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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患情 By 飞雪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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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6 20:44: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 飞雪盖林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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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44:1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樱花纷飞的时候

  樱花,为谁织成粉色的梦,为谁绽放,为谁飘落?

  晨风摇曳着树枝,每一片花瓣都逃不过坠落的命运,粉色的花瓣如雨下,用最后的舞蹈祭奠曾经的美丽。

  一位少年蓦地抽出佩剑,在落花中起舞,他,叫越前龙马。剑在他手中如闪电般迅猛,忽上忽下,只见银光劈过,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光,可叫人们怎么捕捉的到啊。

  练得忘情时,连疲惫都不知道了。青色的头带松开,一头墨绿色的发丝儿垂下遮盖了他的眼睛。他停下来嘴里微微喘气,凝视手中的剑,脸上有着厌倦的表情。

  “龙马身手不错,看来你是完全恢复了。”说话的人是幸村精市,他背倚着樱花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精市捡起地上发带,捧起龙马绸缎般的秀发将发带一圈一圈的绕上,很细心地系上结。

  两个人站得很近,龙马可以闻到精市身上淡淡的香味。眼前的这个人如果都不能说是完美,那么天下就没有完美可言。恩?怎么突然冒出这种想法,奇怪……

  精市莞尔一笑,心想:他的的眸子真的很美,金色,还真是耀眼。对视很久谁也没说话,但谁也无法从那清澈的眼睛里读懂对方,大概两人都把自己埋藏太深,大家都是一样的先从猜测开始,去挖掘去发现逐渐深入。

  精市认输了,还是被龙马征服,无法看透他,不如让他告诉自己,“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真是大胆,居然救起来路不明的人。”龙马的眼睛里有丝丝嘲讽,“你不该救我,让我自生自灭倒好。”

  “你认为你的存在是个错误?”

  龙马并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分明在说是!精市对龙马更加好奇,的确一个人浑身是血地昏倒在丛林里太奇怪了,仇家所伤么?或是别的原因?不过既然龙马什么也没说,幸村也不会问,不必急于一时时间会揭开真相。

  精市装作苦恼的样子,“可是,人我救了,而且救活了。莫非要我再亲手杀了不成?”

  “随你的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

  “既然这样,为了报答我……”精市想了想,“好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我会遵守诺言的。”龙马从精市身边走过时,看了精市一眼作答道。随后他撇下精市回房去。要说后悔,龙马没有机会了,他也不想后悔,命是精市捡回来的,送他也罢。

  果然有个性,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吗?真是特别……

  精市叹了口气,其实他不想用这种方式,但这是他唯一的筹码,挽留龙马的唯一方式。

  纵使被称为神之子,有时候真的很无奈,谁知道以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分界线————————————

  龙马沿着青砖铺就的道路走下去,面前出现两条路,正犹豫着改走哪条路的时候,一个红发少年撞上龙马,两人双双倒地。

  红发少年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来:“是谁啊!这么冒冒失失!”他边拍身上的尘土边把目光转向龙马,打量了老半天,突然叫起来:“原来是你啊,没事吧?”

  他把龙马拉起来,开始自我介绍:“我叫丸井文太,是幸村庄主的得力助手哦。你呢?”

  “越前龙马……”龙马只说了名字,至于身份,既然已经决定忘记就没有必要重新提起,于是便胡乱搪塞过去。

  “哦。”丸井就权当是听个故事就过去了,他是不会太在意的。

  “越前和我一起走吧,你不急着回去吧?”说完又不由分说地拉走龙马,他一向是这样,像小孩子,有时淘气,有时任性,但很可爱,让人没办法拒绝他。

  龙马的手被丸井牵着,一直默默无语,手心的温度传至内心,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不过身边的人并不是那个人,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该有多好。

  “这是哪里?”龙马环顾四周都是植物,看样子它们的主人费了不少心思。

  “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幸村的杰作,是个人爱好吧,专门开辟了这么一块地方栽培。他每天都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照料它们,但最近幸村忙得很,没时间来……”丸井在花丛中忙忙碌碌,头也不抬的应答。

  “不过,幸村不会让你来照顾他的花吧?”

  “连你也觉得我不行啊?没错,幸村本来是要交给柳生或者柳的,但无奈他们都出去了,所以只好由我来啦。”丸井鼓起腮帮坐在地上,随手揪起一棵草,“说白了我就是个候补的。”

  龙马拿过丸井手里的草,在手里转了一圈,“丸井前辈,这个好像不是杂草吧?”一抬头看见精市正站在丸井身后,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自己不要说话,龙马便转移视线,佯装什么也没看见。

  “是吗?我看很像啊。幸村真是太大意了,居然没有早点斩草除根让它长那么高。”丸井托着腮,怎么看还是觉得自己拔的像野草。

  精市听到这句话后笑笑,不动声色地在丸井身后蹲下,丸井居然毫不知情继续他的真情流露。

  “丸井,不是所有的花都开在春季哦!”精市的手搭在丸井肩膀上,食指指着那棵被视为野草的植物,“恐怕不是我太大意而是你太大意了吧?”

  “对……对不起……”丸井蓦地跳起来身上直冒冷汗,哆哆嗦嗦地连话也说不清楚,弯腰低头准备接受惩罚。

  精市脸上看不出有愤怒之类的情感,依旧那么平易近人,“念在你是初犯,这次饶了你,下次不会有那么幸运了。”

  “恩?”丸井愣了一下,反复叨念精市刚才说的话,才明白他的意思,蓦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今天幸村有点反常,偷瞄一眼幸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如此……

  精市就像平常所做的给他的花浇水,修叶。龙马跟着精市一路走过,发现在这万紫千红中,其实也有苟延残喘的存在,可悲,这是龙马现在的第一感觉。精市倒是坦然,难道一点也不在意?“你还真是冷淡。”

  “它们虽然都是我栽培出来的,但都不为我所控制。”精市抬起头,看着他的花眼里都是怜惜,像在回答龙马又像在自言自语;“枯萎又如何?毕竟美丽过辉煌过灿烂过,就不会后悔了……”

  “是这样么?”龙马手环在胸前,略有所思,你还能知道什么呢?

  “幸村!”丸井看自己被这两人忽视,所以想提醒一下他们,“你觉得我对花草是不是很在行啊?不要把那棵算在里面,我一时疏忽而已!”

  “恩?”精市还以为丸井离开了,原来他还在这里。精市朝丸井点点头,“对你来说很不错哦,,所有的植物都被照顾的很好。除了你‘一时疏忽’被拔掉的植物。”

  “我就说嘛。”丸井一脸得意洋洋,根本没注意精市后面说的话,“对了,你不是说过你还捡了一只猫吗?也可以交给我哦。”

  “那只‘猫’就不需要你了。”精市说这话时,还刻意看了龙马一眼。

  不知道卡鲁滨怎样了,它不在自己跟前还真是不放心,如果……提起猫龙马想起的都是卡鲁滨,觉得卡鲁滨随时都会从某个地方窜出来,跳进自己的怀里撒娇。

  卡鲁滨知道主人的所有秘密,知晓主人的喜怒哀乐,它是龙马倾诉的伙伴,又是最忠诚的守秘者……龙马真的很想带着卡鲁滨,但是自己自身难保,难道要带着它去送死?

  龙马难过之余对精市养的猫倒提起了些兴趣,“你养了一只猫?”

  “对啊,是一只骄傲的小猫,很可爱,特别是他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太冷淡,把自己包裹得太深,孤独的样子很令人心疼。

  “那你的猫呢?”龙马往四周看了看,半只猫的影子都没有,心想看来是只冷漠的猫呢,对待主人也是这样,我的卡鲁滨可是整天粘着我。

  “不知道。”精市笑笑,看龙马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存心和龙马开个玩笑。

  “切,这算什么回答。”龙马噘起嘴,旁人看了越发觉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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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44:36 | 显示全部楼层
二、从没有离开的视线

  为什么本该恨的人,现在却在思念?早就该承认,说恨只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心里除了牵挂还是牵挂。只是自己太倔犟,真实的感觉埋没了很久。

  龙马常常在树上小睡,背靠着树干,突兀的感觉并不舒服,但他也能睡着。说不上有多喜欢,一个习惯罢了。

  习惯一直没变不是不能改,而是抱着一种幻想希望还能像以前一样,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有人容忍自己的小小任性,有人说我一直看着你。

  龙马,不要在树上睡觉小心摔下来。

  要你管。

  龙马,小心着凉,披上我的衣服。

  不要。

  龙马,晚餐吃烤鱼好吗?

  不要烤焦了。

  ……

  龙马,原谅我。

  “原谅是必然的,让我怎么恨。”龙马从梦中醒来,眼泪忍不住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落脸上一片冰凉,龙马赶紧擦掉,担心被人看见。一不小心没抓牢树枝,从树上掉下来,跌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以前,龙马也常常都会从树上摔下来,每次都以为会摔的很惨,结果树下总会有一个熟悉的怀抱等着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就像他所说:我一直看着你。

  果真回到了过去么,那么接住自己的……龙马睁开眼,紫色的头发,原来是精市,心中有些失落,不过除了精市大概也不会是别人了吧?

  “你没事吧?”精市问怀里的龙马。龙马显得那么脆弱,真的很想一直抱着他,一直守着他,不管他愿不愿意。

  零,谢谢你,sf嘛总会有机会的

  呵呵,看我的文想坐sf其实还很简单的

  精市放下龙马,两人又是对视,龙马把视线移开,他最讨厌这种场面,有一只种自己会被看透的感觉。

  “那是什么?”顺着龙马所指的方向看去,就在他刚才摔下来的树枝上,悬着一件黑袍,轻轻地摇晃好像在召唤着什么。

  龙马伸手去拿,却够不到。眼看着一只白皙的纤手握住衣袍一角轻轻一拽,整件衣服落下来,精市双手接住,递给龙马。

  龙马拿过来仔细翻看,觉得似曾相识,展开来看尺寸对自己来说稍大不是自己的,突然一个身影在脑海中闪过,龙马一惊,莫非是他?

  “我先走了。”龙马胡乱卷起衣服抱在怀里匆忙离去,他的背影逐渐缩小,最后消失,虽然尽量在保持镇静,但瞒不过精市的眼睛。

  刚才精市就看见了,龙马的眼里有一丝慌乱,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精市坚定自己没有看错。不过,为什么呢?龙马从来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情感,刚才怎么会……还有他在刻意隐瞒这种情感。

  最令精市感到不安的是,龙马不止单纯地慌乱,更多的是……大概自己多心了吧,幸村精市不要想太多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分界线————————————

  真田弦一郎,一向是个严肃的人,以作风严谨著称,他的时间几乎都倾注在他的剑上,达到的境界一般人不可及。

  他撩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缠绕着白色的纱布,分外刺眼。对他来说可谓耻辱,虽然对手被自己重创,但自己怎么会察觉不到对方的攻击,真是太松懈了。

  “怎么,没听见有人在敲门?”精市推门进来,正好看见真田手上有伤,表情严肃,“真田,那是怎么回事?”

  真田用手挡住纱布,悄悄用衣袖盖住,上前去迎接精市,“没什么。”

  精市伸手抓住真田的手腕,隐约看见露出的一段纱布,“我很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个能耐。”

  “幸村,不要管这些了。”真田抽回手,这件事他不想声张,因为不值得,“我有话问你。”

  “你问吧。”精市心中早已猜出大概,但仍不动声色。

  “对于越前你还是小心为妙。”真田一点也不含糊,一语道破重点,在他看来自己本不应该操心,但还是不得不说。

  “你见过他了?”

  真田并不作答,精市已明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某种程度上已形成一种默契。

  真田与龙马只见过一面,两人相对走来擦肩而过,有些无视对方的意思,瞬间的对视犀利的目光直逼真田而来,顿时真田觉得龙马盛气凌人,但不是没有理由的自大,他绝非等闲之辈!

  这眼神,着神态,这动作……他们不是很像吗?真田握住受伤的手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同样危险让人不得不防!

  “龙马我的确不了解,你的顾虑我也不是没想过。”精市莞尔一笑,尽管知道真田无法接受,但自己恐怕也无法改变,“所以,没关系的。”

  欲言又止,两人一时语塞。是不是隔阂形成的开始,也许已经形成但没人察觉。很多东西都没法永恒,由改变主宰着。

  “你太松懈了!”真田最后推门而去,除了这个他还能说什么,希望真如幸村所说。哼,自己竟也在谈这种空话,我们一起改变了吗?

  ————————————分界线————————————

  是渴望还是恐惧,到了这时候还是不能面对事实,为什么这么懦弱?龙马的自尊无时无刻不在操纵自己仇恨。真的不能忘怀,那该忘却吗?

  龙马,捡起你的剑来!冷酷的语言,它是一个讯息,代表陷入黑暗永远沉睡,代表离开,是死亡的邀请函。

  龙马捡起抛过来的剑,似乎已经能够闻到血腥的扩散,剑锋将会被艳丽的红色渲染,漂亮的颜色,但,这到底为什么?

  颤抖着举起剑,却无力继续支持。这是什么?温热的液体缓缓滑下,滴落在雪地上,手背滑过下颌沾满了鲜血。什么时候受的伤?一点也没有察觉,原来这招也会用在我身上。

  又是无情的一剑,龙马闪身躲过,双剑相交反射的冷光映照在两人脸上,僵持不下,龙马挑开对方的剑倒退几步。

  很好,你本不该如此犹豫。嫣然一笑让龙马憎恨,他现在是什么人,本还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却不曾看到这一面,更没有预料到现在这一幕。

  剑落地,人也随之倒下。这次不是龙马的意愿,可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雪又落下了,落在手上融化成水,怎么自己根本没有感觉?这就是死亡的边缘吗?

  感觉自己被抱起,不是别人正是要至自己于死地人,可恶,还想怎样!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怀抱,却见到他脸上似有泪痕,还在喃喃自语:龙马,原谅我。

  我什么都不想听,真的不懂你,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不要再欺骗我,我恨你……

  等你很久了。龙马悄无声息地拿起剑,连同那件衣袍也一并拿在手上。屋里没有点灯,依靠淡淡的月光还是可以看见模糊的轮廓,这样反而更好。

  落叶落地般的声响,洁白的月光上赫然投下修长的影子。黑色的头发泛墨绿色的光泽,随意散在肩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桀骜不驯所勾勒的弧线,下巴稍微抬起,仿佛要藐视一切。越前龙雅,这个名字属于他。

  他们很相似,更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从窗户进来,你还是那么奇怪……”仅仅几步的距离在龙马看来还是太远,怎么也不能触及,“哥哥……”

  越前龙雅,这个名字陪伴龙马很久了,越前兄弟父母早亡,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哥哥是龙马唯一的依靠。也许依赖就是这样产生的,但龙马绝不会承认,这点和龙雅很像,喜欢掩饰自己,让别人永远只看到自己的一部分。

  “这样,你可以把我和别人分开。”龙雅凝视了龙马好一会儿,现在这样最好,你不能像我一样。

  迎面丢来一件衣服,龙雅夺下仔细一看是当日自己披在龙马身上的那件,忽然眼前寒光一闪,锐利的刀刃轻轻抵在自己颈上。龙雅不作任何反抗,只是闭上双眼,原来你当时是这样的感觉。

  “你不想解释吗?”龙马几乎要绝望了,难道龙雅真的什么也不在乎吗,“也不想问我为社么吗?”

  龙雅感到龙马轻微的颤抖,上前将龙马揽入怀中,亲吻龙马柔顺的秀发,“龙马,我只能说抱歉,原谅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除了这句你还会说什么。”龙马推开龙雅,质问似地问道。如果有原因,如果迫不得已,如果……龙马想知道真相。

  “不会了。”龙雅跳出窗外,直到消失在黑暗中也没有给龙马想要的答案,甚至没有再看龙马一眼。

  我的哥哥,你可知道我的痛?龙马躺下,久久不能入睡,呆呆的看窗外。还能不能见到龙雅,这是龙马唯一所想。

  趁着夜色龙雅很容易就离开了立海山庄,乌云挡住了月亮四周一片漆黑,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辆马车朝龙雅奔来,龙雅便跳上马车。

  “见到龙马了?”车内的人卷着头发,“其实你不必这样做,为了你龙马可是什么都愿意……”

  “我不想他像我一样,我憎恶现在的自己。”龙雅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语气很坚定,“还有,观月,越前龙马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

  “好好好!”观月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样子,“不过你干嘛要找真田弦一郎比剑呢?别忘了我们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你这样做……”

  “我根本没想绝对服从他,谁也别想让我完全服从命令!”

  观月顺手抽出一把剑,隔着门帘将车夫刺死,只听见一声惨叫,车夫摔下马车。观月拿起缰绳驾车,警告龙雅:“不要再说这种话!到处都是他的耳目!不要害了我也害了自己!”

  三、想要更靠近你

  “越前,你还在睡吗?早饭准备好了。”丸井无论怎么敲门龙马都不理会,又见门没锁上便推门而入,“我进来喽。”

  “不了。我不想吃。”龙马背对着丸井,用被子蒙住头,“我觉得好累。”龙马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彻夜毫无间断地去想龙雅,实在好累。龙雅那个家伙,肯定不会如此。

  龙马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搭在自己额上,听到丸进自言自语;“没有生病,想睡就睡吧……”丸井很多时候都像是小孩子,但他也有成熟稳重的一面,他也会关心疼爱晚辈,有时很明显,又是又很模糊。

  丸井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叫:“丸井前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黑色的卷发扫到他的脸上。哼,就是那个冒失的家伙,贴这么近干什么嘛,脸上好痒。

  丸井口中所说的冒失家伙,就是切原赤也,立海山庄的成员之一,都说他的潜力很大,实力不俗,可是不会好好运用却是他的弱点。

  “越前……唔……”切原被丸井捂着嘴,拖出几米外,可怜的切原几乎不能呼吸,没办法,对不起了丸井前辈。

  “喂!”丸井感觉到了切原的不良意图,赶紧松开手大叫:“你想咬我!”

  切原悄无声息地远离丸井小声嘟囔道:“没办法,死在别人手上就算了,死在你手上太难看了!”

