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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所谓下雨天,是寂寞的人在微笑。
对於不二,越前是他的前前任情人现任朋友,他们两个之间属於那种缘分尽头好聚好散的类型,属於寂寞的族类,谁都不是谁的唯一。
对於金太郎,越前是他的现任情人,他们两个属於嬉笑玩闹一类,起码在这一刻,两个人都认为彼此适合对方,他们过得很知足。
对於迹部,越前是他的绝对情敌,而且这样的敌意是从年少时就开始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迹部少爷对青春学园那个严谨恭敬的手冢部长重重不良的企图,可是,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迹部少爷对越前的敌意是那样决绝和简单。
我爱的人爱著你,你不爱我的爱的人却还要霸占他-
听起来很拗口。
对於手冢,越前……又算什麽?
答案昭然若揭,却又在漫长的十几年当中一直成谜,这不仅仅是当事人双方的刻意的避免一些答案,更多的,是一种习惯-
越前十三岁那年暑假从洛杉矶回到东京和大家去东京湾玩,忽然遭遇腿部抽筋差点溺水的时候,是手冢救了他,所以以後越前常常对手冢说,我欠你一条命哦!
越前十八岁那年加入ATP职业联赛第一年成绩惨淡深受打击离家出走的时候,是借宿在手冢京都的老家,在那幢古老的日式宅院里,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可是离开以後,越前重新振奋,并且在第二年获得了自己平生第一个大满贯赛事冠军头衔。
越前二十一岁那年被媒体暴露了性向问题,搅得网坛天翻地覆家里一塌糊涂,他再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是住在手冢慕尼黑的公寓里,在那幢简约现代的复式公寓里,当然更无法得知发生了什麽事情,总之当新的绯闻对象出现的时候,舆论也就渐渐淡忘了一些事情。
越前二十三岁那年和第二任男友分手,陷入空前的低靡绝望当中,他约手冢一起去登山,然後遭遇了雪崩,经验丰富的手冢再一次救了越前一命,然後,在尘埃落定之後,越前仿佛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回复了以前的意气风发和桀骜不驯。
这一年,越前二十七岁,比赛间隙难得的假期,他正在手冢家的京都老宅中做客,泛著松香的榻榻米,让他跪坐的腿有些酸,可是面对满头白发的手冢爷爷,越前觉得自己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他和这位年逾九十依旧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基本上他觉得这位老爷子还是比自家老头子要可爱一些-
“所以啊!龙马,你和那个面瘫小孩接触最多,你告诉爷爷,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手冢爷爷声音洪亮的叫著,这才是重点所在-
“爷爷,我真的不知道啊,部长的私生活很隐秘啊!”每一次越前听到老爷子这样称呼自己的孙子,总是忍不住暗自偷笑,尤其此刻老爷子满脸八卦-
“女朋友没有!那男朋友有没有啊!老爷子我可是很开放的!”手冢爷爷拍拍胸膛-
“爷爷!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越前几乎要求饶了,老爷子想象力太丰富-
“那一夜情呢?有没有和谁谁那个那个过?拜托!那个面瘫小孩已经快三十了嗳!他难道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吗?该不会笨到只会靠右手、不对,是左手吧?难道他真的有那方面的生理障碍??天!儿媳妇,你知道哪家男科医院比较著名啊!!”手冢爷爷越说越忧心,喊起了彩菜妈妈。
越前忍笑已经快要内伤,他实在非常佩服这对活宝祖孙,一个东南西北风乱吹,一个岿然不动,好不容易彩菜妈妈出场替越前解围,让他可以逃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逃得比谁都快-
庭院里的夹竹桃,开得比往年都要旺盛。
越前一眼就看见那个穿著浅灰色条纹浴衣的男子,时间只是把他成熟俊美酝酿的更加迷人,茶褐色的发丝折射著阳光的美,清逸的凤目流转著淡定沈稳的气质-
房间里传来老爷子委屈的吼声,“我不就是担心那个面瘫小孩一个人寂寞吗!我也不求别的啊,只希望他能有个伴!”
