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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搬运】〔冢越/迹越〕逐梦之旅(第一部+第二部) b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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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 16:32: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贴吧搬运 于 2021-7-1 16:44 编辑

作者ID:洛晴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贴吧地震前,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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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2:49 | 显示全部楼层
逐梦之旅

起程——年少轻狂时的初体验

自序、


我叫越前龙马,十二岁,青学一年级生。

十二岁以前,我是住在美国,过著很普通的生活,念念书、打打网球、逗逗猫,日子虽然没什麽特别,也没什麽特别讨厌,反正每天就是这样过。直至最近母亲因工作关系,也因家中那色老头不知发什麽神经,没多久便举家搬回日本,这算是我十二年来的人生第一个变化吧?

从美国搬到日本,文化差异实在很大,还未来得及适应,老头便帮我辨好入学手续,而我那之後才知道他安排了我念他从前的母校——青春学园——啧,听起来也怪别扭,我居然要去念老头念过的学校呢!

不过,别扭归别扭,那儿倒没想像中那麽无聊难耐,相反,还满有趣,主因就是青学的网球部。

青学的网球部听说也满出名,那儿确实是有一些很有趣的球手,例如一进来就和我对打的那名阿桃学长、无论是球技还是那个人也是标准蛇男的海堂学长、科学怪人乾学长、比自己更孩子气的菊丸学长、有著『青学之母』之称的大石副部长、双重个性的河村学长等等,他们各有特色,实力也满不错,很值得一战。也因此,我在日本的求学生涯才没那麽无聊,也算是那老头为我做的一件好事吧?

不过,最令我在意的,还是青学网球部的帝王——手冢部长。因为,他是除老头以外唯一一个打败我的人,而且还是一分不剩的完全将我击溃,真是很强。这对我而言并非一个沈重的打击,相反,他令我全身热血沸腾。

那时,他对我说:『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对此,我没什麽特别大的兴趣,也没什麽被付予责任的沈重感,我纯粹是对眼前这个叫手冢国光、比我大上两岁的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兴趣。

然後,我的眼光不止放在老头身上,只以打败他为目的,我渐渐地追逐起部长的身影,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他,成为我继老头後第二个在乎的人,在乎的程度,还真是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在青学待上一段时间後,很多不同的传闻陆续透过不同的途径传入耳中,而最令我在意的还是——青学网球部拥有天才美名的不二学长和部长是情侣。

这个传闻,听了,心里真是很不舒服,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麽,虽然他们两个不如大石学长和菊二学长那麽明显地腻在一起,但感觉上微笑如春风又偶而显得莫测高深的不二学长是最接近也是最了解部长的人,而他也是唯一被部长允许接近他的人,这就显得更为暧昧不清了。

这比听更不舒服,像有什麽东西梗在胸口,怪怪的。

暧昧、众说纷云,却没有明确的答案,哪究竟真相是怎样?是误传?或是如传言所说?就像是一个没品的作家将故事写了一半,答案呼之欲出之际却突然停笔,久久也不再更新,令人心痒难耐地急於想知接下来到底如何。

正因此,我决定了,要去寻求明确的答案。

为什麽这样做?

我也如此反问自己,确实是没什麽道理,多管闲事不是我的个性,说是好奇心也像是太超过了吧?但,我就是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在这莫名奇妙的心理驱使下,我实行了我的探究行动。

但,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

当我再次想起当初这个决定时,就真是想後悔也来不及,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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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3:04 | 显示全部楼层
1.


感情,是一条有很多分岔口的路。

在这条名为感情的路上,爱与不爱、接受与不接受、继续与终止等等无数的抉择等著自己,不同的抉择就会导向不同的方向。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也没有所谓的终点,也绝非单程路,只有不断寻找适合自己的方向。

在这条名为感情的路上,有平坦也有崎岖不平,寻寻觅觅,你是笑的多?还是泪落得多?在这条路上又能寻到多少属於自己的幸福?

茫然。







好奇心果然会杀死一只猫。

虽然这个时候不应该也没时间给他分心,但越前龙马就是克制不了自己的思绪,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这句老话,并加以万分认同。

「越前,你好不专心。」

低沈性感却缺乏了起伏的嗓音让他回过了神,映在眼里的是一张冰雕似的俊颜,成熟老成得不像初中生所有,紧绷的眉宇泄露了一丝不悦。


地点:学生会办公室。

时间:放学後。

人物: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


文件,散落一地。

昏黄的灯光,模糊地映照出台上两条衣衫不整的身影,毫无顾忌地交缠在一起,向来严肃的办公室顿时蒙上一层暧昧色彩,禁忌的春色正旖旎。

「这不是一个分心的时间吧?」

「的确不是。」部长看起来好像很不悦——当然啦,做这档事时分心,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也不会高兴吧?只是龙马依然从容不惧,「只是这个时候让我想起什麽。」

「啊?」

「好奇心果然会杀了一只猫。」

深黑的眸子变得更深更沈,几秒後,手冢才意味深长的缓缓开口,「的确,一只猫儿要是好奇心太重,很容易就会害得自己万劫不复,可惜当懂得後悔也为时已晚。对吧?越前。」

「我应该将之当成讽刺吗?」

那只被好奇心害得万劫不复的笨猫,正是他越前龙马,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所谓的传闻,就是拿来供大家作为茶馀饭後的话题、给大家作各种推测和幻想以满足大家的私欲,消遣、娱乐、点缀平淡乏味又沈闷的人生,所谓的真实性根本就没人在乎,而且——有些事不被点破,留给大家幻想空间才是最好的。

这也是越前龙马在这次学到的其中一个教训。

没事去求证一个传闻的真实性,根本就是愚不可及的行为,答案是到了手,但又如何?代价随时是无法想像的庞大,就算後悔已太迟了,因为一切已无法回头。

「後悔了吗?」

後悔了吗?——越前龙马也不断这样反问自己。

一个答案,连自己也赔了去。

他现在知道了,手冢部长和不二学长不是情侣。

他更知道了,只是手冢部长单方面追求不二学长,而不二学长不为所动。

得到这样的答案,他连有什麽感觉也未来得及厘清,就被这个一直存有异常执著与在乎的部长给压在身下,反抗、挣扎全也因为无比的错愕而忘了,只能任由这突然变成另一个人的部长给为所欲为。

那次过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还有更多更多次。

说不上为什麽他不反抗手冢,默许大家如此胡来,干出这样荒谬的事。太多不知名的陌生情感,对他这十二岁小孩来说还是太深奥,他也不想去懂。唯一最能确定的就是——

他回不了头,他将自己身陷於无法挣脱的泥沼中。

後悔吗?——越前龙马再度反问自己。

沈默,扩散,久久。

「我越前龙马只会向前看,不会後悔自己做过的事和决定。」最後,听到龙马的答案。後悔是无补於事,怎样向前继续走才是要点。「而且,我不认为自己有错,为什麽要後悔?」

回不了从前那份纯真又如何?

与自己学长做这样违背世人道德标准的事又如何?

他既没有杀人放火,又没有作奸犯科,只不过是忠於自己的感觉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麽,也不必其他人认同,有什麽後果他也会自行承担。

澄澈美丽的金瞳中,只有自信、坚定与无惧,闪著勇於向前的光彩——亮眼得令手冢觉得刺目,让他不觉想毁去身下这双瞳眸的主人。或许,这就是当初会将他压在身下、一直维持这暧昧的禁忌关系的原因吧?

这金眸的主人太耀眼,耀眼得吸引著他的视线,耀眼得让他即使牺牲了左手也要将他推至更高更大的舞台大发异彩,却同时想毁了他,看看他失去了那份光芒後还能馀下什麽。

矛盾,存在他对这名为越前龙马的嚣张一年生身上。

既想让他更光更亮,却又想毁了他的光。

「嘎啦——」

掩去一室春色的大门被打开,微细的开门声立刻令交欢的两人分开,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但依然给来者窥见他们的秘密。

三人个人,三双眼睛也透露出讶异。

龙马和手冢是讶异来者的身份。

来者是讶异他们的关系。




这是什麽情况?

他撞破了青学网球部部长和最有前途的一年级正选的「奸情」?

迹部被眼前的状况冲去原先所有兴奋与期待。

「你们在偷情吗?」要做这档事也该挑挑地点吧?居然就在学生会办公室这种随时也会被撞破的地方干起来?他们是没脑袋的还是真是急得如此?

「我才该问你为什麽在这儿吧?冰帝的迹部景吾。」没有回答,手冢一贯的冷淡态度半点也不像被人撞破了偷腥行为,精锐的眼神隔著镜片将迹部从头扫至他手上那束注目的红玫瑰,停留。

「我是来找你的。」迹部答得很乾脆。

自都大会和手冢交手过後,他就无法忘记这个为青学连宝贵的左手也不要的人,那即使剧痛下依然不变的冷静与坚毅的神情,似一种蛊毒,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迷惑他、引诱他、蚕食他,驱使他来到青学找这个人。

但,他不知道会见到这样的事。

手冢和越前缠绵交欢。

他印象里的越前只是一个小鬼,一个骄傲得不知天高地厚,却有著骄傲的本钱的小鬼,在网球场上有著教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耀眼光芒。

但,此刻的越前却和印象有所出入。

坐在台缘整理衣物的他,不知是否他的错觉,还是被疼爱後的味道,印象中的嚣张小鬼居然多了一份媚色,就像一颗青涩的果子一下子成熟了几分,散发著诱人的色香。

「不必瞪著我,我还没不识相得留下来妨碍你们。」感觉到迹部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龙马背起球袋,道:「我现在走了,你们慢慢吧。」

龙马纤细娇小的身影越渐远去,只留下手冢和迹部两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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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3:24 | 显示全部楼层
2.


「这到底是什麽一回事?你该不会饥不择食得连一个小鬼也不放过吧?手冢。」回复冷静的迹部以一贯慵懒语调质问。兔子吃窝边草并不可耻,最可耻的是对方是一个小孩也照吃不误!

他承认,越前这小鬼确实能称得上可口的美食。

墨绿的柔软发丝,明亮有神的金色大眼,稚气未脱的清秀脸蛋,纤细娇小而匀称的身段,加上小孩独有的清纯娇嫩与绝对的自信骄傲混合而成的特殊气质——在他迹部景吾严格得近乎苛刻的审美观下,也不得不承认这小鬼除了精湛的球技外,更拥有迷倒众生的本钱。

漂亮得拥有自己的味道,骄傲得耀眼,吸人的目光同时,又让人矛盾地想驯服一身傲骨的他成为自己的私有品,如此一个越前确实得吸引人。

不过,他还是一个小孩。

对,一个十二岁小孩。

不管越前的魅力再大、再吸引人,还是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十二岁小孩的事实。

美食当前,不吃绝对暴殄天物,他也秉持著「美食当前就不能浪费」这最合乎经济效益的精明原则。

但要是那道美食还是小孩呢?

对一个身心也未发育完全、什麽也不懂的小孩出手?

不被人视为「恋童癖的大变态」,他也觉得自己在残害荼毒国家未来的小幼苗呢!

「这还不轮到你插手管吧?」这不是心虚似要掩饰什麽,冷冷淡淡的是手冢一贯的态度,不予正面回答,只是赏了记钉子给他碰。「我相信你来青学找我,该不会只为了质问我和越前的事吧?」

「哼,别提了,现在本大爷什麽心情也没有。」刚抵达青学的兴奋心情,早被这意外又震撼的事给破坏殆尽,现在迹部只有满肚闷气无处发泄。

「那慢走,不送了。」手冢明确地下逐客令。

「哼,不必你说我也没兴趣留下来,本大爷没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的『家务事』。」各家扫门前雪,休理他人瓦上霜。不过,迹部临走前,还是本著最後那丝良心给手冢一个忠告,「手冢,要玩也要挑对对象来玩,不然只会惹来一身腥。越前只是一个小鬼,你确定他玩得起这个游戏吗?」

小鬼不适合玩这种男欢女爱的游戏。

小鬼就是小鬼,还有待成长,很多事也似懂非懂,还是单纯得很,根本不适合这种只追求一时快感不谈真心的游戏,因为越单纯的人就越容易将游戏当真,把自己的感情也投注在内。结果,明确地只有一个,就是伤心。

现实不同故事,故事里王子和公主最後会在一起,但现实却不一定这样走,很多时候不管再怎样苦苦哀求,什至以死威胁,结果还是留不住对方的心,只落得失身又失心的悲凉下场。

「想不到这种话会出自热衷这类游戏的迹部口中。」依然是不起波澜的冷淡,只是神经不迟钝得无可救药也能听出个中讽刺。

「哼,至少本大爷不会饥不择食得连小孩也出手。」迹部不甘示弱地回击过去。他有得是优秀猎人必备的无比耐心,慢慢等待果实成熟後才摘下来好好享用,绝对比某人连小孩也不放过来得有格调。

接下来,沈默,迹部也没心情继续磨下去,转身离开。

「你觉得现在的小孩有你想得那麽纯真吗?」

最终,手冢还是开口,不是挽留,而是反问,似暗示越前不如他想像般单纯。

闻言,离开的步伐还是没停下来,迹部如是回答:「那越前在你之前就已是身经百战的玩家,而你也被他骗了——要编也编得好点,编得这样烂,可是连三岁小孩也不屑上当的。」







迹部不是傻子,而且他也是这种游戏的个中好手,他还不至连真假也分不清。

他虽然并不怎样熟悉越前,和越前也不过见过几次面,另外就是听别人提起,但要问他为什麽那麽笃定越前就不是那种人,原因如下:

一,一个十二岁小孩就是身经百战的玩家?外国的风气还没开放至此吧?他也不相
信越前的家教那麽差。

二,越前给他的感觉就是很嚣张,但再怎样嚣张也还是一个小鬼,不像那种善於游戏的玩家。

三,他会听到「越前」这名字除了各校情报外,便是从某位在青学读的青梅竹马听来的。儿时玩伴,长大後虽不同校,但仍保持不淡不浓的交情,闲时也会聊聊近况,而这位仁兄的话题总少不了越前,从而更确定了他对越前的看法是对的,尽管再嚣张,还是一个单纯普通的小鬼,很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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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3:33 | 显示全部楼层
综合以上各点,除非越前太会藏、演技太好,不然结论只有一个——

有待成长也让人期待他成长的单纯小鬼头一名。



今天是星期六,晴。

假期,阳光普照,天气又不是热得似要烘乾万物的水分,正是一个适合任何户外活动的好日子。

这样美好的一天,身为冰帝的万人迷迹部没有约会,没有去高级场所消遣,也没留在家里享受悠闲的假期,又或进行其他切合他高贵又爱派头性格的活动(例如在游艇上照日光浴之类),反而不知怎地去到街头网球场。

他是曾经去过几次,纯粹就是来体验平民的生活。

街头网球不愧是三教九流聚集营,什麽人也有,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同样不堪一击,无趣,而且这种平民玩意根本不配身份高贵又品味一流的他,他压根儿不想再来。

但,为什麽今天他却又会来呢?

