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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印痕化石 BY 越前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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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27 16:37: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越前瓜子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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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7 16:37:20 | 显示全部楼层
  印痕化石/记忆拼图

  引用解说文→印痕化石是生物遗体(主要是软体部分)因陷落在细碎屑沉积物或化学沉积物中所留下的印痕。腐蚀作用和成岩作用虽然使得遗体本身被破坏,但是印痕却保存了下来,而且这种印痕还常常可以反映该生物的主要特徵。

  

  ──献给坚强的你──

  宁愿相信,真爱不死

  因为他而残留的记忆

  将永远温暖你的灵魂

  

  结束与不二短暂的电话交谈,大石转身面对座椅上冷然无表情的男人。

  小心翼翼打量著,深怕释放过度明显的关切,就会打碎对方凝聚表象的平静,进而激发出潜藏底下汹涌的波涛。

  手塚不是个会情绪外露的人,但也不是情感面的绝缘体,至少在他,大石秀一郎有限的记忆中,曾经数次目睹眼前似若冰山的男人剥下理性外衣,赤裸呈现内蕴的炽烈。

  他清楚,男人的情绪脱轨总不免牵扯到同一个关系人。

  「......想问什麽,说吧。」沉稳富磁性的低音撞击著室内静寂的空气分子。

  微楞了下,脑海适正浮现的模糊残影转瞬消逝,那双彷彿烙印在记忆深处的琥珀色眼瞳差一点点就要完成构图──吐出轻息,大石正对上隔桌一派閒适状,看来比想像中有精神的男人。

  「你......看起来不错。」思索著该如何切入核心,脱口的却是毫无边际。一瞬间有些懊恼自己缺乏伶俐的口才,不足以诱导对话进入正轨。

  脸上挂著让人怎麽也猜不透的淡漠,手塚将身子往后倾,填入沙发柔软的靠背。镜片后幽邃的黑瞳此刻竟蒙覆莫名柔和的氛围。感觉,不太对劲。

  大石忍不住皱眉,因为这预想外的突兀现况。

  「手塚,你失踪了好一阵子。我们四处打听,还以为......」语塞,接下去的部分迟疑著该不该讲,很怕会是个多馀的刺激。观察著手塚沉静到几乎异常的神态,大石终究嗫嚅,消极避开地雷区。

  「还以为,我去寻死?」黑眸变得深沉,语气黯然。那唇角扬起的自嘲弧度让大石打心底论断,覆盖表层薄膜般的从容经不起任何外力穿刺。

  「这段日子,我去了一些地方......」刚毅的脸部线条忽地鬆弛,眼瞳虽然盯著前方,却穿透大石投向不知名的彼端,遥远到只有那双眼睛的主人知道落点。

  「连我自己都没料到,会活著回来。」重新聚焦的目光投向大石,语句裡清楚表达的讯息让人捏把冷汗。

  「手塚,你......」仔细挑选著词彙,却怎麽也找不到合适的。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挺身坐直,手塚神情肃然地朝大石行了个赔罪礼。

  是一段极尽漫长的历程。

  恰如永不止息的无限迴圈,关于死亡。

  越前龙马这名职业网坛新掘起的明星,尚未向世界充分彰显光热,就被无情的意外席卷而逝,一切都很突然。

  他离开的那天,正是他们约定聚会的前一天。

  手塚接到噩耗的当时,人正在厨房处理隔天要为他烹煮的鲜鱼。

  挂下电话,脑袋有瞬间不可解的困顿。

  ───飞机失事?

  打开电视,闹哄哄全是关于在空中爆炸的客机意外报导。

  随处切换镜头的现场连线,播报员流畅急促的事件说明,家属们慌乱失措的激情,眼前看似杂乱却又全出自同一体系的真实日常。

  平时他总能漠然看待世间百态,仅当作情报资讯的一环。

  隔著萤幕上演的戏码,这次出现了无法忽略的熟悉名称。

  机上罹难乘客越前龙马(19)

  ───罹难?

  越前龙马。

  他的学弟,他的劲敌,他交往多年的恋人,他的越前。

  毫无预警,离开了这个世界。

  眼角扫过沾板上剖开一半的鱼身,莫名忧心起来。

  那条鱼该怎麽办好?

