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海啸by__走失葵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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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__走失葵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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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站在悬崖，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亲爱的，你想我吗？”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坠入海中的身影。

　　突然下起磅礴的大雨，连他走过的足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

　　越前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当有睡意时，发现窗外已有些泛白的天色。侧躺着床上，看窗外的天空渐次明亮起来。像是极其缓慢的放映的电影。

　　平静的时光更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力量。越前看了看日历，两个月——他到这里整整两个月。窗外吹进来的凉风带着露水的味道。

　　“龙马，这是早餐，九点过医生回来的。”有人推开门，如往常一样甜美的声音。

　　“知道了，谢谢。”越前从床上坐起来。

　　——土司，牛奶。

　　越前莫名地讨厌这两样东西。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他没有记忆。

　　早餐过后，例行检查，医生会对他进行心理疏导，或许能帮他想起些什么。说白了就是催眠他，然后逼他在无意识的时候回忆从前的事。

　　“深呼吸几次，一边呼吸一边放松全身肌肉。很好，轻轻闭上双眼……现在，专注于你的呼吸声，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你的呼吸自然，平和，很有节律性……”

　　梦中是陌生的城市，缠绵的樱花，一簇一簇在冷风过境时旋转着飘落，细碎的柔软的落在头顶，肩头。突然地，有些零碎的画面闪过，模糊的脸，模糊的声调，模糊的语言。像剥落的图画，看不清。

　　“龙马，闭上眼睛。”

　　“干嘛？”

　　“闭上眼睛才知道哦。”

　　“真是啰嗦。”

　　唇瓣上有冰凉而柔软的触感，寂静中加速的心跳声，温暖的手掌残留在脸颊的温度。

　　越前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难过。

　　他是谁？在和谁说话？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然后，越前陷入沉睡。

　　******

　　“对不起，不二，我什么都想不起。”越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摇曳的樱花淡淡地说。

　　不二嘴角的笑凝了一下，继而又出现。

　　“没关系，龙马，慢慢来。想不起也没关系。”

　　越前原本撑在窗台的手慢慢握成了拳。他突然转身。

　　“真的没有关系吗？失去了记忆的我，不再是越前龙马。我谁都不记得了，包括我自己。我到底是谁啊！”

　　“龙马……”不二想抱抱他。

　　“对不起，我没能控制自己。”越前又转过身，“你先回去吧。”

　　“龙……”不二还想说什么。

　　越前打断了他，“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不二没再说什么。

　　——门被关上的声音。

　　越前扶着墙蹲下来，将头埋在臂弯，像脆弱的孩子。

　　——他本来就只是孩子。

　　******

　　钢琴。音乐。缠绵的旋律。盛大的烟花。寂寞的夜晚。

　　那是越前的梦境。

　　杂乱无章的，东拼西凑的。

　　那些零碎的片段，偏偏让他有流泪的冲动。

　　有人轻轻地叫他，

　　“越前——”

　　“龙马——”

　　“小笨蛋——”

　　很多声音涌进越前的脑海里，最后汇成一道。

　　“龙马？”

　　越前睁开眼睛，看见长相甜美的护士小姐。

　　“龙马君还好吗？是做梦了吗？”

　　“没事，还好。”

　　“那我先出去了。”

　　“嗯。”

　　一瞬间，他发现自己掌心冰凉。

　　******

　　整天面对同样的景色，或是墙壁，或是树木，没有病也会憋出病吧。至少不二是这样认为的。于是和越前一起去海滩。

　　沙砾残留阳光的余温，潮水汹涌的声音像是巨大的心跳声。蔓延的银色沙滩，无尽头。越前不知道为什么不二会带他来这里。

　　“难道不喜欢？”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每天对着同样的东西难道不会太闷了吗？所以带你出来走走啊。”

　　“……”

　　“看看日落吧。”

　　脱下鞋子，赤脚站在沙滩上，海水打在腿上竟然有种柔软的感觉。越前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直到海水快漫过小腿。

　　“喂，不二给我讲讲越前吧。”

　　“嗯？为什么不用我，而用越前呢？”

　　“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不二有些心疼这样的越前，可是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越前是个怎样的人呢？”

　　“龙马是只猫。”

　　“猫？”

　　“是啊，傲娇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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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

　　越前坐在沙滩上，看见夕阳吻着天际的海水，忽然想起最近读到的一本书，里面讲到一个传说，鹰在死亡之前会尽力飞向太阳，只有在死前到达太阳才会涅盘重生。

　　越前摇摇头，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个传说。

　　“越前，我可以抱抱你吗？”不二突然说。

　　“……”越前没有回答。

　　“我当你默认啰。”不二不由分说将越前揽入怀中。

　　不二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气，熟悉又陌生，像极了一个人身上的气息。可是那个人是谁呢？越前努力地想，却没有半点头绪。索性也就不再胡思乱想。