迹部也不清楚,只当是心血来潮为之一次。

突然,他的视线被某道身影给吸引去。

一抹娇小的身影在网球场中奔跑,挥拍,一一将球漂亮地回击过去,并且让对方无法反抗的轻易得分。白色帽子,白色球衣配上黑色短裤,红色球拍,看似娇小的身躯却充满爆发力,熟练漂亮的动作,再加上一双带著挑衅的金眸——

越前?

「六比零,越前胜。」

毫无悬念的结果,就算不懂网球的,也明显看出两者的差距。

刚打赢漂亮的一场的越前环视场外,对上迹部的眸子,那瞬间他有些诧异——那个自命不凡、使部长旧患复发、像极猴子山上伟大的大将的迹部居然来了?

「嗨,越前。」

迹部率先打招呼,优雅地拨了拨额前的发,标准迹部氏特有打招呼方式。

基於礼貌,越前还是回了句,「你好。」

「今天你一个人来吗?」对了,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街头网球场,那时他记得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头发向上冲却能和桦地抗衡的小子。

「我不需要老是跟在学长背後吧?」

「确实不用。」

「你不是对街头网球没什麽兴趣的吗?又来踢馆子吗?」

「无聊过来看看的。」迹部的语气很不屑,这儿的人在他眼中形同垃圾,根本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略挑眉,看著比他矮一大截的龙马,「看来,这儿有资格和本大爷交手的只有你吧?嗯?越前。」

「没所谓。」帽檐掩去了龙马的神情,语气虽然仍是一贯没所谓的冷淡,但有机会和部长实力相当的迹部交手,他的心情其实是如表面相反的兴奋。



网球场上,迹部和龙马的比赛正式展开。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拿出真凭本事,像热身一样,似乎大家对彼此也有多少顾忌,不敢贸然出手,还停留在互相摸索的阶段。

「越前,你和手冢是何时开始的?」

「嗄?」对於迹部的提问,越前略微一怔,差点连球也忘了打回去。「啊?这好像和你没什麽关系,知道了对你也没什麽好处吧?」和往常无疑的挑衅语气,他并不想正面回答,也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这是他和部长之间的事,没必要让外人插手,不是吗?

「就凭我想追求手冢,追求的第一步,就是要清楚所追求的对象的一切,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嗯?对吧?越前。」这也是他当天上青学找手冢的目的,要不然他真是吃得太撑闲著没事做吗?

「嗄?」险些儿又被迹部的语给吓得反应不来,球也差点来不及回过去。龙马很不高兴的睨著另一半场的迹部,「喂,你到底是打球还是聊天?还是这是你故意让我分心的方法?」

「我有这个需要吗?」凭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这种下三滥手段才能获胜。「反正闲著闲著,那就顺道问我所需要的答案。」

「哼,你想要答案应该去找部长吧?」

「越前,要将问题推给别人,手段也得要高明一点,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你,应该是除手冢外能提供我最详细的答案吧?」

龙马微蹙眉头,这家伙的口吻还真教人讨厌,唯我独尊,好像全天下人也要听他指挥。「就算我知道答案又如何?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吗?」

「啊?」轻松将球打回去,迹部挑高眉头,「该不会是因为我是你的情敌,所以你才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吧?」似是想通似的点点头,又道:「那又是,要不是喜欢手冢,没多少人愿意和自己的学长做出这样背德的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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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3: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後的语气特别轻。

一切似是不经意说出口,没什麽特别意思,但其实这全是一个试探。

迹部紧盯著龙马的脸,彷佛最强劲的X光要透视对方的内心,每个微细的变动也绝不容错过,绝不允许对方有一丝瞒过他的可能。

喜欢——

闻言,特别是「喜欢」这个字眼,龙马握得球拍更紧,一挥。

「界外。」

迹部看了看那出界的球,这算不算不打自招?「越前,这不像你会犯下的过失,那即是证明了我说的话没错吧?」

「不是。」

「承认喜欢一个人并不可耻,即使那个是同性。」顿了顿,针对龙马那不服输的强烈好胜心,迹部作出挑衅,「你该不会是有胆做却没胆承认的无胆匪类吧?」

「不是。」

向来冷淡的语调,开始有点焦躁,再多的否认,也只是欲盖弥张。

迹部决定放过他,毕竟自己已经知道答案,没必要将一个小鬼迫至死角吧?但,有些话是不得不说的,起码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越前,不管你承认又好,否认也好,这种游戏并不适合你,趁还没陷得那麽深就快点抽身了。」

秀气的眉头又皱起了,龙马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你究竟想怎样?打球还是聊天说地?要是你不打球就早点说,我不想和你继续浪费时间。」

「小鬼,你以为我很想说这些的吗?要不是我还有那麽一丝良心,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哼,不知好歹的小鬼,做好人还得要受气。迹部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宽怀的胸襟原谅小鬼头的小心眼。「手冢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玩男欢女爱的游戏,乖乖的专注念书和打球,不是更有益身心吗?」

龙马没说话,只是打球。

「怎样啊?现在不兴沉默的羔羊这套的。」

这次,龙马的耐性全数罄尽,他以全身的力气将球击回去。黄色的球速度又快又狠,直飞至迹部的面部,要不是迹部的反应够敏捷,那张迷倒万千女性的俊脸恐怕有几天见不了人。

「够了!你也说够了吧?明明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却又能和不喜欢的人翻云覆雨,这样的你们才是最没资格来说我!也是最应该去自我检讨!你现在凭什麽来说我的不是?至少我没有做出什麽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想和做也是另一套!」

嘶力的一吼,将累积已久的不快全数发泄出来,龙马头也不回将球拍收回去,背起球袋,一声再见也不说便转身离开。

迹部觉得这次似乎做得过火了点。

越前对他歇力嘶吼时,那双向来神采飞扬又倔强的金瞳,充满了伤痛、戒备、不信任,就像一只——

受了伤的小猫在捍卫它最後那丝尊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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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3:54 | 显示全部楼层
3.
  
  
  这,是不久从前的事……
  
  
  
  虽说龙马对於手冢和不二的关系存有莫名的执著,更决心要将真相找出来,但其实除了每当别人提起他们俩的新闻,他会比以往多一份专注外,一切和以往无异,所谓的决心也只是决心,和行动成不了挂勾。
  
  或许,是他根本不知如何入手吧?
  
  当面问当事人?
  
  这个方法想也不必想就可以剔除,他不认为部长或不二学长会回答他,什至他觉得会死於部长那冷冻死光又或被不二学长反过来整得惨兮兮,而且不说对方会有什麽反应,当面问这种问题他本人也觉得不好意思啦!
  
  跟踪?
  
  他自问没有乾学长的本事,能够神出鬼没地记录别人的资料,就算是本人被跟监也会毫无自觉,可以堪称为跟踪的专家。他怕他还没跟到几步就被发现,到时候就不单是尴尬那麽简单,而且也不知对方会怎样看待自己。
  
  向别人打听?
  
  还是算了吧!或许校队里的学长是比较熟悉部长和不二前辈,但,切勿忘记这些学长是怎样的人。除却海堂学长和河村学长外,大石学长是太爱操心,菊丸学长和桃学长同一个德行——多舌又多事,再加上什麽也当数据记下来的乾前辈,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组合,他真不敢想像向他们那边著手会演变成什麽局面。
  
  秘密调查?
  
  感觉上太像那些静不下来的八挂女生般,他做不来,也没她们那种技术吧?要是找私家侦探来调查的话,怎样想也太小题大做吧?更何况他也没这个钱啦。为了这样向父母拿钱,那不也是自找麻烦?
  
  这个那个也被否定,结论,就是不知如何行动。
  
  
  
  ※
  
  
  
  但,有时候,答案不必自己去找,也会自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是一个雨天,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
  
  
  
  每天放学後的固定社团训练早已结束,只有校队留著继续练习多一会,然後也陆续离去。原来热闹的网球场也渐渐变得冷清,最後只馀下龙马的身影。
  
  看看天色,原来今天还风和日丽,但此刻却变得阴阴沈沈,似酝酿著一场风雨。今天他并没有带到任何雨具,每天接送他的桃学长又走了,不想淋雨冷病,因此他决定今天到此为至,拿著球拍走去更衣室,趁还没下雨回家。
  
  「手冢你又何必那麽执著?」
  
  刚来到更衣室门的龙马,听到不二学长的叹息声。
  
  那是从更衣室传来。
  
  更衣室的隔音设备并不怎样好,只要稍微大声点的也能传到出去,而门也没掩好,还馀下一点隙缝,可供人偷窥窃听之用。
  
  龙马知道偷窥窃听并不是君子之为,特别在这种情况之下,再笨的人也感到内里的气氛并不寻常,稍懂得动脑分析的人也知道,此刻最聪明的做法,便是立即离开,不然一定会有麻烦惹上身。
  
  只是……
  
  手冢部长和不二学长在更衣室里。
  
  一直让他耿耿於怀的两人,就在眼前这个更衣室,类似进行谈判呢!
  
  或许……
  
  今天就能一解积压在心头很久的疑问。
  
  这对龙马来说,无疑是一种诱惑,让他在走与不走间犹豫不决。走与不走本来就是很简单的动作,任何人也做得到,但问题是走与不走之间背後到底选择要什麽或舍弃了什麽,而这个才是真正让人困惑的地方。
  
  走与不走,满足好奇心或忍下好奇心,理智与情感的挣扎,是该听从理智的忠告,还是接受情感的怂恿。
  
  几番挣扎,龙马决定忠於自己的欲望。
  
  他们是背对自己的。
  
  「手冢,我的答案还是和从前一样,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你这个一起在球场上奋斗的同伴,但我不想将原来简单的友情变成爱情。」
  
  沈默了大约好几秒,才听到手冢的声音,「不二,你真是这麽决绝?就连半点机会也不给我……不,什至是连考虑也不考虑便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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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4:02 | 显示全部楼层
 「手冢……」不二向来柔和如春风的嗓音多了些无奈。「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从你第一次和我告白时,我就考虑得很清楚,我知道我自己的感觉,也想过给大家一次机会,或许我也会因此变成以男女之间的喜欢喜欢你,但这仅限於成功,要是失败告终的话,我想我们是连朋友也做不成,我不想没了你这个朋友。」
  
  「你怎知道?」手冢向来冷淡的语调多了起伏,似不服气。
  
  「因为,我很清楚自己,也看得清你的个性。就感情来说,我们很相似——对不爱的可以很绝情,但要是动了情就是爱得又浓又烈且义无反顾,不成功便成仁,根本不容自己和对方有退路。」很一针见血,龙马什至可以想像到不二学长说这番话时是笑著的,带著那种透彻对方心底的笑意,让对方看清楚自己时也狼狈万分。
  
  又是沈默。
  
  「手冢,两个同样爱得那麽猛烈的人,不适合冒这种风险的。朋友,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距离和身份。」最後,也只听到不二打破沈默的局面。让人听起来很舒服的低柔嗓音,此刻放得更轻更柔地劝解,「别再执著了,否则你会错失更好更适合自己的选择。」
  
  手冢没有回应,许是等得不耐烦,又或是想让他静静地思索,不二开门走了——一道身影越来越接近更衣室的门口。
  
  龙马的心脏强烈悸动。
  
  呯、呯、呯。
  
  心跳声清晰得自己也听到,手心也出汗了。
  
  神经亮起红色警号,发出催促的指令要他赶快逃离现场、别被逮个正著,但不知是否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惊吓,四肢百骸纵然接到指令也无法反应过来,双脚似是生了根,想拔腿就逃却只能继续站著。
  
  越来越近,心跳声也越来越强。
  
  正当他和不二面对面、四目交投时,一道白光极速闪过,伴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袭的雷响。
  
  「越前?」
  
  「呃……不二学长……」
  
  看到越前脸上明显的窘态,聪明如不二自然猜到是什麽一回事。收回原来对越前会出现在面前的意外,漂亮精致的脸庞上展现如昔的温和笑容,「唉呀,打雷呢,看来很快就会下雨了。越前是来拿回球袋回家吧?要我送你一程吗?我有带伞。」
  
  明显地就是帮自己解窘,而且还为他架了下台的阶梯,龙马在感激不二的善解人意之馀,自然不忘接过人家的好意相助,「要是不二学长顺路的话,那就谢了。」管得接下来要怎样应对不二学长,现在逃离现场才是最要紧!
  
  「那就快点吧,看天色,似乎这场雨不小。」
  
  「啊。」
  
  「越前留下来。」
  
  冷淡严肃的声音打住了龙马的步伐。被人点名的龙马心头一惊,在旁等著的不二也为之一讶,两人一致地望向沈默了许久的手冢。
  
  「手冢?」
  
  「越前留下来。」手冢冷淡地重覆一遍,带著不可违抗的威严。
  
  「现在时间不早了,又快要下雨,还要留著越前,似乎不太好吧?」不二并没慑於手冢那不怒而威的帝王强势,脸上还是从容不迫的浅笑,试图为胆惊受怕的小学弟争取最大权益。要是给越前留下来的话,肯定会死得很惨,爱护可爱学弟的学长自然要说点话呢!
  
  「我会送越前回去,这样你没意见了吧?」
  
  确实很难再有意见,不二只能对龙马投以抱歉的笑容,他帮不了他了。
  
  祝你好运了,越前。
  
  
  
  龙马知道不是学长不肯帮他,而是部长的态度太强硬罢了。看著不二离开,他稍作了个深呼吸,现在只能硬著头皮顶硬上了。
  
  「越前,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吗?」
  
  部长的声音向来也是冷冷淡淡,不知是否心虚作祟,还是部长今次真的很生气,他居然感到寒意遍体。现在还是诚实点比较好,打哈哈蒙混过去会死的更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不该听的声音。」
  
  「那你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吗?」
  
  温度好像又冷了点,好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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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4:09 | 显示全部楼层
 「做错事是不是应该接受惩罚?」
  
  吞了吞口水,惩罚吗?他可以答不需要吗?只是,看手冢的神情就知道,根本不存有否定答案的可能,因此龙马挑了最含糊不清的回答,「嗯。」
  
  今次……
  
  看怕他要创出网球部创立以来最高的跑圈次数了吧?
  