  电视新闻在耳畔肆无忌惮地鼓譟喧腾。

  殷切提醒著───

  越前龙马弃他而去的事实。

  衔接意识与无意识的齿轮开始错轨。

  感觉渐趋暧昧。

  时间推著他往前走。

  像个懵懂的孩子,开始囫囵吞枣无味难嚥的24小时。

  第一天

  日子没什麽两样。

  迎接比想像中更平静的清晨,天气很好,阳光灿烂的有些刺目。

  吃过早餐,出门,度过忙碌的一天,回家,准备晚饭,洗澡上床睡觉。

  有种说不上来脚悬空的错觉;明明就踩在结实的地面上。

  这晚,他被恶梦惊醒。

  梦境裡充满一片憷目腥红。

  第二天

  日子照旧如常。

  用饭团跟矿泉水简单解决一顿午饭,难得偷空喘口气。

  天高气爽,稀释过的云絮点缀著顶上无垠蔚蓝。

  仰望似乎要把自己吸入的青空,视野内蓦然闯进白色物体。

  一架客机。

  缓慢划出细白的爪痕,机身渐行渐远。终于,化作点状消逝。

  感觉心脏似乎被揪紧,扯痛。有什麽正以逐步渗透的方式溢出胸口。

  分不清那算酸或苦,总之让人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这晚,恶梦再度憾醒他。

  梦境裡多了个模糊人影,他别开头不愿正视。

  第三天

  电话响个不停,从早到晚,从几天前某个时间点开始。

  就像溃堤的洪水,嘈杂的铃声犯滥成灾。他皱眉,揉著犯疼的太阳穴。

  很吵,他需要安静。一种绝对无声的安静。

  踱步迈向电话主机,对准衔接线路奋力一扯───

  室内顿时陷入寂寥。

  叹口气,按压著太阳穴,边寻找止痛药。

  这该死的头痛,让人束手无策。

  还得再痛多久?

  抽屉裡的药盒是空的,他抑鬱地判定自己没有出门採买的气力。

  第四天

  冷藏在冰箱的鱼经过解冻,被他以熟稔的烹饪技术调製成盘中物。

  餐桌上丰盛的菜餚,冷眼看著,无言。

  执起筷子,一口接一口消化满桌子不只一人份的食物,像在赌气。

  终于解决了一半的鱼身,感觉异常疲惫。

  凝视著堆成小山状剔除乾淨的鱼骨残渣,焦躁在脑海裡溃散。

  剩下的一半怎麽处理?看来,还是得自己出马解决。

  满心期待享用这份美食的人已经───

  深呼吸,确定平静还健在。

  他开始收拾善后,将馀留的饭菜覆上保鲜膜,整齐纳入冰箱。

  一连串流畅俐落的动作结束后,拿著抹布站在流理台的他有些微愣怔。

  下一步该做什麽?

  什麽都行,就是别停下来。

  挂好洗淨的抹布,他走向客厅决定观摩预录的球赛录影带。

  黑夜/黎明,两者间界线混淆。

  恨不得殴昏自己,彻底关机进入无意识状态。

  该怎麽做才能睡场好觉......

  无能为力。

  第五天

  没有食欲,甚至可以说看到就反胃。

  当他打开冰箱瞧见裡头摆放的鱼,难言的窒息感瞬时束紧喉头。

  待在房子裡,从早到晚。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想做,只是缄默。

  如果这是因为悲伤,为何他心情如此平静?

  平静到彷彿一泓深潭,波澜不兴───

  闭上眼,世界霎时陷入无边黑暗。

  不见五指的幽闇中,感官知觉失去锐度,只剩呼吸活著。

  正在此处蔓延的思考雷同微弱的心跳,漆黑中坚守职责继续鼓动。

  如果能就此停止,如果能就此跌入深深的梦裡,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安眠......

