……”

  这小子……还真是卖力啊;就那么不想得到众人梦寐以求的,王位?

  还是,单纯的,讨厌失败?

  不管如何,没有功利之心的单纯,太容易被利用;你必须了解阴谋的……本质和存在价值。

  “已经说过要认真比试!否则……就是你的败绩了,老头!”

  未能预料的利落和坚决,很久没有体尝过痛楚的肌肤分外敏感。

  胸口的,浅浅血红。

  这小子……刚才的一剑,竟然可以伤到……

  妙绝!

  “哈!”少年难掩小胜后的喜悦;紧握的拳头疏解了太过长久的,压抑和悲哀。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6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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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老头。”

  淋漓的汗水都在闪耀的,英姿勃发。

  “我一定变强,变得更强。”

  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在想着可以在你的面前,说出这席话的那一天。

  “哈哈哈哈~~~~以为现在就可以让我履行承诺吗?差得远呢,很远很远,青少年。”

  “不会太久。”越前收剑入鞘,转身就走。

  “喂喂,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讲吗?”

  “没了。”

  “……难道你根本没有看我的信?你这小子真是的。”

  “你在信里,说了什么?”

  “唉,伤心啊~~~这么为儿子着想的老爸很少有的……”

  “到底写了什么!”

  “别心急;青少年;我是想告诉你,即使胜不过我的剑,想要的自由也可以给你。”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呢?我和手冢,达成了一个协议,关于你的……”

  “裕太,我已经觉得……命运真的,像一场滑稽剧。”

  贴近冰冷的窗口,忧郁的蓝眸漠然凝望着寂寞的天空。

  “为什么,连生死的自由,都不肯给我们兄弟两个……”

  那个时候,仅仅是想……在你的墓地上发誓——

  “我马上就要离开西领,裕太,让你独自在这里,对不起。不过,很快地……”

  手中的水晶瓶,还带着那个男人的温度。

  缓缓地,松开握紧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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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58:48 | 显示全部楼层
 清脆的,碎裂声。

  紫色的液体,生命的最后一线生机,就在你的灵前祭奠。

  “……我不能,绝对不能接受那个人的恩惠。”

  如果因此活下来,我还是……无法对越前的事死心。

  我是个卑鄙的男人;想要的,就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手冢,只有你的好心,我承受不起。

  “裕太,在帮助手冢赢得与跻部他们一战的胜利后,我们两个人,就再也不用分开。”

  “真是让人感动的,兄弟之情啊。”

  不是嘲讽的揶揄;那是很真实的,哀叹。

  “曾经为了自己的弟弟,可以不顾一切的人,竟然沦落到在这种荒凉的地方,自断生路。”

  不二缓缓转身,映出人影的眼中毫无惊讶。

  “你一定已经认不出我……现在的我。”

  是的。

  这个人,面前的人——或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鬼魂或者僵尸。

  掩盖真面目的绷带;仔细看的话,这绷带一直蔓延到双手。

  “那一天领主城的大火,其实我有办法逃脱,但是……”

  一圈一圈解开的绷带,一点一点揭出的秘密。

  显露出的依然秀美的面容,还有……可怕的烧伤。

  “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所以一直等待,我的希望真的没有落空呢,周助殿下。”

  “……木更津。”

  (三十九)

  “很久,没人提过这个名字。”

  拼命想要忘却,所以一生牢记。

  “连我自己都在想着如果可以遗忘,该有多好。”

  挣扎着想要自由,所以永远被束缚。

  “想要的,就是被遗忘。”

  真的,想要爱……所以中了那种叫做寂寞的毒药,受了名为憎恨的伤。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的。”

  “我抛弃了这个名字,杀死观月,所以你才想要杀我的吗?”

  木更津苦笑,松开抓住绷带的手;白色的忧郁,飞向远方。

  以后……都不会再用到。

  “不是。”

  “我只是太子殿下的家臣,想要做的,只过是替主人复仇;但真正能对抗那个人的,只有您。”

  您就是我们活着的理由和希望;卑微的,痛苦的我们的希望。

  “……观月,只不过是复仇的一种手段。”

  谁才是真正的棋子,谁才是真正的玩家;他不清楚,因为太自负。

  “只是绝对没有想到,会让裕太殿下遭遇不幸。”

  “为什么要对越前……还有我做那种事?想让我就那样杀掉他,还是让他杀掉我?”

  “我怎么可能希望殿下死?只不过,您放弃复仇的话,我们存在的意义就会消失。”

  这个身体存在的唯一理由。

  “对于保护裕太殿下失职,还有对您下手……我只有——”

  迷乱的心灵,失去了原本的领悟和迅捷。

  直到狂乱的红色,迷茫视线。

  来得及抱住的,只有无可挽回。

  “木更津!你为什么……”

  每次想要抓住一线希望,都被你们轻易毁灭;留下的,只有浓稠的黑暗。

  “对不起,周助殿下……但是……我绝对无意害你……”

  “难道,下毒的事……”

  作者:橙浓缩汁2007-9-316:47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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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回复:■haru专区■离落(全)

  “是啊,那只不过是谎言;我怎么可能……杀你?媚药里面……根本没毒。”

  难怪,身体完全没有反应。

  “说到用毒,我怎么可能比得上……殿下你呢?”

  “解药也是假的?”

  “那才是……真正的毒药……”

  如果接受了手冢的恩惠,就说明周助殿下已经不在,不是吗?

  “为什么,一定要制造机会,让我对越前下手?”

