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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幸越】贺新郎 BY Miyaw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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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 01:46: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Miyaw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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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所有产粮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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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01:47: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授权转载 于 2020-8-1 01:49 编辑

    Chapter1
    ChapterText
    “再跑试试看,打死你这贱人!”男人的拳头不断落到身体上,幸村努力蜷缩成一团试图保护腹部和头部,但这并没有什么用。男人打得兴起,一脚踩住他的背,一马鞭狠狠抽在幸村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你他妈就是个贱人,你们全都输了,老子叫你干什么就给我干什么,记住了吗。说话啊,贱人!”
    幸村咬紧了牙关,周围的士兵兴奋地叫喊,男人受了鼓舞下手愈加猛烈,挥动的鞭子上血肉四溅。男人终于打累了,丢掉鞭子,抓住幸村的头发往后拉。
    “仔细看,你这张脸长得不错,娘们儿似的,刚好让兄弟们爽爽。”
    本因为剧痛而昏厥的幸村嘶吼着朝男人扑去,罕见的紫色瞳孔带着野兽般的嗜血。男人被他癫狂的神情吓得连连倒退几步,惊惶未定时,幸村却一头栽倒在地。他从被俘虏起就没吃过一点东西,仅仅咬了几口雪,早已经没了力气,又被这一段暴打,只凭一口气吊着了。
    见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男人又嚣张起来,得意洋洋地踹了他两脚,开始解裤带。
    幸村绝望地闭上眼。四周的哄闹声戛然而止,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他面前停下。
    “二公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随便看看,别跪了。这个人他怎么了?”少年特有的清脆声音响起,幸村在雪地上蠕动着想要爬起来。
    “二公子,这是鲜卑族俘虏,试图偷跑,被属下抓了个正着。”男人搓着手,隐隐带了丝兴奋。
    “鲜卑族?我还没见过鲜卑人。抬起头让我看看。”
    幸村把脸紧紧贴在雪地上,固执地不愿意抬头,男人邀功似的揪着头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幸村第一次看清了这位二公子的面貌。
    他形容尚小,幸村被半拖着,他也只到幸村的胸口处。穿着件绛红色的大袍子,边上镶着一圈白色的狐毛,衬着他雪白的小脸,五官精致可爱,一双大眼神采飞扬。
    “怎么会有紫色的眼睛?”他好奇地盯着幸村,朝幸村伸出根葱白似的手指。幸村下意识地眨眼,长长的睫毛打在他的手指上。他明显地愣了一下,收回手指。
    “这个人,我带回去吧。”
    “公子,这个——”
    “怎么,不可以吗?”
    “您要一个俘虏做什么,如果有事,属下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师傅老是让我射稻草人,死靶子,一点意思都没有。”少年嘟起嘴,露出被宠坏了的骄纵的表情:“你不是说他本就该处决的嘛,那刚好让我带回去当靶子用。还是说,你愿意当我的靶子?”
    “……”
    “公子玩笑了,只需要校尉大人允准,属下没有意见。”
    “切,真麻烦,你去跟那谁谁谁说清楚,送到我府上来。”少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补上一句:“我要活的,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少年被簇拥着走远了,男人长长出了一口气,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却是蛇蝎心肠。不,或许真的只是想玩个新鲜,毕竟平南王府二公子,越前龙马的不学无术,是整个京城都出了名的。平南王是皇帝的亲弟弟,二公子年幼进京,皇帝陛下自然宠得很,只要不是大错,都随了他去,于是愈加无法无天。只不过一个俘虏,何必得罪他。男人叹了口气,还是有点可惜的,毕竟长这么漂亮的人不多见。
    平南王府要人,自然是洗干净了绑好手脚送过去。但是没料到的是,军队里逛完,越前没回府,晃晃悠悠进了宫,闹他的皇伯父去。平南王府的管家收了人,听到自家主子要来当靶子玩的,叫人丢到院子里便不再理会。
    于是,冰天雪地里,幸村快要被冻成冰棍了,才再次见到越前。越前在皇宫里吃了晚膳,本来还打算蹿上龙床睡一睡,一听要考皇子们功课,他一溜烟就跑了。心惊胆颤地回了家,一进院子就见到地上要死不活地躺着个人,他面无表情,心里早已经和他的伴读一起尖叫不已。
    唤来管家,问清了情况,越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确实要了个人。
    “少爷,您要条死狗干嘛啊!”崛尾公鸭般的嗓子对幸村是最残忍的摧残,头晕眼花的,恶心得要死,干呕两下,吐出两口酸臭的黄水,正好吐在越前的靴子上。
    越前:“……”
    “别叫!”越前眼疾手快地捂住崛尾的嘴巴:“你去巷子里叫个大夫,别声张,更别请御医。”
    崛尾被捂得喘不过气来,虾米似的使劲点头,越前才放开他。
    “少爷,这人被打成这样,死了就死了呗,你不是还要拿他当靶子吗?”
    越前翻了个大白眼:“死了还怎么当靶子,你跑来跑去让我射好不好。”
    “龙马少爷!!!”
    “快去。”眼看崛尾跑远了,越前蹲下来,手指伸到幸村鼻子前,感受到微弱的呼吸,他松了口气。
    “你等一等,大夫马上就来了。我不能给你请御医,那个臭老头知道了不会留你的。”
    “为什么救我……”
    “为什么救……因为看见了啊。”少年说的理所当然,也没嫌幸村满身血污,右手探过他的脸:“你好冰。”少年的手小小的,却十分温暖,贴在幸村冻僵了的脸上。幸村盯着那双眼睛,困惑至极,而少年下一个动作,更让他震惊不已。他解下披风,盖到幸村身上。
    “喂,你可别死,挖坑埋你会很麻烦的。”
    幸村扯动破烂的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好,我不死。”
    Chapter2:第二章
    ChapterText
    越前不敢喊人,府里人多手杂,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虽然鲜卑人被臭老头打得缩回老窝,但野蛮凶悍的名声却留了下来,京城人眼里他们就是群茹毛饮血的野兽。越前要想救他,得瞒的死死的。不过这人长得眉清目秀,一点也没有传说中凶神恶煞的模样。
    越前喊来胜郎胜雄,这两人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从小跟着他,越前再信任不过。两个小家伙睡眼惺忪,见了幸村,虽然惊诧,却也没向崛尾那样大惊小叫。帮着越前把幸村拖回房间,又准备好热水,推着幸村进浴桶,溅起的水花湿了越前一脸。
    “当心点!”越前怒道,胜郎胜雄连忙拿干净的毛巾给他擦脸,又伺候他换了衣服。房间里的炉火一直生着,胜郎抱着衣服去烤,胜雄则手脚麻利地端上点心,外加一杯滚烫的羊奶。
    “不吃这个。”越前在宫里吃了个肚儿圆,什么都吃不下了。
    “你们拿去给那家伙吃——”越前回头,大大的浴盆里空无一人,两人对望一眼,连忙扑了过去。幸村早已经沉在水底,水面上正咕噜咕噜冒着泡。
    越前:“……”
    胜郎胜雄合力把幸村捞了上来,让他靠着浴桶。
    “死了没?”越前惊疑地瞪着幸村,一手推推胜郎:“你看看。”
    “少、少爷……”胜郎也害怕,碍于越前的淫威,委委屈屈地伸手去探鼻息。
    “还有气儿,少爷。”
    越前松了口气,这人被打死没关系,但要是被他整死了……他再顽劣也是个孩子,怎么也不愿意有人死在他手上。
    “要先给他脱了衣服吧。”胜郎提议,越前点头,反正也被浸湿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也不端着,三人一齐动手,七手八脚把幸村的破衣服全剥了。剥完一看,越前幼小的心灵瞬间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明明长着一张比京城四小花更清秀的脸,非但不是白面书生,反而有着一副极其健美的身体,手脚修长肌肉分明,胸口的皮肤紧紧绷着,又光又滑。越前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的身体,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反差。
    “龙马少爷,他这里有点奇怪。”胜郎指着幸村的耳朵,越前靠过去,撩起幸村的头发仔细查看,幸村耳垂下的皮肤有着奇怪的褶皱,一直从下颚处延伸到耳鬓,皮肤的颜色也有明显的分层。越前好奇地揪着那些褶皱扯了扯,一下子扯掉一大块皮。
    越前:“……”
    这人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他到底救了个什么人回来啊现在送回去打死还来得及吗……越前内心咆哮不已,但下人面前他是绝对不肯露怯的,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发现手上还粘着那块人皮,连忙甩手想要扔掉。无奈那人皮紧紧粘着手指,越前甩了两下,发现了异样。
    “人皮面具?”
    定睛看去,果然幸村脸上破损的地方并没有流血,越前趴在他脸上,用手指抠了抠,抠起一小块人皮,拉了两下,一狠心整张扯了下来。人皮面具贴得很牢,破烂的地方是被头发扯着,又泡了水才显出异样。其他地方非要用药水才能安全取下。越前暴力拉下来,痛得昏睡中的幸村抖了两抖。
    越前见惯了美人,皇家的人长得都不会差,民间更是挑选绝色往宫里送,但见到幸村的真实面孔的时候他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把,美得都没边了。幸亏越前还是个小豆丁,好看是好看,但不能吃不能摸,幸村的吸引力还比不上一块鲜花糕,他也不去纠结幸村为什么要伪装,长成这模样,不伪装估计早被人抢去当压寨夫人了吧。
    正好崛尾带着大夫回来,越前摸摸肚子,进里间洗漱,准备就寝了。胜郎进来服侍,先把装了热水的汤婆子把被褥全部熨烫一遍,把被窝整得暖和舒适,再往里面塞了两个。
    “要是我们府里也能造个地火龙就好了,又不是没银子。”胜郎嘀嘀咕咕的。越前踹掉了鞋子。
    “皇子们也用不上的东西,我们要造了不是给人现成的把柄弄死我吗。”
    “可是皇上对您比皇子们还好呢。”
    “切,臭老头他还差得远呢。”越前扑到床上打滚,说实在的,他也很想要。臭老头的大床下就埋了一整条,一到冬天,通上热水整晚都不会冻着。
    胜郎端着热水给越前泡脚,崛尾一溜儿小跑进来。
    “龙马少爷,大夫已经给他上好了药,说是不能再冻着,您看把他放哪里。”
    “哪里……”整个王府最暖和的地方就是他这里了!真是救了个麻烦的家伙,越前开始后悔了。
    “你把他手脚都绑了丢在外间的床上。”越前擦了脚急忙忙地钻进被窝里。好困,他一个小孩是要足够的睡眠的。
    幸村在半夜醒来,身上压着厚厚的棉被,脚边还放着一个温热的汤婆子,周身不可思议地温暖。他试图转动身体,却发现手脚都被紧紧绑着,心中一慌,以为又回到了地牢,急忙想要爬起来,撞到一边的屏风,发出不小的声音。
    “胜郎。”响起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一阵细碎的响动后里间的灯被点燃,不多时走出两个人来。为首的少年裹着一件狐裘,如绸缎般的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身后的小个子则端着盏烛灯。
    “你醒了啊。”少年伸手探过幸村的额头:“不烧了。”
    “谢谢。”幸村开口却引发了连连的咳嗽。越前连忙按住他:
    “你不要死就好了,花了我很多钱呢。”
    幸村露出一个小小的笑,越前愣了一下,摸着鼻子:“你继续睡。”说完他起身带着小个子离开,一边走还不放低声音地议论:
    “你说,把他卖去当小倌能得多少钱。”
    “少爷,他这样的姿色应该能赚很多吧。”
    “正好补药费,多出来的钱大概够造一条地龙吧……”
    幸村:“……”
    Chapter3:第三章
    ChapterText
    幸村第二天就可以下床了,他的伤口看上去骇人,但都是些皮外伤,军营里的挨上百军棍是常有的事,加上越前大方地给他用了最好的药,一晚上就灌了三回人参汤,所以他的伤口还在发炎,却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可惜越前在他之前就出门了,幸村心焦想见他,对着送饭的丫鬟飞了个媚眼,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小丫鬟立刻就招了主子的去处。
    越前在斗鸡。
    京城不禁斗鸡,但是对这种行为管制十分严格,不仅有专门的地方,每一场比赛还需报备,不论是参与者还是观看者都要收取一定的费用。这种大雪天,没其他乐活儿,爱闹的京城子弟还是很乐意凑在一起的。幸村按着丫鬟指点的方向找去,远远的就能听到一间大杂院里面传来吆喝声,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底下站着两膀粗腰圆的汉子。幸村没有钱,左右看看,小跑两步,身姿轻盈地跃上了屋顶。斗鸡的屋子在百米外,幸村毫不在意,脚尖轻提运气而去,他的动作极其古怪,优雅地就像是闲庭漫步,速度却极快,只在人前留下一道光影和厚雪上浅浅的几个脚印。
    这个斗鸡场设在露天的院子里,用粗绳围了四四方方的一块地,场上两只大公鸡在场上斗得死去活来,鸡血洒了一地。四周围的人也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越前安静地站在梅花树下,依旧穿着他那件绛红色的大袍子,这次加了副毛茸茸的雪白的耳套,怀里抱了只青羽白底的大公鸡,俏生生地往那一站,映着红梅白雪,可爱得不得了。有人见不得他遗世独立的模样,长臂搭过他肩膀,一拨拉就把他扯到怀里。
    “在这里光看着什么意思,下场玩两把。”那人的大嗓门就连躲在屋顶上的幸村也听得一清二楚。越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人夸张地大叫:“你这小子,狂得没边了,懂什么叫尊敬长辈吗!”
    “手下败将,还没输怕吗,桃城武!”
    幸村越过梅花树在屋后的柱子隐藏好就看见那人不满地揪着越前的脸蛋拉扯:“我要教训你,小子,哥哥都不叫了啊。”
    “疼疼疼!”越前痛得龇牙咧嘴,桃城过足了手瘾,终于停下来:“切原那小子真是越来越狂了。”
    “切,他还差得远呢。”
    “哈哈哈,你们谁敢跟本少爷斗!”斗技场上刚决出胜负,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海带头拎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公鸡,趾高气扬地来回踱步。
    “切原今天都连胜十三场了吧。”
    “听说他那只鸡,是特意从民间搜罗过来,请人调教出来的。”
    “啧啧。”
    周围议论声不断,切原皱起眉阴戾地扫过众人,视线落在越前身上。“喂,小奶猫,过来跟本大爷打一场。”
    越前抽抽鼻子:“你说过输了就不再叫我小奶猫,海带头。”
    “我只说过下一次不叫你小奶猫,可没说一辈子,你什么时候戒了奶再说,或者有本事赢过我。”
    “你还得远呢,我能赢你一次就能赢你一百次,对吧,小青。”
    小青……幸村嘴角抽了抽,明明是上等的斗鸡,却取了这样的名字,气势上就输了一头啦。
    越前怀里的大公鸡响亮地啼了一声,像在附和越前的话,越前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观看的人纷纷让开位让他进场。
    场上的大公鸡见到小青,咕噜了两下,拍拍翅膀居然要跑,狼狈的模样引得哄堂大笑,切原愤愤地一脚把公鸡踢下了场。
    “你的大花碰到小青就怕了,你也快着夹着尾巴逃跑吧。”
    “那不中用的东西,本少爷准备了更好的东西。”
    大花大花,幸村已经无力,不想再看下去了,正准备离开,看到切原抱出来的斗鸡,他吃惊地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只白色的斗鸡,羽毛凌乱瘦弱不堪,切原把他放到斗鸡场上时它迈着八字腿跌跌撞撞地一头撞到护栏上。这是一只弱鸡,但幸村却不这么看,它的羽毛虽然凌乱,尾翼锋利而有光泽,爪子尖锐犹如铁钩,鸡身瘦小,但是鸡腿粗壮有力,如同两个小锤子一般。
    “你这是……”越前愣了愣,怒道:“你别开玩笑了,切原,你就拿这种鸡来吗,认真点!”
    “哈哈,切原是输怕了吧,弄这种病鸡过来。”
    “太卑鄙了吧,切原。”
    “切原,别放弃啊。”讽刺的话语越来越过分,切原大吼:“你们这群人懂什么,都给我闭嘴,闭嘴!”
    “你硬要用这种鸡给我比,我也没办法。”越前沉着脸,还真像只发怒的小奶猫。
    “但是你要输了,就把你所有的斗鸡给我。”
    “怎么,看上本少爷的鸡了?”
    “是啊,我拿回去炖鸡汤喝。”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切原拍拍越前脑袋,跳下斗鸡场,越前送上小青。两只斗鸡一对上,那只病鸡气势全变,原本浑浊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这是一只鸡王。
    小青身经百战,自然明白遇上了强敌,它鸡冠充血,翅膀怒张,羽毛直竖,率先发动了攻击。那鸡王一爪子抓上小青的鸡冠,直接抓得它鲜血淋漓。小青愤怒地与它互啄,瞬间斗鸡场一片羽毛纷飞。小青落了下乘,越前小脸绷得紧紧的,紧张之情显而易见。切原得瑟地来逗他,捏捏胳膊拉拉头发的:“喂,小奶猫,赶快跟本少爷认输,本大爷饶你的小青一命。”
    “混蛋!”越前不耐烦地甩开切原,握着拳头给小青打气。
    幸村无奈地摇摇头,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瞄准时机,一颗打中病鸡的眼睛,一颗准确无误地射入斗鸡的喙。鸡王惨叫,小青趁势扑啄上去。不多时,小青啄破鸡王的鸡冠,抓掉它的羽毛,得意洋洋地扇着翅膀拍打斗败的鸡王。幸村看一眼越前兴奋的脸蛋,悄无声息地从屋顶飞离。
    幸村赶回王府不多时,下人便来报越前回府了。幸村披着大裘,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去迎接。越前双手抱着小青,身后跟着一群奴仆,一人抱着两只斗鸡,摇摇晃晃走进府来。
    “少爷。”幸村率先鞠躬行礼,越前停下来,他因为赢了比赛而兴奋,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幸村的时候带着笑。
    “你醒啦。”
    “多谢少爷相救,精市已无碍。”
    越前点头:“没事就好,我们先吃饭,都饿扁了。”他可是一大早就出门的。越前唤来崛尾,踢一脚斗败的鸡王:“让厨房换个菜单,今晚本少爷要喝鸡汤!”
    幸村捂着嘴笑,还真是个爱记仇的孩子。
    越前瞥了眼幸村:“你等下和我一起吃吧。”幸村知道越前这是要查他祖宗了,俯身作揖:“恭敬不如从命。”
    他还是蛮期待鸡王的味道的,他们谁也没料到,这鸡最后吃出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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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01:47: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授权转载 于 2020-8-1 01:50 编辑