  他感觉自己扯出一抹丑陋的微笑,上扬的脸部肌肉牵动眼角。

  差一点点就要湿润,差一点点,就快想起那个人。

  还活著,不为什麽。

  死亡蹑手蹑脚欺近,浸蚀意识。

  第六天

  他例行打扫房子,一如往常。

  冰箱裡的鱼终于还是难逃丢弃的命运,机械般伶俐动作,他将剩下整整一半的鱼连同前晚吃剩的菜餚合併装入垃圾收集袋,束紧。

  清洁工作告一段落后,发现牆壁上的月曆该翻面。

  毫无情绪波动的慨然,原来,又过了一个月。伸手更新月份,翻好的那面某个日期被画上醒目标示。

  十月七号

  红色麦克笔的杰作不是出自他的手,那就是另外一个人。

  呼吸顿时紧滞,甩甩头,决定放弃思考。

  还是睡不好觉,他在夜半清醒著,考虑使用安眠药。

  不想,继续作梦。

  第七天

  行经矮柜时,不经意察觉电话答录机裡面的一通留言。

  被迫沉默了许多天的文明利器,盘面明灭著绿色警示灯号。

  留言日期显示七天前。才七天,世界就变了个样。

  怀抱某种难言的忐忑按下播放───

  『...社长,是我。』

  啊啊,果然是你。

  略带微哑的嗓音,撩拨心弦的馀韵让他放鬆,又不可避免的紧绷。

  『这次场地在海岸附近,风景不错。这儿的海很蓝很漂亮...希望下次能跟你一起来。』

  背景隐约可闻浪潮拍击声,断断续续伴奏著留言者的主旋律。

  你在海边?或许,正眺望著海景......

  『社长,你想我吗?......明天见。』

  明天见。

  但是你没有回来,我甚至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你说的海,在哪裡?

  越前───

  彷彿被无形的力量驱使,手塚伸手按下重播键,再度唤醒已然沉默的留言。

  『...社长,是我。』

  越前,我知道是你。

  从未错认过,只有你。

  『这次场地在海岸附近,风景不错。这儿的海很蓝很漂亮...希望下次能跟你一起来。』

  嗯,我们一起去。

  你想上哪儿都行,我会带著你去。

  『社长,你想我吗?......明天见。』

  我想你。非常想你。

  距离能够与你相见的『明天』,还有多远?

  告诉我───

  『...社长,是我。』

  你在哪裡?

  「越前......」低喃的同时,赫然惊觉自己似乎好久没有吐出这两个字。

  但是到底有多久......一天,两天,或者更长?

  脑袋裡遮蔽思路的雾霭让时间感失常,无法确切掌握。

  『社长,你想我吗?......明天见。』

  明天在哪裡?

  我们,已经没有所谓的明天。

  「越前......」颓丧地靠向牆壁,顺势滑落。

  原来我必须花上一段时间,才能说服自己相信───

  你不会回到我身边。

  彷彿身体内部最深处盘根的某样事物突然被连根拔起。

  非常重要,非常珍贵的。世上独一无二,他誓言守护到底的。

  高傲独立,像猫般善变的恋人。

  「越前...越前......」碎裂的呜咽从指缝间迸出,参杂著本能的无助。

  就像无意识制约,他不断反覆呼唤著。

  呼唤著,似乎这样就能换回那温暖的身躯。

  他们来到命运的分歧点,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没人发现那是离别的预兆,更遑论警戒。

