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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从不知道自己第几任情妇的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眩晕的,分不清楚时间空间了。当然对於刚刚忙碌了三个多月完成一件大CASE的忍足,适当的假期,是一种良好的调适,忍足自认品味不俗,所以,他喜欢在女人,郁金香,还有网球中放纵自己。
当然同样喜欢郁金香的也会打网球的女人,最受他的偏好,但那也只是一种偏好而已,就像他的那位压榨人成性的上司对俗豔的玫瑰吸食成瘾,而上司的恋人偏偏喜欢仙人掌一般,忍足第一次听到上司专一的事迹後,实在有些难以适应,因为他的游戏宗旨是森林观的最好体现,并且,他也是绝对的单身主义者。
那些找另外一个人束缚自己的男人,都是白痴。忍足对此如是评价。
忍足有些嫌弃的看著身边裸露的淡蜜色肌肤,他有洁癖,从来不留女人过夜的,总是解决完生理需要就离开,但是昨夜算是例外吧,自己喝了酒,当然凭借自己的酒力是绝对不会醉的,但是那杯酒绝对不正常,应该是被下了药,忍足是在喝下去之後才後知後觉,起初,他是想为一位拥有著琥珀色猫眼的长发美女解围的说。
风流遭忌吧!忍足自我解嘲的,浑身仿佛被拆卸一般的酸痛著,不知道昨夜到底大战了几个回合,头痛,腰痛,腰部以下双股之间更是撕裂一般的痛……等,等一下!
忍足的脑海刹那间一片空白,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他盯著床上包裹著薄被的躯体,看起来体积不算“娇小”,柔细的黑发缭乱了晨风,再等一下,昨夜美女的发色,好像是金色的啊!!
再深呼吸,辨别著周围陌生的房间,不是,不是自己任何一个情妇的家里,当然更不是自己家里,白色的波斯长毛地毯显示了主人非比寻常的生活情趣,而简单不失高贵的房间布置,将主人无与伦比的艺术鉴赏力展现出来,地上凌乱的,是彼此撕扯的衣服,当然忍足也没有错失那顶金色假发,再等一下!
忍足闭上眼睛,然後霍的掀开薄被,一具赤裸的强劲的男性躯体,暴露在晨曦当中,一双琥珀色的猫眼惺忪的睁开,樱红色的唇咕哝著,“怎麽?你还要啊!”
……
忍足觉得身体里有根弦刹那崩断了,从来认为出口成脏是最没有品位的他,终於骂了一声,“Shit!”
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既然都是成熟的男人,但是起码要弄清楚事情原委,忍足一直压抑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在纯白色调的客厅,看那个和自己一样仅著纯棉睡裤的男人,有些颓废的端了一杯牛奶,咕嘟咕嘟的喝著,仿佛一切什麽都没有发生一般。
“……”忍足有些想要黑线的冲动,事实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平素工作也会遇到世界各地的各种各样的难缠的对手,再加上自己上司那个容易得罪人的不可一世的烂性格,忍足可以说一直游刃有余的做著他的迹部财团首席执行官的职务,但是这一回,真的有些超过了他的底线,该死,真的该死,身体提醒著自己昨夜的经历,而该死的大脑里却一片空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不做任何解释麽?”忍足咬牙切齿,他庆幸自己手中没有一把武士刀,否则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麽事情来。
“切,有什麽好说的!”那男人瞥了一下几乎发狂的忍足,依旧淡漠的无动於衷,末了,随性用手背擦了一下唇侧的奶渍,动作极其性感。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当忍足真正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时候,他想要抓狂的欲望更加强烈了,如果,如果是一个陌生人,也就算了,这个人,他居然认识!当然说认识也没有多麽熟稔,不过是国中的时候敌对学校网球社的一个超级新人,曾经让他的总裁对於现在的恋人如履薄冰的罪魁祸首,好像是叫做越前龙马的……
越前龙马!更加熟悉了,日本的国宝级体坛明星,世界知名的网球王子,可是为什麽该死的却在那家酒吧,然後被一群下三滥的家夥们下药,更正一下,是几乎下药,而偏偏自己为什麽会把他当成一个女人然後想要英雄救美最後一错再错?
