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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 [迹越/忍越]赌局 BY 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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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1 21:47: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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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1:47:30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赌局(迹越|忍越)

01.
“迹部,别来无恙。”忍足侑士双腿交叉翘在红木台案上,上身半趟在沙发里,双臂举到脑后,懒懒散散地看着眼前的人从办公桌走到他前面坐下。

“哼,这句话该本大爷对你说吧。”迹部挑了一下双眉,目光中却带着几分无奈。

“那好,我洗耳恭听。”

“别废话,本大爷忙着呢,有话快说。”迹部不想和他磨叽,打算直接开门见山。这个许久未见地挚友一进来就是这副慵懒的样子,让他有点不耐烦。

“在忙什么?莫非是东京新宿那块地。”忍足转身从沙发旁边的矮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进高脚杯,毫不客气地嘬了一大口。

迹部见状倒也不恼,反正他知道眼前这家伙就是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早知道就应该提前在酒里下蒙汗药,让他睡会儿,省的烦人。

心里这么想着,眼神也略微地流转起来。

不过这忍足侑士也不是一般人,倒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我说迹部,你这目光游移不定,不会是在琢磨着怎么害我呢吧。”他的目光转向酒杯的底座,看着里面渗入的一丝血红。

“哼,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没品。”

“喔~~你有品,这么有人品的人怎么会在新宿那块地上栽跟头了呢?”

“谁说本大爷栽跟头了,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碎居然敢和本大爷叫板,那块盼了一年多的地我一定会拿到手!”

“真田弦一郎不是负责这方面的督察官么,他应该知道对方是谁吧?”

“那家伙死活不说,不过,本大爷要是想查一个人还不容易,明天,手下一定会把他的资料送过来!”迹部一甩头发,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不用明天了,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忍足直起上身逐渐逼近迹部,四目相对:“那个跟你对着干的人,是我。”

“嗯?”迹部心里一惊,但是脸上仍旧不动声色,脑子里却默默盘算着忍足的话是真是假,等到发现每一个细节都能推测出这个结论时,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笑的,这个游戏很好玩,不是吗?”端起酒杯,忍足一仰而尽。


02.
“这种事只有你能干得出来。”迹部的语气非常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公平竞争,市场交易,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忍足摊手耸肩,鼻孔里还隐隐约约冒出了嗤笑的声音。

“你这只关西狼居然还学会了国际范,现在这算是哪出啊。”迹部也学他半躺在沙发上,眼底划过一丝鄙夷。

忍足却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又倒一杯:“大概是国际关西范,不行么?”

“行,那有什么不行,你都敢太岁头上动土,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以为你会说大爷头上动土。”

“太岁的辈分不是更高点么,说吧,你掺和这事是为什么。”

——终于要进入话题了么,迹部已经不想和他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了,不如就由他挑明吧。

“什么为什么,就是市场交易,公平竞争,你我都是参与者,玩一玩也没什么问题吧。”忍足依旧是自斟自饮。

“要没事你干嘛多此一举来本大爷这里废话,总不会真是为了蹭酒喝?”迹部的语气里有着淡淡地嘲讽。

“如果我说是,你会把我轰出去么,你这里随手一拿就是顶级拉菲,啧啧,要是我可买不起。”

“有话快说,”迹部脑袋上的青筋已经跳动起来,他不想再和这家伙废话了:“要是没正事的话我就直接给保安打电话了。”

“诶,别介,我承认,我这么做的确有原因。”

“说。”

“我想玩。”

“……秘书,马上把保安交上来!”说着迹部已经按下了呼叫按钮。

“喂……我是说,我想玩个赌局。”

“嗯?说来本大爷听听。”

“我们来赌这块地谁能拿下来吧,如果——”

“如果本大爷赢了,你给什么?”

“越前龙马。”


03.
“越前龙马?”迹部将信将疑。正在这时候秘书带着保安队长站在门口敲门,迹部清了下嗓子:“进来。”

“老板,保安已经来了,您有什么吩咐?”秘书弯腰鞠躬。

迹部没有理会身旁的美女,只是把头转向依旧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人:“刚才你说,筹码是越前?”

“没错。”

“那好……”说着迹部扭头对秘书说:“暂时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是。”秘书听话地再次弯腰鞠躬,然后出门前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刚才那个美女的腿很长很漂亮喔。”

“擦干净你嘴边的口水。”

“狼都是吃肉的。”

“所以?越前龙马这根草满足不了你么?”

“哎呀,这个问题,怎么好回答呢……”忍足十分配合地羞红了脸颊。

“别装,现在越前是你的恋人吧?”

“……是。”

“他不喜欢本大爷吧?”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赢?”

“如果本大爷赢了你真的肯让给本大爷?”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越前龙马,他会是我的。”

迹部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


04.
东京的新宿一直是繁华的经济商务区,而迹部景吾看重的那块地皮更是繁华至极。西面紧邻东京市政府,南面是国际机场,且不说交通发达到可以地上开坦克地下开奔驰,就是火箭想要凭空冲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敬请无视。

总之,迹部想要的那块地绝对的寸土寸金。

“这么好的地盘居然有人不要,是有多和钱过不去。”

迹部景吾看着眼前的施工现场,卷卷头发对着旁边的真田嘀咕。

“要是人家不想卖,你能有机会么?”

