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鸟飞即美 by 深海鱼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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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深海鱼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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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时节的小镇慵懒闲适地窝在暖暖的阳光下，偶来的习习凉风卷起些许落叶才让人想起原来这一年也快要到头了。


那个栗发的青年靠在小酒馆的吧台上，透过半开放的小木门冲着屋外那片洒落一地的金光久久地发着呆。


“你这样根本就不像一个医生，简直就是个投错地方的青年艺术家！”白石往吧台上端了一杯拿铁，似笑非笑地冲他说道。


不二回过神来，习惯性地温柔一笑，他着一身褐色风衣，搭着米白色针织外套和淡蓝色衬衫，再配上那副黑框眼镜，更是显得英气逼人。不少路过的少女都忍不住地向他张望。


“谢谢。”他端起咖啡就着升起的热气抿了一口。


“作为唯一一个在我酒馆里喝咖啡的客人，不二，我记得今天没有比赛可看吧？前天美网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白石一手轻敲吧台，一手指了指酒馆里挂着的小电视——那四四方方的小屏幕里，墨发金眸的少年捧着冠军奖杯意气风发，字幕赫然写着：“越前龙马美网夺冠成就四大满贯！”


不二不语，只是眼神注视在接下来那段短讯上：“越前龙马表示将接下来几个月休赛调整，本年度剩余赛事均不参加。”这回，是连隔着屏幕相见都做不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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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的邂逅，不二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远远看见他的病人站在疗养院后花园的向日葵圃里，一身简单飘逸的宽大白衬衣随着微风轻轻扬起，顺带吹起的还有那丝丝墨绿。一人已然成画，是那清灵的少年装点了花田还是那花田装点了少年？


“那就是你的病人，越前龙马，左手因意外车祸粉碎性骨折。他的治疗和康复训练就由你负责吧，这可是位重要主顾。”院长吩咐道。


不二自然知道这位病人的特殊之处——当今网坛新星，被誉为“少年武士”的越前龙马，同时又是他国中时的学弟。没想到时隔多年，一场意外车祸又把他们拉到了一起。


“不二前辈？”看到白衣栗发的主治医师向自己走来，少年不禁吃了一惊，“我以为你周游世界做了自由摄影师呢？”


不二无奈地笑了笑，生活有时候就是现实得残酷，不是每个人都能放开地去追寻梦想“我平时有做业余摄影师，这里风景很好。”这番话真不知是不是对自己的安慰。


“越前，你知不知道……”


“我听之前的医生说过了，伤得很严重，可能以后不能再打网球。”越前说的是那么平淡，琥珀色的眸子里竟是看不出一点点悲伤，只是那一抹不甘不二尽收眼底。“但是还是有康复的可能吧，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啊不二前辈。”


可能性极低，不二心里默念。但是却只是对那少年温文尔雅地一笑，说着自己定当尽力。


康复治疗的日子很平淡，没有了平日繁重的训练，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的检查和康复训练。但每每路过网球场，那孩子淡漠精致的面庞上才会露出少有的一瞬兴奋。


于是只要越前的身体状态允许，不二也会陪他简单地打打球。只是勉强用着右手接球的少年武士即使士气再高也少了一份锋芒锐利——现在的他只能接几乎没有什么力量和旋转的球。


“有考虑过如果治疗效果不好，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吗？”不二小心翼翼地问道。


越前瞥了他一眼：“还差得远呢！我一定会站回赛场上去！”不二愣了愣，不知他那般笃定从何而来。那双直视着他的猫眼让他也有点开始相信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股光芒让不二有些心疼，他该怎么告诉那少年，治愈的可能性有多低而越前回到赛场上又是多不可能！


墨发的少年扫过不二为难的表情，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轻皱起。


难得的外出时间，不二总会带着越前到小镇上逛逛，生怕把那天生不甘寂寞的小家伙憋出病来。夏日烈焰炎炎，越前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帽檐里，没有过多理会道路两旁的特色小店。不二不禁好笑，这个小不点一点都没有欣赏风景的意识。


“嘭”的一声搅乱了平静得无聊的局面，越前低头看着那个莽莽撞撞，整个人都扑到自己身上的小男孩——只是八九岁大小，怀里还抱着一个不相称的网球拍。


“对不起对不起！”小男孩有些慌张地道歉着，急匆匆地离开了。至始至终，不二注意到越前的目光只停留在那把拍子上，不禁苦笑。


尴尬地几分钟静默，少年忽然出声道：“这边没有开网球器材店，我一家都没有看到！”


“这只能在县城里买，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注意周围呢。”不二笑道，原来还是像猫咪一样敏锐嘛！


“还差得远呢！切！”越前不自在地拉拉帽檐，他当然有在看，因为他啊就一直在找那些与网球有着哪怕一丁点关系的一切啊。


不二望着少年眼底若有若无的金色火焰，笑言道：“以后龙马可以开一家，然后卖网球！”


“要是这样我就交给不二前辈打理就好了，我才懒得看店！”


“听起来也很有趣呀！”


治疗不出不二意外地收效甚微，几乎所有参数都残忍地为少年今后的职业生涯宣判了死刑。要继续治疗下去还是就此放弃，成了最困扰越前的问题。


那孩子身边的人几乎无一例外地都倾向于后者，没错，这是最识时务的选择。但越前一直没有答允只是一个人静默着。


晚风习习时，不二在疗养院的天台上发现了越前。他就一件单衣，安安静静地坐着，眼里却涵着广袤天际。


“龙马？”