  于是在故事起幕后,所有人都慌了手脚。

  以为遥不可及的『永远』,就这样硬生生推到眼前呈现终章───

  「所以我去了一趟海边。」

  想把他找回来,放回原本该在的位置。

  手塚淡淡地,彷彿事不关己般描述著自己的当时。

  这样相互矛盾的举动再度让大石蹙眉,憋著想打断的衝动,强行将热茶灌到嘴边。不二交代的话言犹在耳,他必须贯彻聆听者的角色。

  「那时候的记忆很凌乱──」

  就像洒落一地的拼图碎片,琳琅满目无从拼凑。

  他发了疯似循著越前的轨迹,亲身经历最后一天的风景。

  映入琥珀的世界───

  然后来到了海边,越前想跟他一起看的海。

  滚滚白浪拍岸,远方的海平线与天蓝隔成两种色彩,大气中佈满咸潮味。

  沙滩上只有他一个人影,辽阔天地间,孤寂的彷彿被整个世界遗弃。

  呆立在潮水往返的交界处,涣散的视野捕捉不到任何有意义的事物。

  儘管重叠那些足迹,也寻不回印下足迹的人。茫茫然眺望最远端,顿感疲惫。

  好累,只想放开一切。

  不用思考,不用苦痛,不用被迫面对。

  胸口被刨开的空洞,理应填满此处的人。

  越前───

  缓缓阖上眼帘,感觉心轻了一点。

  抬起脚步,他踩进更深的海水中,踩进解脱的手段裡。

  『社长,你想我吗?......明天见。』

  就让今天成为你所谓的明天,越前。

  我想见你......只想见你。

  一步,两步......确实地淹没双足,拉近两人的距离。

  早该这麽做才对。

  「手、手塚!?」一口茶差点噎住,神情狼狈的大石瞠目望向手塚,后者倒很悠閒地执起杯子,从容至极啜饮著热茶。

  「我以为那就是旅途的终点。」轻柔语尾,响透爱怜的低喃。手塚最真实的表情。

  他这辈子从来没如此肯定,让自己放手实践过往嗤之以鼻的毁灭行径。

  原来,为情所困的想不开就是这麽一回事。只能苦笑。这些天来他承受世上最残酷的折磨,彻底耗损向来强韧的精神,如今仅剩脆弱。

  「结果我错了。」

  微量却清晰,大石辨识出手塚眼瞳透出的温柔,追忆著某种美好的目光。

  「──后来呢?」停顿了好半晌的单向叙述,大石犹疑著该不该催促。

  「我在浅滩上摔了一跤。」闭目养神般,手塚关上视界娓娓道出过程。

  事情或许称得上愚蠢,也有些可笑。

  就在他自以为能摆脱无边无际苦海的当头,人却狠狠绊了一跤。摔的,很痛。

  痛到让人清醒,再度睁开眼面对世界。

  「...我听见他的声音。」

  就在那瞬间,随著风声涌进鼓膜。

  『社长,你真没用,这麽简单就认输?』

  可是越前......

  在你面前,我始终是个输家。输给你所有的爱情筹码,输给你全副灵魂,现在连拥有你的权利都输给死神。

  『──我属于你啊,社长。』

  越前龙马在这世上最初也是最后的爱恋。

  「我真的...拥有他吗?」

  或者该问,还拥有他吗?

  「手塚......」试图承接问句的大石,话语被乍响的门铃声阻断。

  「啊...可能是不二。你等等,我去开门。」急急起身,大石三步併两步移往玄关口。

  目送著大石的背影,手塚有些茫然。感觉情绪还衔接著方才的问句,却苦无答案,唯一能够给他答案的人早已消失在这世界上,无处可寻。

  习惯性叹息,将微温的茶水送到嘴边湿润乾燥的唇,热流顺著舌尖一路往喉咙降下,带有苦涩甘味的芬芳瀰漫口腔。原来,味觉还在。

  从海边归来之后,他让自己的生活漂浮在意识表层。

  顺理成章的喂食身体,保持适度歇息与大半时间清醒;几经抗拒,还是去看了医生索取安眠药,他需要纯粹的睡眠。

  是不是越来越沉默了?

  或许吧。

  所有的言语都随著少年埋葬地底下。

  越前......

  除了你,我还能爱谁?

  遇见你的那年夏天。

  震慑于瘦小身躯体内潜藏的爆发力,被那双定定直视前方的琥珀吸引;目睹你的努力,坚强,高傲,好胜,不擅长表达的温柔,彷彿瞧见自己翻版。

  而你毕竟不是我,发现这点的同时,你升格为另一种意义───

  12岁的你,浑身有难以摆脱的孩子气。拥抱你总让我罪恶感攀升。

  15岁的你,笑脸揉合著成熟媚惑。那年,我们风风雨雨。

  17岁的你,跳脱当年的狂放不羁,有著让人忘情迷恋的美丽。

  19岁的你......来不及完整记忆,儘管我已做好更爱你的准备。

  越前,你要我怎麽办好?