  只是,出乎意料之外,他被部长压在身下。
  
  「部长?」
  
  「这就是你好奇心太重的惩罚。」
  
  紧接著冰冷的语句,是一个教龙马更加意外的舌吻。
  
  那是充满侵略性与粗暴的吻,足以让龙马完全楞住,忘记反抗挣扎,任由手冢狠狠地蹂躏咬啮他的唇,什至还毫不客气地长驱直进。口舌交缠,将他吻过彻底,半点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对於没有接吻经验的他来说太激烈,激烈得一切也忘了,天旋地转。
  
  「部…部长……」
  
  唇被放开,好不容易才能呼吸,龙马差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他迷惑地看著似突然变了另一个人的部长,被那粗暴的吻吓著了的他,思绪还是一片紊乱,只知道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占据了他的脑袋。
  
  这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他被强吻了?
  
  对方还是手冢部长?
  
  向来冷静理智的部长为什麽会变成这样的?
  
  然,一切问题他也未来得及厘清,或是直接问手冢求得答案,他的唇又再次被手冢封住。而且,这次再不是吻那麽简单,手冢什至动手扯开他的衣服,沿著再次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往下伸延,粉嫩的颈、性感的锁骨,以及……
  
  那刻,打雷,雨势一放不可收拾。
  
  痛、无助、徬徨不安快速地扩散至全身,再渐渐被异样的快感所占去——多种感觉涌现交替,反反覆覆,痛苦与快乐的两极拉扯,沈迷与保持清醒的挣扎,一切也是疯狂,龙马觉得自己快疯了。
  
  迷糊间,他只记得雷声、雨声、阴暗潮湿的更衣室,还有在身上肆虐的男人。
  
  
  
  ※
  
  
  
  「越前,你在逃避我。」
  
  冷淡的声音,是这几夜纠缠著他不放的恶梦源头,龙马不自觉地握得手中的芬达汽水更紧。深呼吸平定慌了的心跳,勉强维持镇静,才鼓起起勇气面对造成他夜夜恶梦的元凶。
  
  「我不该吗?」
  
  被施暴的恐惧仍残留在身上,他怎样也忘不了那天,那不单是身体无法反抗地被强占了,还将他一直以来对他的信赖完全毁去,那种痛比身体上的更来得锥心刺骨。要不是因为社团的关系,他根本不想再见到他!
  
  「原来你是这样胆小。」
  
  「这个激将法是没效的,这和胆小无关,任谁人也不想和曾对自己施暴的人有多少接触吧?」知道手冢是挑衅自己,但龙马并没有理会,以坚定的眼神迎向他,「不知部长在休息时段来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吗?」
  
  「我不喜欢你这样逃避我。」
  
  「嗄?」著实为手冢的话吓了一跳,一楞,龙马不解的皱起秀眉,「我躲你没碍著你什麽吧?而且,你不是应该将全副心神放在不二学长身上的吗?」那又何必理会这种不痛不痒的事呢?
  
  「男女之间的游戏,不是只有和喜欢的人才能玩的,越前。」
  
  再笨也听得出他的意思,龙马脸色一沈,这家伙将他当成什麽?「很抱歉,我没兴趣也没义务陪你玩这个游戏,你喜欢就自己去找别人玩,别扯到我头上。」被他强上了次当是教训,还要他继续陪他疯?别开玩笑了!
  
  「从你在外偷听我和不二的对话开始,你就已经牵涉其中,在这件事结束之前,谁也没权利喊退出的。」手冢向来予人沈静睿智的眸子,变得很深沈,似要将眼前的人吞噬。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这家伙真是当部长太久,以为谁也要依照他的话去做吗?很抱歉,社团以外的事,他可没兴趣听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是吗?」手冢挑高了眉,「这对你不是也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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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4:18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在说什麽?」
  
  「你喜欢我。」
  
  「嗄?」他该不会出现了幻听吧?他居然听出这样惊吓的事?
  
  「你喜欢我。」手冢以坚定而不具情感的语调重覆。「我知道的,你喜欢我。」他是对那些追求者、仰慕者没兴趣,却将他们的心思全看在眼底。自然,眼前这个小学弟的,他也毫无保留地看进眼里。
  
  一开始,越前是对他毫无兴趣。
  
  转折点在於那场比赛,他为了要他成为下任的青学支柱,而和他对打的那场比赛。或许是从没有输过给同辈的人的关系,所以他对他产生了兴趣,不自觉地追逐他的身影,原来学长与学弟间的普通感觉开始变了质。
  
  恐怕就连本人也察觉不了吧?
  
  但,他,手冢国光却察觉到,只是对方又没行动,他也不必理会。
  
  「神经病的。」他居然说他喜欢他!他何时给他这个错觉?不是过份自恋,就是脑筋或精神方面有问题。龙马决定不再和疯子浪费时间,反正疯子听不懂人话。
  
  只是,手冢并不让他走,一手捉住了他的手臂。
  
  「你尽管不承认吧!反正你注定身在其中,逃不了,抽身不了。」
  
  冰冷的语调,像判决囚犯死刑,龙马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唇又再次被攫夺,粗暴急迫的索取唤起了那个雨天恶梦般的记忆。
  
  恶梦,再次活生生的重现。
  
  一切,被吞噬。
  
  沈沦在那由痛苦与快感构成的情欲世界,不知是置身天堂,还是堕落地狱。
  
  
  
  ※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还有接下来更多次,多得数不清,也懒得数,反正每次见到手冢,他总有办法找机会要他。次数多了,渐渐也忘了惧恐徬徨,忘了所有矜持和道德束縳,慢慢地学懂在强制式欢爱中寻找快乐。
  
  他明白,自己沈沦了、堕落了。
  
  他知道,永远回不到最初,也失去回到最初的资格。
  
  同时,他也摸清了为什麽被强暴依然默不作声,而且还陪他继续疯下去。当初或许是觉得这种丑事不宜外扬,但,次数多了,自己无力应付,也该找外援来吧?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唯一的答案就是被部长说中了——他喜欢他。
  
  因为喜欢,所以他下意识纵容他的暴行。
  
  因为喜欢,所以什至迷溺於这种荒谬之极的行径。
  
  感觉真是很差劲,喜欢一个人居然要这样偷偷摸摸,活像见不得光似的,什至只能在这短暂欢爱间才觉得他是属於自己……这真是他越前龙马吗?他越前龙马何时变得那麽窝囊的?
  
  「俊彦,求求你,别离开我!」
  
  「由美,当初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只是游戏,游戏!」
  
  「我求求你,别走!我很爱你……我不能没了你!只要你不走,我什麽也可以做!」
  
  「别烦了!好不好?当初说好好聚好散的吧?别拉拉扯扯那麽难看。」
  
  「我不放!我不能没了你!你走,我死给你看!」
  
  「就算你要打,也和我没关系,游戏已经完了,我对你腻了。」
  
  「俊彦——」
  
  「哈哈哈哈——这是什麽白烂剧情来的?标准肥皂剧得没得再标准!那女又是的,又不是长得丑,找别的男人就行啦,又何必弄得自己如此毫无尊严呢?死要巴著一个没心肝的男人呢?」边看无聊八点档的糟老头坐姿不雅的边大笑抨击,评得此剧一无是处,却又不转台,看怕抨击电视剧的白烂处就是他个人的嗜好吧?
  
  老头的话,像一枝针,直刺心底。
  
  对啊,为什麽他会这麽笨?这样也想不到的!他现在还小,来日方长,还怕找不到一个他喜欢对方又爱自己的人吗?又何必苦苦追求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一头栽进一段除了短暂快感就别无其他回报的感情里,弄得自己毫无尊严呢?
  
  苦笑,自己真是很笨,这样简单的事也得要老头无意间提醒自己。
  
  他的生命里还有其他事,情爱绝不是他人生的全部,更何况自己还太小,谈情说爱对他来说还是太深奥了——那就不想吧!硬要自己想一些超越自己理解范围的东西可会头痛的。
  
  喜欢就是喜欢,不必弄得那麽复杂,要放手时就该洒脱点放手,别自己让自己难堪又教人瞧不起,好聚好散,一切顺其自然好了——这才是他越前龙马的作风。
  
  有了这样的结论,心头一个死结顿时解开,龙马喃喃道:「部长,你还是未够水准呢!」

  这一切,被他锁在心底,成为一个不容别人窥探的秘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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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4:28 | 显示全部楼层
4.
  
  
  是的,那是他一个秘密,一个他永远也不想说出口的秘密。
  
  一直以来,这件事就被他藏在心底,加密封锁起来,不让它有机会再浮现起来烦扰自己。长期困扰自己的死结解开了就好了,他就只想继续当那个人生里最重大的意义就是打球、念书、逗猫的越前龙马,什麽也不想再去深究,将自己当成白老鼠般剖开分析,为自己增添没必要的烦恼。
  
  是的,这样的生活,目前对他来说才是最惬意的。
  
  但,在他快要忘光了,却偏有个混蛋自以为正义地将它解封。
  
  令人讨厌……
  
  「龙马,你还没起床吗?有电话找你啊!快起来听!」
  
  蒙蒙胧胧间,好像听到表姐菜菜子那温柔的声音在叫他,一次又一次,龙马残留在睡乡的神智缓缓地归位,不情不愿地以同等缓慢的速度移离温暖又舒服的被窝,犹带几分睡意惺忪的可爱脸蛋写著被人吵醒的不悦。
  
  「喂……谁啊?」还没睡醒的关系,声音也有几分含糊不清,原本清丽悦耳的少年嗓音更添几分猫儿般的娇慵,有著异样的性感诱惑。
  
  「越前,还赖床?你今年多少岁啊?」
  
  咦?
  
  咦?
  
  咦?
  
  打来的人是来啊?
  
  在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後,神智仍处於神游太虚状态的龙马清醒了几分,被睡虫占据的脑袋开始运作——这种声音、这种令人讨厌的说话方式,不是桃学长,不是大石学长,不是一年级三人组,也不是扎辫子的那两个女孩,那麽在这麽早打电话给他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是谁啊?」这次,嗓音不再含糊不清,清清楚楚地透露他的疑惑。
  
  「啊?真是睡得太久,连脑袋也给坏掉了吗?」
  
  「你到底是谁?」柳眉轻拧,这个讨厌的声音真是很熟,熟得答案呼之欲出,但龙马却偏偏想不起到底在哪儿听过。
  
  「迹部,你该不会想和我说忘了本大爷吧?」
  
  拢起的眉头顿时松开,龙马恍然大悟,但随即又困惑地皱起眉,「咦?你为什麽会有我的电话号码的?」他和他的交情还没好得可以交换电话,他也十分肯定他没这样做过!
  
  「哼,本大爷要知道的事,没道理找不到门路去打听的。」轻哼了声,富家子弟的骄纵充分表现在言语间,就算没亲眼看到,也想到迹部现在是一脸自信得很欠揍。
  
  龙马点点头,觉得这话出自迹部这种人口中也很合理,然後就抛出另一条问题,「那你打来干什麽?」勉强能称为点头之交,他想不出他有任何理由找他。
  
  「只是想找你去吃一顿晚饭罢了,今晚七时我会在你家门前等你。」决断、带几分命令的味道,不容别人有半丝拒绝的馀地,什至连答覆的机会也不给别人就挂了线。
  
  嘟、嘟、嘟……
  
  挂线的声音,是龙马耳中馀下的唯一声音。看著手上的电话,他忍不住抱怨,「这家伙是什麽一回事啊?大清早打来就是命令我和他去吃晚饭?」还要无礼得这样就挂了线,这人是连最基本的礼貌也不懂吗?
  
  「龙马,没事吧?你对著电话发呆,是刚才电话说了什麽吗?」看著久久不将电话放回原位的表弟,温柔大姐姐的菜菜子上前关心。
  
  「没什麽。」把电话放下,龙马想了想,和菜菜子说:「今天的晚饭不用准备我那份了,有个学长请我去吃晚饭。」
  
  虽然不满迹部的态度,也不认为他们的感情好得可以一起吃饭,但考虑到迹部那不顾别人意见的极度自我个性,龙马觉得依时赴会是比较明智的选择,省得将事情越弄越复杂,到时麻烦也只会是自己。
  
  
  
  ※
  
  
  
  晚上七时,越前家外停了一辆名贵黑色房车,高雅的设计、光可鉴人的黑亮车身,强调持有者的来头非富则贵,让平民百姓只敢远观而不敢亵渎。
  
  一个灰蓝色头发的少年跨出车门,淡紫色的衬衣,一件深黑色的西装外套和同色系的长裤,简单的配搭,穿在少年身上却突显出他高挑优雅的身段,衬托出他那高贵的气派,完全合符女孩子心目中最憧憬的那类俊美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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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4:35 | 显示全部楼层
 他手捧著一束活泼又不失优雅的粉色蝴蝶兰,倚著高级名贵房车,疑似等待佳人赴约的模样,让人有种错觉他身後出现了以花点缀成的华丽背景,华丽而亮眼得令人不敢贸然上前,深怕会破坏气氛且自惭形秽。
  
  至少,龙马是这样想,站在门前,不敢向前多跨一步。
  
  「咦?越前,你现在是罚站吗?」迹部习惯性地拨动前额的发,优雅的动作,足以令不少女性为以尖叫。
  
  龙马以戒备的目光看著迹部,从头到脚审视一次,才开口,「喂,你确定你没去错地方吗?」这家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也像要和女性约会吧?
  