  “因为……想要憎恨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被憎恨;所以你必须被那个人憎恨。”

  从未动摇过的肩膀,竟然在微微颤动。

  “你不可以对那个人产生……除了憎恨以外的任何感情……他,是那个人的唯一希望……最大复仇……就是毁了那个人的希望。”

  永远不要忘记已经不会被原谅,永远……不会被爱着。

  “……这个……是我那天拿回来的,您的东西……”

  颤抖的手,沾满血迹的交付。

  “太子的……印信。那天并没有被烧毁……”

  可怕的烧伤,就是这个人付出的代价?

  “殿下……答应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请求——杀掉越前……让那老头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所有的死者的怨恨,还在你的身上,你无法摆脱。

  就像我无法摆脱。

  “木更津……”

  没有时间等待身体变冷。

  寂寞的山谷,添了一座新冢;还有多少人,会在这里被草草掩埋?

  “你的恨,家族的恨,我会如你们所愿,尽快了结。”

  “手冢……虽然你的手腕已经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绝对不要勉强。”

  和跻部的一战,不会轻松……

  “我不会输的。”

  很清楚你的意思;但是,非胜不可。

  为了那个人。

  “不二……让他参加比试,真的可以吗?”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他一定会赢。”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如果不二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售,也许会被人发现真实身份!”

  “放心吧;那个人很懂得保护自己。”

  “可是……”

  “手冢!”

  紧闭的房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和毫无耐心的呼喊;两个人的谈话,不得不中止在紧要关头。

  “好像是越前……是殿下的声音;我还是回避吧。”

  性急的少年差点撞倒开门的人。

  “手冢,我有事情要问你!”

  那双眼睛里,竟然根本没有面前的大石;只有火焰……愤怒的,悲哀的,火焰。

  又是只有那个人才能解决的问题吗?

  大石无言地从外面关紧房门。

  “……为什么不让我参加比赛?”

  关乎骑士团荣辱的战斗,偏偏在这种时候……把我一个人排斥在外。

  “自动放弃骑士资格的桃城,也不会参加。”

  “我还是骑士团的成员,有资格出赛。”

  “这是为你而进行的决斗。”

  “已经说过,我不是王子殿下,很快就不会是——凭我自己的力量摆脱!”

  一直是这样,耀眼的,美丽的,纯净的金色;也一直是如此地让人心痛。

  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很想到永远;如果是不同于现在的愤怒,会不会……

  更加让人沉溺到无法自拔。

  “手冢,你为什么要答应老头的条件?”

  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答应他如果你可以在比试中胜出……”

  从第一眼看到你,存在的理由就剩下一个……

  “就不再强迫你继承王位,放你自由。”

  就是让你幸福。

  “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要凭自己的力量打赢老头!”

  “越前!”

  抓紧他的手腕,只想让他平静,听自己的解释。

  或者……想要平静的,是自己炽热的心跳。

  “相信我,让我参加比赛。”

  “想说求你相信的人,应该是我。”

  这样接近的距离,并非初次;每次,却都压抑不住狂乱的悸动。

  很湿润的眼睛,很湿润的,唇;纤细的手腕,柔滑的触感。

  只能够远远守护的空虚和莫名的焦灼。

  会让绷紧的神经在刹那间,崩解。

  “为什么你不能信任我呢。”

  越来越清晰的,无法在欺骗的,那份心情。

  想要的,不是优雅高贵的王子殿下,想做的,不是石阶下的躬身守候。

  想要的,一直是你。

  越前。

  “……手冢?”

  缓缓的靠近和紧拥,是争执中从未出现的。

  这是什么,紧贴的剧烈心跳,那个人,还有自己。

  沉重的呼吸。

  “越前……求求你,相信我……这一次。”

  很想用自己的手换来你的希望。

  身为爱你的男人。

  那并不是忠诚和职责能让一个男人做到的,剥去理智的真实。

  那是爱你的真实。

  你相信也好,你不信也好。

  真是就是真实。

  如果讨厌的话……请用力把强加在你身上的束缚推开。

  没有理智的夜晚,会发生伤害彼此的事情也说不定。

  尽快……

  轻轻的,柔柔的,没有犹疑的意外碰触。

  唇残残留着的,亦幻亦真的,甜美记忆。

  越前,你在做什么?你明白这样的行为,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致命的诱惑,致命的犯罪。

  你不会懂的……

  “这样做,就是表示喜欢一个人对吗?”

  桃前辈曾经说过;那一天,他的脸色少见的认真。

  “手冢,如果我离开老头,离开皇宫,你还会留在我的身边吗?”

  说过我永远是他的王子殿下的人。

  是你。

  不需要回答;所有的言词淹没在从未有过的激烈。

  即使学会了呼吸的方法,也仍然会感到那种窒息般的,痛苦与甜蜜。

  是喜欢吗?

  不是,那绝不仅仅是喜欢……

  那样沉沉的探索和急急的渴求,不是喜欢那样轻薄的词语可以概括。

  应该就此停止;如果还有平时的一份理智也应该就此罢手,停止在最危险的关头。

  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曾经的羞耻和苦痛还没有从记忆的伤痕中解脱。

  如果……真的可以就此罢手。

  “唔……”

  因缺氧而朦胧在水雾的金色;一直以来绚烂夺目的光彩幻化成另一种细腻的娇柔。

  现在应该……做什么?

  朦胧的烛光,收摄了最后的,一线理智。

  永远不会知道,冰冷的门的另一侧,冰冷的兰眸中,冰冷的泪。

  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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