真田不动声色,压了一下脑袋上的帽子。

“哼,不管想不想卖,东京政府绝对会给我这个面子。”

迹部倒也不生气,自大地挥了挥手。

“那帮老家伙只是看上了你能带来的投资和税金吧。不过对你还真是不错,且不说施工这么久一直没有人出来阻挡,就是你的投标手续居然由我来监督,这对于那些刻薄的家伙已经十分难得了。”

“阻挡我迹部景吾?哼,不想活了。”

“那你也不要松懈,毕竟还没有投标,而且相关的施工手续都没有办全。要是让激进党知道了这些内幕,我也保不了你。”

“你要是把松懈这个词换成大意,本大爷就该怀疑你被手冢国光附身了。”迹部不耐烦地挑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激进党?忍足侑士的堂叔就是这个党的领导之一吧。”

“忍足?你怎么忽然提起了他……没错,他堂叔有个儿子你见过,就是忍足谦也。”


05.
上午真田的话一直留在迹部的心里转来转去。忍足侑士昨天来找自己显然是有所准备,拿着越前龙马当筹码找自己玩一局这事怎么想都有点蹊跷。且不说掺和商业战争不符合他那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但看他对越前的感情也不至于如此。

越前龙马和忍足侑士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间点已经很模糊了,好像是当年国中时玩网球就玩到了一块。其实具体这俩正式比赛交手还真的没有见过,私下切磋也不多。迹部曾经问过忍足要不要给他和越前安排一场友谊赛,忍足却说硬碰硬的比赛影响感情。

于是作罢。

而迹部也是因为网球才认识越前这个小鬼的。比起忍足的故意躲避和越前对战,迹部更喜欢直面挑战。特别是看到越前在几次比赛中飞速的成长,更加坚定了王者的较量这一让人很无奈的念头。只不过最后较量的办法不是用那颗黄色乱跑的小球,而是用一个很华丽很浪漫的东西——爱情。

非常令人惋惜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迹部输了。他的追求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越前依旧和忍足高唱爱情之歌。

知道结果的那天忍足跑到他办公室来蹭酒蹭沙发,没喝醉之前说的是“迹部我真齤他妈对不起你”,结果喝醉了之后就改成了“其实我配不上龙马”这样的混蛋话。“我勒个去,你是成心来刺激本大爷的么”,迹部朝着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情敌加兄弟恶狠狠地踹了两脚,然后让保安队长把他脱光了丢进了浴室的浴缸里。

顺便再补充一句,那个再本文中已经出现了两次的保安队长长得很平头整脸,前些日子把头发剃光了要好好工作真有点可惜了那头黄色的乱毛。对了,这家伙叫橘吉平,当年也是他的网球对手。

“确切地说是手下败将。这辈子本大爷只承认的失败就是败给越前龙马的爱情。”

“阿嚏——”
被扒光了的某人在浴室中喷嚏连连,我们可以无视之。

总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越前龙马和忍足侑士在一起了一年又一年,当年的学妹已经孩子出生可以打酱油了,那个学妹就是橘杏,是橘吉平的亲生妹妹,学妹夫叫桃城武,汉堡店老板。

如今,为了一块地皮,忍足侑士居然拿着枕边人来打赌,而且还主动说如果迹部赢了就把越前让给他,这不是找抽么。不过既然他已经放马过来,本大爷也断没有退缩的道理。

连想到忍足谦也的爹,那个激进党的代表人物,迹部隐约觉着赌局和党派之争有关系。

06,
真田得知这个破赌局是因为幸村不小心说漏了嘴,可是当他深究幸村为什么知道而他自己为什么不知道这个问题时,却打死也说不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迹部在乎我更多一点吧,你说对吗,弦一郎。幸村把上身逐渐靠近真田,嘴里的酒气全部喷到他的脸上,呛得他直皱眉头。

“你喝的太多了。我送你回去。”真田不由分说地把幸村扛起来,走向酒吧的大门。

“切,当年真田你曾经抱过越前吧。”幸村修长柔软的双臂缠上真田的脖子,却在划过喉咙时微微用力,害的真田差点窒息。

“那都是海原祭的时候切原这崽子不合作!要是他能听话也不至于用到越前啊!”甩掉那烦人的胳膊,真田本想压下帽子,后来觉得心里怨气难挡,索性直接把背上的人摔到门口的沙发上。

“疼——”幸村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出,泪眼朦胧地望着真田,结果发现后者显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于是只好继续刺激——“所以现在迹部就对你没有那么掏心掏肺咯,他在报当年之仇。”

真田看着幸村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却有无可奈:“当年要不是你偷拍然后发给迹部能有这事么!”

“其实我要的就是这结果。”

说完,幸村自己从沙发上爬起来,施施然地走出了酒吧。

背后的真田看着那带着褶皱的背影心中有一万匹羊驼飞奔而过。

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拿出手机拨给迹部——

“喂?迹部,你和忍足那个赌局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告诉幸村就不告诉我!多亏我还帮你瞒着手续不足那事,你居然这么不讲义气!”

“喔……本大爷还以为天塌下来了,这事跟我没关系,幸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橘吉平熟悉了,于是橘吉平告诉他的。”

“橘吉平?就你那个傻了吧唧的保安队队长?”

“那天忍足声音有点大,让他听到了。”

“……”

“没事了?你大爷我挂了。”

“喂喂喂!!!”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总之这样一个黯然销魂的夜晚,真田弦一郎的心中一直飞奔过无数的大羊驼和超大羊驼,其中香蕉色(读shai),米饭色(读shai),卤肉色(读shai)各三万只。


07.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忍足一定不会认识越前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晚上十一点,越前看着电脑前头依旧在埋头奋斗的忍足撅了下嘴,然后走到他旁边,直接爬到大腿上。

“侑士,我要。”双手不自觉地环上某人的脖子。

“要什么?”把脑袋从屏幕里拔出来,忍足摘下眼镜揉揉眉头。

“茶碗羹。”

“明天早上。”

“我还要。”越前跪坐在他的大腿上,一脸无辜地摩擦了一下某人的敏感地位。

“要什么?……不要闹!”