“昨晚在星烁酒吧的到底是谁!”忍足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不愧是商业奇才,立即抓住了重点。
“……”越前一想起昨夜的遭遇,简直是一场灾难,一切都要怪自己那个该死的老哥龙雅,说什麽为了避免媒体纠缠,要易容改装,於是找来一堆奇怪的配件,天知道他只是去酒吧给那个当老板不务正业的老哥送妈咪做的便当而已,事情怎麽会变成自己必须带著难看到极点的假发,穿著男不男女不女的衣服,然後招惹了一堆白痴!?
忍足见他沈默许久,深吸一口气,“不要告诉我就是你!”
越前的眼神邪肆一挑,仿佛在嘲讽忍足,“那又怎样!昨晚可是你缠著我不放!”当然越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性向问题,他喜欢男人,又不是什麽罪过,昨夜被一群蠢猪当成女人还在酒里下药已经够郁卒了,老哥龙雅躲起来嗤笑他却不出面已经够无聊了,竟然还有一个男人傻到要替他挡架,而且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喝了那杯酒,而且,而且重点是如果那个笨蛋再慢半拍出场,他就可以跆拳道空手道一起上,把那几个人渣捏碎了,可是最後呐,自己还得去照顾那个倒下的男人……
事情算是差不多清楚了,忍足也不愿意知道更多了,他还是有一瞬间检讨自己的风流无忌,但是之後便想怎样息事宁人了,带上金边眼镜,拨了手机,叫自己常去的那家法国成衣店送来一套西装,毕竟昨晚的衣服已经……成了破布一团,内衣……内衣的话,那个男人还算知礼,有准备尚未拆封的CK放在浴室的衣物篮中,总之当忍足望著穿衣镜中光鲜潇洒依旧是亚洲商业最成功的CEO的耀眼夺目的时候,他终於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是最好的选择,忍足最後准备离开的时候,有转身,看了一眼那个依旧蜷缩在沙发上的男人,懒洋洋的喝著冰镇的芬达,忍足忽然有种想要发飙的冲动,他拼命告诫自己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掌握一切主动权。
“我希望你可以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这样对於我们都是最好的选择!”忍足认栽了,昨晚是自己真的昏了头,竟然会以为自己见到了世界上最美的琥珀,是的,至於忍足不为外人所知的最後一个嗜好,便是收集琥珀,所以昨晚他才会冲动过头然後……没有然後。
越前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缕锐利,太快,以至於精明狡猾如忍足,也只是感觉到瞬间的不适应,仿佛,自己是被蛰伏的兽盯住的猎物一般,向来狩猎的都是他啊!
越前看著可以说是狼狈而逃的忍足,唇侧是一抹得意的微笑,这个男人,有点意思呐!事实上,越前甚至此刻还不知道,忍足的性命,来历。
当然一切故事上苍都在冥冥中给予注定,例如忍足面对繁忙的工作,面对重回正轨的人生,终於松了一口气,一切就当作什麽也没有发生过,只是……为了掩饰自己一身吻痕,还有……那里的裂伤,忍足之後足足禁欲了一个礼拜,他也不过偶尔对於自己那一段空白的情欲经历些微的抱怨,那真是一个粗鲁的男人而已,直到又是周末,他觉得人生不能更加美丽了,於是给自己的现任情妇打了电话,点到即止的引诱,还有若即若离的温柔,忍足觉得自己很成功,在对付女人身上,不一会儿便把原本和自己赌气的女人哄得晕头转向了,夜晚足够浪漫。
但是还是有些什麽东西不对了。
当女人温软得胴体在自己身下扭曲辗转得时候,当女人放荡得呻吟在自己耳畔回想得时候,忍足忽然眩晕起来,一些支离破碎得片断,在自己眼前不断浮现,表情可以说得上是淫荡得自己,表情可以说得上是狂野得那个越前龙马,两个人紧膣连接得下体,汗水淋漓,还有男性原始得嘶吼……
不,不对!
忍足近乎癫狂的高潮喷泻了,持续时间,不过五分锺!