  ───救救我吧。

  就快要撑不下去,就快要崩溃。

  如果要我活著,至少给我一点力量,让我站起来。

  「大石说你精神不错,我怎麽觉得你一脸要死不活的?」

  依然不改其命中核心的尖锐,温文语气,内容却很辛辣。手塚抬首对上不二微眯的双眼,那张多年来秀丽依旧的脸上照例挂著符合气质的微笑。

  「找我有事?」莫名想迴避对方过度敏锐的透视,别开眼,语带平淡地问。

  「遗物,本来以为得当你的陪葬品了。」

  晶亮的物体凌空成抛物线,手塚反射性伸手掠住,掌心有金属物的冷硬。

  摊开手,一把银钥匙躺在中央。

  造型素简的握把处镶刻著英文字,属于原持有者的名字缩写。

  『E.R』

  比谁都清楚这把钥匙的来历,因为这是由他亲手订製,亲手送出。

  专用来开启他们共同生活的房子,门扉之后是拥有彼此的日常。

  献给恋人的18岁生日礼物。

  『这是?』拎著悬吊的金属环圈,猫眼显得困惑。

  『生日快乐。』俯身,在他眉间蜻蜓点水一个吻。

  仰首的脸蛋透著薄红,琥珀裡瀰漫动摇,很认真的神情,看得出来正在绞尽脑汁揣测。忍不住勾起笑意,决定为他揭开谜底。

  『我买了新房子,足够两个人住。』

  『......同居?』

  『是求婚。』

  『两个男人怎麽结婚?』

  『当然不是真要结婚...我想给你比书面保证更确实的承诺。』

  恋人美丽的琥珀闪烁氤氲,倔强又高傲的猫从不示弱,却总被温柔打动。

  伸展双臂将陷入沉默的猫男孩纳进怀裡,牢牢扣在胸间。有种奇妙的充实感受,彷彿填满了原本就属于对方的空洞,那般满足洋溢。

  脸颊厮磨著柔细的黑髮,一字一句叮嘱道。

  『我不会一直陪著你,当你人在远方的时候,由它代替我。』

  感觉恋人的双手缓缓攀上自己背脊,环绕的手臂于是增了几分包围对方的力道。

  『我曾经誓言要给你一份保证,给你幸福。虽然还不够完整,却是我目前能给予的最大极限......让我成为你最后回归的地方,好吗?』

  怀裡的身子依附著他的曲线,动也不动。

  耐心地,用一贯的包容等待回应,直到对方贴在胸口处的头颅轻点,音律中起落著颤音的约定随呼吸吐出。

  『我答应你,社长。』坚持不肯抬起头,无从判断是因为感动或纯然害臊。

  将下颚埋进恋人颈窝,呼吸属于他独特的阳光气息,黑瞳波盪著柔情。

  『带著它,不论你身在何处,都要记得回到我身边。』

  『......嗯。』

  终于打理好奔腾的情绪浪潮,重新映入他视网膜那张恋人的脸,绽放出从未有过最绚烂的笑靥。少了霸气与挑拨,纯美的让人心折,就像曙光前流连忘返的美梦,如此虚幻不真切。

  明知道只是自己多心,却仍无法克制搂紧他的衝动。

  彷彿不用力一点抓牢,下一秒,他就会化作轻烟飘然远逸───

  幸福的人,往往也最脆弱。

  虽然跌落绝望谷底的自己再也无从体会幸福,他曾拥有过的美好化为手中冷冰冰的遗留物。他最宝贝,最珍惜的恋人啊......

  不二与大石静默守候在一旁,看著手塚以木然的表情灌注视线于手中通往幸福的锁钥,那曾经是天堂的关键。

  「那把钥匙,被越前紧握在手裡。工作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手打开来......虽然方法有点残忍。」

  彷如拂过室内沉重气息的轻风,回忆著过程,不二语带缥缈地柔声诉说,淡蓝眼眸掠过一闪即逝的阴鬱。

  「手塚,那是他到最后一刻还惦记著你的证明。」

  「............」

  「越前应该相当悔恨无法回到你身边。」

  措手不及的意外袭来,最后短短的片刻。

  他离开人世之前,脑海最后浮现的影像,最后的记忆与思念───

  一切,就在他紧握的手中。

  这把象徵性的遗留物品,迂迴了地球大半圈,现在又重回最初的主人手上。

  「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事发时间很短,不至于长痛。」

  「......不二,谢谢。」

  谢谢你把他带回我身边。

  ───越前,我收到了。

  你的不捨,你的遗憾,你的爱。

  我都收到了。

  死亡总会降临在生命的某一个点。

  我们,祇是被迫提早诀别而已,对吧?