“要烤鱼。”

“明天晚上。乖,不要闹了,今晚还有工作。”

“喔……”越前低头,然后忽然扬起脑袋无辜地笑了一下:“我还要。”

“到底还要什么?”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要迹部。”狡猾的嘴角上扬,不出意料地看到某人的眉毛忽然跳动。

“你想怎么要……?”缓缓地靠近,暧昧的气氛,忍足摘掉眼镜,把越前禁锢在怀里,彼此的呼吸交融。

“……”发现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越前顾不得骂自己挖陷阱给自己跳,直接挥其拳头给了逼近的家伙一记老拳,然后撒腿跳下跑开,走之前还扔下一句:“明天我去迹部的公司应聘。”

“我擦!真尼玛疼——”忍足揉着肿了个包的脑门在心中默默竖了中指。


08.
“下面播报一条消息,现任保守党首相安倍小宝遭到弹劾,有人将一封匿名贪污举报信寄到了检察署,目前此事还在调查中,有专家猜错此举可能是激进党那边的所作所为。”

“哼,乌合之众。”迹部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对刚刚的新闻嗤之以鼻。在他看来那种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激进派简直是不可理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就喜欢给保守党挑刺。

大到总统的贪污受贿,小到他迹部景吾的投标竞标,居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能让他们像蛀虫似的不撒手。

“难怪忍足会加入他们,一群SB。”
迹部心里如是想。

正当他还没有腹诽完自己的哥们,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门声。

“这么没有品味,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迹部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温柔地说出两个字:“请进。”

“Waiter,two Cappuccino.”来人一进门就发号施令然后直接坐在了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喂,小鬼,你把本大爷这里当星巴克了啊。”

“喔,对了,你这里还真不如星巴克。”

“哼,本大爷的品味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怎么会懂。”

“那我跟你好好学学啊,猴子山大王。”

“……不跟你一般见识,快说,今天来我这里干嘛。”

“来和你学品味。刚才说了。”越前四仰八叉地摊在沙发上。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该不会和忍足一样是来蹭酒的吧。”迹部挑眉,一脸不相信。

“当然不是,我来应聘的。”

“应聘什么?”

“你的贴身助理。”越前说的理所应当。

“我的贴身助理?本大爷怎么不知道。而且已经有了好多个助理了,不需要你这个捣蛋鬼。”

“他们都被我撵走了。”

“……你、做、的?”

“对啊,都给忍足的公司送过去了。你这里嘛,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越、前、龙、马!”

“boss,请指示。”仰在沙发上的越前伸手行个军礼。

“……”迹部气绝。



09.
真田得知越前顺利当上迹部的特助时一脸撞了鬼的样子。

“我说你脑袋进水了吧,明明和忍足打赌了你居然还敢把越前留在身边,万一那些秘密被他知道了然后泄露给忍足你就哭去吧。”

“本大爷是那么傻×的人么?”迹部戳住一块带着血丝的牛排,故作优雅地往嘴里送。

“难道你不让越前接触这个项目?”

“当然要让他接触。”觉得一块不过瘾,迹部又叉了一块接着吃。

“那你还不是傻×?”

“嗯?你在说谁呢?”迹部挑眉,看着真田脸色黑了一倍,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巴:“越前不会泄露的,这个游戏很好玩。”

“迹部,你别赌大发了。”真田皱眉,不知道是因为迹部的话还是因为盘子里那个三分熟的牛排:“你知道,我最讨厌生的肉类了。”

“可是,生的吃下去才能感觉到咀嚼的快感。”迹部掏出金卡非常愉快地结了账。

当晚,真田弦一郎因肠胃不适而被送进医院,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表示非常开心,纷纷送来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八个大字——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10.
保守党领袖安倍首相遭到弹劾这件事压根就瞒不住。没等到真田顺利地从医院出来,中央司法科科长手冢国光就以公事的名义打了无数个连环夺命call给他。

“所以你现在等于是和手冢国光那个冰山一起共事?”幸村叼着烟,幸灾乐祸地看着真田。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这事他们中央司法科负责,但由于涉及到了东京这个是非地,所以我们也不得不配合调查。”

真田抱头,想起每天从早到晚都要面对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就一脸囧瑟。

“其实……弦一郎你也是大冰块嘛,两个人在一起很搭配喔。”幸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真田的脸,不出意外地发现他连面部肌肉都是绷得死死的:“咦,好硬,笑一个嘛~”

“……”真田沉默了半分钟,正当幸村觉得无聊打算去换个烟嘴时,他爆发了:“哈哈哈哈哈哈——”

“……”幸村抬眼默默看了一眼身旁放声大笑的家伙,然后装作没看见走了。

“切,这下你满意了吧。”真田抬手戴上帽子,望着幸村似乎有点挫败的背影,愉快地拿出手机拨给迹部:“这次我终于从幸村手里扳回一局,他这次太松懈了!”

出乎意料地是电话那端居然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久忽然听到一个严肃的声音:“不要大意地上吧,真田君。”

低头一看,真田发现自己居然拨给了手冢——

我去年买了个表——真田弦一郎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在心中默念。


11.
随着贪污案的调查深入,保守党产业下的股票也出现了大范围的低潮,首当其冲的就是迹部集团,且不说是直接经济损失,就连新宿的那块地都恐怕将会浮上水面。

“混蛋!这些人都是白痴吗,眼看着股票下跌为什么不赶紧采取措施!”看着眼前的报告,迹部景吾气得青筋挑起,一挥手直接把文件都扫在地上。

“这么生气做什么?损失的那点钱你也在乎?”越前龙马从旁边的助理办公室走过来,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门框上。

“哼,本大爷会那么小气?可是这次不一样。”迹部仰头,转动老板椅,背对着越前。

“有什么不一样?”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迹部转回来,朝越前伸出胳膊,等到他走到面前时,直接张开双臂将他抱入怀中。

“这是耍赖?”越前调笑。

“不,不是,就是忽然累了。”看着怀里的人没有躲避,迹部把胳膊收紧,脑袋埋进越前的颈部:“这次……我和忍足打了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就归我。”

“猴子山大王,你会输吗?”