  “你再说一遍看看!”丸井抡起袖子,嘴角有轻微抽动,“前辈教教你什么叫礼貌。”

  切原撒腿就跑,无奈还是慢了一步,被丸井擒住吃了他几记铁拳。切原可不是挨打的料,正准备还手,顺便给丸井一点颜色瞧瞧。

  丸井却先住手,摸摸切原的头,头发很厚就算打也不会太疼,恶意重伤立海新秀的罪名我可负担不起,这家伙天生就是挨打的料,真是没办法。

  “好了好了。再摸就秃顶了啦。”切原拿开丸井的手,突然想起来自己其实是来叫龙马去吃早餐的,不过被丸井拖走了,“对了,越前呢?”

  “他还要睡,说不吃早餐了。”

  “好像很幸福的样子,真好他不受立海的约束。”切原无比羡慕的说道,“我只要睡到辰时就好。”

  “可以啊,你还没有进入立海山庄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丸井笑起来,揽着切原的肩膀,“哈哈,退出立海不就可以了?”

  “开个玩笑,笑一下啦。”丸井见切原面无表情很是失望,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趣啊,“怎么越来越像真田了。”

  “如果都像你立海就完了。”切原一本正经地说,丝毫没有注意丸井的脸色,“前辈再不努力会被淘汰的。”

  “你是不是还想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不,不了。”

  “不要再闹了,在真田面前还是要严肃一点,你应该知道。”还有些距离丸井站住脚拉住切原并叮嘱道。

  “我知道,丸井前辈。”切原点头答应。呵呵,丸井前辈这句话从自己刚来立海一直说到现在,未免显得太小心了,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

  两人站在门前,一个穿着淡雅的丫鬟为他们开了门,丸井和切原先后走进去。切原定眼一看,精市、真田,以及其他的前辈全都到齐了,切原很窘迫,怎么能让前辈等自己,真是太不像话了,小心翼翼地坐到自己位子上,低头盯着自己的餐具。

  精市看着对面的位置,按立海的规矩那是龙马应坐的位置,不过它已经空着很多天了,今天看来也是如此。精市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他问丸井;“丸井,龙马呢?”那语气,听不出任何关心。

  “哦,他最近好像很困,老是睡不醒所以还在睡。”丸井抚摸着下巴,仔细回忆,尽量真实地复述龙马的话,“‘我觉得好累’,他是这样说的。”

  精市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原因,这令他感到不安。从以前就是这样,他有这样的能力,这样细致的洞察力,可真的好吗?也许他可以预知并未发生的事,但这往往正是他的困扰。

  “幸村,可以吃饭了没有?”丸井很满意地看着眼前丰盛的早餐。哦,它们简直就在向自己招手,不用急啦,再等我一下亲亲早饭!

  “当然可以。”精市浅浅地微笑,或者说是苦笑?

  ————————————分界线————————————————

  待到晌午过后龙马醒了,他打着呵欠掀开被子,接着把被子扔到一边。天还没亮么?四周一片昏暗,抬头看原来窗帘已被拉上,仅有一缕阳光透过帘子间的缝隙射到地面。

  龙马起身感觉有一点眩晕,并带着些许头痛,他揉着太阳穴在床上稍坐片刻。刚睡醒头发松散得不成样子,几丝乌发垂到眼上,龙马瞅了几眼,鼓起腮帮把发丝吹开。

  龙马,要不要我帮你梳头?这一瞬间想到了龙雅。

  龙雅会这么说,然后会拿木梳……梳子在黑发里穿梭,轻轻地滑过,不敢很用力怕伤了龙马,手指不时擦过龙马的颈,感觉龙雅在自己身边……

  “不要!”龙马大叫,愤怒,情不自禁就叫出来。龙马扯下头上的青色发带,头发披在肩上。随后龙马很平静地梳理发髻,换上另一条发带,原来的那条,再也不要了,虚假的回忆,他也不要了。

  龙马跳下床缓缓地走向床边,顺手拉开窗帘一角,茫茫的白色映入眼帘,让他睁不开眼睛。已经午时了?

  龙马这时才算完全清醒,不像刚才那么迟钝。这么说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早饭没吃是有点饿。忽然看见门上映出一个影子。八成是丸井前辈,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成了自己的日晷。

  “门没锁。”龙马没去开门,而是来到桌边倒了杯茶。这也是今天丸井换的,正好用来润润嗓子。

  门轻轻地被推开,是……不对,不是丸井前辈。几乎听不到脚步声,龙马也不知道会是谁了。侧头,眼角的余光看到紫色的衣襟。哦?是他,没有猜到,总是这样。

  精市在龙马对面坐下,看到龙马的脸上睡痕还没有完全消退,皱了一下眉,看得出来这只小猫才睡醒。虽然很可爱,但是对身体终究是不好。

  龙马眨着眼睛,感到莫名其妙,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看自己,“怎么了?”连这个被叫做神之子的人也看着自己发愣,难道自己看到的面容和别人看到的不一样?

  看到龙马脸上的可爱表情,精市嫣然一笑,“很奇怪,猫都很爱睡懒觉。”

  “这是猫的习惯吧。”龙马点点头,他赞同这种说法,“我的卡鲁滨也很喜欢睡觉。而且,它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啊。”

  。“恩……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养的猫?”龙马很早就想问,可能因为是猫的缘故,对猫有一种偏爱吧。

  “他就在我面前。”精市一只手手指着自己前方,另一只手掩着嘴,“不用看了就是你。”小猫恐怕要生气了……

  “喂!我哪里像猫?你不是第一个了!”龙马瞪着精市好一会儿,站起来插着腰,“说说看!”

  “是吗?我不是第一个?”精市也站起来,绕到龙马背后,“那么谁是第一个呢?”

  不想让龙马看到现在的自己,也不想看到龙马现在的样子,我想要这个答案,又害怕这个答案。

  那个名字要脱口而出,但龙马犹豫了,“这个……”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骄傲,龙马,但你,你让我改变,甚至颠覆。我没有败过,我不允许自己失败,你知道吗?

  “不要紧。你不说也没关系。”精市食指点在龙马的唇上,“你不用忘记他,这也没关系。”微笑的背后是什么样的?不会有人知道,龙马也不会,因为精市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龙马,他不想为难龙马。

  呵呵,幸村精市你再这个样子就要穿帮了,找个理由赶快结束吧。“去吃午饭怎么样?”精市想了想,询问龙马的意见。

  “可以。”龙马才想快点结束呢,和精市在一起,每次都感到很迷茫,这种感觉不能描述。

  精市走在龙马后面,娇小的背影在樱花下,我仅仅看到的是你的表面,脆弱,但那不是全部的你,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内心,隐藏起来的秘密。

  “我的小猫想着别人我会很难过的。”

  龙马双手抱胸,侧着身体气鼓鼓地说道:“不要拿我开玩笑!”

  我可是认真的,龙马,对你,我不敢松懈。

  精市和龙马入坐餐桌后,精市猛然想起一件事,有点懊恼:“忘记问你喜欢吃什么了,这些菜你吃得习惯吗?”

  “烤鱼还不错。”龙马夹起一块金黄的鱼肉,津津有味地嚼起来。这道菜龙马百吃不厌,大概是个人口味的问题,只要喜欢什么都好。

  “是吗?我也很喜欢。”

  两个人都没有过多的谈话,表面的都已看到不需要再知道一次,语言在很多时候都很多余。两个人静静地呆在一起,时间在流动,分隔的两个人,也可以走到一起。

  舌头能感觉到各种味道,这是一种味觉的享受,龙马情愿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午餐上。如果他什么也不做,又会想起龙雅,既然他决定忘记过去,就不要再想起。

  比起龙马精市则显得心不在焉。龙马在自己面前,自己和龙马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当然很好。可是自己又不满足于现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一尘不变,不是更好,就是更糟。

  这一顿午饭吃得很漫长,最后龙马将手中的筷子放好,才发现这里除了自己,就只有精市。这是怎么回事,直接问好了不是所有的事都要猜测,真是如此会有多累,“幸村前辈。”

  “我说过叫我的名字就好了。什么事?”

  “其他人呢?”这么大个房间就两个人,感觉很奇怪。

  “他们早就吃完午饭了,现在大概在习武馆。”那双美丽的眼睛,深湛的眼睛,似乎看透了龙马现在心中所想,“我么,我来陪你,一个人吃饭会很无聊吧,那种感觉是不是会更怪?”

  精市离开自己的座椅,来到龙马身后扶着龙马的肩膀,凑近龙马轻声询问:“我们去看看他们如何?”

  “我没意见。”龙马双肩一颤,他身子稍微往前倾,他不想和任何人靠得这么近,能感到精市温热的气息,感觉很怪异,以前没有……蓦地站起来面对精市,“现在就走吧。”

  “今天有别的山庄来挑战,现在去刚好。”

  龙马侧脸看身边的精市,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好耀眼。我也这样看过哥哥,这是强者的色彩吗?哥哥很强,以前我把他作为我为我的目标,我想赶上他。有机会,我们也打一场吧。

  隔着一扇门站在门外,龙马便觉得寒气砭骨,看来战斗甚是激烈啊。精市推开门,看台周围聚集着的人群分成两拨,立海,以及前来挑战的山庄代表,没人注意到有人从外面进来,精市径直走向真田。

  立海处于劣势?龙马前面的挤着一群陌生的人,鄙视、不屑、自大,肆无忌惮地写在脸上,发出粗旷的笑声嘲弄自己的对手。未免过于自信了。

  切原把剑插在地上,单腿跪地头朝下,在他苍白的脸上,殷红的血液混着汗水滑下,他喘着气吃力地抬起头,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那张嘴脸真是可恶!

  龙马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怨念,龙马缓缓踱步,精市在他左边,比他想象的还要镇定,胜券在握吗,在玩什么游戏。

  “越前你也来了。”丸井无意间回头发现了龙马,从人群中迎上去,“你来的正是时候。”

  “切原前辈打得很幸苦。”

  丸井呶呶嘴,半闭着眼望了切原一眼,“他的前辈已经连输两场了,不觉得害怕吗?”

  这样吗……

  “想求饶吗?”这声音就像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向切原。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们的好运到头了!

  切原拖起无力的身体,先是冷笑接着仰首狂笑。他的头发,黑色倏地褪去被白色覆盖,他的眼睛血一样红,似填满了愤怒的火焰,他此时化身为恶魔,他的剑凝聚着怨气,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杀气四溢。

  “让我也把你染红吧!”切原舔着嘴角的血,剑很随意地在手中晃动,缓缓逼近他的对手。

  切原强烈的气势让对手一愣,不由自主地恐惧起来,随切原的逼近一步步退到擂台边。朝后看,没有退路了,“什……什么嘛……没什么好怕的……”嚣张的气焰被浇灭,剑使得也力不从心,轻而易举地被挡下、躲过,甚至挑飞。

  稍不留意,脸被划了一道伤,火辣辣的疼痛,那么深,以致血流不止。看似毫无条理的招式,却暗藏杀机,步步紧逼,要把人置于死地方才罢休。

  “怎么了?起来啊!还没结束呢!”切原快看不清了,他的血染了他的眼睛,还有对方的血,绝不会放过他。嗯?庄主的警告?切原冷笑,既然庄主如此,那么我也没办法了,算你走运。

  切原把自己的对手打下擂台,正落在龙马脚边,龙马皱了眉头,不知该怜悯还是不屑。一群人立刻围过来,愤愤地瞪着那边的精市等人。听说那是他们的庄主。龙马转身离开人群,剩下的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胜利是绝对的,非常轻松。

  四、再一次束缚

  天未亮,散落着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浅浅的黯淡的光,显得阴郁无力。龙马借着微弱的光,随意地漫步,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莫名其妙,脑子里闪过一掠紫色。朝前看,不知不觉到了这里。龙马有些踌躇,却又不自觉地敲响了精市的房门,轻轻的三下几乎没有声音,如果精市没听到就罢了。

  精市其实也没睡,或者说他根本没想睡,连睡袍都没换,好像知道龙马会来找他似的。静静靠在门旁,随时等着龙马。

  只是单纯的想见精市一面也可以吗?门敲三下后,龙马又急着想走,这时又害怕见到他,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还是不见吧。后退着,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然后转身。

  “龙马。”精市追上龙马,挡在他的前面。差一点想要拥龙马入怀,但是还是没有,还是保持一贯的微笑,温柔地叫龙马的名字。

  “打扰了,其实没有什么事。”龙马脸上发热,泛着红晕,暗自庆幸还好精市看不到。现在天还没亮呢,抬头看东边的天空一会儿,“去看日出吧……”

  “好啊。这边走。”精市牵起龙马的手,不让龙马挣开。才走了一段路握着龙马的手感到有些湿,龙马显得很不自在。精市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放开了龙马,快步走在龙马前面,估摸着放慢脚步让龙马可以跟得上。

  龙马跟在精市后面,手指互相交错,轻轻摩擦。精市……龙马吓了一跳,应该叫幸村前辈才对,怎么……明明是他叫我叫他的名字的,一点也不奇怪,找到理由了,安心了吧。

  立海哪里都有樱花,风吹过,花瓣飘转,让人想要做梦,这里是梦的开端,义无反顾地陷进去,就会不想醒来。

  樱花树下龙马伸手接下一朵落花,已经凋谢却还完整,是一种结束的美。捧在手里送给精市,“这个,给你。”

  “落花?好特别的礼物。”精市小心翼翼地接过。如果不小心,仅有的会消失,脆弱的花瓣支离破碎。

  “你不会忍心摘下枝头的樱花,它们那么美。”龙马抬头看头上一团团,一簇簇的樱花,这样最美。“落花也美,伤感的美。”

  “是,那么为什么想要送我呢?”

  “因为今天是你的诞辰。”龙马垂下眼皮,小声说到,“昨天丸井前辈告诉我的。”

  “谢谢。”精市感觉语言真的很苍白,能表现的情感真的太少了,语言承载的往往不够真实,所以他不说更多。

  龙马坐在树下,樱花落了他一身,自己倒一点没发现。精市在龙马身边坐下,轻轻弹开龙马头上的花瓣,龙马顺从地低下头,像一只小猫。

  “忘了告诉你,今天起雾,是看不到日出的。”

  “为什么不早说!”龙马瞪着精市,埋怨道。然后站起来抖落身上的樱花,“我先走了。”

  精市靠着树干,略带伤感:“不能陪我吗?只要今天而已。”

  “我无所谓。”龙马于心不忍,走回来。毕竟是自己先找精市的,也不好意思先走,就陪着他吧。

  精市嫣然一笑,站起来朝龙马招手,“其实也不要紧,不过既然龙马这么说,那么我们走吧。跟上来哦。”

  龙马噘起嘴,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满,凭什么自己老受他作弄?定眼一看精市早跑得老远。好不容易追上精市,也不知道被什么拌着,踉跄几步,拽住精市的衣袍问道,“去哪里?”

  “到了。”精市扶了一下龙马,指着前面说。

  “丸进又把你的花踩了,拔了,还是折了?”龙马环顾四首,就是精市的后花园嘛。丸井前辈你要倒霉了。

  “原来丸井还有这么多恶习啊,我都不知道。”精市带龙马来一株花藤面前,“不过,我带你来是想你看看这个。”

  仔细端详,还没有开花的藤蔓大多一样,龙马靠猜的,凭着他平时积累的一点常识,“紫藤花?”

  “不错。昨天刚种下。”精市点头。

  “哦。”

  “开花后会很美。我为你种的。”

  龙马抚摸着紫藤花的叶,自言自语,一不小心道出心中所想:“我怕等不到花开……”嘎然话止,无限伤感。

  “不要紧,它为你开。”如果你看不到,那么紫藤花的绽放便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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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44:47 | 显示全部楼层
 龙马,你要幸福。龙雅嘴里叼着一根草,坐在樱花树上,从粉色的缝隙中注视着龙马。龙马几次抬头,却不知道他最思念的哥哥一直在他身边,离他这么近。龙雅走时,龙马看见的是摇晃的树枝,他以为是一只鸟飞走。

  “见到龙马了?”观月在立海山庄外接应龙雅,龙雅曾告诉观月不用来,可是,他一定要来,他怕龙雅太冲动。离了立海,观月才放心百倍。

  龙雅默不作声,见到了好像没有见到。明明下决心不再见龙马,就当从来没有龙马这个人,只怪自己还不够坚定。以为只要看一眼就可以满足,却忍不住要呆上老半天,好想永远在一起。

  “如果你对我,能有对龙马的一半,我也很满足了。”观月并不气愤,他知道龙马在龙雅心中的地位,语气近似于哀求,“不要把我当成空气。”

  “观月,我说实话你不要生气。”龙雅闭上眼,如果不挑明这层关系,观月你还会抱着怎样的幻想?沉默一阵,周围静得可怕,“除了龙马,我不会再爱别人,我的一点一滴都是龙马的,即使龙马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你们兄弟都好残忍,太像了。”观月冷笑,自己还真是一文不值呢,爱的偏偏是眼前这个人。“那么龙马喜欢别人呢?你以前对他怎样你自己知道,他会恨你的。”

  “不要紧,我怎样都无所谓,他喜欢就可以了。恨还是爱,甚至忘却,都没关系。”龙雅的话,全部都是真的,但是心好痛。

  “我也不管,你阻止不了我!你甩不掉我的!”观月歇斯底里大叫。咆哮后平静下来,失落地说,“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不会干涉你。”

  “观月……”

  观月上前吻住龙雅的唇,狠狠地咬着,又有不忍轻舔着咬痕,累了,趴在龙雅的胸前。龙雅拥着观月,舔着唇有一丝腥甜。只有说对不起了,观月。

  不知道这样站到几时,大概很久。龙雅眯起眼,树荫打在他脸上,叶缝中迸出的金色的阳光镶嵌其中,晃得人眼睛生疼。龙雅的下巴搭在观月头上,不轻不重却有些压迫感,左手轻轻推他的脸颊,“我们走吧。”

  观月推开龙雅,险些把龙雅撂倒,脸上有狡猾的表情眸子也是笑得开心,鼓起嘴,“我走不动了,看你要怎么办!”有一段时间,我想要撒娇,想要耍赖,撕下我镇定的面具,不能,总是让你占便宜。我们谁也没有真正成熟,却无奈地一定要膨胀,才不至于落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龙雅微张着嘴,似乎有点惊讶,偏着头哭笑不得,“想不到啊,观月。”一只手拨开额前的刘海,随后蹲下身头也不抬直视地面,“我背你回去总可以吧,还站着?”