    Chapter4:第四章
    Notes:
    龙马今年十岁,目前为止各种天真(参考龙马在全国大赛失忆)幸村年纪不可考,总之绝对是老牛吃嫩草O(∩_∩)O
    龙马是平南王的二公子,是嫡子不是长子,他在京城,而他老爸不在,基本上是起质子作用。他老爸不是南次郎,皇帝才是南次郎。另外这文的背景是架空,所以,各种官职凌乱,大家不要纠结这个啊
    ChapterText
    “我不是鲜卑人。”幸村介绍道:“实际上我来自西域小国,跟着商队想要来中原经商。我们在半路上被鲜卑族袭击,货物被抢走,商队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而我被鲜卑人抓住,在军队里做些杂务。”
    “杂务?”越前挑了挑眉,故作猥琐地上上下下打量幸村,他年纪小,五官清秀,挤眉弄眼的怪样子让人不但生不出厌恶,反倒觉得他可爱。幸村知道他的意思,他醒来的时候人皮面具已经不见了,自然也没隐瞒自己相貌的必要,他知道自己的相貌极具欺骗性,已经习惯了被想当然地归为弱受伪娘一类,一开始他还会争上一争,到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戴上面具也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不过这小鬼赤裸裸的鄙视还是让他很不爽。
    “别看我这样,我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教教你。”幸村的自卖自夸引得越前的大白眼一个:“切,你还差得远呢。”
    说着话,下人把炖好的鸡汤端了上来。越前好享乐,府里的厨子从他皇伯伯手里撒娇打滚要出来的,即使是道家常菜也能做得鲜掉舌头。一有吃的,越前就完全不搭理幸村了,逮着鸡腿吃得不亦乐乎,幸村不动声色地给他布菜,鱼肉蔬菜汤水一样不落。
    “龙马少爷。”胜郎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真田大人在门口等着。”
    越前用力咽下嘴里的饭菜:“石头脑袋来这里干什么?”
    “要让他等着吗?”
    “你让他进来吧。”
    “我需要回避吗?”幸村问道,越前摇摇头:“不用,我可没打算留那家伙吃饭。看着他那张脸,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敏锐的听力让幸村率先察觉到他人的到来,真田显然听到了越前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要绊到门框。如越前形容的,真田是个看上去就十分坚硬的男人,肤色黝黑五官坚挺,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越前。”他直挺挺地站到越前身边,没有坐下的意思。越前瞥了他一眼,咽下最后一口汤,接过幸村递过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油腻腻的嘴角。这一动作让真田关注到幸村。
    “这位是?”
    “西域来的。”
    见越前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幸村站起来作揖:“幸村精市,有幸受公子邀请于府上做客。”
    “你是西域来的,西域哪里?”
    “他是我请来教西域乐理的,可不是你的犯人。”越前不耐烦地打断真田的话:“你来干什么,我最近可没犯错,你不能把我关起来。”
    “你听话点我关你干什么,实际上今天找你是有点事。”
    真田过来是为了今天的鸡王。切原屡次败给越前的小青,憋了一肚子气,四处搜罗斗鸡要打败越前。城郊恰好有个老头爱斗鸡成狂,有人梅妻鹤子,他完全以斗鸡当儿子,培养出了一代鸡王,正是切原带过来的那只白色病鸡。切原嚣张跋扈惯了,看上去就要拿走,丢了几两银子要强买,老头阻拦,他还令人打伤了那老人。老头气不过,直接在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上哭嚎叫冤,引得人议论纷纷。得知弟弟犯下这样的糊涂事,真田气得直接狠揍了他一顿,将老头接到府上安置好,连夜赶来要鸡。
    越前听完,默默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堆鸡骨头,继而,真田也沉默了。许久,他才无奈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也收敛点,再胡闹皇上就要你进宫念书。”
    越前震惊地张大了嘴:“我才不要!我又不是皇子,为什么要进宫念书,我先生很好。”
    “一点规矩都没有还很好。”真田勾起手指,在他的脑瓜上轻敲了两下:“不想进宫就听话点。”
    “切,你还差得远呢。”
    晚上睡觉前,幸村才知道真田原来是皇帝最宠幸的贵妃的亲弟弟,领侍卫内大臣,皇帝眼前的大红人。怎么说跟越前也沾亲带故的,但这小子傲得很,他却是皇帝唯一的侄子,将来名正言顺的平南王。一个贵妃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小妾,她的弟弟自然也不放在眼里,真田又死不变通,越前几次被他逮到胡闹告了御状,越前恨他入骨。当然切原和他玩得来,还是很对他胃口的。
    越前睡觉前不安稳,拉着幸村问东问西,好奇得不得了,缠着幸村讲他被抓住的经过,欢乐地戳他伤口。
    “好了,你该睡了,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就算是幸村,听到越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最后也恼了。
    “切,你真的会吹笛子吗?”
    “当然会,要我吹一首哄你入睡吗?”
    “来一首。”越前一副大爷样。幸村笑笑,手摸着越前的额头,将刘海撸到越前的耳朵后。
    “我没带笛子,给你哼一首可以吗?”
    “嗯。”越前眼神炯炯地看着他,幸村略一思考,嘴唇微微嘟起,低沉柔和的曲调流泻而出,一边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越前的胸口,越前慢慢闭上了眼睛:“唱得不错,我就留你唱小曲吧。”入睡前,越前嘀咕道。幸村笑得差点破功。到底是小孩子,熬不得夜的。幸村替越前盖好被子,起身,接身伸了个懒腰,他准备去睡几个时辰,然后起来做一顿会让这个贪吃鬼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早餐,要想在王府留下来,可不能只会哼几首歌。
    次日大雪,越前怕冷不肯起来,被幸村抱着喂了半碗羊奶就钻回被窝,对幸村精心准备的早点兴致乏乏,让幸村好生挫败。用过早餐后,一个长的浓眉大眼的少年闯进府来。一进门就大喊着越前的名字,看起来是熟客,管家拦都没拦就让他进来了。
    这人一进来就趴在越前身上,连被子带人一把抱住:“你这家伙,这个点还不起床。”
    “桃城哥,你好重。”越前想要推开桃城,白嫩的手臂一钻出被窝,被风一吹又缩了回去。
    幸村很不高兴,这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傻小子,鞋子上还带着雪就要爬人床上去。
    “外边雪大,请您先换件衣裳。”他硬邦邦地提醒道。
    桃城看了他一眼:“这女人好漂亮,你哪里找来的。”
    幸村:“……”易容过的幸村只剩下十分姿色,不过也够勾人了。
    “哈哈哈,桃城你这个大笨蛋,哪里有女人没胸的啊,而且他肩膀那么宽。”
    “什么,是男的!”
    “当然,你还差得远呢。”越前乐不可支,桃城恼羞成怒,踢了鞋子钻进他的被窝,欺身压着越前打。越前当然不依,伸手就去拧他的腰,两人笑闹成一团。好不容易停下来,桃城抱着越前道:“切原那小子可闯大祸了。”
    “他什么时候不闯祸啦。”
    “这一次不一样,闹出人命了。”桃城咬着越前耳朵:“他抢了人宝贝,现在那老头在他门口撞墙而亡啦。还被迹部知道,你也知道迹部那家伙最看不过真田,告了御状呢。”
    “什么!”越前猛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
    “我——我要进宫!”越前慌慌忙忙爬下床,一脚踩在桃城的肚子上。桃城被踩得翻白眼,越前也顾不得,唤来胜郎胜雄,瞬间一阵兵荒马乱。
    Chapter5:第五章
    ChapterText
    越前赶到的时候,南次郎还在早朝,熟悉的公公跑过来跟他打小报告:“皇上心情差得很呢,大过年的这帮不识相的还拿乱七八糟的事情烦他。”
    “出什么事了吗?”
    “皇上只是想搬到行馆过冬,结果一大帮大臣,哎呦,瞧我这张嘴,都说了些什么啊。”
    “我去里面等着皇伯伯。啊,对了,家里新请了厨师,做的糕点请公公尝尝。”胜郎跟着送上提篮,公公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还是公子疼咱家。”
    越前微一点头,之前他不愿意搭理这些阉人,不料有几个不长眼的故意拦着他不让他进宫,被皇帝知道后直接砍了脑袋。年幼的越前被吓得连做了三天的噩梦,他受不了有人因他而死,于是被迫学着应付。
    书房前的小厅里,迹部和真田已经等着了,两人就像斗鸡一样互瞪着对方,恨不得一口啄死彼此。开门的声音惊醒两人,迹部率先回过神来:“小鬼。”
    “不要叫我小鬼,猴子山大王。”
    “你要先停止叫本大爷猴子山大王。”
    “你本来就是猴子山大王,我为什么不能叫。”
    “你本来就是个小鬼,本大爷为什么不能叫。”
    越前重重地哼了一声:“你都多大人了还学我说话,你还差得远呢。”
    迹部笑着捏住越前的脸蛋:“就这种时候会承认你是个小鬼,嗯?今天来干嘛的。”
    “送吃的。”越前晃晃小提篮:“家里找了个新厨师,做的东西很好吃,拿来给皇伯伯尝尝。”
    迹部看了眼小提篮,越前连忙藏到身后:“不给你吃!那你来干嘛。”
    “有人知法犯法,仗势欺人,败坏皇家名声,本大爷不能坐视不理。”
    真田冷哼:“比不过有人日日花街柳巷,风流薄幸天下闻名。”
    “至少本大爷没夺人所好,有些人在教训别人之前先把自家的龌龊事拎拎清楚。免得什么时候就掉了脑袋。”
    “你——”越前朝真田眨眼睛,后者朝他一点头,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迹部怀疑地看着两人:干嘛,还有暗号?
    越前从小提篮里端出一个精致的小碗,讨好地端到迹部面前:“别生气,我请你喝汤。”
    “你打什么鬼主意呢。”
    “我请你喝汤能有什么鬼主意啊。”越前勾勾手指,示意迹部弯下腰。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汤里面加了好东西,晚上会让你女人高兴的。”
    迹部:“……”