  迟早会来的日子,祇是比想像中快了些,叫人没有心理准备。

  「手塚,让他走吧。」

  你留不住的。

  不二单手将手塚揽近,让他额头抵著自己的肩膀,眼神投向远方。

  天蓝色瞳眸裡蓄著化不开的伤怀,追溯同样遥不可及的那年夏天。

  肩上传来轻微震动,点滴墬落的溼热渗透布料直达体肤。

  温柔加重手腕的力道,示意他宣洩。

  越前,这个正在为你哭泣的男人,打从心底深爱著你啊。

  爱到让人眼红......你没有白活这一趟,该满足了。

  ───放他自由吧,越前。

  手塚无声的呜咽琐碎溢出,不时颤动的高大身形因悲伤萎靡,完全失去往日强悍坚毅的武装。看来,这痛彻心肺的伤将难以癒合。扯动一抹百感交集的浅笑,不二将视线移往窗外。

  儘管现在如此悲伤,总有一天.........

  遥望著爪痕般划过天际的飞机云点缀蔚蓝。

  晴空万里。

  黎明前他做了个梦,很温柔很感伤的梦。

  偌大的床上,纯白被单包裹著相拥的两人。

  他怀抱裡看似单薄却很结实的身躯透来温暖,一声声鼓动。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室内,让景物染上相似的金灿,有些耀眼。

  深怕这样的亮度干扰怀裡人的睡眠,他轻轻抬手,为之遮蔽光源。

  然而这细微的举动却触发恋人转醒,不对焦的琥珀微睁,裡头漾著困惑。

  『......?』

  『没事,你继续睡。』

  『...嗯......』

  再度阖眼,安稳的呼吸与睡容,就在怀裡。

  他端详著那张稚气未脱,却明显比认识当初成熟洗鍊的脸庞,有种静谧的满足。

  忍不住环紧双臂,像似要将对方的所有都纳入怀抱中,守护。

  知道那张脸最美的表情,知道自己为何心动。

  能够拥有的美好,能够厮守的幸福。

  这一刻,接近永远───

  清醒时,第一线晨曦滑入窗台。

  环顾四周,有些微茫然。视野内熟悉的景物,感觉与梦境中重叠。

  唯独怀裡少了另一份温度,少了他所爱的人。

  ───越前......

  胸口的压迫感似乎比昨日减缓些,如果这不是错觉。

  ───我应该,可以继续下去吧......?

  在这没有你的世界裡,继续。

  如果世上当真有神明存在。

  我只祈求深爱的你,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幸福无忧。

  别哭,让我为你流泪就好。

  你是我脆弱的原因,也是我坚强的理由。

  我会好好活下去,越前。

  

  屈身,放下一罐葡萄芬达。

  墓碑上有潮湿的水痕,袅袅升空的线香白烟,证明沉睡底下的少年并未被人遗忘。

  陆陆续续,那些曾经与你有过交集的人们,无论是亲人或朋友,伙伴或敌人。

  他们都来看过你了吧?

  「好久不见。」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内,脸上自然浮显温柔。较几年前削薄的面颊,有著些许沧桑,几分成熟。幽邃依旧的眼瞳隐在镜片后方,叫人猜不透思绪为何。

  他仍然是个缺乏表情,善于掩饰的男人。

  而在越前走后,这情况显然恶化的更惨,促使多年来看惯他扑克脸的众亲友们耐不住担忧,纷纷建议他去诊断颜面神经。

  那还不如叫他去看心理医生。

  当事人清楚明白自己精神上无药可救的重创,那戳入骨骸切割灵魂的痛,漫长的时间裡只能等待自然痊癒。等待重新起步的奇蹟。

  越前,原来我这麽爱你。

  却得经历这样的过程,验证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我还是反对你喝垃圾饮料。」

  不过今天特别,你儘管喝就是。

  呐呐地追加注解,低沉的嗓音飘散在风中。

  黑眸荡漾著柔光,浮动感伤。

  墓前放置著逝者照片,少年的神情一如往昔,那样倨傲那样孤高。

  和记忆裡的他同步,丝毫不曾褪色。

  缓缓牵动嘴角,上扬一抹专属于眼前人的微笑。

  这麽多年,还是习惯对著他一个人露出这种表情。

  「已经...四年了。」

  你却还住在我心裡。

  真是伤脑筋的家伙,人都走了还这麽霸道。

  四年来,有过大大小小各种曲折,从茫然到理解,从盲目到清楚。不讳言时间的疗效惊人,当初痛不欲生的悲怆居然以静谧的迟缓,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昇华为另一种姿态。

