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画布上无法抹去的 by 永远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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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One


原本被霓虹光彩充斥的纽约城，今夜，却是不同寻常的静穆。就像舞会上的女王，摘下了金丝边面具，卸下了浓妆，以一抹沁心的纯白，旋转在一片风的海洋。即使太多太多绚丽的光彩被清新的单色所代替，却是一样的美，一样的让人迷恋。


越前摸了摸有点发凉的毛线帽，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下雪了。


回到美国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然而真正地在雪夜漫步，还是独自一人，却是第一次。


远远的听见清丽纯净的歌声，像清晨的雾霭一样，朦朦胧胧的弥漫开来。越前听见许多接踵而至的皮靴摩擦地面而发出站定脚跟的哧哧声，而后环顾，那些匆匆而过的路人无不停下匆匆而过的脚步，看向教堂所在的方向，然后安心的闭上双眼聆听。是的，安心。洗去疲惫，抹去痛苦，将躯体赤裸裸的奉献给主的释然。那些面孔，有碧眼白肤的欧美人，有黑发黄肤的亚洲人，纵使他们来自世界不同的领域，信仰着不同的神明，此时此刻，都旨在为自己找一个寄托，一个归宿。


归宿吗……越前抬头望望天，墨蓝的夜空中没有半点星子，徒有洁白的雪花从辽远的彼方渐渐浮现。越前痴痴的盯着漫天白色的精灵，当雪白落上纤细的睫毛，越前才反射性的闭了眼，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眼球的神经，泪腺遵循着本能分泌出泪珠，尽管越前再怎么的紧闭双眼，也无法抑制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顺这几年来一直不曾改变多少的脸颊曲线，滑落进毛绒绒的领子里，瞬间消散。果然，越前想，还是不行呐，在这个寒冷的，孤独的，一个人的深冬。





Part.Two


越前抖抖衣服上的雪花，走进并无什么特色的传统白色欧式教堂，老教父听到动静，将视线从《圣经》上移开，抬眼撇到越前，便柔和了原本冰冷的目光，带着春日的温暖，浅浅的笑，越前礼貌性的点头回应，便在唱台前坐了下来。年迈的老教父碰碰越前，递给他一条尼龙毯子，只是简简单单的“天冷”二字，就让越前从头到脚都让暖流淌过了活脉。也许以后当个教父也不错，不用关心外面的世界如何风云变幻，有多少不解或嫉妒的目光，只需独守一本《圣经》，点燃一盏油灯，在黑夜里细数主的伟大，翘首以盼上帝的黎明曙光，就不会有烦恼，不会有忧愁，主永不弃我。越前轻笑自己这种只有颓废的欧吉桑才会想到的逃避现实的借口，然后将目光移到了唱诗班的身上。那些稚嫩的孩童身着着白色的教服，十指相扣放于胸前，微低着头，唱着天使的圣歌，他们的脸上没有污秽的玷染，用纯粹的心歌吟主的神圣，没有人不被这样的温暖所打动。越前忽然间想起了他在日本那永不会结束的夏天。那里，他站在阿桃前辈的自行车座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呼呼的风。那里，他每次玩命的挣跑圈第一，只为了不去品尝那个眼镜片逆光的前辈研发的所谓强身健体的“一杯倒”。那里，充溢着他年少时的清涩与张扬，那个能够大声发泄烦恼与快乐的夏天在他的生命中永不枯竭。还有……越前勾起嘴角，笑的不染纤尘。还有那段纯纯的却又蠢蠢的，永不结束却又没有结果的爱恋。



回复 3楼2013-05-07 10:01封 |删除 |

郑豆包的金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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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Three


记得某个恶质的前辈，当夕阳斜斜的在他的脸上流光溢彩，他却用他娟秀的笔体，在洁白的纸上写下了“The inaudible and noiseless foot of time.”越前依稀记得，那时那位睁眼次数一个手都够数的前辈，手托着腮帮子，蓝色的眼波流转不定，那深邃的蓝中到底有多少越前无法参透的情愫他无暇顾及，因为那位前辈突然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骨节分明的手猝不及防的抚上他鬓角的墨绿色碎发，执到鼻尖下，轻嗅。


“不二前辈……”


越前喃喃道，眨眨依旧干涩的眼睛，有些许无力。本想为这段说不上惊天地泣鬼神，却始终是心中能够聊以自慰的美好过往，流下几滴罕见的泪水，却发现真的是干了眼眶，涸了泪水。


走在白茫茫一片的夜路上，月亮已变得灰蒙蒙，街旁的路灯间歇性的闪闪，无声地控诉着不堪重负，那明黄色的灯光即使再怎么的微弱，也是飞蛾甘之如饴的源泉。越前莫名的觉得难过，曾经他也有这样一个无论他身在何处，也会用脚步丈量大洋的宽阔，告诉自己，爱无距离，他心依旧。然而，如今爱已成风，都叹时间催人老，只是时间毁的爱情飘飘摇。将近十年以前，越前不懂那句英文的含义，也曾拙劣的地译过，如今，在精装硬皮的莎士比亚诗集里，觅得了结果：


“The
inaudible and noiseless foot of time”


时间是不可听闻的无声脚步


只一眼，越前就感觉心脏突突的跳得飞快，满口的苦涩却倾吐不出，哽在心头，就成心病。只是自己懂得太晚，越前告诉自己，没有人之于时间能够飞越界限，时间能将一个人少年时的暴戾磨得圆滑毫无棱角，将热情埋葬，将爱情湮灭，这是定律，谁人逃不掉。爱情不是一纸合约，签了字，印了指纹，盖了章，就能成就海枯石烂的誓言。也许，有的人的爱情能够持续到天荒地老，但，他们不行，他们是忌恋。越前从来都没有奢望过能够和不二周助牵手走过后半生的春夏秋冬，尽管很爱很爱，但这终归是龙胆般的爱情，就如同它的花语一样：飘零，没有芬芳。