  「越前家,你家,没错啊。」既然对方没有意思要上前,那迹部就主动走到越前面前。「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起行呢?罚站似乎不是太好玩吧?」
  
  龙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的跟著他走,免得让他待在这儿太久,引起家人或其他路人的瞩目,到时候尴尬的人也只会是他一个。
  
  「这是送给你的。」
  
  瞪著手上突然多了出来的蝴蝶兰,龙马秀气的眉又皱起了,这似乎每次和迹部一起就会频频出现的小动作。「喂,你是不是对每个人也是这样?不管是男是女也会塞一束花给对方的?」没记错,上次他去找部长是拿红玫瑰。
  
  「那也得要看对方是谁,鲜花配美人,这才有送花的价值。」
  
  沈默了数秒,才听见龙马淡然的回道:「我不是女的。」
  
  迹部笑了,托著腮,眼神饶富兴味的看著似乎不满被当作女孩子般称赞的龙马,仔细地打量他精致秀气的五官。无言的注视,玩味却严苛的审视眼光,全也是构成龙马不自在的理由,忍不住想发作问他看够了没,对方却比他早一步开口。
  
  「我很清楚你不是女孩子,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孩,不过,性别是男是女,和一个人是不是美人没什麽关系吧?」所谓的美人,就是泛指一切拥有漂亮外表的人,无关男女。
  
  龙马看了他一眼,然後垂下眼睫,无聊似的轻轻抚弄怀里的蝴蝶兰。「你干什麽约我出来吃晚饭?我记得我和你好像连朋友也称不上吧?」
  
  「当是道歉吧。」
  
  「道歉?」这字眼像引起龙马的兴趣,抬头,秀眉一扬,「原来你也懂的吗?」惊讶过度的语调一听便知道是揶揄,顿了顿,他脸露困惑的偏了偏头,「喂,你干了什麽要和我道歉的?」
  
  「昨天在街头网球场,忘记了吗?」
  
  「记得是记得,有关系吗?」
  
  听到龙马依然很困惑的语气,迹部挑高眉头,「啊?你是装傻吗?」
  
  「我装什麽傻啊?」龙马没好气的斜睨著他,原本困惑的语气也开始不耐烦,乾脆和他说明白点,「我说你呀,话就说得乾脆点,说一些又不说一些要人去猜,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厌的?」
  
  原来是懒得去猜别人的心思吗?有了这个认知後,迹部也如他所愿说话乾脆点,「那天我的话是说得过份了,所以想请你吃一顿饭当道歉,但——」看了看龙马那满不在乎的模样,「你好像也没了一件事吧?」
  
  「哼。」想起他所指何事的龙马一脸悻悻然,亏他还有脸问出口,他可是勾起他最不想记起的回忆的罪魁祸首呢!「想不到你也知道什麽是过份,真难得呢。」反唇相稽,略带尖锐的语气是进入戒备状态的象徵。
  
  「所以我不就来和你道歉了吗?」
  
  「啊?」稍微拉长音调,龙马不以为然的挑起秀眉,「那要不要我和你说谢谢?」
  
  「别误会,我今次是很有诚意,专程向你道歉的。」向来习惯别人对自己千依百顺的迹部,鲜少为了其他人放下身段,今次这样做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说实话,迹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如此在乎越前龙马这个人。
  
  就算是自己的亲学弟,他也从未这样重视过他们的感受,只要别影响到他和冰帝网球部及学生会运作就可以了。但,和他无亲无故又无特别交情的越前龙马,那天在街头网球前临走前的那个受伤眼神,却莫名奇妙地让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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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4:43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内疚。
  
  迹部也不明白为什麽,或许是越前给他的印象是很光很亮,骄傲却神采飞扬的笑容才是最适合他,单纯的小孩应该拿来疼,那种受伤戒备的眼神,应该抹掉去。
  
  「这是我的荣幸吗?」
  
  「看来对著你,我常会说错话呢。」迹部苦笑,他那不管对著是男是女也无往而不利的魅力,似乎一但碰上这个越前龙马就半点效用也没有。
  
  「哼,是你的态度根本需要自我反省。」龙马才不管这家伙在别人眼里有多受欢迎或价值有多高,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极度自恋的水仙男。
  
  迹部不以为忤。「到了。」
  
  「这是——」
  
  原本已经很大的金瞳睁得更大,龙马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建筑——位於山顶,分为两层,气派高雅,在如黑绒般的夜色衬托下更像颗美丽夜明珠,一眼就看得出是有钱人家才能进出的贵价西餐厅。
  
  「还喜欢吧?这间餐厅十分出名,我也觉得食物和气氛不错。」看到龙马说不出话的模样,迹部自动转译为感动的惊讶,语调带点沾沾自喜。
  
  「你……你就是打算和我在这儿吃饭?」
  
  「当然。」
  
  「那我走了。」龙马想也不想,掉头就想走,但却给迹部及时捉住。
  
  「喂,越前,你干什麽啊?」不是意料中的发展,迹部刚才的沾沾自喜也变得有点气急败坏,因为这种情况是从前和别人约会不曾发生过的!有谁不是满心欢喜地和他约会,什至还死缠著他,就偏偏这个越前龙马完全不同!
  
  「这样高档的餐厅我吃不起,而且……」顿了顿,语气加强,一张秀致的脸蛋有著无比认真的神情,「我、最、讨、厌、西、餐、的、了!」
  
  迹部傻眼,「什麽?」
  
  「我最讨厌西餐的了——你听不清楚吗?」
  
  「你不早点说?!」
  
  「喂,现在好像是你请我吃饭道歉吧?不是应该你安排好的吗?」龙马被迹部的态度给惹毛了,脸色一沈,漂亮的琥珀猫儿眼不单写著不满,更有著浓烈的控诉,「由此证明你根本没有诚意和人道歉,哪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一针见血的言语,配合那无言的眼神指控,更来得凌厉奏效,使理亏的迹部无法招架得住,毕竟他自以为肯自动找人、请人吃一顿饭就能将所有不快一笔勾销,补偿自己犯下的过失,但其实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消除自己心里的愧疚不安,从没好好想过「道歉」的真正意义。
  
  他,是打著道歉的旗号,行自我安慰之实。
  
  他,实在太自以为是了点。
  
  「对不起,越前。」这次,迹部的道歉是带著诚恳,也自我反省过。
  
  「哼,你是觉得那麽委屈就别勉强,反正我们又不是什麽熟人,除了比赛外也不会有其他交集。」这不是赌气,而是陈述事实,龙马的确不认为他需要这样做。他们什麽也不是,随时以後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道歉或更多的牵扯纠缠反而显得多馀。
  
  「我承认这次是我的疏忽,下回我再补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料理吧!」
  
  「还有下次?」龙马皱起眉,似乎不太甘愿。
  
  「因为我是第一次和人约会这麽失败的!」迹部的自尊不允许他犯上这种错误,什至让对方嫌弃自己。不等龙马再说什麽,他抢先一步开口,「虽然你不喜欢西餐,但今次就将就一点吧!现在也快八时了,这儿到你家也要差不多一小时车程,回到家也快九时了,你也会饿坏吧?」
  
  迹部有理的分析,龙马也没什麽道理不认同,想了想,遂点头,然後又想起别的问题,「不过,我这样的衣著也能进去的吗?」他记得去这种餐厅,不单价钱昂贵得令人咋舌,还要衣著得体才进得了门口,不然只有被拒诸门外的份儿。
  
  然,他现在的衣著,不能称为寒酸,却十分普通,就是一个小孩平时外出会穿的那些便服,怎样看也和这样和价钱直接挂勾的餐厅格格不入。
  
  「放心,有我在,你一定能进去,而且还坐在最高级的位置享用一流的西式晚餐。」关於这点,迹部绝对能给予百分之二百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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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4:5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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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迹部,我是不是和你有仇的?」平日明亮自信的金瞳,此刻染上了几分迷蒙。龙马努力地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不知为何模糊又化成几个身影的迹部,应该气势十足的质问听起来像是撒娇,步伐踉跄不稳的需要别人扶著才能继续前行。
  
  「我也不想的。」迹部那张带著华丽贵公子气质的俊美脸庞罕有地浮现懊恼,轻柔而小心地扶著龙马的纤细腰身,尽力维持怀中那摇摇欲坠的娇小身躯的平衡。
  
  「什麽是你不想啊?」龙马扯著迹部的衣领,不满的皱著眉头,「你啊,是智能有问题,还是缺乏了基本常识?你不知道未成年少年是不可以喝酒的吗?你却居然给我喝了酒!」
  
  「我那晓得你不懂喝的。」
  
  「废话!普通小孩哪会懂得喝酒!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家才脑筋不正常,小小年纪就开始学品酒……」越说越小声,近乎是嘀咕嘀咕。
  
  「现在我不就嚐到教训了吗?」迹部扬起自嘲的笑意。他每次和人约会吃饭总少不了酒这玩意,原因是大多数的约会也是关於男女游戏,有点酒助兴,带点醉意,更会推高了大家的玩乐寻欢的快感。但,这次将男女游戏那套不小心照本宣科用作道歉之上,不就弄出了个大麻烦吗?
  
  「你是故意的吗?」
  
  「我是不小心。」
  
  「真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家是什麽想法……」
  
  「好了,是醉的话,就乖乖的睡,我会想辨法安置你,不会让人拐了你去。」拍拍怀中人儿的背,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也是那麽适合哄人的轻柔。
  
  「哼……」敌不过醉意,龙马撑不住了,倒睡在迹部怀中。
  
  因为睡著的关系,向来带著骄傲嚣张的稚嫩清秀脸蛋只馀下毫无防备的单纯,彷如最天真无邪的婴孩让人忍不住怜惜疼爱。又因为醉酒的关系,粉颊漾著瑰丽如霞的红晕,让长得白晢的他看起来更为娇嫩可人。
  
  什至,多了一份媚色。
  
  明明是清纯如天使,却带著诱惑人的妩媚,两者结合为绝美难言的风情——难以想像这种媚态与豔色会在一个仅止十二岁的男孩身上找到。
  
  迹部苦笑。
  
  看著怀里这麽一个越前,又让他想起之前上青学找手冢的那天,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看到被人疼爱著的越前散发著的性感魅惑。
  
  当日,他还正气凛然地指责手冢不该染指小孩那麽可耻,无论对方再可口美味。
  
  但,今天,他终於明白手冢为什麽会做出这样可耻的事,只因为越前此刻在他怀里,他才深深地感受到越前不单漂亮,有著属於自己的个性美,骄傲得激起人的占有欲和驯服意欲,还有著一种令人难以抗拒、也难以不受吸引的魔性——足以让人抛开所有道德枷锁,只想占有他。
  
  正如现在,他也深深地被怀里的越前所迷惑吸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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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5:00 | 显示全部楼层
5.


「景吾少爷,欢迎您回来……这是……?」

恭敬的语气突然打顿,头发花白但依然保持良好气度的管家伯伯视线被少爷臂弯里的男孩吸引著,刻画著岁月痕迹的老脸透露明显的讶异。

「他是我某个朋友的学弟,不小心弄醉了,所以带他回家过夜。」迹部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不管能否消除管家的讶异,在仆人们和管家同样讶异的眼光下,昂然优雅的步伐依然没有停过。

「少爷……你该不会是连小孩也不放过吧?」

只要在迹部家服务过一段日子,也会知道迹部家唯一的少爷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一个花花公子,什至有时也会带自己的伴回家过夜。不知迹部老爷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只眼开只眼闭任由独子游戏人间,总之太上皇和老佛爷没开口,做下人的也没有道理更没这个权力去干涉。

但,这个少爷风流归风流,倒有一定的原则,不会随便带伴回家,也不会对太幼齿的出手,别人可能不相信,可是在这个家服务了几十年、而且还代替为事业而鲜少在家的老爷夫人照顾少爷的老管家看得很清楚。

今个儿,少爷不会是破例了吧?

迹部不悦的皱起眉,回头,「我像这样禽兽的吗?」

「我只是好奇少爷为什麽突然带个小孩回来,这不太像少爷的作风。」管家说得很含蓄,他刚才看到少爷臂弯里的男孩,脸容清秀漂亮,带著醉酒的红晕,看起来真是诱人极了,要是少爷把持不住坏了一贯原则也不是没可能的。

「我刚才的解说还不够清楚吗?」

「不是。」熟悉少爷脾气的老管家聪明地不再追问下去。「需要我为这位少爷准备一间客房吗?」

「不必了,他就睡在我房就可以了。」

「少爷的房里?」语调微微拉高,充满质疑的味道。

「不行吗?」被一直信任、几乎可说和自己亲人无疑的老管家质疑自己,迹部实在不怎样高兴,他的品行就是那麽不值得信任吗?「管家,你大可以放心,我再饥渴也不会对小孩出手那麽没品。」口气不善的再重申一次自己的立场和原则,拐了个弯,自己的房间就在不远处。「所以,你也不必在跟在我後头,有什麽需要我就会找你的了。」

「是的,少爷。」

推开房门,这是一间不太像国中生拥有的寝室——房间的设计明显地是经由名家精心布局,所有装设家具一眼就看得出是外国进口的高级名牌货,交织成一种闪亮得令人目瞪口呆的华丽优雅格调,每走一步也会担心会否破坏这份美感。

迹部将怀里的人儿放在柔软的king size大床上,恬静无邪的睡颜,豔红的嫩颊,微启的粉色唇瓣,熟睡的龙马更像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等待王子一亲芳泽。

真是,很美。

指尖不觉滑过那看起来如熟透的红苹果般诱人的颊,轻柔地细细绘出那精雕细琢似的五官轮廓,迹部著魔似地不能将视线移离眼前这张秀颜。

「越前龙马,你知不知道你真是很危险?」分不清这个「危险」是针对越前龙马,还是被他所吸引著的人,还是两者皆是,迹部忍不住轻叹,勉强收回对眼前睡美人的过份专注。「还好你遇上的是我,不是谁也有美食当前也能忍著不吃的。」

接下来,迹部要烦恼的是要如何安置毫无设防的睡美人。

不可能就这样让他一觉睡到天亮吧?

最正常的做法应该是帮他洗澡更衣才让他继续睡吧?

但——

「这不就被人看光摸光了?」这是迹部第一个想到的问题。一想到龙马那一定非常诱人的娇小身躯会尽露在别人眼前,什至还会将每寸白晢的肌肤也给摸遍,迹部心头不禁一沈,而且还是沈到谷底。

虽然他不是自己的谁,也知道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但迹部不知怎地就是不爱这样,一种尖锐且陌生的情绪逐渐在迹部心底扩大,逐渐将理智给啃蚀去,馀下的就只有异常的烦躁与不悦。

迹部知道这样很反常也不合理,但他就是无法接受——可是,这种事不交由仆人去做,又有其他方法吗?总不能真的让他就这样睡到醒为止吧?

沈思,再沈思,再再沈思,挣扎了几下。

最终——

迹部还是决定不假手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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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5:08 | 显示全部楼层




痛痛痛痛——

龙马唯一的感觉就是头很痛。

「来,喝掉它。」

一道熟耳的嗓音命令式却带著几分温柔地传入耳际,也感到自己被人抱入一具温暖的胸怀里,一种被人呵护宠爱的感觉紧密地包围自己,很舒服,舒服得让龙马依言乖乖地张开嘴巴,让一种不知名但味道不坏的液体缓缓灌进喉里。

「好点了没?」

太阳穴被人轻轻地按摩著,疼痛也随之得到舒缓。

「嗯。」轻软的回答有点像满足的猫儿,龙马缓缓张开眼,眼前的贵气俊颜顿时让他猛地眨眼,就怕自己向来视力良好的眼睛会出了幻觉,因为一大早醒来就见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迹部!

为什麽会这样的?

这条问题毫无防地浮现在龙马脑海,望望四周,这种华丽到不行的设计压根儿没可能出现在他房间——这到底是什麽一回事?为什麽他会在这麽一个奇怪又陌生的地方?

「这儿是我的寝室。」似看到龙马的疑惑,迹部道。

「为什麽我会在你的寝室里的?」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解决了第一个疑惑,但紧接著的是新的疑惑,龙马一脸不解茫然的模样,配上刚醒来的娇憨,格外有种媚人性感。

迹部暗自吞了吞口水,感到口舌有几分燥热。「那是因为你昨晚喝醉了,所以带你回来过一晚。」

「为什麽不送我回家?」

很简单直接又坦率的问题,却让迹部无从抵挡,按下心里的狼狈,表面依然维持冷静从容,「那当时的情况不是送你回家就是带到我家,没什麽分别吧?反正你现在安全无恙,半根头发也没少了,这才是最重要吧?」

「啊。」

龙马没追问下去,也没有半点质疑的神色,似乎觉得这答案合理,顿时让迹部松了口气,要是他继续追问下去,他也不知能不能应付得了。

是的,为什麽不送他回家呢?

