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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3 21: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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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不二终于忍不住了,趁着大家被裕太的滑稽表演吸引过去,拉过在一边发憷的人,说:"龙马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我可以跟父皇说."
"不,不用,"仿佛是猛然惊醒,触到不二担心的眼神,忙说,"我没事,真的----"话未说完刚拿起的酒杯就被触带翻倒.
已经是第五次了,酒水洒了一地,碰倒的银壶,铜器不停的被摆好又打翻.不二沉沉叹气,扳过他的身子与自己直视,簇眉之下是一片化不开的幽蓝,"就算不能告诉我,也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欢快的掌声再次响起,轻易将他们包围.
龙马看着那边,说:"周助,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好,我陪你."
把正要起身的人按住,金色的明眸里映出无法掩饰的疼痛,不二看在眼里,心都要被揪起来了.
龙马说:"我想一个人."
"......"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拿过自己的长袍仔细为他系上,露出了往日暖人的微笑,"我等你回来."
白日的阳光再明媚,夜还是深冬的寒夜,四周的空气冰凉如刃划破肌肤,疼痛难当.广林宫的后院幽静得向另一个世界,大殿的喧闹半点也传不进来.若是在这里杀了什么人,也不会有人听到吧.
龙马看着那人清幽的背影,凝白的月光笼罩下来像是为他渡上一层银色的光芒,柔美似仙......多少次他一难过就用这个背影拒绝世人,他是骄傲的,自大的,倔强的,也是让人心疼的,开心的时候他总说:[为本大爷沉醉吧!]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可是有多久没听到他说了?七年......原来当初你说的不如后会无期是这样.
"喂."月光下的身影仿佛一尊华美的雕塑,平静无波,只有与夜同怅的声音沉沉传来,"小鬼,想本大爷吗?"
没有人应答,龙马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用那样透彻无忌的眼神.
"小鬼,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缓缓转过身来,强挤出的笑容挂在消瘦的俊容上平添一分凄美,却还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小鬼,你还是这么瘦,根本没长啊."迹部像在哄自己开心一样,故意无视那道灼人的目光,只想这样一遍一遍喊着他小鬼.
"林也景吾被你杀死了吗?"
突然插入这凉夜的清澈之音,不待迹部开口,声音又起,"你说啊,是你杀死了他,这样景吾还会干净的在我心中活下去."
原来我在你心中已经无法纯净了,哑然失笑,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如何杀死?"
龙马脸色一白,紧咬住嘴唇,又终于松开,"骗骗我不好吗?反正你已经骗了我这么多年了,再骗一次不行吗?!"
"......"从来就不想骗你啊.
"我...一直记得你,一直想再见到你,可是为什么你是迹部......"为什么你是迹部,洛王迹部,冰帝的迹部,勾结立海杀害大师兄的迹部?!
"......"
"原来我才是傻瓜,什么都当真,可是现在,林也景吾是假的,石久天幸也是假的,你和精市把我当成什么了?"
"......"
"为什么偏偏是你们."
殷红的画面一幕幕直扑而来.
挡在自己面前的身躯轰然跪倒时的苍凉,即使陷入昏迷也要抱住他依然声声说着,[不要伤龙马,不要伤我的龙马.]
茶色,冷俊,孤独,执迷不悟......那个大师兄已经永生无法再见了.
龙马强忍着眼中炽热的疼痛,手已经伸向腰间.
迹部平静地看他拔剑,细风飞掠,冰刃已停在颈间,只是握剑的手无法控制的抖动.
"迹部景吾,我说过要为大师兄报仇,从今以后,世上再无林也景吾了."
再无林也......小鬼,七年前我就说过有一天我一定会死在你的剑下,当初为何不信,现在又为何忘记?死在你的剑下是我想过的最好的结局,这样多好,我还有东西留下来陪在你身边,即使是血.只是,不要哭,不想最后记下的你的样子里有眼泪.
长剑高高举起,印出月上惨白的光,龙马闭上眼睛,滚烫的液体滑下脸庞.
......
[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喂,你看上去很老吗?有什么资格叫我小鬼.]
[我...不是!本大爷已经十岁了!本大爷要主宰天下!本大爷---小鬼不许笑!再笑本大爷就把你扔在这山上,不管你了!不许笑啊!!]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蹩脚的自称,还是有什么奇怪的嗜好?]
[你!-----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
(32)
白色的雪开始静静飘落,欢腾散尽的广林宫前伫立了三个人影,大红的宫灯被风雪吹起又落,摆动不止.
海棠解开自己的长袍还没来得及为不二披上,温润如玉的声音就已制止.
"我不冷......果然开始下雪了啊."微笑的俊颜有雪花晶莹的流连,仰头看天,呼出的白气把那张脸映衬得越发不真实,如梦似幻.