Part.Four


越前将湿了大半的外衣挂在玄关处，然后蹑手蹑脚的往客厅里走抬头望望厚重的仿佛能停住时间的挂钟，已是凌晨两点，却毫无睡意。壁炉里燃得正旺的火苗，勾开了越前泪水的阀门，一下子酸涩了眼睛。无论如何，家人总会为你留一盏灯，告诉你，天底下还有人一直在等你回家。越前想，如果当初自己和不二私奔了，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妈和臭老头，他自私的带走了他们的精神支柱，将所有的无私付出都践踏在脚下，那么他一定会很自己很到要死。然而，这也只是如果，他不是在这吗，在美国，在纽约，在父母身旁，在没有不二的地方。


越前的床头上，一直以来都挂着一幅画，那是他某天从落了厚厚一层灰的箱子里找到的，那是他的记忆宝盒，是收藏了日本多少个橙红色落日的，关于青春，关于青学的无价财富。越前站到床上取下了画，紧紧地抱在怀里，却又不失温柔。这是他和他最重要的回忆，越前收紧了手臂，让时间就这样停住，难道不好吗？



回复 4楼2013-05-07 10:01封 |删除 |

郑豆包的金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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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Five


“越前啊，你要是再这么懒散地坐着，我可就要换人了！”不二拿起手中的画笔刷子，摆出一个十字状，在距离越前一米远的画板前，不停地变换着角度。


“切，换就换，我还不想浪费时间陪前辈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越前说着，气愤的把装有梨啊苹果啊什么的篮子甩到桌子上，起身要走。这下，不二可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跑过来按住越前的肩膀，“别啊，别啊，我就开个玩笑你来真的，你走了，我骗，哦不，我找谁去啊！”说完立刻启动不二牌杀必死笑容。越前一头黑线，我果然是个笨蛋，被这个狡猾的前辈骗来做苦力！尽管在心里吐槽着自己，越前还是乖乖的坐下，拿起篮子，一脸别扭的举在头顶。


看着越前的表情，不二想笑又不敢笑，无奈的说：“越前，我不得不提醒你，我这幅作品的主题是骄傲，不是傲娇。”越前一听，立马准备伸手拿起一个苹果砸在不二脸上，“好好好，傲娇就傲娇……哎呦，越前你别砸了！”


在身中数“弹”之后，依旧眉开眼笑的笑得没心没肺的，恐怕只有不二一个人了吧。“砸也砸了，气也消了，那越前你也该好好配合我了吧~”不二拾起满地的水果，感叹道还好自己没有用实物，照越前这么砸，自己得买多少水果啊！


越前一副你说了啥我什么也没听见的表情，却听话的将篮子改为一只手抱着，顺便附带一个越前龙马式的桀骜明亮的笑容。不二的心是在那个时候被融化的彻彻底底，看着越前阳光下镀金的轮廓，不二想，那也许就是他一生所想、所念、所爱的人。


经过三个小时的作画时间，越前直溜溜的盯着不二的笔，当不二的笔终于放下的瞬间，越前几乎是同时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生平头一次这么听话的不带动的做了三个小时！要是别人的话，他一定不会答应的。因为是不二前辈吗……越前红了脸，马上打消自己这么愚蠢的想法，装作心平气和的走过去，在不二的肩旁探出小脑袋，满怀好奇地欣赏不二的作品。


“不·二·周·助！！！！”


“啊啊越前你冷静，难道我画的不好吗？”


“好个鬼！你让我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嘴都笑抽了，竟然没有画我，而是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秀逗啊！”


不二依旧笑眯眯的站起来，摸摸越前炸起的毛，


“你不懂，这是你。”


越前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也不在乎不二像对待宠物那样安抚自己。心想，这是我？开什么国际玩笑，难道我长得就这么抽象？越前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毛，不二却笑得灿烂，仿佛心有灵犀的知道越前心里的想法，不二走到越前身后，将他按在画凳上，双手抚上他的肩膀，低头在越前耳边轻语，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无比的耀眼，有时候你未免冷淡，却隐藏不了你内心的温润。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选择勾勒人物，而是用单纯的红橙黄三种颜色去演绎你的样子。以前画别人，我永远不用去在意画的好与坏，对你，我却第一次觉得下笔是如此的神圣，每一笔，每一点，我都想用心去描绘最美的你。也许……”


不二轻笑，看到越前发红的耳垂，不二索性把头放在越前的肩膀上，双手从他的肩头慢慢滑到腰间，轻柔的环住，


“我喜欢你，你明白吗，越前……”


自始至终越前都没有回头去看不二，但越前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与不二的心同一节奏的跳动。背后的温暖，画布上的痕迹，越前笑了起来。





Part.Six


突然间感到暖暖的异样在心里流淌，越前睁开眼，闻到香甜的牛奶和诱人的烤鱼香气，再看到怀里被自己保护的完好无损的画，原来自己抱着它睡了一夜，想想自己果然是恋旧的人，也在一夜中明白，自己竟是如此的爱他。


越前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享受着妈妈的爱心早餐，却听到有人大清早的在按门铃。伦子在厨房里催促着南次郎去开门，可南次郎却沉浸在自己的比基尼海洋中哪里会听的见，于是伦子抄起锅铲追着南次郎满屋子里跑，越前笑笑感叹他这长不大的老爸老妈，于是认命的起身去开门。


“我是一名周游世界的职业画家，请问您愿意让我为您献上一幅画吗？”屋外和煦的阳光在男人的浅褐色发顶上打着旋，他执起越前的手，在越前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而后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笑的三分狡猾，七分纯净。


“我愿意。”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