“小鬼,你希望我输吗?”

“不知道,可是我会帮助忍足赢。”

“是吗?那这场戏就更好玩了啊。”


12.
等到手冢国光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番“耳鬓厮磨”,只好假装咳嗽两声以示提醒。听到响动,越前直接从迹部的怀里弹跳出来,顺便不偏不倚地给了迹部的下巴一拳。

“小鬼,你想死么?”迹部没好气地揉着下巴。

“先别报复我了,有贵客找你喔,BOSS~”越前一边回头一边往门口跑,等到了手冢面前顺便稍息立正,敬了个军礼:“部长好——”

“……越前,不要闹,我和迹部有公事。”

“好的,那今晚八点东京大酒店,不见不散。”

没等手冢出声阻止,越前就关门离开。

“嗯——?”最后一句话显然被迹部听到了,于是他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手冢:“今晚八点东京大酒店——?你和越前——”

“有事。”显然手冢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好模模糊糊地掩盖过去。

“什么事?”迹部却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去问越前比较合适。”

“……”迹部绝对没有想到这个手冢居然如此顽固不化,但是如果此时再追究下去又显得自己太过于没有风度,于是——

“哼,本大爷是看得起你才问两句,这种小事怎么会上心。”

“那就好,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正事了吧。”


13.
“啊哈?正事?你想讲什么?”

“我们在调查首相贪污案的时候发现此事涉及迹部集团,并且昨天有人往中央检察署寄了一封关于迹部集团违规建造房地产项目的检举信。”

“违规建造?在哪里?”虽然手冢的话让迹部心下一惊,但是他很清楚这时候如果显示出心虚就一切都完了——手冢国光,绝非省油的灯。

“新宿,东京市市政府大楼往北二百米处。”面对迹部的装糊涂,手冢显然胸有成竹。

“那块地现在还不属于本大爷,所以上面发生了什么也和本大爷无关。”迹部眯眼,面对窗外的阳关。

“可是那块地的原主人写来检举信,说你把他之前的房子都拆了,然后现在已经着手建造迹部商务区,这又是怎么回事?”

“原主人?是谁?”

“不知道,这是一封匿名信,不过这和你没关系吧,迹部君。”

“当然有关系,我猜信里面可能还影射了我和相关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私交甚密,说不定有受贿的嫌疑?”

手冢不语,信里面的确提及了迹部和真田私相授受的问题。

“那么,除非找到这个原主人,让他提供证据,否则本大爷将会申诉他是诬告陷害,成心破坏本大爷为城市发展建设出力!手冢,你说呢?”

迹部仍然看着窗外正午的阳光,很远处有厚厚地云层在往这里飘过来。

“告辞了,迹部君。”手冢没等迹部回答,就推门离开,脸上如同结了冰一般。

迹部看着楼下手冢和越前道别的样子,弯起嘴角,拿出手机拨给幸村:“帮我调查一下新宿那块地原主人是谁,对,很急。”

电话里面的幸村似乎还想说什么,迹部却直接挂了电话。这个时候,他不能再给真田增加嫌疑,所以幸村是帮他的最好人选。

很早就听说手冢是激进党那边的人,没有想到,居然来的如此之快……

——忍足,这场戏越来越好玩了呢,你我,究竟谁会是赢家?


14.
晚上八点,雷声大作,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霹雳啪啦地砸了下来。迹部景吾心烦意乱地翻着报表,想给越前打个电话解解闷,却发现这家伙的手机无法接通。

然后,脑袋里忽然冒出了白天他对手冢的那句话——

“部长,晚上八点,东京大酒店不见不散。”

啊啊啊!!!烦死了!!越前你这个死小鬼!!

迹部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桌面上,然后穿上西服奋不顾身地跑进了外面的大雨中。

滂沱如注。

结果就是自己华丽丽地连发三个喷嚏,然后哆哆嗦地回到办公室给忍足那个孙子打电话出来泡温泉喝咖啡。

结果,温泉厅里,遇到了故人——

手冢和越前,两人同泡一池,裸露相对。


15.
迹部和忍足当做没有看到,两人目不斜视地走进了旁边的池子,迹部金卡一挥,立马有穿着女仆装的服务生过来送咖啡。忍足躺在池子里,抬眼看着长腿美眉走来走去,顺便窥一窥那裙底的风光。

“喂,你差不多得了,对象可在那边,小心他跑过来抽你。”迹部嘬了一口黑咖啡,挑眉斜视。

“不会的,你看龙马和手冢一直在那边,都没看到我们。”

“是么?”迹部忽然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手里喝空的咖啡杯,一抬手轻轻松松地扔进了旁边的池子里,溅起的水花吓了背对着的越前一大跳。

等到水花逐渐落下,他才看到旁边的迹部和忍足。于是凑过去和手冢嘀咕几下,就站起里走到水池边,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巨大的水花湿透了迹部和忍足的头发,额前的刘海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水。

“喂,你们俩太过分了吧,出来玩都不叫我。”越前气鼓鼓地走到忍足旁边坐下,手指开始乱摸。

“你和手冢不是玩的很开心么,还是晚上八点去酒店。”迹部看着忍足的脸色明显一沉,忽然心情大好。

“龙马,你和手冢约好今天晚上去酒店——么?”忍足笑着,但是最后几个字明显咬牙切齿才说出来,水底下的大手一把握住越前那只乱动的爪子,——这家伙,想在迹部面前擦枪走火吗?