    “你个小鬼头,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迹部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越前的脑袋。越前舀过一勺汤直接塞到迹部嘴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怎么样?”
    “还不错,什么做的。”
    “不告诉你。”越前坐到迹部腿上,一勺一勺地舀着喂他。难得看这傲慢小子这么乖巧,迹部痛快的同时愈加困惑。好在皇帝下朝了,他先宣了越前进去,待了一阵子才让迹部和真田进来。
    真田和迹部进去的时候南次郎正压着越前练字,身边放着越前送来的小盅汤。越前一手烂字被骂得狗血淋头,正十分不爽地嘟着嘴,毛笔被他压着炸了花,他心情不好南次郎心情就好了,好兴致地听真田和迹部告状兼吵架,看两个青年才俊几乎要化身菜场大妈。
    “那老头没死?”再下去就难看了,南次郎不得不出言阻止。
    “好在及时被家仆拦住,脑袋上有些淤青,臣已经请了名医为他诊治,并且接他在府里好生调养。”
    “既然这样,把那只鸡还给他就是,难不成还因为一只鸡要杀了朕的内侍卫大臣?”
    迹部冷笑,真田沉默。
    “怎么,有什么问题?话说,那只鸡既然号称鸡王,输给谁了?”
    真田看向越前,越前脸蛋几乎贴到宣纸上装不存在。
    “龙马。”南次郎语带威胁,越前弱弱地应道:“鸡被我赢走了。”
    “还给真田。”
    “还不了。”越前猛地抬起头,笔指迹部:“炖了鸡汤,都在他肚子里了。”
    迹部:“……”
    南次郎:“……”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又不能逮着越前揍一顿,谁叫他中了“美人计”,温柔乡英雄冢,迹部只得作罢。就算是他舍得下脸纠缠,南次郎也明显喝了这鸡汤,难不成要皇帝给个老头赔礼道歉?识时务为俊杰他还是懂的。
    南次郎的话一锤定音:真田不仅要将老头接到府里养伤,还要赔偿他纹银百两,切原则被禁足好生教养。这已经是足够重的惩罚。若那老头再纠缠,直接交给官府处置即可。若要因为一只鸡硬是以命相迫,不管是玩物丧志至此还是借机敲诈胆大妄为,都不值得同情。况且鸡王已败,功夫不到家,原本就是只斗鸡,被别人啄死了还让人赔命不成。
    事情解决,迹部和真田告退,越前缩着脑袋装鹌鹑。南次郎一把拎着他的衣领丢到床上。
    “连我都敢算计,臭小子你胆子够大的嗯?”没有外人,南次郎立刻就换了副脸面,掳袖子揍人十足的地痞模样。
    “臭老头很痛啊!”越前揉着屁股,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天旋地转就被南次郎按在膝盖上,屁股一凉,裤子被脱到脚踝。
    “认不认错。”
    “我没错!”
    南次郎的手重重落下,雪白的肉团瞬间起了五道红痕。越前委屈地咬住下唇。
    “哟,还挺倔。说我错了就放过你。”
    越前两手抓住床单,倔强地梗着脖子。啪啪啪,南次郎连打三下,那红痕迅速肿了起来。被按着打屁股的羞辱感让越前红了眼眶,豆大的泪珠在眼角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了,南次郎一手伸到越前的胳膊下把他抱了起来。
    “你这小家伙,要什么我不会给你,宠你宠得无法无天,反倒恩将仇报地来算计我了。”南次郎半真半假地抱怨让越前羞愧,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跪坐在南次郎的腿上,肉呼呼的手臂缠住南次郎的脖子,湿漉漉的小脸蹭着他带胡茬的下巴:“臭老头,对不起,我不骗你了。”
    南次郎拍拍越前的屁股:“那好,你也给我待家里反省。”
    Chapter6:第六章
    ChapterText
    “混蛋臭老头,痛痛痛!”越前哀嚎着,幸村一巴掌拍在越前屁股上:“只是打了几下能有多痛。”
    “我又不是你喜欢被人用鞭子抽!”
    幸村的动作一顿,继而挑起一大坨膏药,狠狠拍在越前伤口上,膏药里放了金疮药,刺激得伤口火辣辣的。
    “你干什么啊!”越前恼火地推开幸村:“不要你来了,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真是被宠坏的小少爷,幸村无奈地摇摇头,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
    “乖乖躺着,乱动会更痛,我小心点就是。还说你想更多人看到你光屁股的模样?”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闷闷地倒回去,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禁足一直到新年,果然一碰到切原就没好事。
    “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
    “你不是被抓到鲜卑军队去的吗,现在有机会还不走,难道你不想回家?”
    “我本来就是四海为家,何来回去一说。既然已经到了京城,我想在京城安顿下来。”
    “切,还不是赖上我了。”
    “是啊,赖上你了。”幸村不以为耻,还笑得阳光灿烂:“给口饭吃呐,少爷。”
    “你会做什么。”
    “洗衣做饭炉边灶台,都可以。”
    “我有足够的下人,不缺你一个。”
    “我还可以暖床。”
    越前:“……”
    幸村朝越前抛媚眼,摘了面具,这一眼的风情倾国倾城,无奈面对的是个审美观被扭曲的十岁小鬼,媚眼做给了瞎子看。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幸村抽完疯,才说道:“你是商人对吧,卖的什么东西。”
    “什么都卖,把一个国家的东西运到另一个国家去卖,再运了当地的东西走。”
    “这样能赚到吗?”
    “当然。譬如中原的瓷器,就是寻常人家喝茶的杯碗,运到塞外也颇受欢迎。塞外骏马羊皮在中原则供不应求。我有一年运了些许葡萄来卖,仅这么一单便值了我来回的成本。”
    “葡萄是什么?”中原与诸国通商并不频繁,再加上路途遥远,很少有人会运些果子进中原,越前没尝过这些东西。幸村解释道:“是一种果子,一颗颗龙眼大小球结成串,不过是紫色的,皮薄的可以连皮吃,十分酸甜。”看着越前渴望的小眼神,幸村笑道:“来年果子成熟的时候,我让人用冰镇着给你带来。”
    “你的商队不是散了吗。”
    “商队都有自己的一套联系方式,遇到危险时各自逃散,安全后再互相联系,要重新集齐并不难。但是我暂时不想出关,京城富庶之地,大有可为。”
    越前若有所思。幸村在膏药上方覆上薄薄的一层纱,将被子拉到他身上盖好:“今晚只有委屈你趴着睡了,睡得着吗?”
    “没关系,”越前拉住幸村:“你刚才为我敷药的时候,手为什么是烫的。”
    “这是内功,我怕手冻着你,将一部分内力集中到手上发热。”
    越前瞪大了眼:“你会武功?”
    “会。”
    “那你为什么还被抓住。”
    “我被下了麻药,现在已经恢复了一部分。”
    “你会飞檐走壁?摘叶伤人?”
    “可以,只要我完全恢复。”幸村脸上满满的自信。越前眯起眼:“那你现在能发热对吧。”他拍拍身边的空位:“来给我暖床。”
    幸村:“……”
    催动内力来发热是十分劳力的事情,尤其幸村此刻药效还未过。不过怀里抱着越前软软的身体,幸村觉得还是挺值的。越前跟个小狗似的在他身上曾来蹭去,总算找到个舒适的位置,脑袋搁在幸村的胳膊上,双手抱着幸村的腰,最后冰凉的小脚伸进幸村的两腿之间。幸村差点没把他扔出去。都说小孩子温度高,这小鬼却跟个冰柱似的,明明睡前泡了脚还冰成这样,难怪这般怕冷。
    “小时候母亲也会让我跟她一起睡的。”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幸村忍不住调侃:“你没弟弟吧。”
    “我只有一个哥哥。”越前睁着双大眼,一派天真无辜。幸村摸摸鼻子,为自己的猥琐稍稍羞愧了一下。
    “刚到京城的时候没人跟我一起睡了,而且这里冬天很冷,我睡不着,老是生病。后来皇伯伯就抱着我睡。他比你还暖和。”
    幸村诧异:“皇帝跟你一起睡?”
    越前恼火地推开幸村:“你跟我父王的表情一样,我为什么不能跟皇伯伯睡。”
    “倒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国家没了龙子,这罪就算到你头上了小鬼。不过这小鬼言语轻佻,原来对这种事还是一无所知啊。这么小的年纪,小鸟会不会站起来恐怕都是个问题。下流的心思一起,幸村脑补得停不下来,后悔没趁给他上药的时候看个清楚。
    越前不知道幸村满肚子男盗女娼,只当他是个暖手工具,一离开就冷得受不了,又手脚并用缠了回来。这一次幸村有所准备,大手握着他的小脚丫给他捂暖,一边轻轻拍打他的背,越前很快闭上眼,不多时便打起猫儿般的呼噜。幸村试着动了动,越前没有反应。于是左手溜进宽松的裤子里,准确的捏住那软软的小东西。
    果然是还差得远呢。
    幸村憋着笑,结果折腾的自己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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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01:48:12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7: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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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整夜的雪,早上起来的时候雪深到了小腿肚的位置,越前兴致勃勃地喊来崛尾胜郎等人,拿崭新的扫帚将新雪扫在一处,又拿来了小铁铲小木桶等物,几个人兴致勃勃地堆起了雪人。胜郎手巧,红色的石榴石当眼睛,选了一些细碎的深色宝石拼出三瓣嘴,不一会儿就堆出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胜雄惊叹不已,崛尾吊着眼睛:“切,不就是只兔子,凭我崛尾两年的堆雪人经验,不用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堆出一个超级大的雪人。”
“雪人呢?”胜雄瞥一眼崛尾身后乱七八糟的一大堆雪:“这就是你的雪人?”
“这只是雏形,雏形啦!”崛尾手舞足蹈地要遮住自己的雪人。
“龙马少爷,你在干什么。”胜郎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堆雪人。”越前正把最后一桶雪倒扣在一个圆锥形雪堆上,贴上两颗鸡蛋大小的蓝宝石。
胜郎不确定地道:“少爷您这个,是树吧……”
“是猫咪。”越前愤愤瞪了他一眼,继续拍打他的猫咪。
胜郎缩缩脑袋,不敢说话了。平南王府不讲民主,向来是强权政治,胜郎不想被罚绕王府跑一百圈。