越前低垂著琥珀色的猫眼,神情有些淡,说了两句连他自己都忘记是哪国语言的脏话,他迎了上去-
“部长!你在那边赏花吗?”很无趣的开场白-
手冢转身,侧脸的轮廓有种白皙的微芒,“算是吧!”
忘记说,手冢目前也是ATP的职业选手,他的排名,总是和越前不相上下-
若是其他人,可能对手冢这样的无质量的对白不知所措,可是对於越前,太驾轻就熟了,他想了想,决定直接切入主题,“刚才爷爷找我谈话,我可没有出卖你哦!不过我真的非常好奇,这麽多年了,部长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手冢依旧没什麽表情,云淡风轻。
所以衬托的越前下一句话更加石破天惊,“部长,你还是处男吧!”
泉水淌过竹筒,潺潺的,风吹过夹竹桃,冷冷的-
越前看著手冢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然後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其实不止是爷爷担心,我也开始有些担心了哦!部长你那方面真的没有问题吧!”
“让你担心了!”手冢从牙齿之间挤出几个字。
“我是认真的,部长,关系到终身性福这类事情,不能讳疾忌医啊!”越前越说越郑重其事起来。
“我很好!”手冢的脸色渐渐阴霾,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敢在这样的时候继续挑衅他的容忍底线。
“难道是不知道怎麽做吗?不会吧,部长,现在资讯这麽发达,我知道部长你有洁癖啊,害怕陌生人不干净,看在部长救过我两次的机会,只要部长不介意我是男的,要不然我牺牲一下,带你体验一下这种事情的美好……放心,部长,我一定会让你享受到的!”越前越说越不靠谱,明明只是玩笑,可是他却越说越认真起来。
手冢忽然不做声,定定的看著他,“你和远山君现在怎麽样?”
“金太郎?什麽怎麽样?我们还是老样子啊……拜托,部长,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是担心他会吃醋?呵呵,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的啊!怎麽样,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手冢深深的看著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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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我最後一次给部长写生贺了,明年的今天,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留在这个圈子里,正如谁也无法预料明天的事情一样,明年,也的确太遥远了一些-
可是对於这篇文,我的热爱是由衷的,因为这里的部长和王子不太一样,颠覆了我以往习惯的套路,王子的主动+部长的迟疑,变成王子的迷糊+部长的守护,也许这样会激撞出更多的灵感火花-
下一章,应该就是激烈的H了~~~
呵呵,好久没有写过H,希望我的功力没有退步哦~~~~
部长SAMA的初次,王子殿下你一定要温柔点哦!!!!
请不要大意的砸票回帖支持新文吧!会客室里你们对《我们都一样》的爱,我感受到了哦~!~
2.
所谓阴天,是隐忍了那麽多年禁忌的恋情。
关上淋浴,手冢觉得有些冷,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狼狈的,像是一场灾难,尽管,一切尚未开始。
穿上浴袍,他自嘲这样的心情,作为一个快要到而立之年的成熟男性,对於这样的心情,几乎可以说是可耻的-
可是,他依旧无法避免-
没有擦头发,任凭水滴淌过颊侧,他拨通了电话,“越前?”
这麽多年,一直是这样的称呼,手冢致力於让两个人的关系可以更加简单一些,还是最单纯的部长和学弟,即使他们都知道,谁也无法回到这样最初的关系。
“我在等你!”手冢立即挂断了电话,没有等对方的拒绝或者回应-
一场玩笑而已,一场手冢近乎复仇般的玩笑,用迹部大少爷的话,这麽多年,你手冢国光简直是最无稽的一个笑话!