迹部自己也答不上,当晚看到怀里喝醉了龙马,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送他回家,其他什麽也想不起,包括可以将他送回给他的家人安置也是。

「咦?现在……十一点了吗?」逐渐清醒的脑袋也开始回复正常运作,看到床边的时钟所显示的时间,龙马不觉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我不就整晚也没回家?」脸色变得凝重,尽管父母对自己的管教再宽松,他也不认为彻夜不归也无人理会。「还有,我迟到了很久!」对,今天还要上课的!

「放心,我已经通知了你的父母,而他们也帮你请了假,所以你可以慢慢来。」轻拍著龙马的纤肩,同样不久前想起今天是上课日的迹部已经安排好一切,没有其他值得他操心的地方。

「嗯。」刚松了口气的龙马又发现应该让他担心的问题——「为什麽我会穿成这样的?」记忆里的便装不知怎地变成了手工精美的和式浴袍,扯著宽松的衣领,刚退去凝重神色又重回脸上。

「昨晚醉得不醒人事,是我替你洗澡更衣的。」

「你?洗澡更衣?」微眯起金瞳,带著绝对不信任的质疑。

「喂喂,你这是什麽意思啊?难不成你怀疑我趁你醉得不醒人事时占你便宜?!」

「嗯哼。」不置可否的语调。

「喂,你也别太过份啊!难得本大爷愿意纡尊降贵为你洗澡更衣,多谢也没半句,还要这样质疑我?你未免过份了点吧?」

龙马没答话,眼神仍然有著质疑。

「你别太过份啊!我迹部景吾是何许人也?想要什麽红粉知己就有什麽红粉知己,用得著觊觎你这还没发育完成的稚嫩身体?」好吧,迹部在心底里承认他这稚嫩身躯是很诱人,但不代表他会禽兽到连小孩也吃乾抹净啊!

「我哪晓得你们这些人脑袋里是想什麽啊?说一套做一套,不喜欢的也能做那档事!」人家懂得咆哮吼叫,他越前龙马也懂,以同等的音量反击过去。

「总之你放心!我迹部景吾再饥渴再求欲不满,也不会对一个还没发育完成的小鬼头有兴趣!」迹部一脸不屑的斜睨著他,还附送重重一哼以加强说服力。

「那就最好啦,我也不想被某个大叔吃得乾乾净净还被嫌这个那个。」龙马不甘示弱的回击。

「你!」迹部被他的伶牙利齿给气得说不出口,这个臭小鬼还大叔咧!他不过比他大两岁,还是国中生一名,哪里像大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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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5:17 | 显示全部楼层
「哼。」

「算,我也懒得和你这个有待发育的小鬼计较。」大人不记小人过,迹部决定不和这种幼稚的小鬼斤斤计较,以免降低自己高贵的格调。「喏,小鬼,还想赖在床上多久啊?快跟我出去吃早餐。」







「我家龙马真是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这是应份的。」

用过早餐後,迹部带龙马回到越前家,应门的是温婉清丽的菜菜子,非常有礼貌地九十度大鞠躬向照顾了自家表弟一整夜的迹部致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在旁的龙马显得很无聊。

「不如进来喝杯茶,好不好?」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就当我答谢你照顾了龙马一整夜。」

菜菜子请迹部进屋,然後到厨房泡茶和张罗一些点心,只馀下龙马和迹部两人留在客厅里。

「她是你表姐吧?长得还挺美,而且个性也不错。」

「哼,别妄想了,菜菜子姐姐好像有了男朋友,就算没有,也轮不到你这个国中生去追。」菜菜子姐姐是大学生,大家的差距多大呀。龙马想了想,又问:「喂,你到底怎样和我家人交代的?」

「我说你不小心将红酒当果汁喝了。」

「喂,好像是你安排不善的错吧?」龙马不满地皱起眉。说得好像全是他的错,但真正的始作俑者则变成了大好人,真是什麽世道啊。

「小鬼就是小鬼,连这些也要计较。」

「喂——」

「茶来了,小心热。」端著热茶和点心出来的菜菜子打断了龙马的话,然後再多的不满也没机会说得出口,因为接下来的时间全是菜菜子和迹部的对话,龙马半句也难以插入。







「嗨,越前。」

放学,难得没有社团练习,龙马也乐得清闲,打算回家小睡一会再去打网球。但,人算不如天算,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青学的人,什麽好心情全也变了调。

「你为什麽会在这儿的?」龙马轻拧著柳眉,不知为什麽最近倒常和这个迹部扯上关系。

「我说过要带你去吃和式料理,现在来履行诺言。」

「你当真的吗?」

「当然。」

沈默了半晌,「我还有功课要做。」

「有我在,你不懂,我教你。」

「但——」

「别但是了,你不想嚐嚐正宗的日式料理吗?有你最喜欢的茶碗蒸、烧鱼,还有各种寿司、鱼生等等。」

「真的?」迹部的话……开始打动了龙马的心,但有鉴於曾被耍过一回,什至有醉酒的经验,龙马还是不太放心的质疑道。

「当然。」

「别再耍我啊。」龙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迹部的话实在太吸引了。

黑色房车绝尘而去,而迹部和龙马一起上车离去的经过,全也摄入一双深黑无底的眼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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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5: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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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最近的心情异常烦躁。

手冢国光,从小就已经是一个很冷静理智且要求严格的人,很清楚自己的方向,很清楚自己要什麽,不用任何人罗唆或操心就已经计划好自己的蓝图,随著自己的年纪增长而作出各种修改,课业如是,网球如是,他的人生也是这样。

所以,从小,他就被人说缺乏了同年纪该有的反应,老成如大人。

这样的他自然不怎样讨人喜欢,但早熟沈稳的态度却深得长辈和後辈的信赖。

手冢并不认为这样的自己有什麽不妥,规划好的生活或许别人觉得很沈闷枯燥,但对他来说这样的生活很充实,不必为未来感到慌惶失措,浪费多馀的时间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手冢更认为,只要不是什麽惊天动地的剧变,他也能应付自如,在他的人生里不必要太多的惊讶。

但,人算似乎怎样也及不上天算,手冢觉得自己最近变了。

因为一个叫越前龙马的学弟。

越前龙马,是他人生里其中一个不能预测的变数。

那时候,他正烦恼著升学後不能再兼顾网球部的事,整体水平要如何维持不变。三年级走後,校队就只馀下桃城和海堂两个,不是说他们不够好,但作为青学支柱就还未够,青学需要一个能够技压一众自我中心的社员又能够深深地吸引著他们的人带领。

然,越前龙马出现了。

一个从美国回流来的一年级新生,嚣张骄傲又似无时无刻也带著挑衅的小鬼,却给了大家难以想像的惊喜——他那超乎年纪的精纯球技,那同样超乎年纪的对战表现,还有那在球场上无比耀眼的光彩,正正合乎成为青学支柱的条件。

为此,手冢愿意牺牲自己宝贵的左手,只为了激发起越前的斗志、热情与潜能,要他突破自身的障碍往更高处攀,要他将青学领入更高的境界——因为,青学网球部是他辛苦经营所得的心血,有著这样的成果,他不想毁了它。

而越前也如他所愿,被他激发起斗志、热情与潜能,逐渐可以担起青学支柱这个担子——这就是他对越前的感觉,再要多说的话,就是一个学弟、网球部的成员、校队队员,即使他们有著极不寻常的关系,也只能追加一项「陪他消磨时间的游戏玩伴」,再无其他。

但,直至他见到越前和迹部有所来往,顿时,心一紧。

不知为什麽,他就是觉得这好像相处得很融洽的画面很刺眼,刺眼得让他极欲伸手将这画面给撕掉、割破,变得零碎不堪难以拼回原状就会有种快感。

至那天起,他的眼睛不其然会追逐起越前的身影,那不同从前只是受到他那会有助网球部前程的才华和光芒的吸引,而是一种连自己也说不上是什麽的在乎,紧紧地盯著他的每个举动、和什麽人来往,就是不容许他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现在,每当见到越前和他以外的人在一起时,就算是桃城,他也会觉得很碍眼,更别说是迹部这种让同性深感威胁感的人。

「还看?迹部和越前已经走了。」

「不二?」

视线移离那早已空无一人的校门,转移至身边那张不知何时出现的笑脸。手冢的目光一沈,他很喜欢不二那柔和如春风的笑容,但同时也觉得这样笑著的他太深不可测,总有种被他看穿看透的感觉,特别是自己有著最不想被人看到的心思时,这样的笑容格外让人讨厌。

整个学生会办公室中,就只有手冢和不二两个。

「越前和迹部……看起来也满相衬吧?」似乎没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不二依然挂著那春风般柔和的笑容问道,让人更不知这是随口问问还是别有深意。

似真还假,虚实不明,这就是不二周助给人的感觉。

「你到底想说什麽?」不管有心还是无意,不二的话已经触及了手冢的忌讳,或许表情依然没变,但向来冷淡的语调略为深沈了几分已泄露了他心里的警戒。

「我有想说什麽吗?」

「不二,别装傻了,有什麽话就说得明明白白,拐弯抹角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也是,他们认识了好几年,对大家也有一定的认识,的确不太适合玩哑谜,因此不二也开门见山,「我想说的,其实很简单,也是作为朋友的一点忠告—— 手冢,向著自己的目标进发是好,但过份执著却会令人变得盲目,错过很有值得珍惜的人事物,到时候才懂得正视就太迟了,苦,只有自己嚐,不会有人和你分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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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5:35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这是什麽意思?」

「我是什麽意思,是你真的不懂,还是不想去懂?」

「不二——」

饱含警告意味的低声唤道,逆光镜片後的眼神深沈,令女性迷恋不已的俊颜被几分阴影掩去,现在的手冢看起来十分危险,彷佛看准猎物随时扑前狩猎的野豹。只是不二并无畏色,依然笑容满脸。

「呵呵,迹部和越前已经走了,那麽手冢你呢?你是要自己独自在暗地里窥探,还是要取代那两人其中一个位置?」

手冢伸手,紧捉著不二的肩膊,深不见底的目光紧紧锁在不二那张漂亮脸蛋上。

「你是想将我压倒吗?」

「你果然知道什麽。」不是疑问句,而是绝对明确的肯定句。

「唉呀,手冢,你是变笨了吗?」惋惜似的口吻,向来眯起的冰蓝眸子缓缓张开,「有些事情,是你知我知大家也知道,只差在大家是不点破还是明白说出口,你不会不知道吧?」

深睇了不二那张从没变过的笑颜,手冢才放开了他,「你来就只为了和我说这些?」

「不是,代老师传话,顺道说说罢了。」不二整了整自己略皱了的衣服,交代了几句话後,便转身离开,临行前,他又笑著说了几句,「手冢,虽然忠言十居八九也是逆耳,但我还是希望你有空时想想我刚才的话。」

「这是纯粹朋友的关心,还是为越前说的?」

「两者也是。」







「部长?」

放学後,今天又是没有课外活动,到图书馆当值完後的龙马正准备离开,却被一脸冷然的手冢给拉著走。手冢的手劲很大,龙马想挣脱也挣脱不了,只能乖乖任由他拉自己到後园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和煦。

可惜,在这种情况下,任谁也没心情去欣赏感受这样舒服的天气。

「部长,你到底想干什麽?」似乎走到满意的地方,手冢才松开手,龙马边揉著被捉得发疼的手腕,一边投以抱怨的眼神。他十分不满这种连问也不问就扯著人走的行径,不单是会捉疼了人,更是毫不尊重的表现。

虽说,龙马也不觉得这冷面部长自那个雨天後有多尊重过他。

「你急著要和那个迹部见面吗?」手冢的语气比平日低沈,让人听不出喜怒,却教人更加感到压迫感与威胁。

「啊?」龙马眨了眨眼,「那又如何?」

「自己的队员和他校的网球部部长走得那麽近,作为队长兼部长的我不必多加注意吗?」手冢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没有质疑的地方。

「不过是吃个饭,没这麽严重吧?」

「没这麽严重?」

「当然。」龙马耸耸肩,语气很轻松,「不必这样紧张,又没扯上网球部的事,再者我又不知道什麽机密,想泄露出去也没这个可能吧?」他就只是一个校队成员,接到通知要比赛就上场,网球部内部的一切他一概不知,部长又何必紧张呢?

「你似乎也没受到应有的教训吧?」

「教训?」

「你没想过为什麽迹部三不两天就来找你是为了什麽的吗?」看到龙马半点也不觉不妥,手冢的语气不禁加重,眼神凌厉如鹰隼,似是想直接看穿龙马的内心深处。

「嗄?为什麽啊?」也是,龙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你真是太信任迹部了吧?那家伙可是有名的猎豔高手,是你真是没听过他的新闻,还是你根本不介意,因为他给你太多好处了?」冷淡的语调微微上扬,变得尖锐,带著几分嘲弄。

「喂,你这是什麽意思?」终於弄清楚今天手冢找自己所为何事,龙马不悦地蹙起秀眉,「别将全天下也当是自己般看待好不好?迹部的名声差是他的事,但他还没搞到我身上就可以了。而且,他给我的好处就是带我去吃好吃的,别将好好清白的关系说得那麽见不得人好不好?」

「你还挺护著他,你们认识了多久?」

「这不是维护,而是你说得太难听,要是没其他事我要先走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龙马才懒得将时间浪费在这个听不懂道理的野人身上。

「不许去。」

手冢捉住他的纤肩,一手将他搂入怀里,紧紧地抱著,即使龙马怎样挣扎,那劲度也没放松过,只令到他的挣扎徒劳无功。

「喂,你到底想怎样?」沈著声,金眸瞪著死不放开自己的手冢,龙马不悦的指数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非常显明地写在脸上。

「我不许你去!」

「就算我父母也没管我那麽多,你凭什麽来管我?」

「就凭你喜欢我!」

两人对峙,虽然没有任何的声音言语,但他们的眼神却是半点也不退让。

最後,还是龙马先开口,困惑地偏了偏头,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是我太天真、看事看人也太简单,还是你太可怜,喜欢绝对不是禁制别人、合理化自己不合理的行为的理由。喜欢不是给别人利用,也不是永恒,你能够用这个藉口到何时?」

手冢心头一紧,反映在紧抱著他的力度,「你不再喜欢我了吗?」

「我喜不喜欢你重要吗?」龙马没正面回答,抬头直线手冢的眼神很清澈,不含半点杂质更显得他的无畏,和映照出手冢内心最深处的一切,「最重要,是你的心到底是怎样,要不是别人喜不喜欢你,对你来说根本没意义。」