  背着观月,龙雅走得很稳,很慢,飘下的头发落在眼前,把世界划分为几大块,本想任由它飘,有一只修长的手先指帮他挑到耳后。旁人看他们甚是暧昧,不知其中辛酸。观月把脸贴在龙雅的背上,不想看他们的脸色。

  不知怎的,竟流了泪。自己原是不知道的,等到眼泪湿透龙雅的黑衣,才感到侧脸的一片冰凉,那片黑色更加深沉,冷漠得让人心凉。

  “你在做什么?”

  “没有什么。”观月一手按住龙雅的头,不让他回头,用手背悄悄拭去脸上的眼泪,泪痕也没有留下。眼泪不会帮他得到龙雅,只配在任何人都不知晓的情况下默默地流下。

  龙雅叹了口气,舌尖舔唇上的咬痕,还有些疼痛。突然停下,观月觉得龙雅在窃笑。刚要问龙雅先笑出声来,接着龙雅用咳嗽掩盖笑声,说道:“观月你不是流口水了吧?”

  “什么?”观月揪着龙雅的头发,巴不得把龙雅的头发全都拔掉。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这么没品的事我怎么做得出来!观月大概也气糊涂了,什么形象都不顾脱口而出;“是又怎样!我就是喜欢!”

  “这个我没兴趣。”龙雅打着哈欠,强忍想要伸懒腰的冲动。幸好还记得背着观月,要不观月大概又要发火了。“不过我的衣服你要记得洗干净。”

  “自然是我洗。你哪件衣服不是我洗的?难道你以为衣服放在那里,自己就会浸在水里搓干净再晾起来,最后还整整齐齐地叠在床上?”观月低下头,天气太热,自己肯定是被太阳晒晕了。

  “哈,观月真是料事如神。”就是如此,龙雅没有约束,一切都随随心所欲,真真假假,让人感觉玩世不恭。他欠观月的,不然早离了这片土。如果龙雅真的要走,谁都找不到,但担心会牵连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龙雅是不会走的。

  观月的手指缠着龙雅的头发,手一松头发就从之间落下,无聊的游戏重复了几次,观月双手环着龙雅的脖子,闭上眼,不知不觉睡去。

  “好好睡吧。”见观月久久不说话,龙雅停下脚步,看着观月熟睡的侧脸,荡起一丝愧疚。虽然观月没说,但夜里他总噩梦连连,每次半夜惊醒,总不敢再眠。当你的手被鲜血染红,便不再有害怕的理由,观月这么说。

  心存感激,所以无悔,心生爱念,所以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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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原匆匆忙忙跑进习武馆,环顾四面,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房间里自己的脚步声蔓延开。切原吐了吐舌头,觉得很没劲儿。回过头正好看到丸井走来,三两步跳到丸井身边,津津有味地说起自己的发现:“丸井前辈我告诉你,今天我又看见那个人了!”

  “唔?”丸井刚进门,就听到切原在自己耳边大吼大叫,皱着眉一手堵着耳朵,随地坐下擦拭佩剑,漫不经心地问;“哪个人?”

  “就是那个黑衣人啊,我绝对没看错!”切原在丸井身边坐下,按住丸井的手,提醒丸井;“他不是普通人……”

  “切原,和立海有来往的人,当然非比寻常,太平庸的人庄主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一瞬间,丸井在剑刃上看到自己的眼睛流露出的不自然,嘴角抽搐一下,接着又继续擦拭他的剑。

  “是吗……”切原仰面躺下,手臂枕在脑后,他还年轻,终究想不到什么。

  “如果有时间,不如好好练剑。”丸井拉起切原,顺手把自己的剑塞给他,“舞给我看看。”

  龙马被精市救回来的第二天,龙雅就来了,坐在龙马的床边,亲昵地抚摸他的额头,丸井进来送药正好看到。黑衣,黑发,如此深沉的颜色,看起来很悲伤,他的容貌,好似龙马,却更有一分妩媚。丸井惊愕着。

  龙雅微微一笑,窗边跳出,等丸井追出去他已经不见了,谜一样的人留下的果然也是迷。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精市,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精市,他什么也没说。

  樱花林里,丸井第二次见到龙雅。樱花下,还有精市。

  龙马就麻烦你了。最后一句话龙雅说得意味深长,也很忧郁。该说的都说完了,随后消失在樱花漫漫的樱林中。

  丸井,你的红发太显眼了。精市一瞟身后的樱花树,幽幽说到。

  对不起,幸村。要我调查他吗?

  不用了,萍水相逢的人而已,没有必要。

  大家记得啊,把sf留给许夜零~拜托了~我答应零了

  五、暗伤

  龙雅在五天前不知去向,观月曾以为那别是最后一面,但又否定这种想法,自己怎么能接受,胡思乱想没有帮助的。

  雨来得突然,先前才是阳光明媚,转眼间怎的狂风暴雨。倒也痛快,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要不雨总不停要惹人嫌。

  观月正靠着椅子的靠背小睡,被突如其来的雨声惊醒。“下雨了呢。”观月挑起微卷的头发,绕在食指上,他常做这样的小动作,有人说过他很喜欢。也许就是这里出差错了吧。

  雨水借风力从窗户飞进来,打在观月迷茫的脸上,如果这场雨再大一些,说不定可以冷却他无尽的幻想。

  一声叹息,哀怨情愁。观月低头用袖子轻轻擦去脸上的水珠,站起来欲关上那扇窗。一对雀儿飞进来,大概冷极了忍不住躲进民宅里避雨,也有无可奈何呢。观月轻笑,罢了,留它开着吧。

  “忘记泡茶了。”观月倒茶时才发现原来茶壶里只剩一团墨色的茶渣,这些日子自己魂不守舍,全因为龙雅那个家伙,受不了他,受不了自己。

  没多久回来时,见门边凌乱地堆放着滴水的斗笠,一条水痕向内室延伸。知是龙雅回来,便在外面等他。

  龙雅叫观月进去,他躺在床上背对着观月,离开的五天可把他累坏了,身体还不打紧,就是精神不好。观月随手抽张椅子,坐在龙雅床边,追问道;“这几天你去哪里?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假如有这么一天我不在了,龙马麻烦你照顾,我很不放心他。”龙雅似乎没听到观月的话,自顾自说道。

  “怎么说这种话?”观月感到一丝不祥的预兆,却不敢多想,勉强笑道:“龙马恐怕轮不到我照顾……”

  “多一个人总是好的,我相信你待他会像我待他一样,都这么久了我了解你。”

  “可是……”观月不解,“不在”的那一天,为什么会到来。

  龙雅摆手阻止观月说下去,把脸埋在手臂里,他的声音变得沉闷。“我在做最坏的打算,将来有一天可能是他了结我,也可能是我自己,大概我没法原谅我自己,错不能一直错下去。”

  “你以为我就能苟活吗?”观月焦躁起来,好端端的,为什么说起这些?

  “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误入迷途还有机会逃出,相信我不会太远的。”

  “好……好吧。”观月结结巴巴地答应,克制自己不要颤抖。如果真的有这一天,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兑现承诺。

  “行了,让我睡一下,待会儿叫醒我。”

  观月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龙雅这个人,不可知,永远隔着一张屏,看不见却固若金汤。

  五天前,一只白鸽飞到龙雅的鸽群中,不同的是它的喙是血一般的红色,让人想无视都不行。这种颜色透露着一种信息。

  龙雅正要取下纸条,观月突然出现,他把鸽子藏在袖子了,微笑着支开观月,就像什么也没发生。没多久龙雅吩咐观月不要找自己,便了无音讯。观月在院子里找到龙雅撕碎的纸条,找齐了但全部烧掉了。

  山吹山庄的伴田师父,那一天死于非命,陪伴他的还有众多得意弟子,山吹就此败落。他的外孙下落不明。

  伴田师父被葬在乱岗上,望得见昔日逐渐壮大的山吹,如今不过空房一座,不尽辛酸。龙雅跪在坟前一连几日,伴田师父说,他原谅他。

  “那个老家伙的外孙逃跑了,你要付所有责任。”

  “你尽可以杀了我。”龙雅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轻蔑地说;“不过木手永四郎,那又能怎样?”

  “现在不是时候,对于还能利用的东西……就姑且放你一马。”

  很早龙雅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结果,大家都没有挑明而已,现在……大概那一天不远了。

  ————————分界线————————————

  “越前,醒醒。”丸井轻轻拍龙马的头,贴在他耳边说:“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不愧是越前哪里都睡得着,换作别人那里行啊。

  “丸井前辈。”龙马睁开眼,打着呵欠,头还有些犯晕,忍不住倒在丸井身上。

  “小心点。”丸井一手扶着龙马,另一只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书随便翻看,“这种书我看了也要睡觉,催眠作用很强呢……嗯?是立海藏书阁的?”

  “嗯,就是那里的。屋里太暗我就到这里来看,然后就睡着了。”龙马很舒服地靠着丸井,闭着眼说:“我刚看完上集。”

  “不是吧?我看这本书的时候可是花了半个月才看完。”丸井嘴角抽搐,同情地看着龙马,“你一定是太无聊了。”

  经丸井这么一说,龙马也发现这本书的内容真是很枯燥呢,他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对了,丸井前辈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银华吗?”

  “立海不能没人管吧,所以他们一致认为我应该留下。”丸井搂着龙马大叫,“其实我也很想去的,我不要老是做候补!”

  “我知道了放开我。”龙马被勒住脖子,几乎窒息,竭力挣开丸井的拥抱。有这次教训,以后不能对丸井前辈大意。

  “不如我们出去玩!”

  “随便。”

  “那么我们按计划来。”丸井展开一张纸,上面详细计划了一天的行程,墨迹未干似乎刚写不久,“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坐普通的马车就好了,你觉得呢?”

  “你早有预谋就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了。”龙马背对着丸井整理掉在地上的书籍,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头痛,看来自己不适合看书早点放回去好了。

  马车是丸井昨天就顾好的,他猜准了龙马不会拒绝他。因为不赶时间,马车缓缓前行。老实说龙马自来到立海山庄就没有离开过,车窗外流动的田园小景令他耳目一新。

  立海山庄远离繁华,坐落在立海城最南边。樱花纷飞的立海山庄,除了山庄里的人,偶尔的来客之外再没有别人,不免有些寂寞。它是最荣耀的,也是最冷漠的,可望而不可即,立海山庄就是如此。

  龙马觉得无所谓,他本身也如此冷漠。不过,有时候那些小家小户特有的温馨会然他的心怦然一动,向往吗?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呢,精市曾这样说过。你就很了解我吗?龙马在心里反问。

  马车每向前,就离立海的繁华更近一步。丸井付给车夫车钱,就此下车。丸井带路,龙马跟着他走在在人与人之间,显然不适应这里的喧闹但不排斥。

  “这些地方常去也不好玩,偶尔一两次才有些趣味。”丸井总结出经验,玩,也要有技巧的。所以有很多人不知道怎么玩,他们的人生是怎么过的?

  “哦。”龙马没听清丸井的话,只模糊听见几个字,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吧,便随便答应一句。

  他们大概不知道,自己被别人盯上了。以他们的相貌即使扎进人堆里都能一眼望到,怎么会没人打他们的主意呢。想入非非的人很多呢。

  “恩?这是什么?”突然间丸井的脸被一方粉色的丝帕盖住,扑面而来浓烈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丸井不禁打起喷嚏。龙马把丝帕拿下来,四处张望看是谁丢的,到处都是人怎么找啊?丢掉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那是奴家的丝帕。”一个满脸脂粉看不出年纪的女子走过来,接过丝帕,非常有技巧地让丝帕飞起,从龙马脸上擦过,然后甜腻地一笑,“两位能否赏脸寒舍一坐?”

  “我们?”丸井指着自己和龙马,怎么那个女的这么热情,不会有诈吧,去还是不去呢?连累龙马就不好了……有了责任就不能太随便。

  “对对对。”女子连声答应。

  不知怎么的又冒出一群女子把丸井和龙马推推嚷嚷挤到旁边一座装横豪华的建筑前,里面至少有上百人,看起来不太像民宅。门上的那块匾写着“贻香楼”三个字。

  “这个是‘寒舍’?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青楼吧。”龙马思考一会儿,得出正确答案。

  “原来是青楼,怪不得呢。青楼?”丸井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确实是立海第一青楼,不过换了名字而已,脸色大变,“不行!越前我们快走!这里可是立海戒规第一章规定的绝对不可以去的烟花之地!”

  “有吗?我不知道。”龙马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诚实地回答。

  “你在说什么?你看的那本说不就是立海戒规吗?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可能一目十行会漏掉一些内容吧。”

  “越前,听你的口气是很想去喽?”

  “不对,我可是跟着前辈你进来的。好像是前辈更想去呢。”

  “不!我是被骗的,她们强迫我进来!”丸井抓起龙马就要走,趁着还没有别人发现赶快走。

  那个女子拦着丸井。怎么可以?到手的羊羔想跑门都没有!“其实我们这里很好玩的哦……”

  突然这时从楼上跑下一个俊俏少年,后面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女子面前跪下,哀求道;“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求求你放过我……”

  “不行的,我是花了大价钱的,不能叫我的钱白白丢水里吧?”女子伸出食指挑起少年的下巴,摇着头说,“瞧瞧,这张漂亮脸蛋儿不干这行可惜了,所有是习惯就好了,宝贝儿。”随即吩咐大汉把少年押上去。

  “那我就毁容!”少年突然拔出一把匕首,向周围比划手还颤抖着。丸井看不过去了,抓住少年握刀的手,对女子说:“不要强人所难嘛!”

  “客人也要有规矩!不能胡闹!”女子一听就翻了脸,暗暗做一个手势。

  “这些人……”龙马冷笑,坐在一张椅子上品茶,脚下踩着一个打手,其他的打手也趴在地上。龙马出手速度之快令人惊讶,丸井也没有察觉到,战斗就结束了。

  到底不能把事情闹大,丸井拍着手说到:“今天多谢款待,我们玩的很开心。出个价吧。”

  女子恨得咬牙切齿,自己真是脑袋坏掉了,把这两只狼招进来,现在得赔掉多少钱!但现在抱怨也没用,“一口价八百两!”

  “给你一千,算是茶水钱。”丸井把一叠银票拍在桌上,暗暗给龙马使一个眼色。

  女子眼前一亮,将银票数来数去,越数越觉得心花怒放,表面上还装作不情不愿受了委屈的样子。

  趁这时候,龙马抓起少年和丸井一起用轻功逃走,跳上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吩咐车夫快走。

  “越前身手不错哦。”丸井撩开窗帘,看见马车跑很远了,终于离开那个麻烦的地方,送了一口气又变回原来的丸井。

  “希望那些钱可以封住他们的口。”龙马只是淡淡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至于丸井的话,他没听见。

  “不是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么?不用担心。”丸井看到龙马旁边的少年,似乎不知所措呢,“你叫什么名字?”

  “坛太一。”坛连忙答道,“谢谢两位的搭救。恩,还不知道两位公子的尊姓大名。”

  “不必客气,我叫丸井文太。”

  “越前龙马。”

  “不过你是怎么跑到青楼那种地方去的?”

  “这个……”坛不能说,那个放走自己的人也叫他不要随便透露。

  龙马看出坛有难言之隐,出于同情:“丸井前辈不是说不要强人所难吗,到此为止吧。”他看到坛感激的目光,偏过头去。

  “我也没有一定要问啊。”丸井耸耸肩,“我们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里?”

  “我……是孤儿呢。”坛低下头,明明不久之前还不是,怎么现在会有这样的突变,强忍着泪水不让他留下来,心里就越是疼痛。这倒让丸井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准备怎么办?”龙马问坛,同时也问丸井。

  “现在我作为立海山庄的暂时代理责任重大,凡事都要考虑一下。”丸井抚摸着下巴,以最快的速度思考,“立海山庄里多一个人也不多,光仆人就占大半……”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有长辈样子,明白了原来幸村、真田他们那么优秀原来是被逼无奈。

  “其实我可以做仆人的。”坛很诚恳地说,“虽然我不是什么都会,但我可以学,我会就让我做一个仆人吧。”

  “我什么都没说呐,再说你怎么想做一个仆人?很好玩吗?”

  “外公常教导我,‘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我一定要回报!而且还让公子破费了……”坛越说越小声。

  “那些钱是我的私人财产没关系的你不用还了,我又不在乎,而且我也不需要仆人,山庄那里的仆人也够用了。”

  “越前公子,你也不需要一个仆人吗?”