“好可爱的猫咪。”幸村笑着把围巾披在越前肩膀上。胜郎睁大了眼:“你看得出来?”
“诶?为什么看不出来,很像啊。”
胜郎默默。幸村顺着越前的毛撸,果然摸得越前很舒服。幸村心里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蹲下来拉掉越前的手套:“手套都弄湿了,不换的话会长冻疮。”幸村用兔毛做的毛巾擦干越前的手,双手捂着催动内力让他的双手暖和。
“有内力还真方便。”越前眼珠子转了转。幸村被盯得莫名其妙,只得加快了速度,给他戴上一副新的狐毛手套。

“我记得你说过,你能飞檐走壁,这里的墙呢,也能翻出去吗。”
幸村瞥了一眼王府的高墙,近三丈高,顶端还镶嵌着碎石子,墙外不时有巡逻的护卫,飞鸟不渡啊。不过——
“小意思。”
“你确定?要是出了事,你会直接被猎犬咬死。”越前压低声音威胁。幸村笑笑:“那么,你是要去哪里。”
“好玩的地方。”



小孩子心目中最好玩的地方,不过是大人三令五申不允许去的,名单首位的莫过于青楼楚馆。幸村无语地看着越前在花街的入口探头探脑,这些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的,回去看他就好了,他多好看,小孩子的审美观果然不可靠。
越前看着一个个大人心急火燎地进去,满面红光的出来,好奇地不得了。只是他再任性也知道他的年龄是不被允许进这种地方的,就算进去了,被人知道平南王府二公子逛青楼,连皇帝的脸面都会被他丢尽。不过,越前瞄了眼幸村,这一次不一样,随手捡来的家伙相当好用。
“现在进去吗?”
“当然,你不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吗?”
“不好奇,不过,你想看的话。”幸村弯腰抱起越前,将他藏在自己大大的披风里。“我们要去了。”他小声提醒道。越前搂紧幸村的脖子,即使已经经历过一次,但这种在空中飞的感觉还是让他紧张兴奋。

幸村轻松地从众人头顶越过,从无人的窗户进入青楼里。这里的屋顶采取挑高设计,屋梁高大复杂,幸村很容易就在梁上隐藏。台上女子身着薄如蝉翼的青色长衫,酥胸半露长发委地,怀里抱一把琵琶,葱白般的手指拨弄两下,眼波流转,悲悲戚戚地唱起曲儿来。台下风流才子早已经长吁短叹泪湿青衫。越前看了一会儿便无聊了,他既没官场失意,也没离愁别绪,实在不理解这种调子有什么好听的,何况那女的长得也不怎么样,还不如自己家扫地的婢女。
察觉到他无聊的心态,幸村低声问道:“困了?”
“嗯,”越前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回去吧。”
幸村松了一口气,正要飞走,越前拉拉他的衣袖:“那个人,真田。”
“嗯?”
“石头脸,真田弦一郎!”越前兴奋地睁大了眼睛:“他居然也会到这种地方来!快跟上去!”
幸村:“……”



真田没有看一眼台上的花魁一眼,飞快地从此刻不被注意的走廊经过,拐进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他进去了,怎么办?”
左右无人,幸村从走廊的窗户纵身跃出,脚尖轻踩墙壁,居然平行着地面行走。找准真田进入房间的窗户,四处墙壁无处落脚,幸村在窗户边插了一把匕首,脚尖轻触,稳稳地利于匕首之上。
就算是不懂武的越前,也知道这是了不得的功夫,望着幸村绝美的脸,他心中困惑更盛。
幸村舔湿手指,戳破纸窗,小洞中真田正抱着一名少年亲吻。那少年全身赤裸,纤细光滑的背弓着,两条大腿又细又长,紧紧夹着真田的腰,抖动不停。两人接吻得激烈,不时发出啧啧的水声。

越前小嘴圆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幸村捂住他的眼睛:“我们回去吧,嗯?”
越前拉下幸村的手掌,脸蛋兴奋得发红:“靠近点,这里看不清。”
“没有办法再靠近了,你不懂武功,气息太重很容易被发现。”
“你想办法,我要看!”
幸村:“……”
真田起身抱着那少年上床,少年发出细长柔媚的呻吟,越前焦急地抓抓幸村的袖子。幸村想了想:“有一个办法,我要点住你的穴,不过你不能再动,这样也可以吗?”
“嗯,快进去!”
幸村封住越前几处大穴,把他牢牢抱在怀里,小心地拉开窗户。床上人正颠鸾倒凤,他顺利地潜入,爬上屋梁。大床上真田背对着两人,古铜色的身体压着少年雪白的身躯,熊腰激烈地摆动。少年被插得娇喘连连淫叫不断。就连幸村也热得难受,再看他怀里的越前,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整张小脸憋得通红,眼睛却愈发明亮,盯着交媾的两人一眨不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浑身发烫,脸红心跳,喉咙又干又涩,身体也痒得难受,很想找个东西挠一挠,可是浑身穴道被封住,连大声喘气都做不到。
幸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右手伸到越前腿间……

停更两天

Chapter 8: 第八章

Chapter Text

“越前,越前~”幸村悠哉哉地跟在越前身后,要追上那小短腿并不难,不过幸村更愿意跟在身后欣赏他摇摇晃晃的小屁股,虽然还是个小鬼头,但相当翘呢。
“呐,龙马,你要气到什么时候。”
越前猛地转过身:“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的名字,别过来!再靠近我,就杀了你。”
幸村一愣,继而笑道:“这么生气干嘛,你再过两年就会喜欢上这种事情。不过话说回来,你那颗花生米连勃起都还不会,表情却那么享受,果然是我的技术太好了——”
“闭嘴!”越前大叫,随手抓起路边的雪朝幸村砸去:“我叫你闭嘴,我命令你闭嘴!”

幸村两手手指在嘴前交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越前跑到街边的府邸前,用力踢了两脚大门:“迹部景吾,给我开门!死猴子,快滚出来!”
熟人?幸村好奇地看着,不一会儿就有一位老者过来开门:“越前少爷,您大晚上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迹部呢,让他出来。”
“少爷已经休息了——”
“让他出来!”
管家叹了口气:“您稍等,我现在就去请少爷。”管家正要走,看了眼幸村:“越前少爷,那位是您的仆人吗?”
“不认识。”越前回答得干脆,管家点点头,迎着越前进屋,关上了王府大门。



管家毕竟年老体弱,比不上越前小孩子蹦蹦跳跳的,看着越前轻车熟路地找到迹部的卧室,管家去拦已经来不及了。越前推门而入,短暂的沉默后响起女子尖利的叫声。
一阵兵荒马乱,迹部披着袍子,赤裸着精壮的胸膛坐在铺了虎皮的椅子上,挑着眉看着越前:“这么急哄哄地过来,是良心发现,来找本大爷认罪了?”
“认罪什么的……猴子山大王,我有事要问你。”
迹部奇怪地看着越前认真的样子:“出什么事了,难道,”他摆出万分震惊的表情:“奶嘴掉了?”
“猴子山大王!”越前狠狠踢了一脚迹部裸露的小腿,迹部痛得龇牙咧嘴,形象全无。越前才满意地点点头,爬上迹部的膝盖坐好。
“你刚才说要问什么问题。”
“哦,我在——你在房间里放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暖和?”
“对地火龙做了点改造。”迹部指着墙脚的管道:“这样改细管道,整个房间都布满就不会冷了。”
越前瞠目,这得烧掉多少柴,这么大的手笔,也就迹部拿得出了,越前实在想要,嘟起嘴,拉着迹部的手撒娇道:“我也要,你给我也造一个。”
迹部冷哼:“本大爷为什么要给一个背后捅刀的小鬼好处。”
越前拍拍迹部的胸口:“别生气别生气,那只鸡被我吃了,要算起来,我也要被骂的。不过,我给你找了个机会整死真田。”越前趴到他的耳边唧唧咕咕说话。
热热的气息吹得迹部耳朵发痒,不耐烦地按下越前的小脑袋:“本大爷房间里跟个做贼似的说话做什么。”
越前翻了个白眼,感叹道:“没想到那石头脸居然有龙阳之癖。”越前说着不满地瞪一眼迹部:“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迹部喝了一口茶,才淡淡道:“哦。”
“只是哦?”
“玩个小倌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越前:“哦。”
迹部捏捏越前的脸蛋:“而且那个家伙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嫩嫩的小兔子。不过,你嘛,他估计没胆来招惹你。”

越前扭了扭,空出一点位置,双手准确无误地抓住迹部腿间的位置。
迹部:“……你在干嘛?”
“研究。”
“研究什么……”
“大小。”
迹部:“……”
迹部僵直着身体不敢动,最重要的东西掌握在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里,害怕他一激动就给捏爆了。结果,被越前这么揉揉捏捏,本来就没释放现在精神了起来。越前瞪大了眼睛:“比我的大好多!”
迹部:“要是比你小本大爷就不用活了,你该回去了。”
“不要,你给我讲清楚。你的会为什么会变大。”
迹部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丢下去:“本大爷没义务教你这小鬼这些,快回去。”
越前愤愤地瞪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行,我问皇伯伯去。”
迹部:“……”