那刻,手冢觉得败给了这一直认为单纯天真、很好掌控的学弟,那清澈无瑕的金色眸子反而照出了他极欲掩饰的丑陋一面——无所遁形,也无法闪避。

「我可以走了吗?」

手冢无言地放开龙马,而龙马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著这渐渐远去的娇小身影,手冢突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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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5:4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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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你又和青学那个一年级生去约会吗?」

结束了课後的社团练习,冰帝网球部不管是正选或普通社员也开始执拾用品。正当各人正忙著时,身为部长的迹部没有留下来督促,反而是最早那个人到更衣室,大家仍在努力时,他已经更衣完成可以离开。

不过,忍足的话成功令迹部停下离开的步伐。

「这和你有关系吗?」迹部略皱起了优雅的眉,但下一秒就松开了。在赶时间的情况下,他实在不太想和忍足有多少牵连,毕竟忍足不是容易摆脱的角色,也不认为这个话题是能快快了结的。

「是没什麽关系,纯粹是好奇罢了。」迹部皱眉的幅度虽小,但已经足以让忍足知道他很不耐烦。推了推眼镜,顺应对方,也不多拐弯抹角直入正题,「你该不会是连小孩也忍不住出手吧?」

「喂喂,本大爷的额头有刻著『禽兽』的字眼吗?」迹部没好气的睨著他。他也不明白是他一脸禽兽,还是他的品行就是那麽没公信力,一扯上越前,明明大家是清清白白的,但谁也会怀疑他是否连小孩也出手,活像他是饥不择食的大野狼。

「是没有,可惜你的品行不良,老是拈花惹草,谁能信你?」

「那你有见过我对小孩出手吗?」

「暂时没有,但未来谁也无法保证吧?纪录、规举就是拿来给人打破。」话是很含蓄,可是不信任之意溢於言语间。

迹部终於体会到「莫须有」的罪名是何种滋味了,忍著不发作,一张贵气十足的俊颜看起来蒙上一层阴霾。「我说呀,你当本大爷是什麽人?等著本大爷的人多得排著队给我挑,我用对小孩子出手?谁可以玩,谁玩不起,我分得很清楚,用不著旁人去担心。」

「啊?那你对越前也未免殷勤过度了吧?」不单是忍足,该说大部份的校队成员也察觉到迹部最近很不妥,空闲的时间几乎全留给青学那位突出的一年级生。

这点,才是引起大家关注的地方。

人所共知,迹部是一个标准的花花公子,他能够演绎完美情人一角,浪漫华丽的情调能够使对方陶醉不已。只是他绝非一个忠实的情人,只要喜欢就会去追求对方或展开一段关系,从不曾想过这种行为是否伤人,因为他一开始就声明不能对他有所期待,他不会为一朵花儿放弃整个花园。

他们看见太多形形色色的男女在迹部身边来来往往,多得记不住也数不清,能够撑过一星期已经很了不起,像越前这个例子,可谓前所未见,足以列为冰帝网球部其中一项不思异。

「什麽献殷勤呀,不过是吃吃饭。」

「就是这样简单?」

「不然你觉得和一个小孩在一起还能做什麽?」迹部无力地反问,要是越前喜欢的话,他也不介意带他到游乐场之类玩的。

「迹部,你似乎很著紧越前。」认真地打量著迹部,反覆思考他每句话,忍足作出最合理的推论。

「我著紧他?」语气微微上扬,表情是难以置信的,迹部似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什麽。

「不是吗?我从不曾见你如此大献殷勤,却又不是心怀不轨。」

「别胡说八道,谁会著紧一个小鬼啊?」迹部的语调是不屑的,最多他只肯在心底多承认几件事——越前是很可爱,和他一起不会有压力,也不必去防他想在自己身上图什麽,他是满喜欢和他相处的时光——但,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啊?」充满质疑的语调。

「哼,就是这样,没别的要说了吧?」为免多生事端、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上,迹部抬出作为冰帝部长、万人敬仰的女皇的强硬气势,分明就是不许忍足再作多馀的发问,识相点快点自动闪人。

忍足也不是不识相的人,很明白地挑了挑眉,「祝你约会愉快。别说做朋友不够义气没提醒你,做人有时就要诚实点,要是你不著紧越前的话——」顿了顿,临走前也要再投下一颗石子扰乱一池春水,「那越前在你心目中又是什麽定位?」

迹部哑口无言。

因为这颗石子,正正投中了湖心。







「越前,你觉得我们算是什麽关系?」

想不出答案的迹部想了很久,决定向另一位当时人寻求答案。

迹部也不知如何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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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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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5:53 | 显示全部楼层
他很少会对一个人有这麽长的注专力,一个星期,已经算得上是极限。不过,对於越前,他好像还不觉得厌倦,就算越前老常和他顶嘴又不怎样卖他的面,老是被他气得血压上升,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约他出来。

说情人,他可以立即否决,他没恋童癖,大家一起也没有交往的感觉——至少他是这样认为;说朋友,他又觉得不太像,和越前相处的感觉不像和冰帝校队。感觉就像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不知怎地走在一起,什麽也不像,却又像很亲密。

而且……

看著越前和自己有点夸张的身高差距,感觉上真是有点像父子。

「什麽关系?」

「嗯。」

龙马偏了偏头,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说起来,他们之间还真是莫名其妙,明明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要算关系也疏远得只能勉强搭上,却偏偏可以牵扯在一起,从毫无交杂渐渐走得越来越近,现在几乎可说天天也见到迹部。

想了个颇长的时间,龙马才答道,声音是不太肯定,「酒肉朋友?」

迹部扬起眉,「酒肉朋友?」

「你不认同吗?」

「说来,好像从来只有我请你去玩去吃吧?」

「你不满吗?」说来也是这样,要不是他请他又吃又玩,每样也正中他的喜好,龙马经过上次的醉酒事件才不会那麽爽快答应迹部的邀请。但,话说起来,每顿的费用也不便宜,现在想想也觉得有欠公平。「要是你想的,我也可以请客。」

「请客?请我吃什麽?不是最好本大爷也不接受的。」

「别妄想了,一个小孩哪来那麽多钱请你吃高级料理?」龙马赏了他一记白眼,看了看四周,纤白的食指指著其中一间建筑,「快餐店,这个是我能够负担的价钱,吃的话现在就去,不吃的话就拉倒。」反正他不痛不痒,省一笔钱他还开心呢。

「你的诚意还真有待商确。」快餐店,对迹部这种吃喝用住全是最高级的大少爷来说太陌生了,同时也对这种平民饮食文化有所抗拒。

「难不成要请吃得贵得要命的料理才叫有诚意吗?没人教过你诚意不是用物质来衡量的吗?」龙马再度质疑富家子弟的家教和平民到底有多大出入,不耐烦的抬头望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迹部,「喂,你到底吃不吃的?」

「偶然能刮到你一笔,我也不介意去嚐嚐这种平民食品。」自大自恋的大少爷语调依旧不变,龙马觉得迹部此时此刻的笑容有点可恶。

一高一矮的两人走进不远处的快餐店。

这个时间,快餐店里没多少人,空台子多得很。不必轮队,他们分别点了两个餐,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位子享用餐点。

「你平时就是喜欢吃这些的吗?」迹部看著盘子里的炸薯条、汉堡包和汽水,像是要分析它们的成份,没有动手的意欲,接著才问眼前已开始开动的龙马。这种速食食品真是好吃的吗?

「对啊,味道好又便宜。」龙马瞄了瞄迹部还是原封不动的餐点。「怎麽了?买了不吃吗?浪费食物是很不要得的行为,知道吗?」

在龙马的目光下,犹豫了几秒,迹部拿起一条薯条试试味道,「还可以啦。」

「哼,你就别那麽多要求了,这种价钱你还想怎样?」

「这种食物不太健康和有营养。」眼光从食品上转移到龙马身上,迹部托著腮,一脸认真的问道:「该不会是你吃得太多这种东西,所以你才会长不高,像现在又矮又小吧?」

「你是不是吃的?」被人提到最介怀的身高问题,总觉得迹部是故意的龙马的反应很大,立即以凶狠的目光瞪过去,就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咪。

「我只是关心你。」

「你是故意的。」凶狠的目光仍旧不变,龙马泄愤似的咬著手上的汉堡包。就算自己长得高也不必这样嘲弄他,他现在是个子小,但这代表他未来不会长高吗?

「哪有?」基本上就算是有也不会承认,这是人之常情。迹部没好气的看著嘴巴沾了点碎屑的龙马,「你真是几岁啊?吃东西还吃得满嘴也是,不怕给人笑吗?」话是嫌弃,却主动拿起纸巾为龙马抹乾净,动作轻柔,标准的口是心非。

「要你管。」龙马也乐得有人自动服伺自己,骄傲的语气不经意软化,带著一点信仰与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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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6:02 | 显示全部楼层
迹部忍不住道:「小鬼。」

「哼哼,那你不是诱拐儿童的大叔就是照顾小孩的奶爸。」龙马也很深谙反击的要诀,要是说他最痛恨是被人说身高问题,那迹部最痛恨的也莫过於被人老化。

「你这小鬼的嘴巴还真是越来越利。」专门挑别人的痛处踏,个子小小还真不能小看。

「是大叔人老变得迟钝罢了。」

默言,深呼吸了几次,迹部才平复被龙马给激得跳了的心跳和上升的血压,力持心平气和。「小鬼,明天是周末,想去哪儿玩?」

「游乐场吧,反正我是小鬼。」龙马想也不想便回答,带著几分嘲弄的意味。

「喂,你这不是气话吧?」

「谁才有空和你说气话。」将馀下的薯条给摆平,接著就轮到最爱的葡萄味芬达,龙马边喝边说话,「我听别人说附近有新的游乐场开张,好像满好玩,所以我想去看看,反正我很久也没去过了。」

「你平日多做什麽的?」这点,迹部倒有几分兴趣。

「打网球、睡觉、逗猫。」

「接著呢?」

「没了。」

简洁而有力的答案,让迹部差点说不出话来。「你的生活还真是枯燥乏味。」

「对啊,就是没有迹部大少那麽多姿多采。」龙马不觉得有什麽不妥,他认为这种生活很适合自己,过份多元化的生活反倒会令自己吃不消。

「伶牙利齿的小鬼。」怎样也要反击别人,由此可见好胜心有多强。迹部倒不以为忤,或许已经习惯了龙马这种不肯服输的个性了吧?「好,明天就去游乐场,包管你一定玩到疯为止。」

明天的约会就此定下。







晴朗的天气,好像特别为约会而设。

周末,游乐场塞满了人。他们有的是约会,有的是家庭日,有的是三五知己一起约出来玩,总之不管是什麽理由,游乐场人山人海极为壮观,身在其中还会感到寸步难行,要玩一个游戏也要大排长龙考验耐性上限。

对於出入惯高级场所的迹部,对此感到有点头昏脑脤。

「喂,你在发什麽呆?快点啦!」

正当迹部还在适应之际,龙马已经在旁催促。

「你确定你真是要玩?」

「怎样啊?你不会临时打退堂鼓吧?」越看越觉迹部有这种打算,龙马眯起金色双瞳,「是你答应会和我玩到疯的,你该不会那麽没诚信,连小孩子也骗吧?」

「当然不是!」

「那就快点行吧!我要玩遍这儿的机动游戏!」龙马语带骄傲的要求道,但在骄傲的背後,其实也和普通小孩一样那样爱玩贪玩又想玩和撒娇。

这些,迹部也看在眼内。

「好好好,谁教我答应过你。」似是无奈的投降。迹部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好像越来越宠越前,他喜欢什麽就给什麽他,就是不想见到他强装不在意後的失望,快给也骑在头上指东指西,但他还是——甘之如饴。

人群多,怕走失,迹部握著龙马的手,又怕人来人往会撞到他,於是护著他。迹部不觉在心底苦笑,这样的他,不就很像越前曾戏谑说他是照顾小孩的奶爸吗?

但,算了,也没什麽所谓。

忍足那家伙的话就暂时撇开不要去想,反正他知道自己很喜欢越前,也很喜欢宠他的感觉就可以了。或许,他对越前,就是这麽单纯地想宠他。什麽定位不定位,他早晚也会有天知道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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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6:10 | 显示全部楼层
8.


夜,一辆名贵的纯黑高级轿车停泊在越前家前。迹部自轿车走下来,臂弯里抱著一个娇小的睡美人。看著怀里那张安稳香甜的睡颜,温柔宠溺又带几分甜蜜的笑意发自心底,他抱的动作也特别轻柔小心,怕不小心会惊睡好梦的睡美人。

迹部按下门铃,不久,一名年轻的清丽女子出来应门。

「迹部?又得要麻烦你送龙马回来了——」菜菜子的话未完,看到自家表弟睡在别人的臂弯,略感惊讶的微张开嘴,清丽的脸庞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真是的,这个龙马什麽地方也可以入睡,为你添加更多麻烦,真是失礼了。」她微微鞠躬致歉,责备的语句倒不见半点责备的语气,只有几分姐姐对弟弟的溺宠。

「不麻烦,反正他又不是多重。」迹部笑笑,娇小的越前对他根本不成负担。而且,看到他在自己怀里睡得那麽舒服,一股莫名的满足感就会充斥在心里,付出多点努力他也觉得很划算。

菜菜子仍未能释怀,「也不太好意思的,还是由我来抱龙马吧。」

人家是一番好意,也是有礼貌家教的表现,不过迹部却没有由来地不想放开怀里的男孩,臂弯下意识收紧了点。但是,她是越前的表姐,越前的家人,尽管不愿他也无法找到无何合理的理由拒绝,只能将怀里的睡美人交回他的亲人。

原先还在怀里的越前,没了,心头顿时抹上一阵怅然。

「要进来喝杯茶吗?你经常照顾龙马,叔叔婶婶也想多谢你。」接过自家娇小的表弟,菜菜子微笑地邀请。

「不好了,也这麽晚了,在府上打搅不是那麽好。」

「唔,那改天正式答谢你吧!不用客气啊,叔叔婶婶反而会不好意思的。」

「放心,我会的了。」

「那下次见,晚安,路上小心啊。」

「晚安。」

礼貌客气的道个再见後,菜菜子抱著自家表弟回到屋子里,迹部那份怅然仍在,直至大门关上还没有退去的迹象,反倒好像又添几分。呆呆的站在原地,盯著那紧密关上的大门,良久才轻叹了口气离开。

迹部知道自己真是很反常,他从不会为一个人的去留而感到怅然失落,但越前却让他嚐到这个滋味。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他平日玩世不恭,伤了不少人的心,所以如今老天就安排一个越前龙马来让他感受那些被他遗弃的人的心情吧?