  “对了,越前你完全可以有一个贴身侍从嘛,你说想要完全没有人会反对你,毕竟你不受立海山庄里任何人的束缚。”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龙马才不在乎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只要他想,任何人都可以是空气,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么就这么定了,不过你不能说在青楼看见我,就说龙马可怜你就收留你了,反正这个故事的精彩部分不要出现我就行了。”

  “我知道了。”坛点点头。

  “越前?”丸井见龙马闭着眼睛,又睡着了?虽然不像吵醒他但事关重大不得不提醒。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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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44:59 | 显示全部楼层
 六、风之起初见骚动

  银华山庄一战再顺利不过,一切都在计划之内,结果不言而喻。频繁的胜利会使人麻木,不断重复预料之内的事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一个形式。也许切原要排除在外,对于他来说每一次胜利都有一次喜悦的理由,他的经验还太少,要走的路还很长。

  精市他们都没有久留的意思,出于礼貌小住三日。这三天平淡而无趣,期间还少不得银华庄主的巴结,三日变得更加漫长。唯一平静的夜晚,月亮很美。精市和龙马看的是同一个月亮,只可惜看不见对方。精市总是想:思念是双向还是单向的?也许单向就好,这种事他一个人就可以。

  山吹出事的第二天,立海一行人正在返回的山庄的路上便收到此情报,不得不赞叹立海山庄情报收集之神速。这事情蹊跷,精市临时决定去山吹一趟。

  某一个山庄突然败落以前也有前例,悄无声息地,就消失了。再过几个月,这种厮杀恐怕还要更加迅猛。各个山庄为了“第一山庄”的荣誉而战,这个盛典是唯一被众人承认的仪式。这一个机会三年一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便有了不择手段。

  任何逐渐壮大的山庄都可能是威胁,他们要消失。这是一些山庄的噩梦,不知何时他们会深陷死亡的黑暗深渊。每一次都是如此,今年的劫杀来的比过去都快,而且不仅是重演噩梦,它还要继续蔓延。

  “到了。”切原掀开窗帘,脑袋探出窗外,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说真的一整天都坐在车上闷都闷死了,偏偏前辈们都不说话,他也不敢大意,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但,切原站在山庄前,感到一阵寒。

  马车就停在山庄前,周围静得出奇。山庄大门紧闭却形同虚设。山吹山庄已不存在,眼前的仅仅是一座空宅。为什么保护不了你的山吹,你的灵魂。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不过是一座宅子罢了。

  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凌乱或是整洁都是它们主人的气息,它们在原地一点都没改变,就像房子的主人随时会回来一样。但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最后一间房,房门虚掩,隐约看到上面沾着褐色的斑点。精市推开门,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冲击他的视觉,那凝固的血迹附着在地面上,像一朵枯萎的残花。

  这是怎样一个场景,仿佛残留的死亡讯息还萦绕着这间房子,屋里的空气很沉闷,让人很不舒服。

  “不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吧?”切原皱着眉头,他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焦虑,脸色也有点苍白。

  柳生无意间一瞟桌脚边,那里散落着一点白色的粉末,不细心是看不到的。他把粉末粘在黑色的手帕上,若有所思。其他的房间也有同样的粉末,一开始以为是灰尘,但似乎不是呢。

  “幸村,你看看这个。”柳生把手帕递给幸村。

  “这样吗?的确可以杀人于无形。”精市摆弄着手帕,一瞬间粉末就不见了,似乎明了,“很厉害的手法。”

  “可是伴老运功把毒障逼迫在体外,没办法,只好用利器……”柳生看着地上的血迹,推测当时的情景。

  “但是谁有这般本领?”切原忍不住发问,“伴老的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呢。”

  “现在还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人是不会就此罢手的。”也许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他们正对立海虎视眈眈。但是,立海是不灭的,尽管来吧!精市看着窗外的落日,周围蔓延着绚丽的红色,回头看那片血迹,不是所有的红色都美丽。过了好久,才淡淡地说一句:“走吧。”

  切原欲关上门,见真田在发愣,觉得很奇怪便提醒:“真田前辈你怎么了,我们要走了。”

  “没事。”真田随后就追上精市他们。

  “已经是第几个了?”精市突然问,没头没尾的让人一头雾水。

  “山吹是第三个。”不愧是真田马上就知道精市的意思。

  “第三个了……真不算高明,被欲望所支配而淹没了自我,想起来我也没资格这么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是吗?人总是不由自主想往高处爬,谁都是一样的。”真田表情严肃,一直都没变过,“我想支配你的不是欲望,而是责任。”

  “我也是很渴望向上的啊,不过真田你很了解我。”精市一笑而过。什么时侯都笑,掩饰得很完美,连我自己都要被骗了呢,我也不了解我自己……

  ——————————分界线————————————

  龙马坐在樱花树上,凝视着逐渐向这边走来的一个身影,给人以稳重深沉的感觉,是真田。来干什么呢?总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龙马向四周张望,只有自己而已。

  龙马站起来,樱花般轻盈落地。他为抬起下巴,颇有挑衅的意味,迎上那冷漠的目光。龙马和真田仅有几次的见面机会,那么短的时间,没有语言的交流,他们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漠视或者挑衅。

  真田从来不刻意去找龙马,也许他更愿意无视龙马,这次的相遇让龙马有些惊讶,疑惑摆在脸上。

  还未长大。真田眼里,龙马是这样一个小鬼,不过,潜力很大……“越前你可曾遗失了什么东西?”真田连基本的客套都省了,直奔主题,他最讨厌浪费时间。

  “没有。”龙马仔细翻了身上的物件,一件件列数,确实没有丢失。

  “这块玉佩是我在山吹山庄找到的,不是你的?”真田的手里捏着一块玉佩,洁净剔透,细腻温润,浑然天成根本不需要人工修饰,美中不足的是无端多出的一条裂缝,还好,并不是特别明显。

  龙马接过玉佩抚摸上面的裂缝,神色黯然,“的确是我的。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我曾见过你佩戴过。”

  “我也仅仅佩戴过一次而已,不得不佩服你。”

  他没有说实话,可以肯定,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是逃不掉的,和那一个人……真田也见过龙雅身上相同的玉佩,这一块是龙雅的。

  真田走后,龙马取出一块相同的玉佩,不过没有裂痕。两块玉摆在手里,看不出哪里不同,色泽,纹路,都像是一样的……谁都不能否定它们的干系,独一无二的一对。

  这一对玉佩是越前家祖传的,一块给龙雅,一块给龙马,当时两块都还完好无损。

  龙马一不留神,玉佩从指尖滑下,没有碎,但留下那道不美的痕迹。不敢告诉父亲,便悄悄去找哥哥。

  小鬼,真受不了你,我们交换一下,以后小心点世上也就两块而已,再找不到第三个了。

  为什么只有两块?

  因为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是独一无二的。

  不明白。

  独一无二的我们,自然也要佩戴独一无二的玉佩。

  可玉佩是一样的,不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吗?

  呵呵,这不是重点。相同,证明我们是有关联的,不能分开。

  似懂非懂的龙马还是点点头,牢牢记住了龙雅的话,哪里知道,龙雅的话说的那么好听,全都是假的。

  真田说玉佩掉在山吹,难道龙雅去过山吹?去做什么?山吹事件多多少少也有传到立海山庄,龙马也从丸井那里听到一些消息。龙雅以前也常常失踪,过不了几天就又回来了,但他异常烦躁什么也不说。

  山吹事件和龙雅有关吗?最好没有,不,绝对没有,他和任何山庄一向没有渊源,而且,他并不坏……龙马安慰自己想到很多理由。龙雅是他最亲爱的哥哥呀,没理由地想袒护他。

  那么,你的玉佩我先替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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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45:09 | 显示全部楼层
 七、荒唐纪事

  有一个人碰巧看到丸井和龙马在青楼闹事,他不认识龙马但认得丸井。一阵欣喜,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给精市复述一遍。可惜好事者考虑得不够全面,他以为立海山庄的庄主是怎么当的?

  “你可以走了。”精市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食指关节有节奏地敲打茶几桌面,“没听到我说什么吗?还是听不懂?”

  “啊……”告密者惊愕,怎么这个庄主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甘心,以为自己说的不够详细,“是这样的……”

  “要我教你怎么走吗?”精市睁开眼一瞟告密者,似乎有寒光一闪让人发颤,和平常的他就像两个人。

  “呃……”想要出口的话被咽回去,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话了,竟惹得精市这般憎恶,悻悻离开。他不知道,精市更讨厌告密。

  龙马,不和我解释一下吗?精市身子偏向一边,用手支着腮,感觉很不舒服,是心理作用吧?心乱,其实自己比较想听龙马的解释,尽管早已知道真相,尽管早已知道无关紧要,尽管如此,但还是想知道龙马的心思。毕竟那个地方很特别。

  我希望龙马明白至少对我,他可以毫无忌惮,不会有顾虑,没有隐瞒,他不想对别人说的,可以告诉我。说来我也很贪心,假他你是我的,有多好,全部都是我的……

  “你怎么了?”龙马推门进来,看见精市无精打采,不由感到一丝心疼,连自己都奇怪这种感觉哪里来的,“幸……恩……精市?”不太习惯这种叫法,但是精市喜欢,也就勉强一下吧。

  “真是让人感到诧异。”精市抬头,莞尔一笑,“龙马看我太无聊主动来陪我吗?”

  “什么啊?不是你叫我来陪你对弈的?”龙马一愣,开始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那天……”

  “主动与被动的性质大不相同,如果是龙马主动来陪我我会更高兴。”精市站起来,从里屋取出一副精致的棋具,“你持白子,还是黑子?”

  “黑子。”龙马在精市对面坐下。不知怎么回事,觉得今天的精市和往常不大一样,具体他也说不出来。

  龙马原本不会下棋,只不过当天不好扫精市的兴,便答应下来。棋艺是现学的,但总比一般的初学者好。但精市发现,龙马似乎心不在焉,几次忘记落子,非要自己提醒才行。

  “龙马?该你了。”精市无意间抬头,发现龙马盯着自己,亲昵地用手指弹龙马的额头,“怎么?你在看我?”

  “对。”龙马点头,手中的棋子按在棋盘上,“我觉得你似乎和平常不大一样,你说呢?”

  “也许是有一点生气。”精市随手拿起一白子,在手中玩耍,还没想好应该落在哪一处。

  龙马摇头,指着精市的手说:“不对,应该是极其愤怒,你看你手中的棋子几乎要被你碾碎了。”

  “你说青楼好玩吗?”精市把白子放回去,挤出一丝笑容,“也许下次可以叫上我。”

  龙马瞪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应该不是我说的吧?丸井前辈也太不小心了,还有坛也一样。

  “丸井已经招供了。”丸井不会撒谎,没问两句就自己揭了自己的底,怨不了谁。

  “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办?”

  精市咳嗽一声,收起笑容换一种比较严肃的神态警告龙马:“我奉劝你一句,青楼还是少去为妙。前辈的话,最好听一下。”虽然事情不像旁观者所想的那样,但总归让精市不爽。

  “我听到了。”龙马皱起眉,但他没让精市看见。他最讨厌命令的口吻,小孩子的顽性他多少都有。不要做是吗?我偏不,就是要做给你看。

  龙马狡猾地扬起嘴角,形成完美的弧度,足以欺骗每一个人,他所想的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不去就不去吧,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吧?一直呆在房间里会很闷的。”

  “随便你。”精市耸肩,继续下棋,“我看走这一步。”

  “正中我意,看来你大意了。”龙马落下决定性的黑子,结束了这盘棋,“我不想玩了,不如你自己和自己对弈。”

  “我经常这么做呢,可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分不出胜负,不管怎样都是我赢。”精市很有耐心地把黑白子一一分开,收拾好,“那么,我们下次再继续。”

  “精市你果然很无聊。”龙马掩上门前嘟嚷一句。要不要我找点麻烦给你消遣消遣?

  “越前少爷,你要出去?需要我随从吗?”坛看见龙马急匆匆地要出去,忙上前行礼,恭敬地向龙马请示。才几天而已,已经学得很到位了,就算是很苛刻的主人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不会想跟我去的,留下来好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请教前辈们。”龙马皱眉,还真是不习惯摆架子,“还有,对我不用行礼。”

  “是。”坛点头,这孩子心细担心龙马遇到麻烦,但是他知道龙马不喜欢别人过问自己的事,决定先试探一下龙马,便小心翼翼地询问,“越前少爷打算何时回来?”

  “不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就回来。”龙马转身离去,向坛摆手,“如果你不多说话还是个好随从。”

  “呃……”这话弄得坛心神不宁,双手捂住嘴,眼睛朝下看。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想要龙马讨厌他。以后要要谨慎,他还想留在龙马身边。

  ————————分界线——————————

  精市比任何时候都镇定,龙马失踪也不着急。切原提议去找,也被精市制止。谁也不明白他们庄主的意思,置之不理可以吗?

  “对了,切原你去通知丸井他的处罚到此为止。”虽然丸井没犯什么错误,但是违反了定下的规矩象征性的惩罚还是有必要,否则难以服众。

  “恩,我现在就去。”切原兴冲冲地跑出去,让丸井前辈闭门思过难为他了,天性好动的他大概不能忍受,应该早点去告诉他这个消息。

  龙马,我来找你了,捉迷藏我也很拿手哦,三天时间给你总够了。精市从马厩里牵出一匹良驹,套上马鞍笼头,随后翻上马背策马而去。这次出行一切从简,没必要麻烦别人。

  以龙马的性格来看,还会去哪里?立海的青楼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有一家最近特别出名……“好像会有惊喜呢。”精市笑得灿烂令太阳失色,这次的游戏他胸有成竹。

  精市猜得不错,龙马确实是想去那第一青楼,可惜没多久便不知方向,但意外的来到另一家有名的青楼,据说还是贻香楼的分院,难怪名字也差不多,贻欣楼。刚要进去,却被人拦住。

  龙马定眼一看,眼前的这个女子看着好眼熟像极某个人,浓妆艳抹的一张脸,纵使有皱纹也被那脂粉给填平了。他大量许久突然大叫:“又是你?”

  “恩?我可不曾见过你。”女子似受惊般将手搭在胸口,转而恍然大悟微笑道,“你说的该是我姐姐,你可不是第一个误认为我俩是同一人的人,就是这点讨厌,我明明比她年轻,比她温柔,我们才不一样呢!”

  “啊,对了,你要做什么来着?记忆衰退了,莫不是我变老的先兆?”女子喃喃自语,见龙马要说话先制止,“你想进去是吧?”

  “不行,你年纪轻轻不能把大好青春浪费在这里。”这女子看起来比较有良心,苦口婆心得劝龙马改变注意,“虽然我也是干这行,但为生活所迫,你,衣冠楚楚,富丽堂皇,何必呢?”

  龙马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这个女子总是在自言自语,从来没停下。龙马干脆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我猜猜,你是,你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最近家门败落便想到这里逍遥,沉浸在美色之中好忘却事实的残酷?”女子见龙马皱眉,还以为自己说到龙马的痛楚,连忙用丝巾掩住嘴,“抱歉……”

  “如果没有去处不如来投靠我吧,放心不会叫你卖身的,顶多唱唱歌跳跳舞讨客人的欢心,不会我可以教你,以你的资质不会有问题。虽说我这里不是什么清白的去处,但总是个落脚的地方,比你流浪街头要强些。”

  “我无所谓……”龙马一不小心就答应下来,大概是惯性驱使,“恩?”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莫名其妙地龙马就成为贻欣楼的一名艺妓。这也算是达到目的的一半,尽管和当初的设计不同。

  女子手上捧着一套粉色的衣裙,递给龙马说:“来,穿上这件衣服。”

  “这是女装。”龙马一脸黑线,很不满意地扭过头去。

  “恩,穿女装的话不会被你认识的人发现,再戴上面纱就万无一失了,还很有神秘感。”女子微笑着解释,但让人怀疑她别有用心,开玩笑的口吻说,“要我帮你更衣吗?小姐?”

  “不要!”龙马厌恶地拿着衣服走进房间里,把女子挡在门外,狠狠地关上门。女子很庆幸她的房门够结实,要不被龙马用过没几次就要换了。

  总之,龙马被说得昏头转向,一时头脑不清楚穿上那件粉色的女装。女子看见心花怒放,把面纱给龙马戴上,说:“太美了,转一圈给我看看!”龙马装作没听见,女子不生气自己绕着龙马转一圈,越看越是欢喜。

  “哎,果真漂亮。连我看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拥你入怀,细细亲吻。”女子一边叹息,一边称赞龙马,“可惜,可惜,倘若我是男子的话……”

  “咳咳……”龙马想要反驳不想被唾液呛到,真是倒霉透顶。

  “小心啊。”女子轻轻拍龙马后背,提醒道,“我们先去熟悉一下场地,再表演一番。”

  于是龙马一露面,便如磁铁一般吸引了无数贪婪的、惊艳的、花痴的目光紧紧跟随。龙马从楼梯上一瞟楼下的人群“哼”一声,转身回房。

  “人呢?”楼下的一对木头终于清醒,发现美人不见了,第一反应就是四处张望,希望重新看到那娇小窈窕的身影。

  女子出现在楼上,击掌笑道:“老爷们,刚才的那位是我们新来的小姐,还没见过这场面,请大家多多见谅,多多捧他的场……”

  有人急不可耐的大喊:“老板娘她我要了多少钱?”

  “哟,让我把话说完。这女子是艺妓,艺妓!”女子特意强调。只听女子话刚说完,楼下一片唏嘘声,看来甚是不满啊。

  女子用咳嗽掩饰自己的不满,到底她是需要这些客人的,说话要委婉,得罪了他们自己也不好过啊。她笑得更加甜腻,嗓音变的更加甜:“呐,老爷们除了他我们还有别的美女嘛,她们不也很好?”

  “安静一下,小姐要为大家献上一曲。”

  对这些人来说美女的吸引力是很大的,虽然说看不到龙马的脸,但是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们,欲罢不能,只要能看到龙马也心满意足。

  第二天,关于贻欣楼的神秘美女的消息传遍立海大街小巷,人人都想一睹仙女的芳容。贻欣楼顾客翻倍增长,好奇心驱使,然后欲望牵引,一切要归功于龙马,以及女子的精心安排。

  消息飞速传播,居然一点没走样,精市当然也知道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暴露了你的身份。精市在一瞬间恰好与龙马对视,不过龙马没有看到精市,他想不到精市会在台下,他没有注意台下有深湛的紫色,他大多数时候都看着琴弦。

  “呐,以前没见过公子,是新客吗?”女子锐利的目光发现了精市,不由感叹神的伟大,居然创造出这么完美的人,于是上前搭讪,“不过您不像是来着地方的人。”

  “对,我来找那抚琴的女子。”

  “不是哦,我告诉您他其实是男子。”

  “呵呵,其实他确是女子,因为和我闹了矛盾而离家出走,这些天他的家人为他担心死了。”

  “怪不得她穿女装那么合适,原来真是女子。”女子对精市的话毫不怀疑,智商几乎为零,“那么,她是您的?”