“是啊。”越前抬头,笑的云淡风轻。

“那么你们要干什么呢?”

“当然是——”越前后面的两个字没有说出声音,只是夸大的嘴型明显的在讲这两个字——KAI FANG。

“没想到去了迹部那边上班几天,胆子居然越来越大了啊。”忍足的表情虽然还是很平静,但是语气明显透露出他内心的怒火,顾不上迹部还在旁边,直接低头吻住了越前的脖子,然后——

在颈动脉上狠狠咬了一大口,嘴唇离开时,还能看到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齿痕。

“好疼。”越前微微皱眉。

“这是你不乖的惩罚。”忍足看着那深深凹进去的牙印显然很满意,心中的怒火也瞬间如同撒了气的气球一般,再也不可能吹上来。

从始至终,迹部靠在他们旁边,双眼微闭,神色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16.
如此平静的样子显然让越前觉得不爽。一把推开身上的忍足,然后爬到迹部身上,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嘴唇逐渐靠近那依旧紧闭的双眼。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浅粉色的薄唇即将贴上那微微抖动的眼皮时,忽然停了下来。

越前斜着目光,带着凌厉和魅惑望向忍足,眼底全是挑衅。

忍足转过来头,不去看他。

这个举动显然是火上浇油,越前刚想扑过去一顿狂揍,却发现身体完全被人控制。

没有给他任何犹豫的时间,直接把他卡在白色大理石的池壁上,然后迹部全身压了过来,张嘴吞入越前那双试图想要惊呼的唇瓣。

“本大爷从来不会放弃自动上钩的鱼。”迹部的舌头牢牢锁住越前的,彼此缠绕,折磨,然后用牙齿狠狠挂舌苔上的皮肤。

“如果我拒绝呢?”越前忽然推开迹部然后目光转向旁边背对着他的手冢。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不管对手是谁,本大爷都会赢。”

“越前龙马,你是我的。”


17.
如果手冢知道自己回头会看到这么惊世骇俗的场面,大概他会后悔到今天早上为什么要起床。

迹部景吾在水中亲吻着自己的小学弟越前龙马,而越前的正牌恋人却在一旁当做没看见。他是近视眼,没戴眼镜,看不到越前的表情。

池子的角落里缓缓吐出白色的热气,氤氲了整个世界。

也许一开始他把越前带到这里就是个错误,两人打着开房的名义去了街头网球场打球,然后一身疲惫地跳进了附近的温泉屋,今天难得真田没有来找他商谈工作,他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没想到,竟然让越前遭受了如此无妄之灾。

更令他气愤地是,那个号称绅士的忍足侑士,居然一脸漠不关心。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仿佛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已经濒临毁灭。

就这样,冲过去,狠狠地将迹部推开,然后挥舞着拳头,一拳比一拳用力。

“部长!!”

等到越前缓过神来的时候,迹部已经被手冢打翻在地,而且脑袋上血流不断。

“越前,不要怕,我在这里。”

松了手的手冢国光依旧气定神闲,想要回头给越前扯出一个笑容,没想到却被“啪”地扇了一巴掌——

“手冢国光,你以为你是谁!”

“越前——”

“迹部景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如此不知好歹。”

“你什么都不懂!”

看着越前那副气鼓鼓地样子,在看着倒地不起地迹部景吾,手冢忽然闭了眼睛。

“既然如此,那么告辞。”

“等着进监狱吧。”

越前扭头走到迹部旁边,蹲下身查看他头顶上的伤,忽然发现池子的角落有鲜红的血迹,心中一阵恐慌,朝着前方大叫——

“忍足侑士你这个白痴,还不赶紧帮忙送医院!”


18.
手冢在揍迹部之前还在庆幸真田没有找他聊工作,可是他揍完之后就意识到这回离真田更近了。

当时的真田还在幸村家听主人巴拉巴拉地数落迹部景吾不是东西,居然让他去调查那块地的前主人是哪个王八蛋。本来他根本不想接这茬,打算撒娇耍赖威逼利诱就是不干这活,没想到迹部也不是怂人,直接跟他讲要是他不听话就会在网上看到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绯闻以及偷拍照片。

“哼,你又没有我俩的亲密照片,口说无凭。”
“我在你没洗的内裤里安装过针孔摄像头,所以什么都知道。”
“混蛋!我俩明明没什么,我才不要和真田那个闷骚蜀黍传绯闻!要是传的话对象也应该是越前!”
“……滚,越前是本大爷的。”
“可是他现在是忍足的。”
“最终他会是我的。”

总之幸村的反对就是这么淹没在了历史的浪潮当中,迹部拿着新拿到的拉菲诱惑他,没有办法,他只好答应。于是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他冒着被母蚊子毁容的风险来到了房屋管理局,那夜静悄悄的,路上的行人都抓紧时间回家吃饭,四周看上去一片安宁祥和,这时候他缓缓靠近房管局,伸出了罪恶的黑手——

然后他发现了——
那触目惊心的一瞬间——

房管局居然锁门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个白痴,大晚上的去房管局做什么?以为你是猫眼三姐妹啊!”
“哼,我以为可以溜进去偷资料的啊!”
“迹部是让你查资料,不是让你偷资料!”
“我只是在立海大夜里去老师办公室偷试卷习惯了。”
“咦,你当年居然做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真是太丢人了!”
“我是为了切原赤也那个英语白痴好不好!而且真田弦一郎你居然敢说我白痴,说我丢人,你反了你了!”
“……那我走了。”
“……总之这事就怪迹部那个煞笔,要不是他这么想要那块地,也没这么多破事!我咒他出门就被人揍揍到脑袋流血然后被送进医院!”
“……这也太狠了吧。”
“不住院不足以平我愤!”
“好吧……喂,你等等,我手机响了……咦,是越前……怎么了越前……啊啊啊……原来幸村的诅咒这么灵验!好吧我们马上去!”
“怎么了,真田?”
“你说对了,迹部住院了……”
“怎么搞的?”
“今晚出门被人揍了。”
“……”
“揍到脑袋出血。”
“……”
“好了,终于可以平你愤了。”
“混蛋真田,别废话了,快点开车去医院!刚才我的话没说完,后面还有一句是再也醒不过来被我吞下去了!”
“……吐槽有风险,诅咒需谨慎。”