眼看越前就要走,迹部急急忙忙把他抱了回来。
“你皇伯伯都睡了,你也快点睡,小孩子太晚睡是长不高的。”
“但是——”
“难道你要一辈子当小矮子?”
“你还差得远呢。”一把利剑狠狠插进越前心窝,瞬间打的他失去反抗的力气,他跳到迹部床上:“我睡在这儿。”
迹部手扶着额头,重重叹了一口气:“随便你。”

越前再会享受也不过是个小鬼,奢侈程度和迹部比起来简直是大巫见小巫,迹部所用的床铺枕套无一不是最顶级的。他虽然和真田同封侯,但迹部本家是江南的首富,富可敌国,用的东西有些甚至超过皇家等级。在又轻又暖的被窝里打了两个滚,越前抱着迹部乖乖睡去,只剩下迹部睁大眼睛盯着幔帐顶直到天亮。

越前在迹部府里就着美味的孢子肉喝了大半碗的扇贝粥,又拎够了各种小吃糕点,才摸着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一出门,便见到了一袭白衣的幸村。他站在原先的位置上,雪一直盖到他的脚踝。看到越前,幸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对不起,你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是我玩笑过分了。”
越前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幸村面前捏了捏幸村的衣服,湿的。事实上他的肩膀一块完全湿透,头发上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在这里站了一整晚?”
“我担心你马上就出来,太晚在街上会不安全。”
“我会笨到让自己陷入危险吗。”
幸村笑了起来,想要伸手去摸越前的脸,却在半空停住,无力地垂在身侧,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我们现在回去?”
一个人为了你在雪地里站了一整晚是什么感觉?就算是苦肉计使下来也让人心软。越前哼了一声:“你还差得远呢,你会做饭对吧,你把这些鱼做的好吃我就原谅你。”
“遵命,小少爷。”
“切,昨晚的事情不许再提,不然就给我滚蛋!”越前把食物扔给幸村,迈着傲娇的小步子走远了。幸村瞥了眼王府半开的大门,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他微微翘起嘴角,转身跟在越前身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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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01:48:49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9: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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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念书的时间,越前的日常包括吃饭睡觉打切原,现在连切原也被关了起来,桃城又要念书,他还真的是,寂寞啊……
寂寞的越前趴在墙头看墙外两只大黄狗打架,一只被咬得鲜血淋漓,嗷嗷地叫着夹着尾巴跑远了。越前无趣地爬下梯子,恰好幸村端着食盒过来。
“饿了没,炖了羊肉汤,喝些会暖和。”幸村还没说完,越前一张小脸就皱得死紧:“不要,膻。”
“这是从西北运过来的羊,保证一点膻味都没有。”幸村耐心地哄着,舀起一小勺汤,越前皱着眉喝了一小口,勉强点点头:“还可以。真奇怪,你一个商人怎么会烧菜。”
“出门在外,衣食住行都得靠自己,会做几个饭不奇怪。”
“姆,你刚才说西北的羊,哪里来的。你跟你的仆人联系上了?”
幸村惊讶于越前的敏锐,一边喂越前一边坦白道:“我在京城原本就有铺子,昨晚在迹部门口遇到了个伙计,让他们今早就送了东西过来。”
“送过来?你这么有把握我会原谅你?”
幸村粲然一笑:“我做了什么事要你原谅?”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脸一红:“我要去看看你的铺子。”
“不急,你要再跑出去,你皇伯伯估计就不是让你禁足那么简单了。况且,我也正筹备开设一间茶馆。”
“茶馆?”
“来年春开科取士,进京科考的举子不计其数,到时候必然会需要一个清幽雅致的地方供他们休息,我来京几日,观察下来客栈驿馆有,但高雅的茶馆却没有。赶考的举子并不都是穷书生,文人爱风流,这样的钱最好赚。”
越前哼了一声:“你说高雅就高雅了么,这种表面功夫,谁都比不过那猴子,就是那个迹部。”越前好心补上一句。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只不过——”
越前剩下一口不肯喝,幸村便自己喝了,才道:“你也知道我的商品被抢,资金上有些周转不过来。”

“士农工商,你知道为什么皇伯伯严禁为官的从商吗?”越前打断幸村的话:“父王贵为平南王,享浙闽两省赋税,生活极致奢华。一般的官员就连最低等的衙卫,收入亦远远超过寻常百姓。官员若再经商,手上握着权力,即使不出面,也能令一般商人不敢与之竞争或变相让利。这对普通百姓何其不公!为官者为人父母也,岂能做这种损人利己之事!”越前一张小嫩脸板起来,掷地有声,眉宇间隐隐透着一分威严。幸村嘴角抽了抽,越前说的正气凛然,无非就一个意思:没钱,不借!

还没开口就被堵了个严实,幸村打量着越前,不愧是未来的平南王,外表看起来顽劣任性,内里也不是绣花枕头啊。
“幸村,我可以给你钱,但是——”
“嗯?”
“你能教我武功吗。”
幸村一愣:“你不是有自己的老师吗?”
“他们都还差得远呢。”越前低下头:“就只会忽悠我,他们给我挑的马场最温顺的马,跟块木头似的。念书也只是让我认几个字罢了,没有一个人会认真教我。”
“怎么可能,这种事让你皇伯父知道会掉脑袋的,那些人没这个胆子。”
“如果我说是皇伯伯让他们这样做的呢。”
“嗯?”
“我能感觉到,臭老头不愿意我接触这些,他纵容我跟切原桃城鬼混,允许我胡闹,某种程度上,是故意把我跟官场隔离起来。”
“你将来若继承平南王位,确实不应该与京城官员来往过密吧。”
“如果能继承就好了……”
“什么?”越前的声音很轻,但幸村的听力能够准确地捕捉,他由于震惊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越前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明天开始,你教我武功。”越前扔下一句话,起身走人。

越前说到做到。第二天天还没亮,便自己爬起床了。他又爱赖床又怕冷,居然只穿着单衣站在幸村的门口等着。如果不是幸村睡觉浅,稍有响动便能察觉,越前估计就得被冻坏了。他急忙抱着越前进屋,拖着厚厚的被子将他裹严实了,又去炖姜汤。
“你个小东西,想一出是一出。这么早起来,又穿这么少,是不想活了吗?”幸村捂着他冻得冰柱子似的脚轻轻揉擦。
“闻鸡起舞。”越前干巴巴道。幸村笑了起来:“跟我学武用不着每日五更起坐,我会安排好,你该睡就睡。”
“这样也可以?”
“当然,凡事讲究方法,蛮干可不行。”幸村捏捏越前的胖脚丫,温度已经回升,小脚白白胖胖的,皮肤柔嫩光滑。指甲粉嫩晶莹,十分可爱。怕是连路都很少自己走,才会有这样的一双脚。
“你为什么会想要学武。”
“我不想被宠物一般养着。”
幸村没有立刻回答,他让越前在他床上躺好,去洗了手,端来姜汤喂他喝下,才道:“你这样的身份,武功用到的机会并不多,更需要学习的恐怕是御人之术。不过,你想要学些武功强身健体也无妨。”
“你不愿意教我?”
“怎么会不愿意,不过,我想要让你知道的是,你不学也可以,我很愿意供你驱使。”
“切,你还差得远呢。”
幸村笑笑,掀开被子钻进被窝,紧紧抱住越前:“那么,我们再睡一会儿。”

Chapter 10: 第十章

Chapter Text

越前在祭炤日被解除禁足令,按照规矩进宫谢恩。到的时候,南次郎正把脚杠在桌子上,吊儿郎当地在奏折上画圈圈。见到越前,叼着毛笔,痞痞地道:“哟,臭小子总算想起来看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啦。”
越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你这个臭老头关我禁闭吗。”越前踹掉鞋子,爬到南次郎腿上:“过节还要批那么多的奏折吗?”
“都是歌功颂德的话,看得无聊死了。”南次郎咬着毛笔在越前脸上划了两划。
“你在干什么啊!”越前下意识用手去擦,结果擦得满脸墨渍,跟个花猫似的。南次郎哈哈大笑,越前恼火地凑过去,小脸贴着南次郎乱蹭,只把他也蹭得满脸墨。

“你这小子。”南次郎无奈,抽出一本压在最底下的奏折:“你父王上的折子,顺带着送过来给你的年货和明年的零花钱,东西让人送你府上去。”
“你先帮我拿着呗,我又不缺。”越前不介意南次郎帮他收着,反正多少银子他都清楚,到他要用的时候,南次郎还会贴补着点儿。
“你的意思是朕缺了?”
越前嘿嘿一笑:“你不是想建个行宫嘛,我帮你点,你给我留个房间。”
南次郎拿奏折敲越前脑袋:“就你那点钱,自个儿拿着买糖吃。”
越前哼了一声,拿过奏折翻了翻:“诶?”
“怎么了?”
“比去年少了近一半。”
南次郎面色微敛:“今年的税贡也少了近三成。你父王的税贡这几年一直在减少。”
“浙闽发生什么事了吗?”

“谁知道呢。钱要是不够花,说声好听的,伯伯我可以贴你点儿。”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趴在南次郎的胸膛上。他说不出讨好的话,但是要他拒绝一大笔银子,他又做不到。于是这里戳戳那里摸摸,揪着南次郎的头发打圈儿玩。南次郎任他闹了会儿,才拍拍他的屁股:“过来帮我把折子批掉。”
“我又不会,自己干,我要回去了。”
“诶?今晚不留在这里?”
“不耽搁你找妃子。不过,”越前趴在南次郎耳边:“我房间里弄了好东西,你要来看吗?”
南次郎:“……”这种话,若不是龙马还是个小屁孩,他绝对会以为龙马在勾引他。不过这一弄倒弄得南次郎有些心撩意马,揪着越前的衣领把他丢下去。
“快滚吧。”
越前滚了。

回到王府,幸村已经准备好热乎乎的汤水糕点,因为是直接从街上买的,越前每样吃了点便不肯再碰。看着每样食物像被老鼠咬了一小口就被抛弃,幸村不禁感叹,幸亏生在王侯之家,不然就这挑剔劲儿,非得饿死。
吃完饭,越前急哄哄地拉着幸村去练武。幸村却带着他回房间,让他泡澡。越前满脸不悦,幸村耐心地解释道:“这水里面放了药。你这般怕冷,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帮你把了脉,你身上带了——”
“别说了。”越前开始脱衣服:“泡这个能好是不?”
幸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越前,你一直都知道是不?”
越前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爬进浴桶里。幸村叹了口气,往里面加上几味药,按着他的脖颈,顺着脊椎运功。
“你的筋络都被堵住了,会很疼。”他提醒道。越前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抓住浴桶边缘。幸村不忍心地皱起眉头,随着他的动作,凝脂般的皮肤迅速起了一块块红疹,红疹颜色变深,形成骇人的紫黑色。越前身上的寒毒入侵肺腑,怕是从他婴儿时期就中了毒,谁会对这样的一个小婴儿下手,谁又能对平南王嫡子下手?
一直到一轮完结,越前再没吭一声,他牙关紧咬,嘴唇上印出深深两个牙印,额头上布满了虚汗。幸村一松手,他就瘫倒在木桶里。幸村将他抱起来,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裹上厚被子。

“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幸村有些好奇越前会这样放心地让他医治。
“疑人不用。”越前回答得干脆:“不过这不代表我相信你,你什么都会,我不相信你只是个商人。”
“我真的只是个商人。”幸村好看的眉毛深深皱起:“越前,你为什么会中毒,你知道的,告诉我好吗?”
葱白似的手指戳着幸村的眉峰,将他摊平,金色的眼眸眼波流转,小小的孩子居然会有悲天悯人的神情:“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为我担心。”
幸村咬咬他的手指:“我也不会让你有事,我欠你一条命。”
“你还差得远呢。”越前在幸村头发上乱擦,擦掉手指上的口水。
两人正说着话,崛尾敲门,说是桃城来了。桃城向来把平南王府当自己家,还没等越前说话,兀自推了门进来,一见屋里的样子,愣了一下:“你大白天的洗澡,要睡觉了?”
越前被冷风冻的瑟瑟发抖。幸村一挥衣袖,门在桃城身后重重关上。桃城狠狠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功夫!”
“你来找我什么事。”
“这么冷淡,我会伤心的越前。”桃城笑嘻嘻地坐过来:“你这禁足令一撤,我就立刻赶过来了,你应该很感动吧。”
“才不。”
“你这小子,真不讨人喜欢。不过算了,我发现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嗯?”
桃城咬越前耳朵说悄悄话,越前瞪大了眼睛:“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是吗,能看不二的笑话,倒是有趣了。”