  “他是我的未婚妻。”精市意味深长地看了龙马一眼。

  “哦。”女子非常惊讶地看着台上的龙马。这两个人很般配呢,令人羡慕。

  精市站起来把钱丢在桌上吩咐道:“今晚,我会带走他。钱我放在这里了。”

  “我去安排。”女子连忙答应。晚上?想不叫人想入非非都不行。

  “今晚有客人要单独见你。”女子暧昧地笑着。

  “他给了你多少钱?”龙马瞪着女子,越看越是觉得有阴谋。不过没关系,根本没人能把我怎样。

  入夜,龙马随女子的指引来到一间房前,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朝里看时身子僵硬起来,感觉背上直冒冷汗。可恶,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我这种样子。龙马把门关上,准备开溜。

  没想到那女子伸手在龙马背后一推,把他推进房间里,还顺便把门关上。龙马恨恨地瞪了一样那扇门。龙马一点点挪到精市面前,现在只盼精市不会发现自己。

  “呐,龙马你的扮相不错哦。”精市俯身,伸手去挑起龙马的下巴。

  龙马脸上发热他挣脱精市的手,面纱也掉下来。龙马反应迅速地用衣袖挡住脸,“公子认错人了。”接着低着头一步步后退,想要离开。

  精市嫣然一笑,也不坚持自己的判断,“是吗?判断失误?哎呀,太大意了。”

  就在龙马松了一口气,放松警惕准备开门离去时。精市提前一步按住门,趁机横抱起龙马,“难得来一次青楼,不做点什么就回去太可惜了。”

  “幸村精市!放我下来!”龙马在精市的怀里挣扎,精市就是不放手。龙马握紧拳头,对着精市的脸打去,好把他打醒。

  “总算想起我了?”精市抓住龙马的手腕,坐在床边,龙马坐在他的腿上面对他,“我说过吧,要是去青楼要带上我。以后不要玩得太过火了。”

  “没人要跟你玩!”龙马一点也不给面子,扭过头去。

  “那么,来这里是为什么呢?”

  “恩……”龙马语塞。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好像看你生气也蛮好玩的。这算什么理由,一点不合逻辑。

  “说真的,我不想干涉你的事情,但是,青楼还是不要再来了。”

  “我无所谓。”龙马打着呵欠说。好像很晚了呢,眼皮都睁不开了。

  “我们回去好吗?”精市捧起龙马的脸,询问他的意见。

  “等我一下。”龙马站起来,开始解身上的衣带,“我是绝对不会穿这种衣服回去的!”

  小猫还真是没有警惕性呢,不知是好是坏。精市叹口气,是考验他定力的时候了。明明很诱人但还要装作看不见,真是为难我啊。

  “帮我把床上的衣服拿来。”龙马穿着一件单衣背对着精市说道,隐约可见娇小的躯体,反而更让人冲动。精市拿起龙马原来的衣服,披在龙马身上,给他穿戴好。

  “精市,衣服好像穿反了。”龙马觉得有点不对,提起袖子看上面的针脚,恍然大悟。

  “这样啊。”精市尴尬地笑笑,僵硬地给龙马重新穿一遍衣服,无比艰难。龙马觉得自己换衣服要快得多了,精市原来也有迟钝的时候。

  “我们干嘛要骑同一匹马?”龙马坐在马背上,勒住缰绳。

  “你想走着回去?你不累吗?”精市笑着反问龙马,“我是没有意见啦,但是这样天亮以后都不见得能走到立海山庄。”

  也是,龙马可没有力气走路了,在马背上他就摇摇晃晃的差点掉下去,幸好精市及时扶住龙马,要不龙马可要摔惨了,精市就不得不时时刻刻注意龙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他对龙马说:“龙马,你想睡就睡吧。”

  “睡不着。”龙马向后靠在精市肩膀上,“你陪我说说话,可能我就没有那么困了。”

  “好,你想知道知道什么?”

  “我在想一个问题作为立海庄主,你可以随便出入青楼吗?庄主带头违反庄规,你说他们会怎么看?”

  “这点大可不必操心,如果立海没有青楼,就不会有事端出现。”

  “做得真是彻底,像是你的作风。还有,你是怎么处置丸井的?”

  “呵呵,不是严重的处罚,对立海山庄的人来说只是警告。”

  ——————————分解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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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45:21 | 显示全部楼层

  丸井是忙得不得了,忙着解释。

  “丸井前辈告诉我嘛,青楼是什么样子的。”切原两眼放光,无比羡慕地问道,“家里管得太严,山庄规矩太多,我都不敢去那个地方,你告诉我嘛!”

  “这,这个……”

  “我不想再说什么,太松懈了!”真田抛下一句话。

  “是!”

  “丸井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很好,又有新的资料了。”柳收集到了新的资料,郑重地为丸井的档案谱写新的篇章。

  “柳!太夸张啦!给我撕掉!”

  “丸井太差劲了,偷腥也不知道把嘴擦干净,不如我教你易容保证不会被人发现。”仁王兴致勃勃地想要向丸井传授自己的看家本领。

  “不,不要了……”

  “我知道年轻人总会有些躁动,但是你要忍耐。”柳生向丸井言传身教,他精通于礼仪。

  “你有多老?还不是和我一样?”

  “丸井,我不知道你那么……成熟?”桑原一时间想不出词语形容,绞尽脑汁才用这个词代替。

  “还好……”

  但是丸井解释的速度永远赶不上流言传播的速度,在传播中还衍生出多种版本,成为大家茶余饭后闲谈的话题,一时间可能还平息不了。

  八、阴差阳错

  观月偶然间听到一个消息,表情淡然,只是叹了一口气便不做任何表示。他避开其他人,回到龙雅和他的住所。观月的衣袍稍长,走着不免沾上一些灰尘,龙雅从来就不是一个很爱打扫的人,他不恋家。

  龙雅这几天都没有出去,几乎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很好吗?这也许是不详的预兆。想必他是不知道了,要是知道了,该是怎一般的光景,观月心想。观月穿梭于一间间房,可是每一扇门后面都是空的,寂静着,紧闭着,昏暗的隔绝着。

  逃了吗?观月又立刻否定了。眼神黯淡,喃喃自语,若是逃了真好,何苦要束缚自己……随后缓缓移步后院,院中央的那棵树投下的影子正好接触到观月的衣摆。抬头看那树上,人不就在那里吗?

  “喂,我有话要说。”观月在树底冲龙雅大喊,“下来吧。”

  “这样说吧,也没有外人。”龙雅看也不看观月一眼,却去捕捉树冠上飘移不定的光斑,依旧那么随性。

  “那放跑的那个小鬼,叫坛还是什么的跑到立海去了。”

  “哦?你知道他是我放跑的?”

  “大概就你不知道了。”观月嘲笑道。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嘛,立海是个好避所。”

  “等到他知道真相,你确定他不会害你的龙马吗?”观月还特别强调“你的”这两个字。

  “哈,不会,他的本性可以使他抑制仇恨。况且他没那么大本事,龙马可是我调教出来的。”

  “呵,对啊。”观月机械般地敷衍龙雅,嫉妒心作祟,有一点轻蔑,有一点气愤,“我猜等到那个人发现坛的踪迹,碰巧发现了龙马就顺便一起解决掉了。他一向喜欢斩草除根,对吧?”

  “不愧是观月,说中了我的难处。”龙雅一边拍手还一边称赞观月,“厉害厉害!不过现在时机不到他们不感乱来,要是被立海山庄灭掉就前功尽弃了。况且,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龙马,他不会得意很久的……”

  “拿你没办法,我会全力帮你,直到你满意为止。”

  “不,我不需要你。”龙雅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知这话让观月心碎了一阵阵地痛。转而他像在要求观月,又像在命令他:“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不要去找我,我一定不想见到你,麻烦你替我去爱龙马,虽然到时候不再有性命之忧,但我担心……”

  “哼,不怕告诉你,我讨厌那个家伙。”观月捏紧拳头,如果他够得到龙雅,必定要把他狠揍一顿。别人的感情在你眼里是什么,你只有龙马吗?

  “我爱他!”龙雅再一次刺痛了观月,尽管他也有不忍,但感情却是真实的,欺骗没有意义,“如果你不照做,我会恨你的。”

  各自沉默,不欢而散。他们本不必如此,无奈一步错却步步错,大家都回不去了。有时想为什么身不由己,如果足够理智,足够狠心,也许都不会那么狼狈。可是,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一切都不会变的,如同飞蛾扑火什么都不顾了,只为了我爱你。

  抱歉,观月,为了替我爱龙马,请好好的活着吧。

  ——————————分界线——————————

  睡梦中的龙马,朦胧中似乎看到一个人,他以为自己在是做梦,把头埋在枕头里卷着被子很快再次入睡。睡觉还是龙马为数不多的爱好中他最喜欢的一个呢,很特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马才愿意睁开他美丽的眼睛,琥珀色里除了困倦还是困倦,每次起床都是极不情愿的。他正在起床与睡觉间挣扎,猛然发现坛居然在盯着自己,龙马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也上上下下打量,“你到底想做什么?”

  “啊,对不起。我是想等越前少爷起床后方便吩咐我,我不敢打扰你睡觉。”坛自己也觉得很冒失,只是龙马很美情不自禁……想到这里,坛的脸发热,转身手忙脚乱地找梳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帮……帮……梳头……”

  “恩?”龙马一愣,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可真难听懂,坛也是,咬到舌头了吗?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好吧。”龙马转身背对着坛坐在床上,左手把一头泛墨绿色光泽的乌发拨到脑后,还顺便挪一个位子出来,叫坛上来。

  坛跪在床上,托着龙马的头发,温柔地用梳子去理清那千万丝。龙马的发丝躺在坛的手上,柔软,纤细。发丝与手摩擦时,坛心里荡漾着一种温柔。不过,不要索取太多,这个道理坛明白。

  “衣服我自己换,你把早餐拿到房里来。”龙马接过坛拿来的衣服,“然后你再来收拾房间吧。”

  龙马看见坛退出房间,印在门上的影子也消失后,倒头趴在床上,不用说他是想要睡回笼觉,为了不弄乱头发所以将就一下。就在这时,似乎有东西穿门而入,稳稳地插在桌面上。龙马抬头,果然桌面上立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是什么?”龙马把匕首拿在手里,刀刃穿过一张折叠凌乱的纸,尖端有风干的血迹,纸条展开来,交错的折痕很然出现几个字,龙飞凤舞的血字,“哦,挑战书?找谁呢?我吗?”龙马把纸条揉成团扔掉,匕首收好。怎么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呢?要还回去,还有谢礼……

  “早餐送来了,越前少爷。”

  “正好我也有一点饿了。”龙马挑剔地看了一眼他的早餐,“恩,勉强吧,早餐可以不用太讲究。”

  今天不是出门的好日子。

  苍穹是那样无力的惨白,没有更多的色彩,哪怕是一点线条的曲折起伏也没有,单调地重复白色,白色覆盖白色。

  灰色在白色边际翻滚逐渐溶解白色,逐渐白色过度为灰色,云越是密集,灰色越是沉重。阴风从远方来,殷勤地为他的客人带路,带来那一片灰暗。

  无人巷果然无人,平时便无人往,今日更不会有人,除非有人另有企图。龙马辗转各处才找到这地方,好斗的本性没有被凉风熄灭,反而慢慢崛起,别的他可能没有想太多,

  哦?有人早到了。龙马侧目敏锐的目光很快捕捉到隐蔽的信息,寒光一闪匕首从龙马手中弹出去。再一看,匕首已在主人手里。来着绝非善辈!他的脸非常消瘦,整个头都用绷带缠住,再用黑布蒙脸,只露出猎豹一样的眼睛眼眶深凹,目光就像有倒钩一样死死盯着龙马,一身黑衣,连头发都是黑色的,但是他额前的一掠刘海,却是对比强烈的白。

  空巷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沙哑的声音称赞道;“山吹的小子还不错,不过我们不是要玩小孩子的把戏。”随后匕首被丢弃,落地的一响仿佛是宣告流血的开始。

  龙马扬起眉毛,紧绷着嘴角免得笑起来。真有趣,连目标都找错了还指望赢吗?但是坛遇上他就不好玩了,会被杀死的。还好是我,他不是我的对手。

  “想要杀我要有理由吧?”

  “山吹的老头子与我家主上作对,所以要赶尽杀绝就这么简单。”黑衣人略显不耐烦,但是一个将死的人也有必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死,而且这不难做到,“越前龙雅那个混小子让你多活了几天,现在我来取你性命。”

  又是龙雅?这次绝没有答案我是不会罢休的……

  没有任何的预告锋利的刀刃直指向龙马,龙马还没有来得及拔剑,只能侧身一闪顺手抽出佩剑,此时龙马却看不到一个人,黑衣人不见了。龙马提高警惕,一点一点地退后忽然脊梁骨感到一阵寒气扑来,龙马回头接踵而来的是利刃的劈砍,龙马用佩剑挡下。

  龙马还没有开始攻击,招式总以防御为主,可眼下形式对他不利。刚才几次攻击虽然都被龙马化解,但是并非没有作用。龙马手臂隐隐有些麻木,为了让自己拿剑的手不颤抖,他紧绷手臂的肌肉,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僵硬。

  黑衣人冷酷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也有疑惑,更多的是愤怒。我会赢,但是可能赢不了……不会,不会叫你这个小鬼踩在我头上的!

  我是不会要失败者的,你如果输掉了,就让别人代替你。这句话似乎总是环绕在他耳边,激起他的恐惧,似乎有一天会成为事实。黑衣人仰天咆哮。

  刀光剑影中过去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要快,无数次交锋的循环后,黑衣人也感到力不从心,他的手里全是汗,绷带紧紧贴着他的脸让他呼吸沉重,他想扯掉绷带但是举起的手又放下。

  这是最后一击,一切都听天由命。黑衣人的剑却连龙马的皮肤都未曾碰到,腹部疼痛蔓延开来,低头,黑衣已破露出一道伤,流淌的血渗进黑衣里染了一大片。看到眼前那把滴血的剑,毫无疑问胜负已成定局。

  比剑比技更比心,心乱则危。

  但龙马还是失手,他原本不想至对方于死地,凡事可以不必做得太绝。

  “我们可以出来么?”突然一个声音冒出来,龙马吓了一跳,循声望去,丸井从墙后跳出来。

  “丸井前辈,你来这里干嘛?”

  丸井很委屈的替自己开脱:“别人也来了,干嘛就问我一个?我是被动的哦!”

  “龙马,要想不泄漏自己的行踪就要做到没有痕迹才好。”精市莞尔一笑,做了一个扔东西的动作。

  “比较可惜,我们来的时候游戏已经结束了。”切原站在精市的后面掂起脚,望着龙马遗憾地说。

  “事情你们也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把他扔在这里?”龙马开始征求意见,原来他是没有想到有这种情况的。

  “呀,容貌已经无法辨认了!”丸井惊叫,赶紧扔掉手里的绷带。

  “蒙面还不保险吗?”切原用手指关节压着自己的唇,他怕自己像丸井一样。

  龙马上前看,他皱起眉,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抬头看天,总之不想再看那张狰狞的脸一眼。

  “丸井,切原,你们去处理一下吧。”精市沉默了很久,他比谁都要镇定,“最好快一点,看样子很快就要下雨了。”

  “是。”丸井答应道,又叫上发愣的切原,“切原快点跟我走啊。”

  乌云一片片填补白色的空洞,灰色加重乌云,越来越沉重,似乎要掉下来。的确是掉下来了,灰色的云化作灰色的雨,连接天与地,世界被灰色洗涮。

  “咦,我们把庄主和越前弄丢了。”

  “他们又不是东西丢不了,幸村也不是路痴,越前跟着他不会有事。”

  “也对,我们先走好了。”

  这下,怕是只有精市和龙马在雨中徒步归家。

  朦胧雨间,有两个人共避一把伞下。雨中一片朦胧唯有他们总是清晰,唯有他们总是晴。

  “你为什么不靠近一点,你会淋湿的。”精市伸手揽住龙马被雨水打湿的肩膀,轻轻把他拉进自己。

  “你靠近不也一样吗?”酷似撒娇的话语被龙马的倔强淹没,只留有一点点的痕迹,在精市看来也足够了。

  我们可以靠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暖,是不是心也可以靠得很近?

  “龙马,你喜欢我吗?”冗长而喧闹的雨声中,精市哦话却如此清晰。

  “真不合时宜。”龙马反问精市,“我的答案是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精市心里松一口气。不知道是吗?看来,我让你迷茫了,只是这迷雾还要你自己拨开。

  “这个问题也许很难,以后我再问你,你不许说不知道。”

  龙马沉默。也许将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会事你想要的吧。

  九、暗潮在此涌动

  当第一次木手处在黑暗中,感觉到僵硬内心里涌动的力量。

  黑暗才是我向往的东西,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非常公平。开始伸手摸不着边际,心里暗藏着恐惧,渴望能够捕捉那一线阳光,可是却得到被抛弃的滋味。

  我看见上天总是眷顾别人,却不肯施舍给我一点恩惠。我受够了这般的冷落,既然你抛弃我,我也不恳求你,我要用自己的双手把天下撕扯,那时候我不要任何东西,只有我才是主宰一切的神。

  如今,这要成真,很快。

  木手盘腿坐在垫子上,他身穿黑袍,几乎要融入背后黑色的屏风。他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线,他已决心抛弃这温暖,愿意常处阴冷。木手偏爱黑色,仿佛只有黑色中才感觉到自我的强大。

  这时木门被推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随之进来一个人。门关上后,唯一的光源被阻断房间便又陷入黑暗。刚进来的那个人突然间来到这个地方,眼睛没有适应,眼前什么也看不到,蹒跚往前走几步,手指触及到坚硬的东西,猜测这是一个柱子,便扶着索性站着。

  “我讲一个笑话。”即使看不见,估计木手也在这里。这个人是比嘉中的弟子,叫做甲斐裕次郎。

  “你可以滚了。”

  “唉,一点幽默感也没有。”甲裴挠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知念宽被杀死了。”

  “山吹的小鬼有那么厉害吗?”

  “就是这里最好笑,他连坛太一的影子怕是都没有见到。至于把他解决掉的人嘛,倒是令我大吃一惊,居然是早就该死的越前龙马。”

  “越前家的人,都这么狡猾。”

  “那么庄主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们去立海看一看吧,你代我写一封信去通知立海山庄的那些人,顺便叫上越前龙雅。”

  “是。”甲裴走出暗室,只觉得阳光像针锋刺得眼睛疼。总算知道木手为什么喜欢黑暗了,呆在里面太久,根本就没办法在接受黑暗以外的东西。

  ————————————分界线——————————————

  这个庭院承载着太多的仇恨,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今日的比嘉中可能会是另一番模样。有时候,木手会用这个借口安慰自己,殊不知是本性掌控自己,只是咎由自取罢了。

  木手每天都站在这个庭院中间,这里的时光仿佛是倒退的,倒退回那个黄昏,倒退回仇恨的开始,倒退回阴谋的产生。

  哪一个黄昏会是这种血色?木手的父亲倒在越前南次郎的剑下,不甘心地紧握剑柄,真想把那个男人的胸膛刺穿,从未有过的嗜血愿望,充斥逐渐泯灭的生命,时间不给他机会,注定他要死不瞑目。

  “你未免太执迷不悟,才落到今天的下场。”越前南次郎收起剑,手上沾有将要凝固的血,“我们本来没有深仇大恨的。”

  “可是,我绝不允许你妨碍我,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个灾难,假如你不在……”木手的父亲发出一声哀号,他的计谋差一点会成功,但是胜利总是偏向越前南次郎!