19.
真田和幸村赶到医院的时候,迹部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门口上的红灯发出刺眼的光,灯下站着呆立的越前。
猩红的灯光下,照的越前脸色惨白,真田本想安慰一番,说出的话却成了责备。

“怎么会这样!迹部怎么会脑袋出血!越前龙马,你除了带给他麻烦你还能做什么!”
大力摇晃着越前的身体,而麻木的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一个精致的木偶。

幸村站在旁边刚要去阻止真田的狂暴,却看到有一个人已经先他一步了。

忍足侑士。

如果不是这会儿他自己出现,幸村还没有注意到他居然也在这里。大概是看到了越前的窘境,才会忍不住出手相助。不过,他俩不是恋人么,为什么会相隔如此之远。

“放开龙马!这事和他无关,要找去找手冢国光。”
听到突如其来的呵斥,真田本能地放开了对越前的掌控。

“龙马,没事吧?”
忍足脱下上衣披在越前的肩膀,右手伸到那白皙的脖颈处,整理着散乱的头发。

越前缓缓回头看着自己的恋人,那么一张风平浪静的脸,忽然满腔怒火找到了发泄点,火种瞬间点燃,夹杂着泥石流的火舌从四面八方滚来,顷刻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

“啪——”一声,越前的手掌贴上了忍足的脸颊,紧接着一阵歇斯底里——

“为什么!你在旁边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无动于衷!忍足侑士,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显然忍足也呆住了。

“是不是——是不是你非要他死你才满意!是不是你不是要他输,而是要他死!从一开始你就要他死对不对!”

越前的怒火似乎也点燃了忍足心中的愤懑,也顾不得绅士风度了,直接撕破了脸皮:“对!我就是要他死!不行么!越前龙马,我是你的恋人,可是你明明是喜欢他的,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如果你那么喜欢他,又为什么要玩这个赌!你想没想过最终会不会输的最惨的人是你!我陪你玩,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是心疼你!”

“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听到越前如此决绝的话,忍足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最后愤愤看了越前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围观了整个场景的真田和幸村,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越前与忍足两人的对话既让他们震惊,又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赌局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么简单。越前在里面,充当了重要的角色。



20.

迹部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里。病房里空荡荡的连鬼都没有一个,满屋子消毒水味道让他再三皱眉,一面回想自己怎么来到这个破地方一面咒骂这屋子里居然连个护士美眉都没有。

“该死,本大爷居然被手冢国光揍进医院里了,真是太不华丽了。”

稍微动一下胳膊,却发现上半身肌肉酸痛,正想破口大骂,却看见真田和幸村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哟,迹部你醒了啊。”真田加快速度从门口冲到了病床前,然后照着迹部的肚子就是一巴掌。

“疼——!真田弦一郎你这个杀千刀的!”

“哎呦,揍了一顿居然学会爆粗口了,迹部你行啊。”真田身后的幸村剔着牙施施然走到病床的另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在床上要死要活的大少爷。

“你俩、一对、兔崽子——”迹部被幸村的牙线恶心的不行,索性闭眼谁都不看。

“别,我俩可不是‘一对’,”幸村的脑袋靠近迹部紧闭的双眼,然后瞟了一下真田:“我嫌弃他。”

“……”真田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被幸村激怒,按耐不住胸部中的怒火,冷嘲热讽:“对,你也就看得上越前,迹部,恭喜你,情敌又多了一枚。”

“啊嗯?敢和本大爷抢越前,不要命了。”迹部唰的睁开眼睛,直直的死盯着幸村,一副决斗前狮子的模样。

哪知幸村完全不在意,忽然莞尔一笑,翘了个兰花指,媚眼如丝:“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了喔~~~”

“呃——”真田没忍住,捂着嘴巴就跑出去了。

21.

等到幸村玩够了之后,给真田打个连环夺命CALL,让他立马从厕所里跑回来,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这么神秘。”迹部一脸不屑。

“关于你、越前、忍足那个赌局的事,有兴趣吗?”幸村说的很随意,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说来听听。”迹部收敛了满不在乎,正襟危坐。

“你被送到医院那天,我和真田听到忍足和越前吵架,吵得很凶,其中忍足讲了两句很关键,一句是‘越前龙马,我是你的恋人,可是你明明是喜欢他的,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是喜欢他的对不对’,而另一句是‘如果你那么喜欢他,又为什么要玩这个赌!你想没想过最终会不会输的最惨的人是你!我陪你玩,你以为我愿意吗!’……”幸村歪着头回想,然后断断续续地复述。

作者脑补了一下这个动作的主上,其实还蛮萌的诶。好了我们继续看迹部的反应。

听到了这两句话的大少爷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如此莫名其妙的话绝对是超过他现有的接受范围。于是只好本能地问了一句:“这说明什么?”

“大概能说明这么几点:一,越前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忍足也知道;二,你和忍足的打赌是越前撺掇的;三,忍足只是帮着越前和你玩这么一场赌局。”

“综上所述,就是……本大爷其实被利用了?”

“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挖了个坑,你麻利地跳了下去。”

“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你曾经让我去查东京那块地的前主人姓甚名谁,我已经查到了。”

“结果?”

“那块地原来是一所学校租用的,土地所有权人是越前龙马。”

“什么?!”