越前拉着幸村去找不二,不二周助何人?天才之名名满京都,曾一曲霓裳羽衣惊破八里秦楼楚馆,又摔琴一怒为红颜,一摔摔成了整个京都女子的梦中情人,比起迹部风流更甚几分。
下人回报不二在竹林里赏雪,让越前等着。越前愤愤,赏雪,哼,竹林里赏哪门子雪,分明是见到他来,拿乔摆谱要他等!越前决定去找他,不二的府邸有着大片的竹子,竹子上积了厚厚的雪,被压得弯了腰,远远望去一片雪白下透着丝翠绿,别有一番景致。只是四下空寂无声,哪见得到不二?
越前拉拉幸村的袖子:“你能感觉到他在哪儿吗?”
“不难,但是你要干什么?”
“看着就好了。”越前在幸村的指点下站到一丛竹子下,往上面浇上热茶水,一边用又软又糯的声音喊道:“不二哥哥,你别赏雪了,快下来,龙马好冷。”
竹林里凭空响起微笑声:“小龙马找我有什么事吗?”那声音温润如玉,越前听了反倒龇起牙,幸村好奇地挑起眉。
“我想不二哥哥了。”越前声音越发软糯。
“是吗?”竹叶簌簌,抖落的碎雪中跳下一位白衣飘飘的年轻公子,长发飞扬恍若仙子下凡。然后,他一脚踩在了越前浇过水的雪地,狠狠摔倒,脸朝地。

Chapter 11: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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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得近乎栗色的头发,欺霜赛雪的皮肤,温文尔雅的笑容,怎么看都是美人一枚。不过,幸村甩甩飘逸的头发,比不上他。
幸村在观察不二的同时,不二也在观察幸村。幸村易了容,容貌不再显眼,但是存在感依旧强烈,黑黑高高的,斟茶时露出的一截手臂却如羊脂白玉雕成似的。再观他眼神精明呼吸沉稳,标准练家子。有趣,龙马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不二抽掉堵住鼻子的手帕,总算是止住了血。他拿那条浸透了鼻血的手帕在越前面前晃动。越前埋头啃枣糕,不时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瞅不二两眼,以示自己无辜。不二无奈:“说吧,你巴巴的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吃我两块枣糕吧。”
“裕太呢。”
“裕太,他在帮观月做事。怎么,想他了?”
“你还差得远呢,不二,连自己要当舅舅了都不知道。”
“什么!”
越前笑得贼兮兮的:“桃子都看到了,裕太和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在一起。”
“这不可能,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裕太。”
“你现在去找,裕太肯定不会承认的,搞不好还会和你吵起来。”越前啃完枣糕,舔起手指,一边的幸村看得难受,忍不住拉住他的手,用手帕仔细地擦干净。

不二虽然心系弟弟,却也注意着幸村的举动。幸村端茶送水,越前一个动作,便知道越前要做些什么,对越前实在是无微不至。可他的神态不卑不亢,不见一丝奴仆对主人的尊敬之情,反倒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不二愈发好奇这人的来历。
“我已经让桃子去查那女人的住处了,一旦知道消息,我会立刻派人通知你。”
“呐,谢谢小龙马了。”不二微微一笑:“龙马这么热心帮我,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哼,我是那种贪图你报答的人吗。”越前佯怒,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能够看到不二暴走,而目标不是他,就已经值了。
不二但笑不语,只为越前添上茶水。越前则面带娇憨,两者都是装B的高手,乍一看去,还真是兄友弟恭。

越前喝完茶告别,不二立刻起身,不小心带动茶壶,落到幸村身上。幸村惊呼一声,那茶壶落地,立刻碎成了粉末。
幸村立刻请罪,不二微笑着扶起半蹲的幸村,道:“只不过是一件茶壶而已,人没伤着就好。况且本来就是我的错,你何罪之有。”
幸村面露感激:“公子宽宏大量,难怪我家小主子对公子多赞仰。”
宽宏大量,哼。不二分明是故意推倒茶壶来试探他的武功的。他偏不接,反正冬天衣服穿得厚,烫不到他。倒是那茶杯儿,青花文字,看起来就值钱,不心疼死你。
第一次交手,幸村完胜。

幸村护着越前上了马车,轿帘子一关,越前便用力抱了他一下。幸村颇有些受宠若惊,笑道:“这是干什么呢。”
“干的好,那茶杯是老狐狸最喜欢的。”
“你不喜欢不二?”
“我不讨厌他。不过他老是爱捉弄我,害得我被皇伯伯揍了好几次。”越前抽抽鼻子。幸村抱着他坐下:“那个不二是什么人?”
“他是先帝的弟弟恭亲王的嫡长子,还未袭爵。但是,”越前压低了声音:“但是有传言说他其实是先帝的儿子,也是我的伯伯。”
幸村诧异:“可他看上去很年轻?”
“皇伯伯也很年轻。”越前搂着幸村的细腰:“如果他真的是先帝的儿子,那么他应该是先帝的遗腹子。”
“我记得,先帝是近花甲之年,才驾崩的吧。乖乖。”六十岁了还能生儿子,这皇家人的战斗力还真不一般,而这不二周助的身世也足够狗血。
幸村正感叹着,马车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便听到马夫尖叫赶马的声音。
“不好,马被惊了。”一个急转,幸村抱着越前向轿子壁滑去。越前闷哼一声,幸村弯曲手肘撞开轿子窗户,护着越前纵身跃出。街上早已经乱成了一团,越前在他的怀里不住得哼哼,幸村焦急地检查他的情况,看见越前一嘴的血。
“撞到哪儿了,快张嘴让我看看。”越前摇摇头,小嘴一张,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他的乳牙被撞掉了……

马车最后被赶过来的衙役拦下,因为是平南王的马车,也没有伤到人,就只带回了车夫问话,并没有太过为难越前。越前眼泪汪汪地捂着嘴回府,满嘴血腥味不说,一开口就漏风。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幸村收着他那两颗带血的门牙,安慰道:“你这是乳牙,迟早要掉的。前几天就在晃了,不会疼。”
越前痛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白了幸村一眼,你生生撞掉两颗牙齿试试。幸村摸摸鼻子不敢答话,倒是胜郎有经验地将乳牙埋在后院里。
“这样长出来的牙齿会齐整。”他解释道。
越前闷闷点了下头,转身进自己的屋子里去,顺手把想要跟进来的幸村关在门外面。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一张鬼脸。越前吓了一跳。那鬼脸却哈哈大笑:“臭小子你还差得远呢,哈哈。”
“臭老头,你怎么在这儿!”越前一说话,风就从牙洞里灌进去,连忙双手捂住嘴巴。
“来看看你屋里的好东西。你这牙是怎么了,来让我看看。”南次郎拉开越前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开口。贝壳似的牙齿一颗颗整齐地排列着,唯独缺了两颗门牙,露出粉嫩的牙床。南次郎手指摩擦着牙床,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越前被撑着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南次郎还没放手的意思,他不耐烦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南次郎回过神来,看着越前不满的样子,忍不住笑,又似感叹地道:“你总算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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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01:48:58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12: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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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晚膳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越前和南次郎滚床单。字面意义上的滚床单,明明被子足够两个人睡,却硬是扯来扯去不放手。南次郎仗着力气大,大腿杠在越腰上,把他整个人夹在腿间,越前伸着小短手去抓南次郎的脸,却怎么也够不到,直把自己弄得气喘吁吁的,最后趴在床上喘着粗气。南次郎得意地大笑,赢得大白眼一个。
“臭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切,你打赢了我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得意的。”越前去推南次郎的大腿,后者纹丝不动,越前瘪瘪嘴,委屈得直想哭,为什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说句好听的就放了你。”
“不要!”
“真不识好歹啊,臭小子。”
“不要不要不要!”越前愤愤瞪南次郎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臭老头,你最好赶快放开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南次郎一挑眉:“哦,我不放你要怎么让我好看?”
越前反手抓住南次郎胯间鼓起的大包,恶狠狠地威胁道:“再不放开我就捏爆他!”
南次郎:“……”
“臭小子,你老是欺负老人家,太不可爱了!”南次郎怪叫着松开越前,可怜兮兮地道:“我松开了,你可要小心点。”
“切,你还差得远呢,不跟你玩了。”越前像掸去肮脏东西似的拍拍手,正要下床,却被南次郎一把捞了回来。
“哪里学来的下流招式,嗯?”南次郎往越前耳朵里吹气,越前红了脸,低着头一声不吭。南次郎将他抱到怀里,让他整个儿趴在自己胸口。
“嘴张开让我看看牙齿。”
“啊——”越前听话地张大嘴巴,南次郎中指按着他的下唇,食指抵着越前缺掉门牙的牙肉,牙肉软软的,稍微用力,可以感觉到里面有米粒似的硬硬的东西。“不错,没有烂牙。而且新牙马上就会长出来了。”
越前嘿嘿一笑,学着南次郎的样子扯着他的下唇:“我也要看你的牙。”
“别闹。”
“我要看!”
南次郎猛地翻身压住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不给看。”

“越前——”门突然被推开,两人同时看向门外,幸村正端着茶点面露呆愣。
“你新收的?看起来傻乎乎的。”南次郎不慌不忙地起身,理直长衫。越前不满地朝幸村哼了一声:“你还不快点把茶端上来。”

幸村回过神来,送上茶,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悠闲地躺在越前床上的男人。那男人看上去比真田大个几岁,手脚修长,大冬天也只穿着很薄的衣服,衣袖卷着,露出健壮的手臂,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越前的脸逗弄他。男人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却意外地有一种魅力,让人沉醉其中,移不开眼睛。
视线落在男人卷起的衣袖上的一抹明黄,幸村了然,想不到那个传说中好战黩武的暴君,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眼看越前没有明说的意思,幸村正准备退下。南次郎却喊住了他:“你是什么时候到平南王府的。”
“半月前,公子——”幸村瞥了眼越前:“公子是在街上买下我的。”
“买下你?”
“他在卖身葬父,我就买下他了。”
“卖身葬父,哼,臭小子。兵部曾向朕提过,你带走了一名鲜卑俘虏,说是要来当靶子练。那人呢。”
“死了,被我玩死了。”
“说谎。”南次郎按着越前的脑袋:“你有几斤几两朕清楚得很,踢小狗的事情你会做,但让你杀只狗你都会哭,更何况让你杀人。”
越前耸耸肩:“你都让我把人带走了,还管我拿他干什么。”
南次郎沉下脸:“我知道你心软,放走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俘虏我也随着你,但是把这种人留在府里绝不可以。”
“为什么啊,他又会做饭又会暖床,很好用。”
南次郎:“……”
越前扑到南次郎的背上,小脸蹭蹭南次郎:“留下他,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让他闯祸。”
“不行,你自己就是闯祸精,怎么保证。我不杀他,你立刻送他出关。”
“不要!”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少爷,陛下。可以听小的说一句吗?”幸村抬起头,态度诚恳:“少爷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是保护了我的尊严。从少爷将我带离那个地狱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少爷为主人,此生此世,为他刀山火海,绝不背叛。”
“尊严比性命更重要,是吗?”
“是。”幸村注视着南次郎的眼睛:“我绝不会离开少爷,如果您不待见我,大可以处死我。”
“行,赐药吧,”南次郎回答得干脆,赐死个俘虏对他来说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无关痛痒,只是投鼠忌器,担心越前闹别扭而已,幸村这一激,他立刻借驴下坡,倒噎得幸村说不出话来。
“来人。”