在夜里,迹部颀长的身影拉得更长,坐上名贵轿车扬长而去。



「喵——喵——」

喜玛拉雅猫的叫声,引起了越前夫妇的注意。

「咦?青少年回来了吗?」带点戏谑的不正经语调,昔日网球场上的「武士」的越前南次郎如今是个不修偏幅的糟老头,半个父亲模样也没有,对比从前的风采,实在会让人不其然地叹息。

当他看清楚,侄女抱著熟睡的儿子,不由得瞠大了眼,「这小子睡著了吗?」

「是啊,还好那位迹部同学不介意,还将龙马送回来,而且半句抱怨也没有,真是难得呢。」对著这任性率性惯了的表弟,菜菜子脸上除了无奈就是温柔疼宠,眼里还有对迹部的欣赏。

「唉呀,你这麽一说,我更想见见那位迹部同学,龙马又不是他的谁,却还这样照顾龙马,真是个好孩子呢。」说话的是南次郎的妻子,伦子。原本还在厨房忙著的她听到儿子回来便出来看看,对这位素未谋面却事事照顾儿子的迹部更感兴趣。

「对呀,他对龙马真是很好。上次龙马喝醉酒时,也是他送龙马回来。以後每次带龙马出去玩,也是他亲自送他回来。那位迹部同学很有贵公子气质,待人态度又体面,应该是来自大户人家吧?」虽无深交,但菜菜子对迹部的印象很不错。

「真是呀?那真是要找天好好答谢那位迹部同学了,对吧?老公。」

「随你喜欢吧。」南次郎没什麽意见,反正这些事向来也是妻子管,而且人家这样照顾自己的儿子,在情在理也应该和别人道个谢吧?「这小子还真是运气不错,这样的性格也能这样快打入陌生的环境,还有人对他照顾有加,啧。」

「老公,你这是妒忌吗?龙马是有点别扭、有点任性,也太过率性,但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子,有人待他好又有什麽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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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6:19 | 显示全部楼层
「就是嘛,叔叔,别妒忌龙马比你可爱啦。」

「喂喂,你们这是什麽意思?我用得著去妒忌这小鬼?」南次郎不满的嚷著,但妻子和侄女只是笑了笑,彷佛是有小孩子得不到糖果在闹脾气。

「老公,快点抱龙马回房吧,在客厅睡始终不比睡房舒服,你不会是想我或菜菜子这些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去做吧?」身为越前家的女主人的伦子向丈夫发号师令,微挑秀眉,话已经说明不容丈夫有拒绝的馀地。

「是是是。」面对妻子,南次郎总是没有办法。他一面无奈和抱怨的抱起儿子,还咕咕哝哝著,虽然看起来万般不情愿,但动作倒是很轻,怕弄醒儿子。这一切妻子和侄女也看在眼里,笑了笑,其实他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很疼儿子的爸爸。

「真是麻烦的小鬼头,还睡得这麽甜,倒是苦了我们这些照顾你的人。还好人家和你无亲无故也不计较,小子,你就真是很好命呢。」依然在咕哝,动作却和念念有词的抱怨成反比。

为儿子盖好披子,南次郎轻轻的关上门。

良久,原来熟睡的龙马睁大眼,金色的眸子在漆黑的房间特别明亮。抱起不知何时溜进来的爱猫,抚著它柔软顺滑的毛,一张清秀的脸蛋有著平时没有的感叹。

「我也知道迹部对我很好。」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猫儿的软毛,卡鲁宾发出舒服的低叫。「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好得让我现在不由得烦恼起来。」

无声地叹了口气,但猫儿只懂以喵喵的叫声作回应。







要是给人知道,恐怕十个有九个也会骂他不知足,别人待他那麽半句多谢没有也不在话下,还要诸多嫌弃和抱怨。不过,问题是有时候别人待你好,不等於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说得迹部曾问过自己,他们之间到底算是什麽。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因此那个时候他以「酒肉朋友」作为他们之间的注解,将他们之间莫名其妙地亲密起来合理化。不过,疑问根本一直以来也没解决,只是隐藏在理所当然之後,随著时间的流逝再次渐渐抬头。

在享受别人对自己的那刻,没人会去深究为什麽这个人会对自己好,但事後却又会这样去反问自己,特别是那个人和自己非亲非故,又没有什麽特别要好的交情,当找不出答案时就会为那人对自己的好感到不安。

这就是龙马最烦恼的地方。

和迹部一起时,吵吵闹闹,他说他是小鬼,他就反击叫他大叔,吵吵闹闹,并不觉得有什麽不妥。但,时间久了,原以为足够解释一切的「酒肉朋友」这个理由越渐薄弱,动摇了他一直觉得的理所当然。

为什麽迹部会对自己那麽好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龙马就感到一阵茫然了。

他和迹部只是因关东大赛才相识,赛後要不是大家偶然相遇,他们可能从此後再无联系。对迹部又好,对他也好,彼此也不过是陌生人。那麽,迹部为什麽要对这样的他花那麽时间和心思?

撇开主观看法,迹部很受欢迎,喜欢他的人排队等著他「恩宠」,要什麽类型的伴就有什麽类型的伴,绝对能提供高度配合,根本不必也没道理和他这种既不善解人意又乏味的「小鬼」长时间腻在一起吧?

龙马不认为自己有什麽能耐能如此吸引这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那,又回到问题的原点——为什麽迹部对他那麽好呢?



「嗨!越前,你来了吗?」

下午,龙马去到他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小公园很冷清,在秋千处,他看见那个他想要见的人,那个拥有茶色头发的少年也笑著和他打招呼。

「嗨,不二学长,你很准时。」

龙马以一贯冷淡的语调回应,坐在旁边那空荡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汤著。「真得不二学长会找我出来,到底有什麽事?」

说实话,今天接到不二学长的电话,龙马也觉得很意外。认识不二学长也有一段时间,但大家从来没有社团以外的联络。所以,不必直觉了,今天他会主动联络自己一定有问题。

「也没有什麽。」不二笑著,也像龙马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汤著秋千。「你今天和迹部有约吗?」

「有又和你有什麽关系?」

「是没什麽关系,只是想关心一下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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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6:26 | 显示全部楼层
「关心一下?」

「当然啦,一个是我可爱的学弟,一个是我的青梅竹马,关心一下也很正常。」不二搬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只是要说服一个对他的为人略为认识的人就略嫌不足,眼前的越前龙马就是一例。

「啊?」挑挑秀眉,龙马才不相信他的目的就如口头上般好听,要是这麽简单就不是被大家称为腹黑大魔王的天才不二周助。

「唉呀,我就是那麽不可信了吗?」不二露出一副伤脑筋的模样,小学弟的反应实在太伤他心了,他是不是应该回去自我反省一下呢?「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目的就是这样简单。你和迹部发展得顺利吗?」

不二最後那句话,让龙马差点失去平衡掉在地上。

「不二学长,你到底在说什麽傻话?还是我对於日文的理解力太低呀?」他瞠大猫般微微上挑的金色大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瞪著依然笑咪咪的不二。发展得顺利这句话,不管从哪个角度也像指男女情人间!

「呵呵,迹部很喜欢你呢。」

「不二学长,别玩了,这个不好玩。」清冽的嗓音明显一沈,不悦的神色清楚说明龙马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也可以拿来开玩笑,但也有的是不容得拿来说笑,感情就是其中一门严肃的课题。

「越前觉得我在说笑?」不必言明,也不必其他动作,不二从龙马的眼神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笑著,不二将眼光放在远处,似有点回忆的味道。「我和迹部是青梅竹马,打小玩到大,就算念不同学校,依然保持一定联络。看著他一个又一个的情人,看著他如何游走於红粉胭脂间,就是未见过他对谁如此注专著紧过,而能够有这个能耐的,我只见过越前你一个。」

「那又如何?」

「那不代表你对迹部来说很特别吗?我得他喜欢你的可能性很大。不过,可能就连他本人还没弄清楚。」

龙马只是撇撇唇,斜眼看著身边那位笑咪咪的学长。「连自己也不清楚,那麽别人又怎会清楚?不二学长,你是在当说客吗?这对你来说没什麽好处吧?」

「没听过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吗?有时候,作为旁观者的,才是将整个局看得最清楚的那个。虽然这样做对我的确没什麽好处,不过,当扯红线的红娘也不错啊。」

听完後,对於这种理由,龙马无言以对。

然而,他也不认为不二学长真会为这种理由来找他谈论这个话题。不二学长虽然还是一脸温和的微笑,不过好歹认识了一段时间的他很清楚,在这像很好说话的笑容下其实是不容别人有任何议异的坚决,他也没这个能耐套出出名难缠的不二学长的口风,所以还是作罢好了。

「考虑一下吧,迹部也不算太差,这个建议不错的。」有点促销的味道,不二是那个粲舌莲花的推销员,而龙马则是被一波又一波语言攻势弄得头昏脑胀的客顾。

龙马选择缄默。

「迹部对你很好吧?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迹部?

当然不是,要真是不喜欢,他还会和他混在一起那麽久吗?他越前龙马可不是为了半点利益好处就忘了节操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多好处也收卖不了他。

只是,对於迹部那种感觉,他不太懂得如何分类。

和桃学长、菊丸学长等相处时的感觉不同,虽然同样是不讨厌,虽然是有著某种可以让自己依赖的感觉,但却又有著微妙的不同,好像还其他不知什麽的,他自己也说不上,只知道两者是不同的。

朋友,这条界线对他来衡量和迹部之间过於模糊。他知道,那种感觉,绝不止是朋友那麽简单清脆。意识到问题不那麽简单,很多时候想到这儿就打住了,他不太想知道答案,怕这个答案会扰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叹了口气,龙马知道沈默对於不二学长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不好好和他在这个话题上作结,他有著无比的耐心和自己耗到地老天荒。「不二学长,那天偷听你和部长的对话,其实你也很清楚,不是每个人也适合发展成为情人。一但超越了那条名为『朋友』的界线,很可能就连最初那份友情也没了,形同陌路会是最终的结局。」

不二也沈默起来,笑容也略为敛起。过了一段时间,他才道:「没错,有时候一但超越了朋友这身份就很难再回头,做朋友确实远比做情人来得安全。不过,就因为怕失去现有这份好、怕受伤就选择只停留於朋友这阶段,很可能就会错过了一段美好良绿。当失去了才後悔自己当初为何不放胆一试,那已经太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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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6:3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点我也知道。」道理人人会说,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多少?

不二看了看龙马。「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底你自己是怎样对待自己和迹部之间的关系,别让自己後悔才是最重要。」

「不过,现在谈这个也未免太一厢情愿了。」

「我不觉是一厢情愿。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努力追求回来,就算对方喜欢的不是自己又如何?追求自己的幸福没错的吧?更何况,你又知道这是一厢情愿?不可以对方也有相同意思吗?」

「不二学长,我真不知你哪来的信心,那麽相信我和迹部一定可以凑成一对。」对於今天不二学长的态度,龙马满肚子难以费解。他就是闲得去当红娘,来扯一对能发展的可能性也不知有多少的人的红线。是一男一女也算了,不过他和迹部也是男的,正常人也不会这样做吧?

「呵呵,其实是没什麽,只是看在迹部是我的青梅竹马份上才帮他推销一下。」不二顿了顿,语锋一转,语气非常肯定,带著庄家的口吻,「不过,我却很有信心可以和你赌——迹部是真的喜欢你的,越前。」







「越前,你今天干什麽?玩得不高兴吗?」

今天整个约会,龙马是兴致缺缺的,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即使他有心掩饰,还是引起了迹部的注意。路途上,迹部终於忍不住发问。

他很不习惯这样的越前。虽然平日的越前也不是多话活泼的人,但今天的感觉是完全两回事,死寂的静,似心事重重的,这一点也不像向来没什麽烦恼、活得简单的他。

龙马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麽事啊?」迹部似想到什麽的,斜睨著他,「你该不会是学别人有什麽愁善感,伤春悲秋什麽吧?」

「别无聊了,我哪有这种闲功夫啊?」龙马立即反驳,脸上净是一片不屑。有时间做这般不设实际到极点的事,还不如用来睡睡觉补补眠不是更来得设实?「别瞎猜了,我是在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啊?」迹部挑起贵气优雅的眉。「你上次不是介定我们是『酒肉朋友』吗?」

「你觉得这样恰当吗?」

「啊?恰当又如何,不恰当又如何?这样有关系吗?」迹部是觉得不怎样觉得恰当,他并非将越前当作为酒肉朋友那麽简单,但又如何?他喜欢和越前一起的感觉,有了这个认知已经很足够,还有什麽就以後才算吧!

「很有关系。」龙马闷闷的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样,特别是听了不二学长那些话後,他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不二学长的话就像魔咒般,想忘又忘不了,反而更加鲜明,似在促催他快点作出个了结。

迹部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龙马,「难道一个称号,就会影响到我们之间吗?」

「但,你不觉得这样很怪的吗?我和你本来就是陌生人,突然变得那麽要好,你对我那麽好,一点也不像传闻中你的作风,为什麽会这样的?你答不出来,我也答不出来,继续这样下去,我总觉得良心不安!」这才是重点啊!当一个人对自己太好,而自己又想不出有任何理由值得对方对自己那麽好,就会开始觉得自己付出得少却得到太多,多得会让自己造成心理压力。

所以,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解释现状的答案。

「你觉得亏欠了我?」仔细研究龙马每个神情变化,仔细研究龙马的眼神含义,仔细咀嚼龙马每字每句的意思,再作出综合分析,迹部得出这样的结论。

「无论是怎样的感情关系,也是要双方的,不是单方面付出、单方面接受。」正因为知道健康正常的关系是这样,所以龙马才会这样烦恼不安。好好一段关系,他不想弄糟,自己的个性也不爱拖欠别人什麽。

看著龙马和自己同样那麽坚定认真的眼神,迹部沈思了几秒,而龙马则静候接下来他会提出什麽有效方案解决问题。这短短几秒,除了行人的过路声、车声或风声等,再没有别的声音。

「好吧,越前,」终於,迹部开口了,他脸上的神色是龙马自认识他以来最严肃的,原来期待又紧张的心情又加重了几分。「那我们交往吧!」

「嗄?」想也没想过的答案,龙马唯一的反应就是自己有没有出现幻听。

「没错,越前,我们交往吧!」

迹部以认真肃穆的语气再说一遍,而龙马今次终於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听觉再正常不过——这个万人迷迹部竟然会提出交往这样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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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6: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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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通、卜通、卜通……

从提出「交往」这解决问题的建议至到将龙马安全送回家,整个过程迹部也是维持面无表情,半句话再没有说过。但,只馀下他一人後,再多的镇静也全数瓦解,在宽敞的车厢里,迹部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多强烈,彷佛要从心口跳出来。

什至乎,他还感到手心出汗,这种紧张,可说是前所未见。

卜通、卜通、卜通……

虽然,越前对他的存在无可置疑是很特别,不过迹部怎样也没想过自己会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法」,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想和越前跨越朋友这条界线,有著更进一步的交往——简直就是荒谬!