“不二前辈知道我为什么出了车祸吗？”感觉到栗发青年在身边坐下，越前忽然地发问。


不二顿了一下，不确定地看了对方一眼：“你的决赛对手……”这件事在各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本来越前家人和院方是要瞒着越前，不过这几乎不可能。


“所以我不想因为这样就退出，还差得远呢！”我要在赛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那个龌蹉的家伙！少年的头又撇了回去，不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那语气却是坚定的不甘的燃着熊熊战火的。


“放弃吧，龙马！”再也抑制不住，不二扳过对方的肩头，“你知道这样你还会受多少伤吗？你的左手治愈的几率只有10%不到你知道吗？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少年武士已经跻身世界前五这样已经够好了，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歇斯底里的不二让越前不禁一惊，他有些呆呆地道：“我以为……不二前辈会支持我继续下去的……”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再因此受伤，而且你能再回去的几率太小了。留在这里吧，我可以带着你看日出日落花谢花开，如你所愿开一家小店，闲时陪你简单地打打球，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不二情不自禁地把那骄傲的猫咪揽在了怀里，紧紧抱住。越前有些惊奇地瞪大了双眼，又慢慢垂下眉去，没有挣扎反抗，只是感受着对方的温暖的怀抱。


“谢谢。”他小声说，不管不二有没有听到。


后面几日院方便把一些康复训练停止了，只剩下疗养性的治疗手段。日子更加淡如白水，不二就连那少年坚持完成康复训练时那倔强而坚决的眼神都看不到了。


远远看着坐在花田中发呆的越前，忽然回想起他如火焰般在赛场上燃烧时绽放的动人光芒，想起他永远不知畏惧越战越勇的神情，想起他勇往直前自信嚣张的笑颜。


原来自己忘记了，那个骄傲地在赛场上横扫强敌的才是越前龙马，此时此刻，在一片金黄灿烂花田中静静出神的他，尽管再飘逸动人都是不完整的。少却那一份让人心动的张扬傲气，越前龙马便是永永远远地平淡了下去。


心一阵莫名地绞痛，不二忽然不愿再看这自己日思夜想的结局。


不二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那孩子，他开始怀疑自己想把对方像猫咪一样圈养是不是莫大的错误。自己妥协在生活的现实中放弃了自己想做的摄影，现在又来劝说那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孩子放弃自己的梦想，不二居然有点讨厌自己了。


午饭时间，不二推开越前的房门，发现那少年正把玩着一只画了些什么的网球，而他脚边还放着一箱同样的小黄球。


“在做什么？”


“进货。”越前冲着不二狡黠一笑。


“进货？”


“卖网球当然要有网球才行，不二前辈买的话我可以打折。”


不二哑然，这家伙不是来真的吧？看着越前小猫咪玩毛线球一样的表情，他竟说不出话来。


顺手拿起一只网球，才发现原来上面画着的是龙马的大头像，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真像极了赛场上的他！——什么进货！大概是粉丝寄来的礼物罢。


“不二前辈，我准备去做手术。”沉默一阵后，越前开口道。


“那个成功率只有10%不到的手术？”不二惊呼，他想大声说不行，但越前从前活跃在赛场上的身影不适时地进入了他脑海。果然，他从来是不会妥协屈服的，即使是面对命运！


“大不了就是左手废掉，如果我没有机会执拍，和废掉倒也没区别，再怎么样还有右手。”金眸的少年不确定地望着不二，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所以，不用太担心……”


不二望入那双琥珀，他看得见，多日以来的沉在少年眼底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他笑了：“龙马，还记得关东大赛决赛你和真田的那场吗？”


“唔？”


“胜率极低，那是阿乾说的，但是你也艰难地打赢了……所以，我哪有理由不相信你呢？”


“不二前辈！”越前几乎要喊出声来。


“我会在赛场下看着你，去吧！像从前一样，不论是什么困难都一一把它们打倒好了。”原来自己也会讲那么煽情的话，不二好笑地想。他看见越前笑了，笑得一如从前，自信得嚣张：“是！”


“记得我在这里等你。”不二小声补充道，却不知风有没有把这句话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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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在越前的配合和自身极大努力下，手术意外地成功。术后不久他又回到了赛场，横扫千军般一举拿下本年四大满贯？”白石收拾着不二喝完的咖啡杯子，悠悠问道。“然后你这家伙一有他的赛事就来我这蹭电视蹭咖啡！谢天谢地今年他的赛事终于结束了！”


“我也有付钱的呀。”不二一脸委屈地看着好友，指了指放在吧台上的票子。


白石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问道：“说起来为什么他要休赛至年底呢？是左手还有后遗症么？”


“是因为不二前辈还差得远呢！”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白石惊讶地看着来者。墨绿的发丝调皮地从白色鸭舌帽下翘出，简约的行李包，一身休闲装，随性却不失帅气，帽檐下那火一般的金瞳直直地望着含笑不语的不二。


“龙马，你回来了。”


“切！是我们该走了！”


“走？你们去哪？”白石有些意料不到剧情的发展。


“我辞去了医院的工作，现在起是个自由摄影师了。接下来龙马的路，我来记录。”不二优雅地起身，站到了少年身边。“陪着你在赛场上奋斗，直至尽头。”


“然后呢？”


“找片向日花田，在旁边开家店……”“卖网球！”两人默契地接口，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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