  “我对虚伪的名号一向没有兴趣。”越前南次郎冷冷地说,“可怜你们看不清所谓的名誉。好吧,就算你喜欢,现在也得不到了,一个将死的人还渴望什么?你如果不玩那套阴谋诡计,也许会好一点。”

  一个人倒在地上,另一个人走了,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木手来了,看到最后一幕。

  “小鬼,要跟我走还是另寻去处?”越前南次郎回头一瞟,心生怜悯,终究是他们让后代变得不幸。

  突然,木手的父亲拽住木手的衣袍,嘶哑地吐出每一个沉重的字眼:“你要杀死他……”以前没有深仇大恨,就从现在开始,即使波及下一代也在所不惜。

  木手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只紧拽他衣袍的手也松开了。他默默追上越前南次郎,今后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还是与这样一个敌人同在屋檐下……

  看似安然的日子,仇恨一天一天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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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45:36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如愿以偿,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仇恨撕扯空洞的灵魂,这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了。

  一定会很痛苦,想到这里木手感到寒气砭骨,然后恐惧,死亡就是这样的吗?任何人都不会像他一样坦荡吧?

  越前南次郎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木手听的。

  一个傀儡是挣脱不掉拷链的……

  我才不管这些,只要你死就可以了,还不可以,你的儿子也要像我一样生活在痛苦之中,这样才行。

  十、暗算

  “比嘉中庄主木手永四郎来信,不日便来造访。”精市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吩咐真田等人,“来的即是客,要好好招待他们。”

  切原没等其他前辈说话,就嚷嚷起来,立海山庄就数他最沉不住气:“那个两面派!前阵子还放出话来说势必会横扫个大山庄,立海根本不算什么,哼,厚颜无耻的家伙!现在还有脸跑来这里……恩?”当切原还准备进行新一轮忘我的演讲时,发现前辈们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切原张张嘴,一点一点挪到丸井背后,突然发现气氛变僵。

  “切原下次发言不要太突然,我们是你的前辈可以原谅你。”精市被逗笑了,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看来大家都不会主动发表见解,于是他开始点名:“柳生,你有话要说?”

  “以我拙见,比嘉中此次前来不怀好意,比嘉中的作风似乎一向不太正派。”

  柳翻开自己及记录的资料,接下柳生的话:“比嘉中前任庄主,也就是木手永四郎的父亲,掌管比嘉中的时候风气就不正当,木手永四郎接手后就更变本加厉。山吹事件也许是他一手导演,不过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

  “木手永四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来他的父亲死于非命,现任比嘉中庄主怕是也要走他父亲的老路。”仁王的话颇具讽刺意味,可是他在精市面前已经很收敛了。

  “那个人是谁啊?”丸井很好奇地问。

  “我怎么知道,知道的人也就只有木手的父亲,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榜样呢。”

  眼见话题越扯越远,真田咳嗽一声,顿时鸦雀无声。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过是要你们心里有数。”精市把信对折再对折,交给真田,“别人要来我们也不能赶他们走,好好应对不会错的。”

  ——————————————分界线————————————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在立海各街道中穿梭。虽然很豪华,但真正引人侧目的是马车沉重的黑色调。

  进入立海城越深入越见喧闹,别人是没什么感觉,但木手非常敏感,处在这种环境他很容易烦躁。忽然又觉得奇怪,便问:“不是已经到立海了?怎么会不见立海山庄的人?”

  “在别的地方呆着吧,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

  “放别人的鸽子,真是恶劣的行为。”

  “嘿嘿,但是心情愉快啊。”甲裴吃吃地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恕我冒昧,庄主您似乎不大高兴。”

  “确实不太如意。”木手压低声调,他压抑了很久,其他人几乎听不到他说什么,从他紧握的拳头,也知道不该再多问。

  龙雅和龙马的感情吗?我希望他们的感情接近恋人,但是兄弟这道横沟确实不可跨越的,就让他们一直保持这种纯纯又复杂的情感吧。

  龙马后来也知道自己其实只喜欢过精市,对于哥哥,就如上面所说。

  后面的一辆马车,仅仅坐了两个人,一个高大的车夫在驾车,一把弯刀藏在披风里,说是下人又不太像。这就太奇怪,连庄主都未曾有过这样的待遇,这两人该有怎样的地位,或者另有原因。

  马车里封闭得严严实实,窗户放下帘子遮挡,所以显得昏暗。一个人半睡半醒,马车摇曳,他的身体轻轻颤抖,肤色苍白像久病缠身,墨绿色的头发少有光泽,别人看见会说这人活不长的。

  另一个人搂着他,悄悄叹气,心疼地抚摸怀中人的脸,不知怎的想起傀儡娃娃。

  别人有这一个筹码,你想你还能怎样呢?你舍不得他,你不愿和我一起逃……

  已是近黄昏。

  —————————————————分界线————————————————————

  翌日,比嘉中的几位来客在接风宴席上算是和立海主人正式见面了。面对面,有人难掩愤怒,有人显露傲慢,庄主不动声色,底下的的人也不敢多言,戴上一副虚假的面具作罢最好。

  面具常戴,是为了应付所谓的朋友,因为都是虚假面孔,就不论对与错了。

  龙马坐在丸井旁边,不知道是以什么身份出席,他个头小又沉默不语,不太引人注意。有几个比嘉中的人瞄过他几眼,他也装作没看见。

  倏然响起悠扬的古琴声,出现一位独舞的美人,虽然脸上蒙着白色面纱,虽然隔着一层轻飘飘的垂帘,可是若隐若现之感还是很美很美,精致的轮廓,巧夺天工的造物。

  此刻像是在互相对视,龙马莫名其妙地想要流泪,恍然大悟,再细看,感到确实的悲伤,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认出你。

  龙马特别敏感,他看到银色的闪光,隐蔽在白色的绸缎袖子下。原来修长的手指,夹着三枚银针。

  嘎然而止的琴声后,宴席上出现骚动。

  后来,精市用象牙筷子挡下三针,有一枚擦着他的脖子跟先前的两枚银针一起打进雕花柱子里。

  失败的刺客从窗户跳下去之前,曾有片刻的等待。龙马先别人一步追上去,衣襟被拉住,两个人双双掉下去,像两片白色羽毛掉进黑色的水中,没有浮起来却沉下去。谁都没有拦得住他们,他们,就这样跑了,谁也没有追上这两兄弟。

  龙马被龙雅横抱着,他的双手搂着龙雅的脖子,拉下龙雅的面纱看到这般熟悉却憔悴很多的脸,无不落寞地问:“你还是我哥哥吗?我还可以当你的弟弟?”

  “小鬼,我可没有你这种白痴弟弟。”龙雅大笑,一如以前一样桀骜不驯,突然地松开双手把龙马摔在地上,“这可不是做梦,很疼吧?就算你认为我不配做你哥哥,但是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都没法改变,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可能。”

  龙马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抬头看龙雅:“我什么都不明白,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龙雅蹲下来,刚好和龙马对视:“我不想你和我一样,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谋杀立海山庄庄主未遂,我是一个杀手。你如果像我一样,我会觉得很失败的,作为一个哥哥要保护好弟弟。”

  “你不会愿意的,这一定不是你的本意。”

  “恩,我也不愿意替别人背黑锅,你知道就好,其他人无所谓。”

  “你不会告诉我。”

  “猜对了。”龙雅亲切地摸摸龙马的头,然后拉着龙马的手问他:“龙马,你愿意更我走吗?我们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跟以前一样。”

  “不。”龙马拨开龙雅的手,他不敢看龙雅的眼睛。此时他想到另一个人,很迷恋他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就拒绝了近在咫尺的向自己伸出的手。

  “为了幸村精市吗?不用说我知道,初次见面我就觉得他会抢走你。”龙雅示意龙马不要说话,“我有点惊讶,不过不要紧,尽管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两兄弟都沉默不语,假装看星星看月亮,其实哪里有这个心情。

  “很抱歉冒然把你带走,要我送你一程,还是自己回去?”龙雅把龙马拉起来,牵着龙马按原路返回,他终究是舍不得龙马,就是再陪他走一段路也好。

  龙马拖住龙雅的衣服,好像怕他突然消失:“把你的行踪告诉我。”

  “我怎么可能有固定的行踪?你不用担心,你需要我我自然会出现。”龙雅继续往前走,他没有欺骗龙马,他可是一直都看着他的宝贝龙马。

  “恩。”龙马点点头,取出一块玉佩放在龙雅手里,“这个玉佩是你掉的,哼,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你……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了。”

  “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原来它又回到你的手里。”

  “机缘巧合。”

  大概还有几里路,龙雅不得不在这里和龙马分手。

  “我就送到这里了,我这个刺客总不能大摇大摆地跑去别人山庄大门晃悠吧,再者别人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也说不清了,至于要编什么话哄他们你自己想。最后一句话,万事多小心。”

  “你变得好罗嗦。”

  你不愿逃跑,我不勉强,只能为你铺就一条稍微平坦的路,你走得不会太辛苦。

  十一、突然说爱你

  龙马回来后把自己关起来三天三夜,任谁敲门都不开,任谁喊都不答应。丸井他曾想要撞门,不过被精市阻止,还吩咐其他人也不要管了,说龙马自己会想明白的。

  龙马回来以后,流言四起,却没有半点传到他耳里。没有人知道精市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连真田也不过问就不可思议了,毕竟龙马看起来跟那个刺客有些关系。怎么样也应该把他关起来好好审问,必会有结果。可是,到底谁是当家,这点不会有人弄错。

  今夜月圆依旧,好像以前思念时看的月亮,今夜依旧想你,这么近,我可以去找你了,虽然率性,不过就是很想。

  龙马趴在精市房门上,里面一片漆黑很安静,大概精市已经睡下。这样就离去不甘心,他还是试探性地敲一下门,对了,以前也这样做过,那个时候也没有特别的原因。什么时候我开始依赖他?

  温柔的橘黄色的光映在门上,接着门打开。

  “你已经睡了?”龙马稍微退后。

  “为了你我也要起来啊。”精市微笑,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他把龙马迎进房间面对面坐下,龙马对着跳跃的烛火发呆,精市陪着他一起发呆。

  “那天那个献舞的人美吗?”

  “我没有感觉。你呢?”精市把问题跑抛去给龙马,他觉得龙马大概想要说什么于是就给他找一个借口。

  “你好迟钝。从小到大我都认为他很美呢。我有时候会拿他比较,我们很像,偶尔我还可以以此引以为傲。称赞他就好像在称赞我一样。很好笑吗?”

  “不是的,我是在分享你的记忆,你还想告诉我什么吗?”

  “他是我哥哥,我太了解他,我知道他很可疑,但是……”龙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不明就里,“请你不要为难他……”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为了爱你你什么都肯做,我也知道你很爱他。”精市和龙雅有过一面之缘,他就知道这个男子背负很多,现在也大概猜出一些情况。

  “好像也不是,我很喜欢哥哥。但是我不认为这是你所说的‘爱’。”龙马摇头,闭上眼睛,“我好像抛弃他了,那一天我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很伤心,我没有想过我要离开他。这都是你的错,不知道我现在说爱,会不会太迟……”

  “不会,我一直都在等,爱是不会嫌太晚的。”

  “恩,抱歉让你等这么久。”龙马趴在桌面上,再说下去他真的要睡着了。

  “我看你很困,一起去睡觉吧。”精市抱起龙马,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他躺在龙马身边,看着龙马安稳入睡,自己也变得很安详。

  紫色的发和墨绿色的发凌乱地混在一起,两个人呼吸着对方均匀的气息,拥抱着对方的温暖,终于等到这一天,可以靠着这么近。

  十二、冒牌情敌

  今天早上,是不是,有一个吻……

  龙马醒时,有些茫然。他侧卧在床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时刻萦绕他,想起来了,就是精市身上的味道,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是梦吧,还没有睡醒。龙马轻轻抚摸自己的下唇,分明记得接触到的柔软、淡淡的甜味……

  龙马跳起来,现在才发现精市这么狡猾,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

  亲一下而已,没什么关系的。

  敲门声打断龙马的思路,他开始有点慌了。这个时候会是谁呢?自己应该怎么解释才好,解释不清楚要怎么办?要不藏起来好了,不行来不及了,到底是谁?

  “龙马,你醒啦?”精市推门进来,“难得呢,一起去吃早饭吧。”

  “恩,等我一下。”龙马把发带扯下来,乌发散落肩头。昨晚是合衣而睡怪不得那么不舒服,但是现在不用换衣服了。他满屋子跑,就是找不到梳子,披头散发成何体统啊。最后还是劳烦精市帮他。总的来看精市没从龙马那里捞到什么好处还成了龙马的仆人,他反而还乐在其中。这就是恋人的怪癖吗?

  龙马和精市走在一起,自然而和谐,没有不安,没有慌张。龙马抬头,以前记得漫天的粉色,现在绵延向前的是一片绿。此时已是盛夏,再没有一朵绽放的樱花,其实樱花花期短暂,早就没有樱花了。

  “樱花早就凋零了。”龙马站在樱花树下,伸手去够樱花叶子,春天,他也曾去触摸樱花花瓣。

  “明年也会开花的。况且,会开花的不只樱花。”精市推着龙马的后背,和他一起往前走,“无论如何要看,画中的樱花是不会凋谢的,要考验一下我吗?不然,我和你一起等,等到樱花开放的季节。”

  龙马低头,即使这样也还会害羞。

  “幸村!越前!”大老远的丸井就大喊,把美好的夏日情调都破坏了,罪大恶极的家伙。

  “不用急啊。”精市也不计较,让气喘吁吁的丸井休息一下,“什么事?”

  “不是找你的。”丸井摆摆手,调整呼吸,“有个自称观月初的人要找龙马,据说是龙马的朋友,大概是认识的人吧?”

  “观月初?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哪里来的?为什么事?”龙马根本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丸井总是摇头,很无奈啊。

  “那个人在那里?去见一下面不就清楚了。”精市叹了口气,提出一个最直接的方法。

  “哦,他说不想打扰我们所以就在山庄大门前等。”

  一辆马车横在立海山庄门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怎么看都觉得是在挑衅。龙马走近时,马车的帘子突然拉开,观月探出半个身子,对龙马莞尔一笑,接着跳下来。

  “好久不见,你真是长得越来越可人了。”

  “你说我吗?我不认识你吧?”称赞的话龙马听多了一点感觉也没有,冷冷地问观月。

  “你不认得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让我很伤心?小时候我们那么要好,伯父也说过要把你许配给我的。”观月说的很动情,但龙马听得一身冷汗,更不要说精市是什么表情了。

  “对了,我有惊喜要给你。”观月从马车上抱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塞到龙马怀里,这个东西动了一下,原来是一只喜马拉雅种的猫。

  “卡鲁滨?”怀中的猫应了一声,乖巧地缩在主人怀里,龙马也因此变得温柔,菱菱角角都融化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对了,我刚来立海不如一起去观光吧。”观月亲昵地抚摸龙马的头发,说罢又转向精市,“想必这位就是立海山庄的庄主吧,在下观月初,以前龙马承蒙您照顾了。不介意我带走你的客人吧?等一下我会把他平安送回来。”

  “龙马如果要去我也没意见。”精市有不好的预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那么,我走了,不用等我。”龙马跟精市道别,接着被观月拉上马车。

  小龙马居然被来路不明的人用一只猫钓走,精市非常的不高兴,丸井正思考着用什么理由逃走,他可不想成为精市泄恨的东西。这时,切原不至死话地跑来报告:“比嘉中和立海的最后一场比赛要开始了,庄主请现在就去吧。”

  “谢天谢地,他们下午就要走了。说来探查我们的实力才是他们的目的吧。”丸井心中窃喜,拉着切原一起跑了,总不能把自己救命恩人丢下吧。

  观月撩开窗帘,伏在窗边,叹息道:“真可惜,难得和你一起,眼下美景却只能走马观花,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好短。”

  “你到底是谁?”

  “你的青梅竹马呀,我不是说了?”

  “我怕才不信呢,是人都不会信的。”

  “这些是真是假都不重要,我不求你相信我的全部,只要一点就好。”观月伸手想去抚摸龙马的脸,但是被狠狠地瞪了回来,他对自己即将出口的话感到肉麻,沉默的一会儿,“我觉得还是最朴素的语言才能表达真实的爱……我,喜欢你。”

  “那又怎样?”龙马看向窗外,腿上蜷伏着他的爱猫卡鲁滨,淘气地玩弄龙马的手指。

  “什么嘛,不觉得很感动吗?”观月心灵受挫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

  “不觉得,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了,是幸村精市吧。”观月暧昧一笑,凑近龙马,“不过我不会认输的,虽然是比幸村差一点,我长得也不是很难看吧。”

  “随便你。”龙马耸耸肩,近看观月的脸的确不错完美无瑕。但是,观月呼吸的温热气息吹到龙马脸上,明显就是诱惑,龙马突然按住观月的肩膀,把他推到马车的边角上,严厉警告道:“不要靠我那么近,小心我不客气了!”