22.

迹部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瞬间垮塌下来,他忽然想起很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比如这块地其实他最开始并不想要,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这地的地理位置,那时候才萌生了要拿下它的念头。

现在想来……也许他一直以为的偶然机会其实是必然?

那是一次在饭桌上得知的。当时发小不二周助感谢迹部帮他找到一份在政府部门的工作,然后说要请他吃饭,偏巧吃着一半忍足侑士和忍足谦也这两兄弟经过,于是四个人一起吃了一顿。

忍足侑士和迹部一直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也不会觉得拘束,于是两个人一边吃烤肉一边喝啤酒一边瞎扯淡,扯来扯去总是当年迹部追越前没成功结果便宜了忍足这种陈芝麻烂谷子。后来两个人都有点喝高,忍足谦也忽然提起了那块地目前正在招标,也不知道哪个商家能人品爆表拿到那块地,又说那位置绝对是日本数一数二的黄金地段,基本上就是只赚不亏。

当时作为顶尖商人的迹部就闻到了一丝金钱的味道,立马打电话给秘书让他去找相关的资料。酒醒之后,拿过材料一研究,迹部才发现这真是一座金山,立马上下打通关系,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还在招投标手续没办全的情况下就开发动工了。

当时幸村曾提醒迹部一定要小心行事,迹部却觉得他婆婆妈妈。其实也不能怪迹部粗心,那会正值保守党当政,而迹部找的靠上就是保守党司法部门的真田弦一郎。任何人都觉得凭借这么好的私交,这块肥肉迹部已经到嘴了。

没想到,肉还没吃着,却惹了一身腥。

“当时你收集的材料中应该有原来的土地所有权人啊,怎么没有引起你的注意?”

“当时的材料里写的是这块地已经匿名捐赠给学校了,并且还有捐赠合同的附件,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我在房管局的调查中也的确发现了捐赠的痕迹,但是土地产权并没有过户给政府,所以我猜测,那个捐赠只是一个幌子。”

“这……”

“这些材料都是哪里来的?”

“是忍足谦也拿给本大爷秘书的。”

“看来……这件事,和忍足谦也是脱不了关系了。”幸村看着墙角正在编织的蜘蛛网,脸上的神情让推门进来的真田吓了一跳。

23.

“这是怎么了?”真田一边从兜里掏出卫生纸一边走近两人。

“迹部让人给框了。”

“啊,什么情况?”真田一惊,身体不由得贴近幸村。

“喂,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人要有离我远一点的自觉,好吗?”幸村刻意往旁边迈了一大步。

“……再往那边走就撞墙了。”真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吐出一句话。

“哼,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百花中!”幸村一脸大义凛然,傲视群雄。

“不过……比起您的菊花,我更感兴趣迹部被框。”说完,真田看着幸村一脸囧样,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然后在心里默默地竖了一个剪刀手,他觉得自己已经回血了,绝壁这局老子完胜啊!

迹部在两个人的“调情”中默默闭上了双眼,留下了悔恨的热泪。

——他妈的,老子怎么认识这两个良心狗肺的家伙……

不过幸好真田和幸村还是有点良心的,虽然狗的器官比不上人类的能去换苹果,但是好歹都是鲜红跳动的。于是三个人嘀咕一番,给了迹部一个不算华丽的计策——

“纳尼?让本大爷装失忆?!”


————


24.

按照幸村的意思,迹部要是想知道真相那么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越前。毕竟越前是被怀疑喜欢迹部的,所以这块应该是整个赌局中最为薄弱的地方。至于为什么要迹部装失忆呢?很简单,越前那种驴脾气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看到迹部因为他而丧失所有的记忆大概会嚎啕大哭然后全盘托出吧。

“等会儿,这办法不行,万一越前看到迹部反正已经傻了不如继续骗下去算了那怎么办?”真田坐在旁边一边咬着苹果一边设想种种可能。

幸村默默地把迹部病床上的靠枕扔到了真田的脸上。

“其实这种可能也是有的。”报复完的幸村一脸阳光明媚,托着腮继续思考迹部的人生,忽然闪烁着大眼睛望着迹部,泪眼涟涟:“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真田和迹部异口同声。

“装死。”

“……”迹部顿时无语,真田在旁边忍不住喷出了口中的苹果。

“……”迹部心想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哎哎,你们别这么不屑啊,其实这个办法还是有根据的,你们想,越前再怎么丧尽天良总不会和一个死人说瞎话吧?”

“……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25.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真田弦一郎立刻掏出手机要打给越前告诉他快来吧迹部不行了要升天了,然后看着一脸黑线的迹部和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的幸村无可奈何。

电话那端的越前倒是反应出乎意料地淡定,只是慢悠悠地扔出一句:“喔,知道了……我跟部长这里喝完芬达就去。”

真田讪讪地挂了电话,忽然有种马上就要解开迷雾重见天日的感觉,立马满状态原地回血,冲到窗户旁边对着外面大喊一声——

“上吧骚年!真相只有一个!”

幸村白了一眼,然后低头若有所思:“这时候越前在手冢那里,他俩在干什么?”