手冢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失败的,这麽多年的感情,如果再要去找一个原因的话,那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就是在看著成为青学的支柱的他的时候-
就是在看著用那种仰望的眼神凝视自己的时候-
一颗名叫喜欢的种子开始堕入心田然後萌发,却也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人的苦果。
他会在对方生病的时候陪他在病房守整夜,却会在对方正牌男友来之前悄然离开;他会在对方陷入重重负面新闻的时候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却在透支休息时间拍他根本就不喜欢的广告来偿还这份人情;他会在对方生死攸关的时候奋不顾身的去相救,一次是在海里另一次是在山间;他会在对方兴高采烈的诉说和某某的故事的时候安静的聆听,却从来不说自己是多麽的爱-
他知道对方对於自己无比的信任,因为这是用这麽多年的付出交换而来的,他暂时也不想改变这样的状态,可是,如果没有白天那近乎无厘头的对白-
手冢当然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被质疑这方面的能力,都不会太高兴,尤其,被自己深爱的人这样误解,这麽多年守身如玉的原因,与其说是生理洁癖,不如说是一种精神洁癖,手冢一直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和爱人做,所以他宁愿用左手和床单,也不愿意随便找什麽人来摆脱一种在外人眼里看来可笑的身份-
我的身体和我的灵魂的纯洁,全是我的爱人的-
手冢就是这样一个严谨古板到近乎可笑的男人-
短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请进!”他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部长-”迎面进来的,是换了纯黑色浴衣的男人,高大、英俊、阳光、性感,可以用一切美好的词汇形容的男人,但是那不是手冢最初爱上的特质-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著一如年少时不羁的光芒,手冢尽量收敛自己的对视,仿佛里面有漩涡随时会吸慑一般-
“部长是认真的吧?我可是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哦!”越前半是戏谑的说,只有他微微握紧的汗湿的掌心,昭示著他的紧张-
“你过来!”手冢的声音有些无奈起来,他在赌,反正无论如何都输了,反正一切已经乱得不成形了,反正……他也累了-
“哦-”越前听话的向前走了两步。
“再近一点,越前-”手冢对於两个人的距离有些不耐烦起来,太远了,从来的天涯和海角,从前的俯视和现在的远望,太漫长了,他都怀疑自己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等到现在-
我以为,你和你的爱人是很幸福的在一起,可是你竟然对我说,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是那麽随意,那麽,就让我去亵渎吧……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因为我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傻瓜了-
在你眼里,在所有人眼里……
等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手冢伸手,搂住对方,然後,吻了过去,那是一个饱含了太多欲望和压抑的吻,唇舌之间的蠕动和绞缠,原本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第一次亲吻的两个人之间,可是那仿佛是本能的一般的,齿龈处的酥麻,让舌尖勾勒著对方的舌形,他们的头部不断交换著角度,拥抱的动作渐渐粗暴和热辣,直到彼此的身体都本能的情热起来-
恋恋不舍的结束这个吻,对於这样的美好,双方显然都是惊愕的,面面相觑的时候,看到彼此唇边拖延的唾线,他们刚才做了什麽!
“我觉得我们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部长……”越前隐约觉得,如果真的发生了什麽,一定会有什麽颠覆-
“你的技巧,并不如你说的那麽好!”手冢依旧保持著应有的冷静,那冷静让人该死的想要扼腕。
“我倒是觉得,部长一点也不像是处男的样子……”越前从来都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并自我主义者,这一刻,无论最初的理由是什麽抑或最後的结果是什麽,他对面前这个男人,充斥著无法抗拒的欲望-
“是吗……做了……不就知道了吗……”手冢再一次吻住了这个男人-
越前只觉得从下腹窜上一股情火,烧灼著他的四肢百骸,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人会仅凭一个吻让自己如此兴奋起来-
他仿佛一只大型猫科野兽,扑到了一直在诱惑自己的肉体,舔舐起自己的猎物-
他的容颜,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白皙,多年的户外运动,竟然没有损伤他的肌肤些微,只是从年少时青涩的记忆,变成如今成熟的质感-
他的眉轻轻蹙著,因为某种隐忍的欢愉,这样禁欲一般的美,仿佛暗夜当中的灯火,让人情不自禁的去追逐-
他的喉头节律的收缩著,仿佛容忍了太多的欢愉,却坚持著不释放出来,那样的风情,仿佛绽放的罂粟-
“部长……我觉得我在犯错……”若然还有理智,这应该是最後残存的理智,“我开始觉得,我那个提议真的很蠢……”
可是,已经停不下来了,他们都知道……
这是事实-
“越前,只有你一个人……是无法犯错了……“
若然有错,就一起放纵这麽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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