  “好了好了,快放手很痛的。”观月举起双手,“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观月和龙马打打闹闹几乎跑遍了大半个立海城,关系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龙马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观月,到底观月也是有亲和力的。想到要回去时已经是傍晚,途中比嘉中的马车急速从观月的马车旁驶过,观月窃笑,让人莫名其妙。

  马车停下时观月向外看,看见精市站在立海山庄大门前。于是他拉着龙马跳下马车,当着精市的面,捧起龙马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之后,观月把龙马推给精市,像是在挑战:“无论如何龙马我是不会给你的。”

  “是么?这句话该我说。”精市紧紧抓住龙马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带走,不再理会观月。

  龙雅,我已近开始爱他了,今后我来保护他,你还满意吗?你呀,真任性,为了龙马就沉不住气了呢。

  “你很生气吗?”龙马被拖着走,他只看得到精市的后背。

  “没有。”精市放开龙马的手,依旧是亲切的笑容,“也许是嫉妒,他似乎真的比我了解你。”

  “可是,我说过我喜欢你吧。”龙马低头,虽然不习惯说喜欢,但是为了精市又有什么关系。

  “恩。”精市拥着龙马,好像一直在一起,让你只属于我,我只属于你,“那么是我多想了。”

  “等一下。差点忘记它了。”龙马怀里的卡鲁滨严重抗议,于是他推开精市,“我最喜欢卡鲁滨了,你也要很喜欢它才行。”

  “当然啦。”精市把卡鲁滨抱在怀里,好像卡鲁滨不太高兴哦。不过既然它的主人都被自己吸引,这只猫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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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45:5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突变

  “越前,准备好了吗?”丸井蹦蹦跳跳地跑进龙马房间,还顺便帮龙马收拾行李,很有大哥哥风范呢,总是那么照顾龙马,“我们要出发了。”

  “恩。走了,坛。”龙马可以带着自己的侍从,算是精市给的特权。

  “那个,城成湘南的庄主和精市是什么关系啊?似乎不简单吧。”

  “哈?城成湘南的庄主和幸村没关系啊。”丸井挠挠头,“要说有关系是和华村夫人有关系吧。华村夫人怎么说也是幸村的救命恩人,幸村当然每年都会去拜访啦。”

  “怎么会?”

  “我也是听说,据说幸村小时候体弱多病,有一次病发,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华村夫人救了幸村,所以就成了幸村的救命恩人哦。要说长相真标志,独有风韵……”丸井暧昧一笑,故意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闭嘴。

  “然后呢?”龙马急着追问下去,脸上还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挺可爱的。丸井看见龙马这个样子觉得更想笑,真想让幸村看看,他一定会很开心。可是,可是,这哪里是他开心就可以的事情,只怕以后麻烦更多……

  “你放心好了,华村夫人魅力再大也比不过你,如果幸村喜欢你就不会喜欢她的,哦,不仅仅是她而已,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在幸村心中的地位,放心地去爱……喂,走慢点等等我!”

  龙马现在对某些字眼非常敏感,他没想到他想隐瞒的事情已经是人人皆知,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但凡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他越想掩饰越是让人想入非非……如今情形喜忧参半,将来会是怎样的定局,谁能知晓?

  一路上龙马都避着精市,精市坐这辆马车,他就坐另一辆,即使同乘一辆马车他也会尽量离精市远一点。是在赌气,还是有所顾虑?龙马有点变得不像自己了,他一向都肆无忌惮。

  傍晚时他们入住一家小客栈,简陋单调,少有人问津。但老板似乎和立海山庄的人很熟,见客人进来也只是点点头,让他们随意,这倒像是走进了平常亲戚家。想想也是,除了他们,还有那些人会光顾此店。不过还就是有人喜欢这种格局,没有那种讨厌的虚伪。龙马也是如此。

  在他们之前,早有人捷足先登,就等着龙马。

  特意的安排,绝对不允许抗议,一个客栈最不缺的就是房间,纵使你立海山庄的几个人都住进去,也还剩不少,偏偏紧靠着的两个房间就是精市和龙马的。这,明明就是故意的!龙马把气都撒在门上,狠狠地关上门,楼上楼下都感到微微的震动。

  “龙马,我进去喽。”精市试探性地敲一下门,没有回应,于是就当是龙马默许了。进去一看,龙马坐在地板上用狗尾巴草逗卡鲁滨,主人和猫都很开心。这小猫真会讨人欢心,叫别人再离不开它。精市有点羡慕卡鲁滨了。

  “哦,是你。”龙马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卡鲁滨坐在茶几旁的凳子上,“有什么事?”

  “没事才来找你呢。”精市笑笑,感觉龙马心事重重。

  “什么意思,觉得我很多余吗?”

  “怎么会。”精市摇头,想想还不如直接切入正题,“也许是我的错觉,你在躲我吗?”

  “没有。”龙马思量一下觉得不对,可也没说什么,他习惯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你害怕吗?害怕与世俗相悖,不能忍受异样的眼光,或者别的东西?,这样的爱是禁忌,为古老的文明所唾弃,如果造成你的困扰,那是我的错。真的,如果你不想这样,那么不必在意我的感受,想离开,也可以……”

  “哼。”龙马扭头闭上眼睛,不去看精市“我才不要!”怎么说起,爱你爱的这么深,却无法一一倾吐,甚至一丝一毫都无法告诉你。此时该嘲笑自己才是。

  “那么,就安心吧。一切的一切我会负责,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

  “你真任性。”

  “彼此彼此。”

  ————————————分界线——————————————

  坛一时分心,把茶倾倒出茶杯,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流向茶几边沿一点点滴到龙马的衣服上。他慌忙去擦,一边懊恼地道歉。龙马站起来抖抖沾湿的地方,摆手表示没事。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龙马边说着边翻自己的包袱。“没有啊。少爷多心了,呵呵……”他没有看到,坛脸上有一丝痛苦的痕迹掠过,还强忍着装出笑颜。

  “我来帮你吧。”坛不由分说拿过龙马的衣服,低头替龙马系上麻烦的腰带时,嗫嚅道,“我……我想,我不能留在少爷身边了……”

  “恩?有什么难处吗?”

  “不是!其实是……我有一个远方的表哥,昨天联系上了,他希望我过去,我想去投靠他……”坛搓着手像是发冷似的,说话时也遮遮掩掩,总之太不对劲。

  “真的?”龙马手指抚过坛的眼角,有一点湿润,“为什么哭呢?”

  “舍不得越前少爷啊。”坛虽然在笑,眼泪却不能控制地涌出来,最后他背过身去捂着脸嘤嘤地哭出声来。

  “又不是生离死别,还可以再见的嘛。”龙马轻轻揉坛的头发,安慰他。

  “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但求少爷偶尔会想起还有我这样一个人。”坛突然扑到龙马怀里,大声恳求龙马。

  原想只要留在你身边便知足了,没想到连着仅有的愿望也被剥夺,不过,你幸福就好,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也可以安心了吧?

  多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与其让你烦恼,不如让自己带到坟墓。再过几时,便是阴阳相隔……

  无悔的是爱,纵使没有结果,来世相见,我心依旧。

  仅有的一条路,遥远又迷茫,归处即生处,留有坛的快乐、伤心、痛苦……这些所有的记忆,都在那里,唯一想去的地方,可是,真的还能回去吗?恍然间一抬头,那面目可憎的人就在眼前,只是,不是比嘉中的任何一个人,不是。就是从他口中才知道真相。

  “死心吧!我不会害越前龙马,你们也不能伤害他!”坛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抓出一道道深陷的缝,沙砾在他的手上划出红色的条纹,渗出些许血液。

  “没有人要害他,只是想为自己所用。”冷漠的语气平静地阐述,“你是存心寻死?”

  “没错!”坛眼前一黑,只看到他从自己身边走过,曾以为这是自己人间最后一眼,模糊中,似有另一个人出现……

  再次醒来,眼前的一切真熟悉,莫非,是山吹山庄?地上积了不少烟尘,好久没人打扫了,还在等自己的主人吗?百年以后你也要腐烂溃败的啊,这是不变的规则,没有多少东西是可以永恒的。

  “哦?醒了?你要做好准备……”龙雅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将银针一枚枚摆好,收起来,“这里是你想来的地方吧?”

  “谢谢你。”坛点点头,艰难地爬下床,走到门前,推开门潸然泪下。

  “不需要,我欠你们的太多。山吹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你只不过是偶然的失误,你自己运气好而已。”龙雅一脸不屑,轻浮地回答。他就是喜欢把自己重重包裹起来,误解也好都无所谓,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了。

  “没有呢。我们都原谅你了。”坛淡淡地笑,仿佛什么都看开了。人生到了尽头,谁都如此吧?

  荒山野岭又多了一座突兀的坟头,依傍着另一座坟墓,这样就不会寂寞,可以一起看日出日落,数着在一起的每一天,可以和亲人在一起,这样可以安息了吧?

  也许该告诉你,比嘉中也覆灭了,在一片火海中化为灰烬,风吹过,什么也没有了,很快,比嘉中就会成为过去的记忆,它也不再存在。

  ——————————————分界线——————————————

  观月坐在屋顶上有些时候了,看风卷起的金色粉尘,看缓缓下坠的太阳。真是无意义啊,每天不都这样过?非要追逐所想的东西去填补内心不断扩大的欲望,仍很空虚只是自己没发觉罢了。

  龙马回房时,观月还坐着,看等了一会儿没人跟进去,他站起来又坐下,举棋不定的样子。

  背后被轻拍一下,观月肩膀一颤回头看时就放心了。“龙马,怎么是你?你不应该在屋里吗?”眼看房间的门好好地关着,屋里还亮着灯。

  “跳窗就可以了。比起我你反倒奇怪,到底你要干什么?”

  “想看看你……”观月似笑非笑的脸上也有了厌倦的表情,假话说多了连自己讨厌,但是他还是无力地重复说过无数次的话。

  “给我住口!这种话你对谁都可以说吗?”龙马斥责观月,“不要再骗我!”

  “何以见得我骗你呢?”

  “开始我不知道你是谁,现在也不很清楚。但是我记得,我绝对没有听错!观月初这个名字曾不经意地从越前龙雅的口中吐出……”

  “是么?”观月看着龙马有几分惊喜,自己嫉妒的人也会嫉妒自己,我也有些满足呢。龙马也还意龙雅的吧?龙雅知道也会很高兴的吧?

  “你八成被龙雅洗脑了,我是不清楚你们的关系,不过肯定不一般……”龙马的语气变得温和,这是他最大限度的退让,“告诉我真相吧。”

  “我很抱歉,但无可奉告。但……你很快可以见到你哥哥的。”

  “我现在就要见到他!”龙马揪住观月的衣领,他太狂躁了,观月一点不反抗让他更加愤怒。

  “再等一下。”观月垂下头,头发挡住他的脸,看似很落魄。

  “不要!”龙马一点不肯放松,他不能再退步。

  “我知道你为了谁,龙雅若是知道会伤心的,他那么爱你,不过你的要求他肯定答应……我却要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才好!”

  龙马越发觉得观月神秘莫测,也许他不可靠的,但还是要求观月帮自己,“真的等不了……”

  “那,你跟我走一趟,我想办法就是了。”观月抬头见龙马同意了,四处张望没人时便抱起龙马,跳进夜幕中。

  翌日清晨,精市在门缝中发现一张纸条,署名观月初。他的龙马被带走了!

  一团纸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正落入啄食的麻雀中,惊得鸟儿四处飞,鸣叫一片,扰了这宁静让人好生厌烦。

  十四、终是离别时

  龙马方向感一向不好,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大概是到了什么偏僻地方吧?脚下的土地积了一层枯叶,枯枝干的发脆一踩就断。盛夏时分但见崎岖虬枝少见绿,落叶纷纷,难道是夏季过早离去被秋季抢了这地方?

  “好奇怪的地方。”龙马自言自语。一直往前走来到湖边,看见湖面上映有自己的倒影。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传说中的水妖破湖而出?龙马笑了,多少年前听的故事现在也当真。

  “观月?”龙马转身不见观月,好像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前面呢,后来越走越慢就落在后头。可是总有缘由说不清呐。龙马决定等等,看样子他也迷路了,兴许能碰上个人问路,当然看到观月更好。

  龙马随意望向四周,真的发现一个人缓缓走来。既不是樵夫也不像农夫,戴着的斗笠上垂下白纱一直遮盖到小腿,看穿着像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过来着做什么?迷路了?装作没看见好了,反正问也白问。

  “等一下好吗?越前龙马。”那是个女人,声音很好听,可自己不认识她啊!

  风吹过,微微撩起白纱,那张隐藏的神秘的脸露出精致的红唇,谈吐时露出一点点贝齿,“很惊讶?我是你父母的挚友。”

  “我不认识你。”龙马冷冷地回答,显然是不信。凭你一句话,可以让人相信什么呢?不以真面目示人,更加可疑!

  “我叫做华村葵,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你当时太小了。”华村蹲下身子,隔着白纱看龙马,“果然很像你父亲,你哥哥也是呢。”

  “你认识龙雅?”如果真的能找到龙雅,也许是陷阱我也跳下去了!

  “是。”华村点点头,盘起的红发掉下一缕,“请随我来。”

  龙马还没来得及考虑,只觉得脑后一阵剧痛,就没了知觉。

  “神城,好好带回去安置在西房吧。”华村抱着龙马,皱了皱眉交给眼前的人,“下手真狠。”

  神城玲治似乎总是在华村身边,对华村唯命是从,话不多,所以他的想法无人知晓,倘若有怕也只有华村了。总之是个古怪的男人。

  神城向华村行礼后,带着龙马先走了。

  “观月做的不错。”华村头稍微向后望去,走前留下一句话。

  藏在林中的人很快也消失在纷纷落叶中。

  龙马渐渐清醒,只觉得头疼得难受,定眼一看原来自己像包袱一样被扛在肩上。神城本来也没抓牢,现在龙马一挣扎很容易就从他背后摔下去顺势把神城的刀抽出来,显然龙马是想大打出手。

  神城原来使的是双刀,一刀为雄一刀为雌,龙马夺取的是雄刀。雌雄相战,不知是个怎样的光景。

  果然是一把好刀,沉着又不失威慑,朴素中更多庄严,只是稍沉,看来对方善用力量压制人。龙马皱了皱眉,双手握紧了不属于自己的刀。神城一声不吭,雌剑脱鞘决斗便可开始了。

  龙马上去就用外旋剑法,有趣倒是有趣只是太乱来。使惯剑的手突然握刀真是不习惯,他自己最熟练的剑法都不会用了,所幸神城只是躲开没有进攻,要不龙马可危险了。

  双刀相撞,碰出一种冗长而低沉的声响好似哀鸣。龙马很是疑惑,这力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要强,反而更弱一些。

  刚才的失误龙马哪会甘心,他蓦地向前准备再用外旋,不想迎面劈来一招。龙马无奈用雄刀挡在前面,这下可惨,雄刀险些脱手,刀锋相交擦出的火星四溅,龙马的几根发丝被烧焦卷起。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未免太无趣,就单凭力量想赢我?单纯的劈砍是没有用的,躲开不就行了?尽管如此,可是在神城的紧凑追击下龙马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这下,打上三天三夜也不见得可以结束。

  就在龙马开始厌倦的时候,不知怎的他被一股力打出几步开外地面上拖出一条长痕。龙马身上扑上一层泥土,他的脸也被划出一条红线。还好,只是皮肉伤罢了。他爬起来时注意到神城捏了捏手臂,似乎这招对他也有伤害。

  又是几道伤划在龙马手背上,不疼但是不能白白受伤。眼看神城脸上的表情起了细微变化,他的疼痛也加剧了吧?这也是优势之一啊!

  “可恶……”就在龙马反攻之际,颈后一阵刺痛伴随冰凉的感觉,他的手脚开始麻木,身体向后倒去。两个人……

  两个步调一致连表情都一模一样的少年随后走到龙马旁边,两个人很相似,只是发色不同,其中一个嘴巴里含着芦苇杆。他们是田中兄弟,红发的是田中洋平,蓝发的是田中浩平。

  “华村夫人怕你乱来就叫我们跟着,果然吧!”两个不同的声音一起数落神城。

  “狗是不会背叛主任的,无论是什么命令都要执行。”神城提起龙马,自顾自走了,他一向独来独往这也是同伴没法忍受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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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时分,成城湘南山庄的守卫看到远处扬起滚滚黄沙,眯起眼来发现一策马疾驰的人影来势汹汹。两个守卫上前想拦住这不速之客,哪料来人并不理会,马鞭一挥把一个守卫赶到一旁,另一个守卫躲闪不及被马蹄狠狠踏过。

  这一闹顿时起了骚动,守卫们手忙脚乱拿起兵器去追赶,跑得快又怕事的早早溜了去报信,剩下的只有那两个受伤的人,互相搀扶着去找膏药治伤。

  此时华村正悠闲地在院子里散步,饶有兴致地将手中的碎花扔给湖里的鲤鱼,看鲤鱼争先恐后地吞噬她似乎很开心。神城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华村那样的兴致。

  话说报信的人来了不敢上前站在原地。想起上次一位老兄不慎激怒了夫人下场可真惨,为了几句话嘴巴被撕裂的鲜血淋漓的不值啊。别看现在她挺开心可谁知道以后的事?“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可不错。

  想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端端的就别遭这罪了。想罢他向神城招手,耳语一番后小跑离开。让这死心塌地的小子去说吧,反正和我不相干。

  “他可来了?”华村背对着神城,但她似乎后面也长着一双眼睛,也许看不到实物可是什么虚幻的东西怕也是可以看到的。

  “是,夫人料事如神。”神城点头。恭维的话华村喜欢就难免要说,可惜他不适合。

  “呵,我哪有那般本事。只是现在的我比别人更了解一些人的本性罢了,并且善于驾驭人。”华村展开红绸折扇掩住嘴角,眼里满是暧昧,“替我引路,我等不及要见见那可爱的孩子了,他可真像他父亲。”

  神城和华村便一前一后这么走着,忽然神城警觉地把手放在腰间,华村似无察觉般缓缓地超过神城,然后挡在他面前。奔驰而来的枣色马长啸一声,踢起前蹄但总的是停下了。

  “龙马在哪里?”龙雅用低沉的语气问华村。他已经在克制,他别无他法,即使已经逃离但为了龙马,他也还会跳回火坑。

  “在西房睡着呢,就是你常住的那间,去看看他吧。”华村拉住马的缰绳,轻声细语地说,“其他的事以后安排。”

  龙雅翻身下马,凝视华村一会儿,这个女人要是想通了就不会有现在,她也可以不必太痛苦,只有用欲望来做她的麻醉剂,可是欲望是填不满的,她没想到。华村一直看着龙雅直到他的背影远去隐匿在视线的边界,那个背影多慌乱啊。

  “牵着马去马厩然后来找我。”

  “是。”

  西房的门倏地被撞开,龙雅用手撑着门框喘气,终于见到龙马,他也放心了,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龙马身边。想要看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看看龙马活蹦乱跳的样子,想看他理直气壮地顶撞自己,可不忍叫醒梦中人啊。

  也不急于一时吧……龙雅躺在床边沿怕挤着龙马,看着旁边熟悉的脸,意识渐渐模糊。心想看见龙马没事就好,自己也睡一会儿吧,龙马也可以先在梦中见到自己。

  “喂,醒醒!”这种态度,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弟弟,以前不知道多少个美好的早晨就是这样子被破坏掉的,可那时候总是幸福的。

  龙马骑在龙雅膝盖上,按住他的双手让龙雅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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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6 20:46:0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想怎么样呢?是这么想我吗?”龙雅翘起嘴角,龙马的发梢挠着他的眼睛,他垂下眼帘享受这种感觉。

  “告诉我想知道的所有。”龙马回答的毫不含糊,打一开始他就是这个目的。

  “你先起来,我慢慢说吧。你也躺下来?”龙雅点点头,略感心伤自己的宝贝还是成为别人的了,到底是兄弟心灵有如此之大的相同,“关于幸村精市是吧?”