忽然觉得脖子有点凉,猛然抬头望向迹部,那张帝王的脸已经结成了冰。

“迹部?”幸村觉得不妙,忍不住关心一下。

“被至爱的人利用……不论什么原因,本大爷绝不原谅。”

“也许……越前真的有难言之隐吧。”

接到真田电话时候,越前还在和手冢国光算账。他实在想不清楚那个克己复礼的手冢部长怎么会突然爆发以至于给迹部脑袋开瓢。当然他也没觉得真田的话是真的,按照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的准则来看,迹部那种乌龟王八蛋不活到把他们都送走了是不可能的。

总之当务之急还是坐在沙发上喝着芬达打着电动等着手冢给解释。

——如果这种状态能够要到解释还真是奇了怪。

手冢看着越前那副表面上气势汹汹实际上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的样子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能够让越前如此生气说明迹部在他心中的分量绝对不轻,可是看上去医院里的迹部似乎也没有芬达和任天堂的魅力大。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大概手冢也会这么看着越前一辈子也说不定。

摇了摇手中的易拉罐,发现芬达已经喝完,偏巧这时候屏幕上出现了“GAMEOVER”的字样,越前气急败坏地扔下手柄,这时候才想起来似乎手冢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出声。

算了,估计自己也耗不过他。索性背起网球包大步走出家门,然后甩给罪魁祸首一句:“迹部在医院里,听说快不行了。”

手冢猛地一抬头,然后抓住越前的领子就飞奔而去。


26.

从一开始就说,越前是不相信迹部会这么轻易挂掉的,所以他也就没特别上心真田那句话。在他看来,那不过是迹部捉弄自己的把戏,就像很久以前自己在他公司上班时经常被捉弄一样。

只是等他看到迹部脸上被盖住的白布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这是他从少年时期开始唯一爱过的人啊,这是他宁可利用所有爱自己的人也要回到他身边的人啊……可是就因为自己的顽皮,他离开了。

永远地离开了。

“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真田冲着越前竭尽全力地咆哮,然后指着迹部的“尸体”怒吼:“他生意场上失败是因为你!他受伤是因为你!他住院是因为你!现在他死了,你满意了吧?!”

“我……”越前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现在的脑海里如同被塞满了棉絮一般,混混沌沌,看不清前方的路。他只记得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开始注意到这个身影,可是那时候他在忍足身边,他觉得自己依赖忍足,可是又忘不掉迹部……

终于,他想明白了,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后,忍足就和迹部打了这个赌,其实从一开始忍足的目的就是输掉,然后把越前送回迹部的身边。

即使这样的结果注定要牺牲忍足,可是他在所不惜。

三个人的爱情,总要有一个人退出。

激进党与保守党一直不睦,忍足谦也想办法要挑事,他最开始不过是想利用越前名下的那块地做文章,进而打击保守党。本来忍足侑士不愿意趟这个浑水,可是一想到越前,什么都忍了。

从一开始的首相被弹劾、迹部集团遭检举、真田的被监控,都无一例外是党派之争的结果。

谁能想到,在这样惊心动魄的政治斗争当中,竟然会有如此荡气回肠的爱情。

幸村看见越前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哀恸,意识到这时候的越前是最脆弱、最有可能说出实话的时候,于是顺水推舟:“越前,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了,你就没有什么想最后对迹部说的吗?”

“嗯?大概是……猴子山大王,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的自私把你卷进了这么复杂的争斗,其实那个赌局从一开始就是假的……结局很早就注定了……”

越前回头,看着苍白的墙壁,心中一片死灰,结局有多早就注定了呢……大概是从国中时自己没弄清自己的感情就开始了吧……然后就这样,拖累了忍足侑士,也拖垮了迹部。

对不起……

抬头看向门口,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忍足侑士,呆呆地走到他面前,缓缓开口:“我把什么都说了……”

忍足张开双臂,却又慢慢地放下。

——也许,我们终将别离。



27.

越前离开日本的那天,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真田弦一郎依旧在他的司法局做着第一把交椅,幸村来电话约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心血来潮放鸽子,忍足侑士和他堂弟闲的无聊去打网球,路遇不二邀请兄弟俩一起去喝加了芥末的味增汤。

“真是一如既往的怪口味,也不知道机关里那些老家伙是怎么容忍你的。”忍足谦也打趣,然后走过去拍拍不二的肩膀。

“忍不了也得忍啊,谁让我是迹部景吾介绍过去的,连你都没能扳倒景吾,现在谁还敢动他。”不二微笑,棉里藏刀。

“其实从一开始我没想针对他,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像国中时如果我的对手是冰帝,我就要用尽一切打败他,凑巧迹部是冰帝的社长而已。”

“不过这次的比赛你输了。”

“是啊,最终无人生还。”

揭开真相的那一天迹部忍了好久最终选择直接面对越前。两人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没有执子之手更没有与子偕老,事实上从这个赌局开始,不,确切地说是从这个斗争开始就注定了劳燕分飞的结局。

迹部心高气傲,越前也不愿苟且偷生,而忍足从始至终就清楚自己终将放弃。没有花前月下云淡风轻,有的只是一丝丝不甘心和最终的随波逐流。

“温泉那次真的是对不起了。”手冢来到迹部的办公室弯腰鞠躬赔礼道歉,迹部端着百年拉菲问手冢要不要一起试试。

“不了,公务在身,这次主要是给迹部集团下达通知书,缺少手续的情况下那块地目前请暂停施工,等招投标手续都办完,迹部集团确实拥有了土地所有权之后再行施工。”

迹部听完手冢公式化的语气,忽然看着窗外飞机划过的白线,默然出声:“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虽然他没让任何人知道。”

“……嗯。”

“手冢,其实这么多年你对他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吧?”

“那些都不重要了。”

“手冢,越前走之前把那块地正式捐给了政府,希望能建一座设施齐全的网球场。所以本大爷一定会得到那块地,因为只有我,才能真正完成他的心愿。”

“那么,不要大意地上吧。”

迹部忽然想起来,距离上一次在网球上听到这句话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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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4 17:13:2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啊这是BE了嘛!!!我不要啊!!!随便选一个都可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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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5-19 16:18: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be了?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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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5 00:21: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看懂了一又没看懂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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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9-21 18:58: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b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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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12 02:02: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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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6-28 00:28:02 | 显示全部楼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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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6-28 00:29:15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就be了,太太,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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