女人怔了一下,医学上有一个名词,叫做早泄,然後想到了钱,於是女人用尽自己的千娇百媚勾引忍足,却没有丝毫反应,医学上还有一个名词,叫做阳痿,对於男人最致命的两个名词。
忍足把女人甩了,基本上他的理由是她已经无法引起他的性趣了,事实上忍足原本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当一个,两个,三个,之後三个女人都无法引起他的性趣的时候,忍足发现自己的不对了了,他开始有些知道,是自己的心理问题。
忍足不是一个讳疾忌医的人,留学英国多年,他自然知道怎样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正当他犹豫著到底要不要就诊的同时,一次不小心,他看见了自己公司最新的琥珀首饰广告,里面的男主角,赫然,是那个男人!当忍足触及那双琥珀色的神秘冷漠的猫眼的同时,他忽然感觉到下腹一阵悸动,一股欲焰蹿了上来,当时正在开公司产品的推广会议,忍足第一次面无表情的提前退席,然後狼狈的回到自己办公室,锁好门,自慰起来。
高潮的时候,他嘶吼出声,“越前-”然後吓了自己一跳。
忍足决定去心理诊所了,事实上他身边就有一个绝对可靠的心理医生,同在牛津多年,忍足是绝对信任他的,所以他找到了不二的心理诊所。
当然也难得,这天迹部总裁没有痴缠他的恋人,而是放恋人去上班的说。
忍足没有预约,事实上,他只是想去撞撞运气,不二在的话,就找他帮忙,不在的话,就再拖一段时间,反正不是什麽要命的大病而已。
按了门铃,不二微笑的眼睛,迎接了他。
忍足放松,闲聊了几句,但是很快转到了正题,他说了自己和越前的那一夜,当然还是隐去了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也说了自己在情妇身上的失利,当然也隐去了自己的幻象,然後目不转睛的看著不二。
“这样啊-”不二就是有这样一种魅力,可以让所有的人可以对他毫无防备的信任,然後无所不谈,“那麽你认为那个男人,会不会对你有威胁?”
忍足认真想了想,想了一切卑劣的手段,什麽照片,录像,勒索,谣言,但是还是轻轻的却肯定的摇摇头,他相信,有那麽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的男人,是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准确的说,是不屑做的。
不二笑得很诡谲,“你和他有联系麽?”
忍足用力的摇摇头,仿佛急欲否定什麽一般的。
“我的意思是,可以联系上麽?”不二温和的继续。
忍足犹豫了一下,没有反应。
“那麽,我给你的建议,是去和他沟通一下吧!”不二一本正经的,因为他已经知道,忍足的病,其实只是一种名叫做恋爱的异种病变而已了,而且听起来好像是一见锺情。
忍足气得头也没回就离开了诊所,当然大失他得绅士风度,事实上,他决定决不参考不二的建议的说!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当之後第二天,忍足在自家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看见一个穿著黯黑休闲服的男人,手中拿了一罐葡萄味的芬达的时候,他忽然有种脊背发酸的感觉。男人听见车的声音,回头,一双琥珀色的猫眼,让忍足刹那空白,是他?越前龙马!
越前礼貌的邀杯,虽然是一罐芬达,忍足觉得自己忽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嘱咐自己要冷静,停车,锁车,然後走近他,准备停步的时候,脚下却一绊,一个踉跄。
一切仿佛慢镜头一般的,越前优秀的运动神经,让他立即上前扶住了忍足,可是大半罐的芬达,却洒了忍足满脸,刹那间,一股甜腻的味道充斥了两个人的空间,忍足却发现自己移不开眼,那双琥珀,硬生生的冲入了自己的眼帘,然後渗透到自己心里。
“这里……弄脏了-”越前声音有些喑哑的,然後舔拭著忍足脸上的芬达,末了,停留在他微薄的唇上,用舌尖轻轻勾勒-
“是麽……”忍足叹息著,然後没有拒绝之後宛若烈火焚身一般的吻。
并不狭窄的停车场,开始散发著男人原始的麝香味道,车门紧闭中,偶尔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低吼,很多事情,发生的再自然不过了。
就像爱情。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