“不要!”越前跳下床挡在幸村面前:“他什么错都没有犯,就因为他是鲜卑人就要处死他吗。”
“他被俘虏的那一刻起就是死人了,越前。”
“我不要!”
“我可以赐更好的仆人给你,但这人花言巧语,我决不允许他在你身边。”
“不要,我就要他!”
“别闹了,来人!”
“谁敢!”越前一声怒喝,冲上来的护卫全都僵在原地,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众人的视线从越前身上转移到南次郎的脸上,然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南次郎不怒反笑:“谁敢?臭小子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果然是把你宠坏了吗,简直胆大包天,你看我敢不敢!”
越前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白了脸。
“皇伯父……”他焦急地看了眼幸村,声音里带了丝哭腔。

“将这个人送到刑部大牢,没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动他。至于你,”南次郎看向越前:“现在就跟朕回宫。”

Chapter 13: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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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犯下的罪,搁别人是诛九族的死罪,搁他身上就是年少无知了,南次郎对他的偏爱由此可见一斑。尽管如此,一进宫,越前就被关进了南次郎的寝宫。连着三天,他得不到一点外边的消息,南次郎在他面前闭口不提幸村,越前再胆大这会儿也不敢主动提起,他要另找个人替幸村说情。真田迹部都不行,不够分量,不二……
不二周助可以!
无论不二身世如何,都是与南次郎有血缘关系,南次郎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砍了他。但是要怎么说动不二,或者怎么才能见到不二,越前毫无头绪。

南次郎阴着脸回来,越前瞥了他一眼,缩回被窝里当鹌鹑。这几天南次郎一直气不顺,越前不大愿意搭理他。但南次郎却不打算放过他,把越前从被窝里揪出来:“青天白日的你躺床上,懒成什么样子,皇家的脸都给你丢进了,还不快给我练字去。”
我赖被窝里和皇家的脸有什么关系,你不说又没人知道,越前肚子里抱怨,一边不甘不愿地起床。
看着越前的委屈样,南次郎总算是出了气,嘴角一弯,又是老不正经的样:“怎么,你有意见,过来咬我呀。”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愤愤,真该让世人看看他们皇帝的老流氓样。

越前闷不吭声地爬起来去练字。冬天手冷,握着毛笔越前觉得都快要僵住了,他本来就写得烂,顽猫按爪般,这会儿更是惨不忍睹。南次郎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嘴角抽搐,没忍住拍了他一脑袋。
“狗都写得比你好看。”
“狗又不会写字。”
“你还得意。”南次郎接过毛笔,略一沉吟,写下几个字:“你照着摹。”
南次郎写的是:万里何所行,横漠筑长城。
越前提笔愣住,这是什么意思,要打仗?

南次郎已经摊开江山图,手指划过西疆一带的边界线。越前凑过来看,被南次郎按着他的脑袋推回去。正取过笔来准备勾划,越前的小脑袋又从底下冒了出来。南次郎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收了地图,一手抱起越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你又要打仗吗?”
南次郎没有立刻回答,握着越前的手带他写了一遍字后才淡淡道:“你不想打吗?”
“现在很安定。”
“只是现在而已,鲜卑匈奴犬戎,屡犯我边境,你真以为他们会满足于抢点东西吗。狼子野心,放任不管,一旦他们联合,兵临城下,你还坐什么太平长安的美梦。”

游牧民族如同野草,生命力不可思议地顽强,南次郎屡次将他们打至关外,甚至退到荒漠,一有机会便会卷土重来。但现在皇朝民富国强,边境兵力充足,更有大将镇守,朝内大臣都不愿意轻易发动战争,宁做太平狗,不为乱世人。但南次郎不畏战争,他甚至渴望战争。这让他和朝中主和派矛盾不断,尽管他一手将皇朝推向了盛世巅峰,却依旧被批为黩武暴政。
文人的嘴一向最刻薄。



越前临摹着南次郎的字,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他从小跟着南次郎长大,见惯了他排兵布阵,坐镇千里之外玩笑间攻城掠地的本事,那样华丽的战术让他心驰神往。尽管他还不太懂,尽管心里也明白,南次郎是天才军事家,却不是一个好的帝王,但越前却坚定地相信,依赖着南次郎。这个男人对他的意义甚至重过了他的亲身父亲,只要他在,这天下他便无所惧。

眼神飘到南次郎正在看的书上,心目中的神祗形象轰然倒塌。
“你你你,居然看春宫图!”越前手指怒指南次郎,小脸憋得通红。
南次郎一惊,怪叫着把书藏到身后:“你不要看啊啊啊啊!”
越前:“……你这样我会看不到吗!你妃子那么多,干嘛不去找一个来,还要看春宫!”
南次郎“啧”了一声:“这是男人的乐趣,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况且,这本春宫很少见的……”
“春宫图还有不同吗?”越前扒着南次郎的手凑过去瞧,南次郎吓得大叫:“臭小子你干什么!”
“我也看看,诶,那上面怎么有两根鸡鸡——”
南次郎连忙把书扔远了,咳嗽两声摆出皇帝的尊严:“快练字,练不好不给饭吃。”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捏着毛笔写了会儿,又问道:“那是两个男的吗?”
南次郎:“……”
“男的和男的做这种事也会爽吗?”
南次郎:“……”
越前咬着笔杆:真田和那个小倌儿弄的时候看上去挺爽的。
“臭老头你也喜欢男的吗,你有跟男的做过吗?”
南次郎:“……”
越前继续自言自语:“可你也有妃子,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不对,你也有很多太监——”
南次郎受不了了,一巴掌把越前按到桌上,冷冷道:“闭嘴!”
越前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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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01:4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没安静一会儿,他突然又转过头来。
“不许再问这种问题!”南次郎有些抓狂,越前巴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南次郎:“……”
越前爬起来,膝盖跪在南次郎的大腿上,两手捧着南次郎的脸,左右看看,在他嘴上又亲了一口。
“你这是干什么。”南次郎面无表情地问道。
“美人计。”
南次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好半天才没好气地道:“美人计也要美人使出来才有效,你算哪门子美人,没牙仔。”
越前被他鄙夷的眼神弄得羞愤不堪,正准备走人,南次郎却按着他的脑袋,将他拉近自己,火热的气息霸道地席卷了越前的意识,他睁大了眼呆呆地看着南次郎。南次郎心底叹了口气,最终只是让两人双唇轻贴一会儿便分开了。
“说吧,使美人计想要什么。”
“啊?哦……”越前还在懵圈中,傻乎乎的:“你放了,不对,我想见不二。”最后一刻他回过神。
“你想见不二?”
“嗯。我和他还有事没办完呢。”

Chapter 14: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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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好天气,越前搬了条小板凳坐在门前跟侍卫聊天,天南地北地扯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被盯上的倒霉的侍卫头领真田弦一郎都快要疯了,如果他不是在值班,如果这里不是皇宫……
即使不敢真砍了越前,他也会铁拳制裁狠狠揍他一顿的!
越前从来不是个听话的小孩,最近脑子好像被门夹出了个异世界,不再问小孩是从哪里来的很好,但他开始对制造小孩的N种姿势产生了兴趣!
“……所以男的跟男的,是生不出小孩的,对吗?”越前眼睛睁得大大的,又圆又亮,长而卷曲的睫毛扑闪着,让真田想到溪边饮水的小鹿,但那问题却让真田抓狂,他嘴角抽搐,忍无可忍地道:“你见过男的生小孩吗。”
“嗯,男的不能生小孩,为什么你还要跟那个男的干呢,因为他比较好看吗?”
真田:“……”
周围的侍卫乍一听到这种惊天的报料,都有些保持不住,眼睛使劲往这边瞅,差点儿没翻成斗鸡眼。

真田依旧一张石头脸蛋:“你在胡说些什么,没有这种事。”
“我都看见了。而且迹部说你喜欢小孩儿,哦,他还说你也喜欢我,但是你不敢动我。”
真田:“……”
谁能来帮我毒哑了他!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个小孩儿,还是因为我也好看?我跟那个人比谁更好看?”
“你什么身份,跟一个小倌儿比什么!”
“哦——”周围一齐响起了然的嘘声,真田的自制力接近全线崩塌。越前浑然不觉,继续幽怨地道:“皇伯伯也喜欢男的,但他好像也喜欢小一点的,不然你们可以在一起。”
真田崩溃了,这种话流传出去,越前只会被骂一顿,于他,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皇上怎么了?”
“真田偷偷喜欢皇伯伯很久了,你别告诉别人。”越前随口答道。
刚进院子的不二狠狠愣了一愣: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啊,老狐狸,不,不二哥哥,你来了。”越前站起来蹦跶到不二怀里,不二拍拍他的脑袋:“叫叔叔。”
“你没那么老。”
“哟,嘴什么时候变那么甜了。”不二揶揄:“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说吧,皇帝说你要见我?”
越前挣脱不二,正色道:“我有事要求你。”

越前把事说完,不二沉默。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放幸村一条活路不难,但要让越前继续留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不二思考的时间,越前盯着他,心底开始紧张,如果不二不愿意救他,他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他的神态被不二收在眼底,不二有了打算,还想逗逗他。
“我要是帮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我告诉你裕太姘头的住处。”
不二摸着下巴:“这种事随便查查就知道了,可不值一条命。”
不二要什么?这个人什么都不缺,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弟弟裕太,越前不知道什么能打动他。犹豫半晌,越前盯着他,认真地道:“你帮我这个忙,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片刻后,真田道:“不二,你就帮了他这个忙吧。”

不二诧异真田会开口求情,蔚蓝色的眼珠在两人身上飘了会儿,心里起了疑:难不成这真田真是个恋童癖?
不二决定事后好好调查一番,不过他一开始也存了帮忙的意思,便不再为难越前。
三人在外面等着,南次郎下朝,不二便先进去。越前坐回他的小板凳,只不过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摇来晃去。真田安慰他:“不会有事的。”
“嗯。”真田不再说话,四下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总算开了,不二出来,面色凝重。越前心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同意放人,也同意那鲜卑人留在王府。但是——”不二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眸睁开,带了分同情:“他要求那人,黥面。”
“不要!”越前失声大叫。黥面,以针在脸上刺出奴字,灌入墨水,无法遮掩无法消去,终生为奴。这样残忍的刑罚,要下在那个对他那么温柔那么疼爱的人身上,越前无法接受。
“我要去找皇伯伯。”
“越前!”不二提高了声音:“没用的,你再去劝只会激怒皇上。而且,已经下了命令,这个时候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越前小小的身体颤抖不已,眼睛被泪水浸泡,声音哽咽:“你答应过我救他的,如果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让他死了。”
不二怒道:“一张脸比命还重要吗!”
“是!”越前用尽全力吼了回去,突然转身就跑。周围的侍卫立刻去拦,长矛对准了越前。侍卫们不敢真刺下去,却也不退一步,他们奉了南次郎的命令,不允许越前离开这个宫殿一步。越前迎着矛尖就要冲过去,真田身形一闪,利剑劈断长矛,侧身抱住越前:“你疯了吗!”
“放开我,我要出去!”越前剧烈地挣扎起来,真田几乎要抱不住。那些侍卫还要冲将上来,不二厉声喝道:“放肆,你们是要对平南王世子动手吗!”
侍卫们面面相觑,往后推开一步。真田抱着越前:“你别乱来,我陪你去。”
“真田。”不二皱起眉。
“回来再请罪,再闹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二轻轻叹了口气,露出惯常的笑容:“算了,刑部大牢我还没见过呢,去长长见识也好。”

Chapter 15: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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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关押的都是些重犯,阴森不见天日。刚走入第一层,越前便打了个寒战。不二心细,脱下自己的褂子披在他身上。
“我们这样闯进来,想好回去怎么交待了吗?”不二笑着看着真田,真田瞥了他一眼,对越前道:“你想好了,不让幸村黥面,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受这种屈辱的。”
“你确定?”
越前重重地一点头:“他就是这样的人。”