  死亡这把镰刀为他的生命划上一道无法抹灭的伤痕,淌著血,他咬牙撑了过来。只因内心深信,还有什麽是死亡背后残存的意义,除了放弃,应该还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好比潘朵拉宝盒最后逸出的『希望』───

  没有你陪伴的世界,很乏味。

  可是我庆幸曾经与你相遇,曾经用这双手拥抱你,看你哭,看你笑,亲眼纪录你衍生的每种表情,聆听你悦耳的嗓音呼唤我的名字。

  你曾经就是我的全世界,总用独到的方式左右我心跳的节奏。

  莫名深信自己再也无法用同样的方式去爱人,因为谁都不会是你。

  不会是那年夏天,与我相遇的越前龙马。

  那些放肆衝动的岁月裡,尽情撒野挥洒青春的日子,幸好有你。

  往后的人生或许很长,长到我可能逐渐淡忘关于你,关于我们之间的细节。

  只是现在。

  「让我继续爱你一段路吧,越前。」

  还是放不开,无法轻易说再见。

  指尖温柔抚过裱框的玻璃面,相片裡再也不会老去的少年,禽著傲然微笑。

  似乎可以听见他用带笑腼腆的语韵揶俞......

  『真拿你没辄,就多陪你一阵子吧,社长。』

  越前───

  会有那麽一天,我会牵著别人的手,走在无法与你并肩同行的路上。

  会有那麽一天,我会爱上一个不是你的人,把你收进心底深处。

  唯有你,在我灵魂上烙印成型的记忆不会改变。

  如同印痕化石般,就算实体物质在时光的风化侵蚀中消殒,曾经存在的痕迹仍清楚刻划其上。延续著,透过其他事物传达的永恒。

  我爱你。

  还有,谢谢你。

  那段与你携手走过的路,让一切都值得。

  ──爱在记忆深处,永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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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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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27 16:54:25 | 显示全部楼层
矢志不渝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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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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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24 08:46:48 | 显示全部楼层
警告:
此一短篇惡搞文, 會強烈的破壞您對’印痕化石/記憶拼圖’的淒美印象! 若不介意心中美好文章的影像被壞掉, 那麼再請您繼續看下去吧!


否則, 就麻煩您直接跳過這一帖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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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痕化石(惡搞版)/愛在海底深處

手塚來到了海邊,越前想跟他一起看的海。

他將鞋子跟衣服整齊地擺放在海灘上,準備好的遺書置於衣服夾層。
以奇異筆在胸口填上了四個大字

 ”我愛越前”

邊高喊著"越前我來陪你了──"邊衝向大海

王子的幽魂在空中冒著汗:"社長......要尋死也不用脫光光啊!"

手塚衝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於是在身上的某處,再度寫下了“此為越前專屬,請勿使用!”等字樣。

接著再度往大海奔去。

數天後,報上刊出了一則關於無名男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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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痕化石(惡搞版)/天堂篇

當手塚死亡後,來到了他最愛的越前面前──
他用力抱緊了他。
社長:越前,我們終於再度重逢了(緊握王子的手)
王子:社長,你好傻。(回握)
社長:來,越前───
社長:讓我們成為天堂的台柱吧──
然後天堂校隊就此多了兩位雙打王。
絕招是→在天願為比翼鳥,鴛鴦零式外旋發球←合體了
手塚:親愛的寶貝,你覺得我想的絕招如何?
龍馬:啊啊...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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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痕化石(惡搞版)/青學眾人篇

大石迢望大海,手中握著手塚的遺書。
上頭寫著 ”請把我跟越前葬在一起”
大石:手塚… 你怎麼這麼傻…
大石: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燒兩隻球拍給你了
桃城:大石,你燒球拍好辦,我這些芬達怎麼燒阿(淚)←被王子託夢了
菊丸抓著卡爾賓往火堆前進
卡爾賓:喵~嘎(翻譯:我不要~)
不二:手塚,這些XXX就讓你好好用吧。←XXX請自動套入情趣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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