　　黄昏的阳光下，轮廓染着橙色的天空，远处模糊的小岛，越前总觉得似曾相识。或许是在梦中见过吧，他想。

　　夕阳的最后一点也被海所吞噬，一切都暗下来。潮水的声音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仿佛从未知的深处和远处传来，沉闷的震动，汹涌的喘息。天幕中的星低垂却明亮，越前突然站起来往前走。脚踩在细沙上没有不适的感觉，沙滩还带着上一秒消失的阳光的温度，温暖却让他感到无端地灼热。他继续往前走。

　　“越前，不要往前走了。”不二有些担心的开口。

　　越前还是没有停下脚步。任由海水没过小腿。尽管是盛夏，但海水仍带着应有的凉意。他闭上眼睛，有种晕眩的错觉。

　　记忆的碎片不期而至。

　　有人牵着他的手站在海岸边，记忆里是远方泛白的天空，浪潮从深远的地方赶来。

　　“真希望现在就是末日。”

　　“为什么呢？”

　　“因为就可以一直牵着龙马的手到死都不松开了。”

　　“又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啊！”

　　“龙马竟然觉得人家在胡思乱想，真是令人伤心。”

　　“喂，不要做出一副好像我欺负你的表情！”

　　“龙马，难道不是吗？”

　　他是谁？越前头痛欲裂。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倒下。

　　“好了，龙马不要生气了。我让你占我便宜，亲我一下吧。”

　　“你这个混蛋！”

　　“越前！”不二惊慌失措地跑向他。

　　越前失去意识前，呢喃道：“幸村……精市……”

　　******

　　越前陷入沉睡中，他梦见天光幽长，空气中尽是压抑。他在黑暗而闷热的甬道里不断跑，就算是精疲力尽，却停不下，不断重复奔跑这个动作。一路奔跑，没有尽头，他的脚步声，喘息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好难受，可是停不下来。越前突然发现前方有白色的光点。或许那就是出口，他想。

　　在接近光亮时，忽然出现许多声音。

　　“龙马，龙马，撑住，不要睡着了。”

　　“龙马，我好舍不得。”

　　“龙马，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

　　“龙马，下辈子一定要等我。”

　　“龙马……”

　　冰凉的液体滑下，巨大的忧伤忽然淹没了越前。灵魂像是得到共鸣般震动，每一道声音都像一根针刺痛心脏。

　　无意之中就穿过了闪着光亮的门。他的脚步慢下来。

　　记忆顷刻开启，涌入脑中。

　　原来梦中不断出现的男子是他以为永不会忘的幸村精市。

　　每一个与幸村精市相处的画面都在眼前无限放大。

　　他与幸村十指紧扣，他靠在幸村肩上熟睡，幸村在厨房里做饭，他任性时幸村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窝在幸村怀里玩游戏……

　　越前什么都想起了。

　　包括，幸村已经不再的事实。

　　一场海啸，他得救了，幸村却永远的离开了。从医院醒来后的那段日子越前生不如死，如果那天没有任性，幸村就不会和他一起去海边，也不会碰到无法预料的海啸，幸村更不会因为救他而永远地离开他。

　　或许上帝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夺走他的生命，而且把他最重要的东西从他的生命中永远地抹去。

　　那段日子越前几度情绪崩溃，他没办法面对幸村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的事实，也无法原谅自己。

　　深夜无法入睡，他每天都看着天一点一点亮起来，数着白天和黑夜。

　　终于越前再度崩溃，他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不二以为他再也不会醒来。可是越前最终还是醒了，不过他忘记了所有，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幸村精市，包括他自己。

　　******

　　医院。

　　“不二君吗？龙马君不见了。”

　　“怎么回事儿？……”

　　“早上叫他起床时发现的。”

　　“……我马上出去找！”

　　悬崖。

　　越前站在悬崖边，任凭海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

　　潮声依旧，他从幸村走后时常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与其说他分不清不如说他故意逃避。从前他不明白永远有多远，现在他终于知道永远没有永远这个词。

　　“精市，你想我吗？”

　　“没关系，就算你不想我，我也很想你。”

　　“精市，等着我。”

　　越前闭上眼，展开双臂倒向大海。

　　“我来陪你了，等着我。”

　　少年似烟花坠入海中，然后被吞噬，淹没。

　　忽然，大雨落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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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美

会飞的鱼。

真的很美，透着一丝凄凉，泛着无数哀恸

凄凉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