  “还有其他的事情也要一一讲明,否则我不会罢休的!”

  “行。你大概看到幸村脖子上的擦伤,那么小不痛也不愈合,他自己怕是都还没发现。”事到如今龙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他算起来还有一个月可活,那毒种早在他幼年时就种下,银针上涂的药剂从那伤口渗进去,可以慢慢要了他的命!”

  龙马咬着嘴唇,均匀的粉色变成深一块浅一块,刚要启齿被龙雅制止。

  “我知道了,办法我替你想,乖乖呆着别添乱。”龙雅语重心长地说下去,“龙马我也管不了你了,凡事好自为之……”

  “我知道。”曾暗暗考虑,别离的倾向多一点,伤心无法避免,也许会后悔……也许这是最好的方法。

  “那么,你好好休息吧。记住不要吃他们给你的食物,偷偷倒掉。”龙雅坐起来,抚摸龙马的头然后把龙马揽到怀中耳语,“倘若有机会我们一起逃跑,当然你可以选择回到他身边。”

  “那是以后的事!”龙马强硬的回答。

  龙雅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门口,发现门打不开。狠狠敲几下后,只听见开锁的声音。龙马看见神城和几个手下后候外面,这功夫做到家了。门又被锁上,龙马成了这屋里的困兽,听说龙雅以前住在这里,他也有这种感觉的吧?

  ————————————分界线————————————

  “幸村,你可是在念想那小子?”真田近日一直在观察精市,发现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这务必要和幸村谈一谈才妥当。

  “是。”精市也毫不避讳,大可天下人都知道,那最好。

  “不来我没必要干涉,可实在太特殊……你知道你的家族不会答应的,立海又怎么办?”

  “真田,多谢你费心。我心中有数。”精市遥望远方,目光一直延伸。那边是东方,落日又如何?旭日还会东升。

  “到哪里了?”真田问赶马的人。

  “快到成城湘南。”

  “成城湘南现在是越发不客气了,听说又结了不少仇家。”丸井好不容易开个话头,差点把他憋坏了。

  “总有些山庄暗地里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成城湘南的前庄主可不就死的不明不白的?”

  “安生些吧,要不就下去追着马车跑。”柳警告道。毕竟在座的某人受过华村的恩惠,口无遮拦怎么行?

  “不要紧,事实如此谁也管不住别人的口。”精市摆摆手,目光散漫地飘出窗外。哟,迎接的人来了,好快的消息!

  “幸村近来可好?”华村和精市并排走,双手搭在一起倘若她不是庄主就自然多了。别人各回各的客房去了,跟着也是个麻烦不如自己省去。

  “托华村夫人的福。”

  “我不喜欢拘束,我们就在这湖边畅谈。”华村一看经过湖边,便不由分说拉着精市来到湖边的凉亭里,吩咐仆人沏茶,“可喜可贺啊。”

  精市察觉到一丝挑衅,颇有点惊讶:“怎个说法?”

  “‘第一山庄’美誉非立海莫属啊。怎么?不同意我的看法?别的山庄不成气候大可不必放在眼里,立海到现在不也是屡战屡胜?下个月的比武的得胜不在话下。”

  “不还有华村夫人在吗?”

  “呵呵,幸村看得起我罢了。”华村下巴向下一点,抬头时看见龙马便招呼,“越前,你过来。两位都认识吧?”

  幸村不作答,只等龙马来答复。

  “越前是我们成城湘南的代表,还望幸村手下留情。”

  龙马一点面子都不给华村,当即浇了盆冷水:“他愿留情我未必肯答应。”

  “这孩子性子烈。”

  “还是老样子。”精市笑得有些无奈,这话没法谈下去了。

  精市走后龙马随后也要走被华村叫住,龙马忍了忍还是极不情愿地坐下。望着远去的背影,终于还是乖乖坐好了。

  “越前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为了你父亲也要打败立海。”

  “哪门子的歪理!”

  “你的父亲就曾有横扫武林的愿望,可后来他放弃了,仅仅差那么一步他为了你丢掉了多少?你不该帮他夺回来吗?”华村说着一阵痛心,那段记忆触动了她的心弦。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了解父亲?”

  华村尖锐地叫道,这句话她听够了:“胡说!只有我才配得上他!我亲手规划了他的生死!”

  龙马恍然大悟,一切皆因爱而起,可惜这情早已扭曲。父亲死于非命眼前的是杀父仇人,但面对她突然觉得心中的恨意全无,更多的是可怜,她这一辈子怕是都没有爱了。父亲知道,龙雅知道,现在自己也知道。

  “走开!”华村叫道,她自己也愤然离去。

  ——————————分界线————————————

  “龙马,你该给我一个答案。”

  “好,比武之前我就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等着你。”

  这一别,精市果然没再看到龙马。再等待也并非不可行,只是世事难料……

  十五、风落残花随水去

  观月带着几个人回到成城湘南,观月走着,旁边的人把斗笠拉低遮挡住半张脸,互相点头就散去。

  不知不觉在西房前徘徊。屋内人的影子落在门上,屋外三三两两的影子重叠上去。内心早已盘算好,嘴唇微微颤动:这是宿命。

  “要进去吗?”负责看守的人小心而警惕地问,不停的搓着手。

  “不了!”观月转身就走,斩钉截铁的回答。他稍停了一会儿,带着些许落寞愤然离去。屋里龙雅长舒一口气,见面又不知有多少不舍,不如不见!

  华村本在后庭院散步稍感不适后,便悄悄回房。不久听见清脆的敲门声,倚在扶手上的华村懒懒地应一句。她的手里紧紧篡着一方手帕,最近头疼得厉害。

  “来,你靠近些。替我把把脉。”华村极其精细地把袖子折起来,露出白璧一般却瘦弱的手腕。

  “夫人,您不就是最高明的大夫吗?”观月站着没动,盯着华村的眼睛。她知道,却不愿承认。

  “有些事自己是不知道的。我须得吃颗别人的定心丸。”

  “夫人没病,早点休息吧!”

  “不行的。对于成城湘南的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华村摇摇头,把披在身上外衣紧了紧,“有些逆根总铲不掉也不顺从。你可有桐山大地的消息?”

  “没有。”观月这两个字咬的特别用力特别清晰,似乎存心想透露些什么,却又在矛盾地挣扎中。

  “观月不要有二心。”华村缓缓闭上眼,“想我如何培育了你……”

  观月静静地听,越到深处越觉得心痛:“夫人对我的恩情我都无法报答,怎么能害夫人呢?”

  “好,好!”华村点头,轻轻咳嗽“你去配一副调养的方子给我。”

  观月把帘子放下挡风,再看一眼华村后退出去。

  ————————————分界线————————————

  风吹过,落了夏花成残花:风吹过,卷了黄沙迷人眼:风吹过,多少宁静散为喧。

  “外面在做什么,好吵。”龙马手扶在门上侧耳,龙雅靠近了他让开一个位子。

  “确是奇怪,外面似乎乱的不成样子。”龙雅推门,锁链叮叮当当响,还是锁着,“门外没人守。”

  “我们逃吗?”

  “不,现在不明白情况,先等等吧!”

  观月守在炉子边熬药,他也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但他没理睬像是早就知道似的。跳跃的火焰,几次要灭,观月叹气。

  华村梦中忽然听见一声巨响惊得呼叫。破门而入的人是早上随观月进来的蒙面人,如今他摘去斗笠,棱角分明的黝黑脸庞上满是得意,几个尾随的人正是成城湘南的主力。

  “你?!”华村只觉得头一阵疼痛,尖叫道,“还有你们!是想造反吗?到底是谁把桐山大地放进来的!”

  几个人低头,桐山喝到:“你们这些懦夫!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庄主?把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恶毒女人给我除了去!”

  “如今真是后悔,早知如此我定要杀了你!”

  眼见寒光落下,华村方才知道大势已去,跪在地上等待那一刻。忽然眼前冲出一人,拖起华村夺门而去。刀刃砍在地上,桐山第一个反应过来追出去。

  观月过一会儿托着一碗浑浊的褐色汤药缓缓走进这空房,把药放在茶几上。又俯下身,在茶几下找到一个暗门,打开取出一块黄褐色的陈木,包好捏在手里跑出去。

  西房门紧闭锁不曾开,观月顾不得多少直接撞开。把陈木交给龙雅,叮嘱几句,伏在龙雅肩上许久,说不出话猛地推开龙雅,催他们快走。

  观月看着他们离去,方才觉得松懈。他回到原来的房间,跪在地上,把苦涩的药剂灌进嘴里,浓烈的气味让观月几乎窒息。瓷碗一碎,再也不会痛苦,再也感觉不到冰凉,看不到这个世界,更不会想起你……

  虽有一丝遗憾,不得已便放弃了,不再徘徊,今日便离去罢!

  神城带华村渡河逃走,他撑船,华村在船头看水中倒影。水波划破水面上的她的脸。华村把手帕沾湿,擦掉唇上的一点鲜红,露出原本的唇是淡淡粉色,薄如花瓣。

  她用手指沾水仔细梳理发髻,使红色的发散发淡淡的光泽,衣服的每一处她都照顾到。满意了,她站起来,身子向前倾。神城发现后扔掉竹竿抱住华村把她拉回来。

  “夫人,何苦呢?”

  华村挣扎着要走到船头:“你不必管我,走吧!”

  “不!我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华村眼泪顿时流下来,哽咽说到:“若是我早日……我们有缘无分!”

  “不迟的。”神城安慰华村,把她抱的更紧。

  “你看,他们来了。”华村抬头看远处,又低头看水,“我命该如此……你真的……”

  “是!”神城点头。当第一次见到华村夫人,少年神城就暗暗发誓,这辈子跟随她不离不弃。这样子的结局最好!他们再也不会离开了!

  蓦地溅起一圈水花,两个相拥的人沉入水中,他们淡定的看着对方,没有挣扎,离水面越来越远,也离死亡越来越,可是,真的无悔。

  可怜一世错爱,不得追悔,亦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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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假意欺谁

  武力易主后的成城湘南到底是一败涂地,人心涣散,剩下的烂摊子桐山上任后还未来得及收拾。他一门心思扑在报复华村上,哪顾得别的?却不想成城湘南已经岌岌可危。这一次错过,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可复兴。

  现实残酷,容不得半点差错。成城湘南的人一转身挤进熙熙攘攘人群中,桐山领着后面的人,昂首挺胸,他想得多简单啊。他不如华村。

  无足轻重的人走了无人知晓,可立海山庄的人呢?这可不是低调的时候!处于巅峰时,少不得巴结的人,他们都想分一杯羹,捞一些好处。

  先前有好事者打听,自己琢磨出个所以然:“立海庄主还未娶亲吧?此次必要好好张罗!”

  人群沸腾起来:“怪不得,原来是时候未到。”

  “双喜临门啊!好事全落他一人身上啦!”

  “走。”龙雅拦住雕像般纹丝不动的龙马的肩膀,把他夹在自己身边推着他往前走,推一下走一步,看到这般情景龙雅既恼怒又无奈,更多的是担心。

  “我没事。”

  龙雅小声骂道:“笨蛋!”手不由得更用力抱紧了他的弟弟,这唯一的令人心疼的弟弟。

  两个人相拥着离开。此刻相伴真好,别离开哪怕只剩三天生命,最后的一天我也会陪你走到最后。别伤心,我愿活在你记忆里。但愿你不要再伤心,其实我不会走太远。

  你真是……怎么叫我安心呢?

  潜进立海山庄出乎意料地顺利,山庄里也难得看见几个巡视的人,几乎不必躲闪。精市的房门稍微敞开,远远看去屋里没人,龙马看四处没人悄悄侧身进去,很小心地连门上的灰都没擦着。

  前脚刚入后脚便进来一个小厮,抱着一摞画卷。见到龙马,甚是奇怪:“你是……怎么到这来了?”

  “我是新来的小厮不懂规矩,大约走错了地方。”龙马看着人眼生,随口编一个谎来蒙混过去。

  “以后别乱闯啦!现在先帮帮我整理这画卷。”这小厮甚是得意,似乎自己的地位突地抬高不少,“小心点,这些画金贵着呢!”

  龙马果真接过,心中有些好奇:“为什么?”

  “你年纪轻轻自然不懂这个,我好心告诉你罢,以后学精着点。”小厮凑近龙马小声说,“这里都是些小姐的画像,想要攀亲!有些人的画像是递不上的,这时候他们愿意花点银子!”

  “多谢指教。”龙马冷笑敷衍。

  待那小厮走后,龙马展开一卷画卷,只见一美人立于纸上,一看便知是规规矩矩身世显赫的小姐,不过那故作姿态的娇媚差三分。精市会喜欢吗?

  龙马随后又摊开几幅画卷,心想好似在选妃。可又有什么区别呢?内心的情感不断涌动快要溢出,他却拼命强忍。敢问心中何想?手指触到一块硬物,原来是那块陈木。差点忘记了。

  龙马寻来一个香炉,点燃那陈木放进去,有一种甜甜的并不浓烈的香味飘散出来。忽地龙马警觉地看了看门外,大惊,来不及整理那散乱的画卷只得躲在屏风后。

  精市推门而入,门没关上。龙马透过屏风看见他模糊的身影越走越近背对着自己坐下,老样子一点没变,都可以想象他的细微的表情变化。

  大概龙马是被熏着了,呼吸稍微急促了点。不想精市是这样的敏感,回头的那一瞬间昏睡过去。药效起作用了。龙马有些遗憾,可这未必不好,相见会更不舍。

  龙马不能动弹,无形中有力量拉着他让他无法离去。他把精市扶好毅然离去,不曾再看一眼。并不绝情,而是患情至深。

  我不会留下任何东西,你只当是做了一场梦,忘记我吧。

  十七、终归宿

  龙雅,你等我回来。

  要不要等你呀?徘徊,徘徊,风拂乱我用树枝写你的名字,它飘走了如果策马而去的的你。

  松开了缰绳,划过手心粗糙的质感越想抓紧便越是觉得像火烧似的,想不放手都难。

  今夜便事事成定局,倘若还来得及的话!

  恍然如梦,不知何时已入夜。立海山庄门庭若市,张灯结彩,何故如此心急?变心都不能这么快,怎谈个情深意切?龙马此时愤愤不能平,兀自冲进去,别人只当他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尚不得教养。

  时辰未到,他在哪里?龙马扑开精市房门,里面焕然一新却不见人影。这不是他的格调,想要忘记么?我不同意!纵我有错在先,你怎么可以背弃你的诺言!

  龙马咬唇,四处不知哪里可去,偌大的地方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难道错了?垂头丧气的跑了,盼望什么呢?留恋有用吗?

  猛地龙马被拉住,险些连个人一起摔到。是你。

  “这般匆忙去哪里?”精市拉着龙马的手腕,反被紧紧拽着拖着走。

  忽地龙马替下脚步,甩开精市,冰凉的手狠狠地扇在精市脸上,看那张脸满是诧异,自己也甚是疑惑。

  “你要记住!我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如今我已改变主意,我要走,也必定要带你走!你休想甩开我!”龙马推着精市后退,强忍泪水,“薄情寡义的家伙,你想怎么样!”

  “跟你走。”精市紧紧抱着龙马,温柔地把龙马的头按在自己胸前,“真的,真的……”

  “不不不!”龙马摇头,不由自主抱紧了精市,“你是立海山庄的庄主,你怎么能走?你的新娘还在等你去接,正是你功成名就的时候,你一走了之你丢掉了多少?”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精市莞尔一笑,“庄主的位子送给真田了,新娘也是在等他,我别无所有,你也要抛弃我吗?”

  “为什么!”

  “你要离开我吗?”

  “我不会!”

  这里不是他们该留的地方,他们彼此拥有,这里容不得他们,喧闹的夜晚他们悄悄离开。雁过无痕,谁也没注意到,眼前花红柳绿,谁能看到漂浮在遥远天边的梦幻?

  “那是庄主?”眼尖的切原似乎看见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没有没有,庄主在礼堂呢。”丸井也看见了,愉快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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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患情,随君而行。

  精市推门,发现龙马不在屋里。哦?奇怪了,早春小猫不是最喜欢睡懒觉的吗?卡鲁滨都还在睡呢。

  龙马在院中喂鸽子,撒下一地谷物引得它们来争抢。忽地鸽子扑腾翅膀飞起来,又落下,吃得更欢。精市走到龙马身边坐下,从龙马手里抓一些玉米抛得远些,鸽子又被引过去。

  “怎么,有心事?”

  “今年龙雅的鸽子没回来,你说他会不会出事?我们无法见面,只能靠这些小鸟帮忙联络,他明明说每年都会送一枝樱花告平安的。”龙马有点慌乱,“我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暗示过我,可是……我希望被欺骗,我宁愿被掩埋在他精心编制的谎言里。”

  “不要胡思乱想,也许过几天就来了,也不许你哥哥也玩一会儿?老被你管着他会有意见的。”精市拍拍龙马的肩膀安慰道,远眺时把一个白点指给龙马看“你看,那是不是他的信鸽?”

  “太好了,樱花开的很漂亮,很新鲜,他离我不远!”

  “对啊。”

  “还好有你,不然我一定会很寂寞。”龙马的头靠在精市肩上,嗅着樱花陶醉其中。

  “这是我要说的。”说罢,便附上龙马的唇,他也闻到了沁人心脾的香味。

  几度樱花开,瞥见幸福厮守,喃喃细语,只是树下两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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