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在他还小的时候,他见过龙马。
他记得,在美国的炎炎夏日,他跟着他的父母来到了美国的一个海滩,当蔚蓝的天空上飞翔着海鸥,纯蓝的海水击打着礁石时,他遇见了那一个小小的孩子。白色的鸭舌帽反扣在头上,墨色的头发紧贴着脸颊,渗出几抹墨绿色,大大的琥珀色的猫眼里闪烁着如同艳阳一般的光辉,那宛如热烈的炽天使一般。他看着,然后又悄悄的走开,他心里在偷偷的欢喜着,因为这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那是他的不为人知的宝物。
当他再一次来到这时,那个猫样的孩子正摔倒在了地上,他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却又坚强的站了起来,他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擦了擦脸,嘴里一直在念念叨叨的,小小的手儿用力的挥打着网球拍,终于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可恶的龙雅,你个骗子”
幸村看着睡着的孩子,轻轻的走过去,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的大,他将他的帽子轻轻的摘下,然后俯身,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微笑着,然后慢慢离去。
“祝你好梦。”
这是第三次来这了,恐怕下次就不会来了吧。他慢慢的走过去,依旧隔着一座墙,通过缝隙,去看里面打球的小孩,他的球技比上次见要好了许些,可却依旧是惨不忍睹,他轻轻的笑着,却没有看到里面的小孩往后看了一眼,就将头转回去了,而他一旁的凳子上,放的是那一件不知是谁给的外套。他就这样看着,直到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散在绿茵的球场上,他用没有人听见的声音对里面的孩子诉说着告别:“再见”然后离别。
命运的沙漏从这时开始运转,一点一点,一滴一滴。
十五岁那年,立海三连霸即将成功的那一年,老天突然开了一个玩笑,立海在关东大赛输了。那是耻辱,幸村坐在病榻上,但心中却叫嚣着:他会看看,让弦一郎败北的一年生,立海的荣耀由他来夺回。
当进入球场那一刻,当看到那一个一年生的那一刻,他发现,从灵魂深处仿佛要爆发出来什么,那是,那是他在美国遇见的那一个小小的孩子,纵然成长了,可是他看得见,那双眼睛依旧耀眼。
当他在和他对打时,他突然却觉得上天的不公,他看见那个孩子的双眼注视的不是他,是那颗网球是他的青学的同伴,他忽然开始嫉妒,凭什么上天要他遇见他,而却是在最后相识的,于是他剥夺了他的五感,那双眼开始暗淡无光,他慢慢的把头撇过,什么也不说,只是当那耀眼的光再次闪烁时,他突然发现,无论怎样,他都无法将那一束光消灭,他开始在球场上奋力的追逐,一个一个的用尽全力打回去,多久没这样了呢,想着,最终
“GAME OVER 6-4青学获胜”
“我输了”他很坦然,但是他下次会赢回来的,连同你,越前龙马。
于是,虽然第一个诺言没有实现,但第二个却是实现了,在第三年的冬季。
当幸村精市与越前龙马正式成为恋人后,不知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但至少他们过得很开心。
不幸的是发生在这一年下半月,幸村突然感觉全身麻痹一样,动弹不得,却在几秒之后,安然无恙,他也没有多在意,但在之后,这样的情况越发多了起来,时间也变长了,他想他或许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但是当诊断书下达之后,他感觉世界好像变暗了,只剩下不到几个月了吗,却忽略门口的一点小动静。
时间的沙漏已经流过了一半,缓缓的缓缓的,慢慢流逝。
当幸村精市再次坐到病床上时,龙马哭了,他的眼泪一点点的往下落,他从未如此伤心过,幸村知道,果然他早就知道那件事了吗,他在这陪伴着他,看着时间一滴一滴的流逝,什么都不剩。
终于,时间的钟声敲响。
幸村看了看四周的人,他并没有看见龙马,不过这样也好,也不用他看着龙马哭了,看着自己也心痛啊。
时间的沙漏到此为止,一滴也不剩,而幸村精市,在他27岁那年,安然长眠。
越前龙马
龙马第一次看见幸村的时候,什么也不记得,只是他的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叫嚣着要打败他,但当真的胜利之后,他看着他,那紫蓝眸子如同紫水晶一般,柔顺的紫蓝色的发丝,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发出沁人心脾的的芳香,他微红着脸,不过谁也没发现。
当幸村向他表白时,他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只不过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将头微微撇过,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也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当他看到精市要出去时,他也没问什么,只是感觉有点儿好奇就跟了过去,而很奇怪的是精市也没有发现,不过当他真正听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再也感觉不到好奇,反而就只有涌出来的悲伤。他慢慢的走到医院的一个角落,他哭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起,那心情仿佛要将他刺痛一般,一点一点,然后刺穿全身。
当他在一次真正面对他的时候,他坐在病床上,笑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其实很想说不要笑了行不行,他看着很痛很痛,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哭着哭着,不知疲倦的哭着,他听不到任何,他只是想哭,不论如何。
幸村精市快要死了,他听到这句话时,哭着跑到了医院,却是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以前他和精市的记忆像是风沙一样,侵蚀着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然后所有的记忆都只有他,他不知道失去他该怎么办,他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他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心跳声,然后一点一点的逐渐消失。
幸村精市的葬礼到最后,越前龙马还是没有来,那两条亲密的相交线,现如今,却像是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
25岁的越前龙马载着满身的荣耀回归日本,而在后一天,他却去了墓地。
他看着名为“幸村精市”的墓碑,想说一声“好久不见”而真正说出来的,却只有呜咽声和哭声,身为网球王子的他,现在却像一个小孩一样,哭得伤心欲绝。每次他在打网球的时候,都会想到他。想到和他打网球的时候,他的模样,他的声音,他几乎占满了他的大脑,他想忘记他,可他的脑里全是他,他想不爱他,可他无法停止对他的爱,他觉得只要任何有关于他的事就可以把他压垮,让他崩溃。他怕这样的他会输,这样他和他唯一的联系也就没有了。
活着的人永远比死了的人痛苦。
时之沙漏兜兜转转,最终什么也不剩。
“精市我想你了”他哭着,却无人应答。
这一年 越前龙马25岁,幸村精市27岁
下一年 越前龙马26岁,幸村精市27岁
再一年 越前龙马27岁,幸村精市27岁
·····
“下一次再打一场快乐的网球吧”
“好啊”
那一年 越前龙马12岁,幸村精市1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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