幸村的牢房在最靠近里面的位置,一走进就听到里面阴阳怪气的一声:“钦此。”
“住手!”越前拔腿就跑,不二真田连忙跟上。太监刚宣完旨,两个衙役压着幸村跪倒,刑官的尖锥对着他的脸。
“住手!”越前一声怒喝,尖锥从幸村左侧脸颊划下,一直到嘴角处。
不二抓过越前的束簪掷出,打掉刑官的尖锥。与此同时,真田一剑砍断牢房的锁链。一见三人,众人都跪了下来。越前顾不得理他们,大步跨进去,捧着幸村的脸焦急地检查他的伤口。那伤口十分狰狞,皮肉都往外翻着,鲜血淋漓,到底是个孩子,一看这场景,越前便掉下了眼泪,伸手用用袖子去擦,反倒弄得幸村满脸血。
“你别怕,我去求皇伯伯,我不会让你受这种屈辱的。”越前抱住幸村的脑袋,嘟起小嘴,轻轻吹气。幸村一开始面无表情,盯着越前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起来。冰冷的手指摸着越前的脸:“小笨蛋,你都忘记了吗?”
他稍微推开越前一点,在耳朵后摸了一会儿,“刺啦”扯下一张脸。不二倒抽一口凉气,真田瞪大了眼睛。幸村此刻露出真面目来,戴久了面具的脸苍白如纸,就连嘴唇的颜色也淡得不见血色,嘴角一丝血痕,妖异得让人心慌。
越前傻乎乎地看着他,突然回过神,破涕而笑。幸村鼻尖贴在越前的额头,低声道:“小笨蛋,是在为我着急吗?”
“你还差得远呢。”
幸村慢慢站了起来,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越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本来想走的,又担心你会找我。他们宣读圣旨的时候,我还想过,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去杀了你。”
越前瞪大了眼睛。
幸村莞尔:“幸好你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二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笑意,眼眸冰冷得如同出鞘的利剑。

幸村从衣服里摸出一块玉璜,递给不二。
“这个,交给越前南次郎,告诉他我要见他。”
这是一块十分精美的玉璜。弧背、弧腹缘部有弯弧状绞丝弦纹边阑,两侧区域均作龙首形,器表铺满繁缛的夔龙纹,整器外缘均有扉牙。
不二接过玉璜,递给真田,两人对望一眼,明白彼此所想。这样的玉璜不二没见过,但是上面的真龙纹饰明明白白地昭示了它的身份。无论幸村怎么得到它,不二都不敢怠慢。他命令几个刑官不可轻举妄动,带着玉璜匆匆离开。留下真田守着越前和幸村。

幸村不在乎真田,他抱着越前坐到草垛上,低声细语地跟他讲话。不多时,不二便带着玉璜赶了回来。
“皇上要见你。”
幸村轻掸衣袖,微微一笑:“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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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1 01:49:15 | 显示全部楼层
南次郎打量着幸村,幸村一身素色囚服,身形消瘦,长发极腰,脸上一抹浅笑,浅浅饮一口茶,动作优雅从容。
他不着急,他等了二十年了。
“你居然还活着。”南次郎最终先开了口。
“是啊,我没死成。”
“第一次见你,你比龙马还小几岁。”
“叙旧就不必要了,我也没那个闲情逸致。要知道本来是想把你脑袋拧下来的。”
南次郎轻哼:“说大话可不讨人喜欢,少年。”
“我不说大话,南次郎。我没有七成的把握便不会站在你面前。之所以我还没把剑架在你的脖子上,完全是看在龙马的面子上。”
南次郎往后一仰,嘴角轻勾,眼里的尖酸刻薄让人招架不住。
幸村放下茶杯,轻声道:“你的弟弟们,最近很让你为难吧。”
南次郎面色一凛,幸村轻笑:“西北那边的,也很头疼,居然学会了将计就计,你送过去的十万大军,怕是要折在狼肚子里了。”
“是你。”
“是我。”
“你勾结外人,屠杀自己的子民。”
幸村冷冷道:“什么外人,什么内人,我的父母兄弟恨不得吃我的血啖我的肉,我未曾尚你分毫,你要杀我灭口的时候何曾想过手足之情。我的仇人披上人皮坐到金銮殿上,满口仁义道德,来质问我民族大义,实在是笑话。我的子民,你把皇位让出来,给我坐怎么样。”

南次郎沉默片刻,道:“你想要报仇吗。”
“如果我想报仇,今天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幸村手心横着玉璜:“我不怕你,我也可以带越前走。但是我不愿意为难他,所以。”幸村双手合拢,轻轻一握,再摊开,玉璜化为粉末,从他的指缝落下。
“从今天开始,再无一人一物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幸村的坚决令南次郎动容:“为什么。”
幸村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恨你们,但我从未有过报仇的念头,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个错误,换我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会杀了当年那个小孩。我谋划许多,也只不过是为了有点自保的能力。”

“扇动诸王谋反,也只是自保能力?”
“哦,看我的仇人过得太爽,不高兴。”
南次郎:“……”
幸村无奈地摇摇头:“那个小鬼跟着你这个贱人居然还能有良心,他是骄纵霸道任性野蛮,但也是个烂好人。”不是烂好人不会养出那一帮性格诡异的手下,也不会顺手将被扁得半死的他捡回去,更不会为他落泪。
“第一次有人希望我活着,所以,我想为了他而活活看。”

木质的雕花梨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阳光在身后拉下长长的阴影,幸村长舒一口气,眼睛瞥到麒麟石像后探头探脑的小家伙,笑出了声:二十载的苦心经营尽付流水,可惜那人还是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你要走了吗?”越前面露担忧。
幸村蹲下身,握住那只白白胖胖的小手:“希望我留下吗。”
越前别开眼睛,小脸红彤彤的,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幸村笑了起来:“谢谢你喜欢我。”
越前甩开他的手:“谁喜欢你啦,只不过你烧的菜好吃,我才让你留下的。”
“是是。”幸村虚虚应着,一把抱起越前:“今晚给你做葡萄汁,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吗,已经送到京城了哦。”
“好。”越前响亮地应了一声,幸村淡淡一笑,紧紧抱住越前。

Chapter 16: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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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给越前洗澡,诺大的浴桶里臭美地洒了玫瑰花,一屋子的花香味。
“年纪这么,就这么爱美,如何是好。”幸村替越前发愁。越前翻了个大白眼:“这是猴子山大王的,不用白不用。”越前的原则是迹部景吾的便宜一定要占!他衔了片花瓣儿咬了几口,想到件事儿:“你和猴子山大王,谁更有钱?”
“如果单纯比明面上的势力,我不如他,毕竟迹部家是淮扬大家。但真要比起来,我不会输给他。”
“你还蛮厉害的,能走后门走到臭老头面前。”幸村没有接话,他告诉越前,他是付出了一般家产才让皇帝放过他,越前没有相信,但也没追问他,所以幸村不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他把牛油制成的肥皂涂在手上搓成泡泡,在抹到越前身上。越前养得金贵,一身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手脚没长开,胳膊肉肉的,捏着手感十分好。唯有背上一片骇人的淤青,那是幸村为他疏导寒毒留下的。

“我有一个要求,你要留在平南王府,必须废掉你这一身的功夫。”
“这不可能。你为刀俎我为鱼肉,废掉功夫我如何自保。况且,我还得留着这一身修为替越前除去身上寒毒,否则,他恐怕活不到成年。”
“……你也发现了。”
“是你下的手。”
“不是我,他来京城的第一年,我便发现他异常怕冷,命太医为他诊治,才发现他体内带着寒毒。也用了名贵的药材替他调养,但那寒毒侵入心脉,实在难以根治。”
“我也试过,一次两次没什么效果,恐怕是娘胎里就落下的毛病。”
“你是说,这毒是下在他母亲身上的?”

“……你在干什么,笨死了!”
幸村回过神来,原来自己把肥皂弄到了越前的眼睛里。连忙擦掉他脸上的肥皂,拿清水来细细清洗,但眼睛还是泛了红,幸村心疼不已,赶紧把越前弄干净,放到被窝里。
“让我看看眼睛。”
“已经没事了……”
“咦?”
越前:“?”
“你的眼睛,很好看。”浅色的眼眸映着烛光,跟融化了的金子一般。
越前撇撇嘴:“莫名其妙说这个干嘛。”钻进被窝,把头一蒙,不再搭理幸村。自从迹部友情资助改造了他的房间后,越前再不需要人暖床了,怪可惜的,看一眼准备睡觉的越前,幸村哀怨地去收拾房间。

年三十到了,王府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仆人们亦都喜气洋洋,年纪小的四处乱窜,讨枚铜板儿当压岁钱买糖葫芦吃。越前也换了新衣服,新作的红袄子,绣着镂金的麒麟,外面罩着一件白狐褂子,既好看又暖和。关完禁闭的切原跑过来串门,一进来就压着越前扒他衣服。
“给我穿穿又怎么了。”
“切,你自己做去。”
“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狐毛褂子。”
越前有些得意,这褂子是幸村给的,用的全是雪山银狐的毛,全身雪白,不夹一丝黑,毛尖闪着银光,华美无比。

“谁都喜欢你,好东西老是被你占了。”切原不满地嘟囔:“就连皇上他也偏心你,这种褂子,连姐姐都没有。”
越前没了笑容:“是啊,连你哥都喜欢我,有什么办法,你还差得远呢。”越前的脾气来得突然,切原还没回过神来,越前已经推开他跑远了。
“这混蛋!”切原摸不着头脑,十分恼火又不知道朝哪儿发脾气,骂了一句气呼呼地回家。

“在发什么脾气呢。”幸村捏捏越前气鼓鼓的小脸。越前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别烦我。”
幸村有些诧异:“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该干嘛干嘛去。”
幸村想要去抱越前,越前不愿意,两人拉拉扯扯弄了一阵,幸村把不甘不愿的越前抱在怀里。
“一直都在各地跑,过年也不回家,其实也回不去。就和铺子里的伙计一起下点饺子吃吃算了。这是我第一次认真过年,真的很有意思。”
越前盯着他幸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抽抽鼻子,委屈地道:“臭老头没有来喊我。”
“嗯?”
“往年臭老头都会来接我进宫过年的。但是今年,他到现在都还没来喊我。”
幸村明白了,越前为了救他跟南次郎拧着干,南次郎放过了他,心底还是存了火。不过幸村没想到南次郎是这样一个小心眼的人,跟个孩子计较成这样。幸村抱起越前:“既然不进宫,我带你去玩吧。”

年三十街上依旧热闹,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小贩们吆喝声不绝于耳,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小孩子们像小泥鳅似的挤来挤去,不时惹来一阵骂。幸村身高八尺(一米八)有余,走在人群中本就鹤立鸡群,加之他现在以真面目示人,更是风流潇洒,举手投足具是风情,迷倒一片大媳妇儿小姑娘。
越前一直被他抱着,此刻趴在他的肩膀,只觉得烦躁无比,几个小屁孩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唱小调嘲笑他不肯自己走路。越前小脸皱成一团,硬邦邦地道:“我要回家。”
“不再玩一会儿吗?”
“我要回家!”越前抓着幸村头发,已经是满肚子怒火。幸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人群。他没带着越前回家,而是去了皇宫。

“为什么要来这里。”
“既然想跟你皇伯伯过年,干嘛硬撑着不进宫呢,你不高兴,王府上下还有谁敢高兴。”
“你在生气。”
“我没有。”
皇宫里守卫森严,就连幸村也没有办法在不被注意到的情况下接近皇帝的寝宫,他将越前放在御花园。
“我先回去了,别跟你皇伯伯闹脾气,嗯?”
越前拉住幸村的衣袖,幸村静静地看着他,许久,越前慢慢松开了他的袖子。
“那,你回府和大家一起过吧,我明天回来。”
“嗯,玩得开心。”幸村目送越前离开,弯起的嘴角垮下,他靠在冰冷的假石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卡鲁宾  发表于 2020-9-1 01:21:04
有生之年我还能等到这位太太更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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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 00:16:0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想看后面的剧情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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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2 21:18:1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还会有后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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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9 11:05:0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太文笔太好了,就是坑好多呜呜呜呜呜,我还心甘情愿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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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25 18:23: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更新吗,想看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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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1-10-21 17:44:36
想看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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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1-1 01:12: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太确实坑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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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2-13 11:50: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真好,看不到后续我抓心挠肺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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