对,荒谬!

越前只是个小孩子,就算现在而可见到他日後有多绝色的本钱,他还是一个有待发育的小鬼头一枚!他堂堂迹部景吾怎可能对一个乳臭未乾的臭小鬼有这样的非份之想?!绝对绝对绝对没——可能!

……虽说,这样的否认更似欲盖弥彰,不过是嘴硬地死守最後那条防线。

苦笑,难道他迹部景吾真是栽在那名叫越前龙马的小鬼手上?

不然,这种紧张、这种心悸是从何而来的?

简直就像毫无恋爱经验的纯情小夥子向心仪已久的梦中情人告白那样,紧张得心脏快负荷不了地猛烈悸动,呼吸也不敢多用力,静待答覆的那刻正如犯人等待法官的裁判。

看来,这回自己真是玩真吧?

有了这样的认知,迹部托著下颚,望著窗外被夜色取缔了的景色,「越前龙马……真是个叫人讨厌的小鬼。」







龙马的情况绝不比迹部好多少。

卜通、卜通、卜通……

不等负责帮他开门的菜菜子说什麽,龙马一支箭般跑到房里,用力地将门锁起,将自己深深地埋在床被里,心跳声还是清楚得讨厌。很久也没嚐到这样激烈的心跳,即使是在球场上比赛,也不见得能有这样强烈紧张的感觉。

卜通、卜通、卜通……

讨厌讨厌讨厌!

龙马讨厌这种过份清楚又狂烈的心跳声。要是在球场上,他会视这种快要让人窒息的紧张感为最高的享受,网球场上也是他唯一喜欢追求刺激的地方,可是换作日常生活里,他没兴趣要太多的紧张,弄得自己神经质。

一直以来,他也将自己的生活调控得很好,除了比赛时,其馀时间也是平淡规律,没有特别的起伏波折,所谓的意外也不过是忘了做功课又或卡鲁宾又不知跑了哪儿玩,微不足道,不足以影响自己惯有的步伐。

要说,他活到来这个年头,最大最影响深远的意外就是父母举家搬回日本暂居,还有因自己的好奇心而将自己的贞操赔了去、还要和部长没完没了吧?

现在,为什麽又多加一样——迹部这个烂建议?

要是迹部是以向来那种大少爷语气说的话,他可以将之当成一个笑话看待,问题是这家伙这次是很认真,认真得他无法掩著良心说迹部不过是开玩笑,认真得没有任何逃避的馀地。

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样的,龙马只觉得自己很怪。

他不是那种懂得顾存别人面子,又或体恤别人心情而婉言的人,伤人自尊又或被评为冷酷无情也是这样的了——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他会照直说,不转弯抹角,不含蓄表达,直得在别人而言很伤人。

那麽,为什麽他没拒绝迹部这建议的?

记得,那时候他是被吓呆了,千算万算,他也没料到向来自恋又挑剔、老是以小鬼作为人生攻击的迹部会向他口中的小鬼的自己提出这这种建议。不过,回家的路程也给他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整理心情,为什麽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狂乱跳著,直至现在还没有歇止的徵象呢?

感觉太陌生了,半点也不像平时的自己。龙马将头埋入枕头得更深,闷热的,稍一不慎绝对有窒息身亡的危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不拒绝,为什麽会为他这个「方法」感到乱哄哄,什麽冷静理智全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很烦。

是的,很烦。

好不容易才解决了部长的问题,接著迹部又抛另一条问题给他吗?

原来他就是因为对大家之间模糊的关系感到烦恼,才向迹部寻求协助,结果自己是大白痴,将事情弄得更烦。现在,要面对的问题,不单单是他们对彼此的定位,还有他们要对「朋友」与「情人」作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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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6:55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不想多想,有了部长这件事作为前车之鉴,他就更排斥朋友以外更进一步的发展。跨过朋友这条界线,就很难再回头,还诸最初最纯的那份感情。很不甘愿的在心里承认,他是不想少了迹部在空闲时的陪伴,虽然他们不过是最近才开始熟络,也足够让他意识到决定「依赖」这东西不单单是受时间长短影响。

他不想没了迹部这个「朋友」。

「讨厌死了!」







只是,龙马不知道,还有更烦人的事情再後头等著他。

翌日,如常回校,如常练习。

自由活动时间,各社员各自各地练习,龙马如常地以汽水罐、纸包饮料盒作为练习准确度和力度的练习。

不消多少时间,眼前的目标全被黄色小球打中,而挥动红色球拍的人动作是一气呵成、漂亮俐落不带半点累赘感。刚好,有人传话来说龙崎教练要所有社员集合,想必那老太婆又是要训话大家要好好努力应付接下来的比赛这等无聊话,龙马就没什麽兴趣了,无趣地以球拍打著网球,慵懒地去到网球。

事实证明龙马的想法是错的,龙崎教练接下来的话绝对有著无比的震憾力,有如向众人投下一颗威力强大的炸弹,轰一声就炸得大家脑袋暂时短路,龙马手上那颗正拍著的球也失手,落地了——

「手冢决定要去德国疗伤。」



今天放学,不是由桃城如常接龙马回家,桃城的「职责」暂由手冢代替。

红豔的夕阳发出最後的光与热,洒遍大地,将大地万物也染上一层鲜红,江水泛著粼粼波光,倒映出两条一高一矮的身影。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像等候其中一方按捺不住到最後先开口。

「部长,你何时走?」龙马知道部长突然接手桃学长每天例外「公事」,所为的,十不离九就是今天龙崎教练宣布的那个惊人消息——部长要到德国疗伤。

「快的了,处理好休学手续、网球部和学生会零零碎碎的事,就会飞去德国。」手冢看了看和平常一样挂著冷淡神情的龙马,接著将视线望向远方西沈的夕阳。「我走了,你应该觉得很轻松吧?」

「……那你希望我怎样回答你?说对啊觉得轻松了不少,还是说舍不得你啊?」

当然是舍不得你——然而,这样的答案,手冢说不出口。纵然心里是渴望越前舍不得自己,可是这样直接坦率的情感他就是无法直接地抒发出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将答案埋藏在心里,只让自己知道。

当然,要是手冢能将答案坦白地明言,龙马也不可能再接话下去。

从知道这个来得突然的惊人消息後,龙马除了叹息还是叹息,烦人的事真是一椿接一椿,没完没了的。对部长突然要离开,还要往德国那麽遥远的国度疗伤,而且时间不用说明也能预计不短,除了震惊以外,就是乱。

如部长所言,对於一个侵犯自己、视自己为游戏对象的人,他要离开,其实应该是感到很轻松才对吧?僵持的局面、进退两难的境况、荒谬的关系,也能藉著时间去冲淡一切,大家再次见面时,就算重拾不了刚开始的情感,也能做回最普通的学长与学弟。

事实上,他又没多大这种感觉。

反倒是,一想起以後有段时间就见不到冷面部长、严厉地要他们跑不知多少个圈,感觉真是很怪很不自在,其中有一种应该称之为不舍。

龙马觉得自己真是很矛盾,不知想怎样,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一但接触超越小孩子这个范围的东西就会开始有各式各样的烦恼,想拒绝不想还是会纠缠著自己不放……要是给老头听到,肯定会指著他狂笑到掉出泪水,说他人小鬼大,小鬼头妄想一踏登天成大人云云。

由於,一个有答案说不出口,一个就算听到答案也无法作出回应,路上,大家再没有开口说话。

路,终有走完的时候。

从青学到越前家,所花的时间不是很多,他们已经走到终站。

「越前。」手冢喊住要进屋的龙马。「明天你和迹部有约吗?」

有点詑异部长会问这种问题,不过龙马还是很诚实的回道,「没有啊。你干什麽这样问?」他和迹部也需要时间去思考那个建议的答案,所以最近没再见面,或许最快的那次见面,就是有明确答案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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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7:02 | 显示全部楼层
「留明天给我,可以吗?」

还是冷淡的表情,只是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也透露著无可置庸的诚意恳切,这和龙马认识的那个手冢国光有点差异,他从不曾见过部长对自己会有这种……恳求?

「可以吗?越前。」

是被部长那真切的诚恳打动吧?龙马轻声答应。







虽然有著荒谬至极的关系,而且长达数月,只是,这还是手冢和龙马第一次正式约会。

二十八公分的身高差距,早熟的俊美外表与稚气未脱的清秀模样,就算不被人误当成亲子关系,兄弟也是免不了的了——虽说,他们的外貌并无相似之处。

一路上,如同那次放学回家,大家处与静默状态,要是给熟人看到的话,肯定会唏嘘不已地摇头叹息。

这个约会,行程普通且乏味。

他们先是去了书局,手冢看原文书,而龙马只锁定体育杂志,看累了就到附近的茶座点些饮料和点心,然後就跑了去看电影,几句对话就敲定了要看那部片,未来两个小时成了定局。

又要是给熟人看到的话,那份唏嘘叹息也不知要加深多少。

「部长,接著要去哪儿?」

「听音乐?」

「古典的?」有点皱眉,小孩子不是谁也懂得欣赏古典文艺。

「那你又有什麽建议?」

两个不懂安排节目的人,相约在一起约会,只会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加插偶而几句的对话,唯有同样沈闷的人才能忍受且自得其乐。

气氛,虽然不像普通人约会那麽兴高采烈,不过大家相处还不错,淡淡的,相安无事。直至,他们在音乐会後遇上一个不适合在今天撞头的人。

那个人就是迹部。

三个人,看似毫无关连,却偏有著微妙的关系,齐集一起,只会让原来淡然的气氛直转为不知怎样形容的怪异。特别是手冢和迹部直觉地感到大家是敌对关系,不动声色,仅透过眼神交锋对峙,擦出零星花火。夹在中间的龙马感到更不自在,就像自己他们共同想得到的猎物般的感觉,任谁也不会舒服。

「越前,你和手冢约会吗?」似丈夫质疑妻子的味道。

「是又如何?」带有挑衅的味道。

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弥漫在三人间,龙马更觉不妙,心里的警铃大响。部长和迹部互看不顺眼,要开战是他们的事,他才不要成为他们爆发大战的炮灰!

「呃……不如找个地方坐坐,你们似乎还有很多事要谈吧?」

聪明的头脑在遇到危难时发挥出更高的效能,金色大眼一转,龙马决定先用援兵之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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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16:37:12 | 显示全部楼层
10.


「结果就是吓得越前落跑了?」

地点是一间气氛情调不错的法式茶座,三位同样是十五岁的少年挑选了茶座里最里头的一张台。三个人,三种不同的感觉,笑意迎人的纤细清俊棕发少年,早熟沈稳如大人的眼镜俊美少年,充满华丽优雅气息的灰蓝发贵公子,应该是令人瞩目的配搭,特别对女性更有著无可抗拒的吸引力。

只可惜,现在,他们三个人的气氛实在太怪异,除了棕发少年是挂著温和亲切的笑容,其馀两位也是冰著一张出色的脸庞——不过,正因为这种气氛还有人能够笑得出来,才显得气氛更为诡谲。

没人敢靠近,就连侍应没有必要也不想靠近,形成一道无形的生人勿近的界线。

「怎麽了?你们也应该说句话吧?」看著两张同样冰硬不爽到极点的脸,两个同样也没有意思作出回应的好友,不二只是浅嚐了口吉利马札罗咖啡,笑著,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哼,根本就是那家伙的问题。」迹部如是说,重重一哼,将一切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应该是你的问题吧?」手冢也不客气地将责任再次推到对方身上。有谁会如此不识趣去当别人约会的强力电灯泡?还要一副妻子被别人拐了去的怨夫模样,简直喧宾夺主至极。

「本大爷是不相信一个连小孩子也照吃不误的人的人格,本著日行一善的伟大精神才要跟著去,不然谁爱当别人的电灯泡惹人嫌弃?」迹部说得理直气壮,就算明明颠倒了黑白是非,听起来还是大条道理,难以反驳。

「越前懂得自己判断,不用你来费心。」冷淡一句,轻易化解对方的回击。

「他不过是小孩子。」笑意变得有点冷。

「你是说越前没有足够的判断力,只能躲在别人的羽翼下吗?」眼镜镜片逆光一闪,深色的眸子有著同样的冷意。

回想起青学对冰帝那一场背水之战,来到关键所在的单打一,两人曾在网球场上打得难分难解,战场换作唇枪舌剑,大家还是紧咬对方不放,直到其中一人倒下才会停止。

如果说上次是为了自己社团的晋级而战,今次就是为一名名唤越前龙马的一年级新生而战——不知,这两位仁兄有没有这样的觉悟呢?不二玩味的想著,再瞟瞟眼前两只为捍卫自己私有品而毛发全竖起的雄狮,似乎他们就没太大的自觉了。

也不知这是该好笑还是感到悲哀才是。

「好了。」戏就暂时看到这儿,是时候作个小总结,不二开口唤回正用眼神和言语厮杀对方痛快的两位的注意力,「总而言之,就是你们这种剑拔弩张的阵仗,吓得越前拨了通电话十万火急召我来帮忙灭火,而自己就乘机落跑,结果只馀下我们三个人吧?」

这回,没人回答。

分明就是找不到其他话来狡辩推搪的默认。

「既然如此,那麽,你们就应该好好自我检讨一下。」不二无力地摇摇头,最重要的主角因为怕被战火殃及,讨了救兵就脚底抹油的溜了去,结果只馀下一对情敌和一个救兵喝咖啡,能够将好好一个约会弄到这个地步,除了佩服还有什麽呢?

「根本就是他的错!」

很合拍一致地开口,将责任再次推到对方身上,就连回头狠瞪对方的时间也是分秒不差,堪称一大奇观。

「战争一定是双方有意才能开战得成的。」虽然冷静自持的手冢和骄傲自恋的迹部同时闹脾气很难得一见,不二还是不得不按下看戏的意欲,说几分道理,就像老师苦心婆心循循善诱教而不善的学生,「越前不是一件死物,谁打倒对方就谁争到手,你们这种态度只会吓怕了越前,吓得他越走越远,争得头破血流终究谁也是大输家,何苦呢?喜欢人,就拿出诚意追求人,这样明争暗斗又有什麽意思?」

没说什麽,手冢和迹部再很有默契地搅著略凉了的咖啡,低著头,两杯浓色的咖啡映出两张不同却有著相同不服气还得服气的脸孔,若有所思。

「想想吧,偶然听听别人的话也不错的。」

该说的已经说过,再多说也只会显得罗唆,大家就这样维持无声状态,静静地将馀下那变凉而显得微微酸涩的咖啡,让这份酸苦的味道帮助冷静思考这严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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