海棠止步,没有重新把长袍穿上,在不二身后看了看纷纷扬扬的夜空,目光不时瞟向后院的方向.
沉静如玉.
终于被一声隐忍的咳嗽打破了.不二惊讶的回过神,说:"樱乃还是回去吧,你身子不好,夜太凉."
"不要紧."脸色苍白笑容微倦,"樱乃想陪二哥哥等越前公子."
不二轻轻一笑不再多说,那个迷糊蛋,一个人散步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樱乃见不二脸上多出一抹异于往常的温柔,接着说:"宫里人人都说越前公子智谋可比二哥哥,樱乃早就想见了,没想到------"
不二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眼睛微微张开望向另一个方向.漫天飞雪中远远走来的人,素白锦衣,娇小的身子被自己厚长的华袍完全裹住,雪跃过他墨绿的发,精致的脸看不清表情.不二不禁看呆了.
----
"龙马?"
樱乃红着脸俯身告退,海棠送她回宫,不二莫名地心疼起来,低头看突然冲上来抱住自己的人,紧贴在他胸口的脸,隐隐颤抖的身体,怀里人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抱着他,仿佛要用尽全部生命的力气.
雪又大了几分,海棠不语,不二不语,龙马不语,整个世界安静得可以听见雪片触地的轻响.紧紧相拥的两人,暗下无声的抽泣,还有红色长袍上那道殷殷血迹.
...[小鬼,本大爷叫林也景吾,不许你忘记.]
(33)
桃城在太子府前不安的原地踱步,宫里传来的消息是宴会一个时辰前已经结束,瑞王也打发下人来问了几回,太子的马车依然不见踪迹。雪越下越大,府前的玉阶都铺上了一层白茫,因为担心太子路过是地滑,桃城特意清扫了一遍,不一会儿又是厚厚一层白雪。
沉寂的青石尽头终于传来了马蹄清脆的声响,远远的出现了一辆金黄龙盘的马车,前面还有一匹高头大马,坐在上面丝毫不放松警惕的是太子殿前贴身侍卫海棠。
心中的大石放下,桃城马上拿起竹帚把玉阶上的雪清理干净,再次抬起头时马车已停在面前。海棠下马轻掀绒帘,桃城迎上去。
“殿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瑞王殿下——”
海棠赶紧冲他做禁声手势已经来不及。
车内不二没有马上起身,看着靠在自己身上又睡着的人,轻唤了两声“龙马”,见他没有反应便将他抱起,下马车的时候十分小心。
桃城知道此时不该说话,看了看双眼紧闭脸色微红的龙马,又忍不住说:“越前今天已经睡了很多次了,怎么……”那样子实在让人担心。
不二眉头又紧了,他如何不知道龙马今天睡了多久,清醒的时间不到四个时辰。阿叶走之前说这件事不能急,毒素要慢慢解去,可是都一个月了,再这样下去龙马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他比谁都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不是天才吗?他不是太子吗?他不是可以造福苍生吗?为什么连最重要的人都庇护不了!
桃城见不二不说话,只能跟在他身后穿过蜿蜒重叠的回廊,往非天阁的方向。
深院的尽头站着掌灯的侍女,焦急不安来回张望,当不二的身影刚从拐角处出现时立即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推开殿门,掌起房内所有的灯,铺好锦被,然后将早已升起的暖盆移至床下。
雪透着窗子飘进来,海棠快步上前扣住木窗,手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侍女候在一旁,不二不让她帮忙,亲自把沉睡的龙马安置好,小心翼翼,愁容不减。“红夏。”手背停在微热的额头,声音暗哑,“今晚你不要走开,龙马的身子有点烫,有什么事便来叫我。”
灵巧地收拾起不二放在一旁的衣物,点头道:“记下了,红夏一定小心照看好公子。”
“好丫头。”不二这才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想要再交代点什么又无话可说。
红夏见不二驻足,便莞尔一笑,说:“殿下放心,红夏今晚绝不离开公子半步。”正说着,手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低头看去,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颤抖着发出声音,“血……殿、殿下!是血!袍子上有血!!”
不二骇然一惊,夺过红夏手中的长袍,果然是血,因为这袍子原本就是火红之色所以之前根本没发现,霎时有无数个念头闪过,龙马到底——
“请殿下恕罪!”一直沉默不语的海棠突然跪下,头低着,身子笔直,“海棠无意伤了小师弟,请殿下责罚!”
桃城脸色一白,震惊,海棠不是一向最保护越前的吗?怎么会……
不二跃过跪下的人,身子已经冲向床边,血是龙马的?他受伤了?
“殿下,血是海棠的。”一个清冷的声音让不二慌乱的神色立即安定下来,目光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房内的人。
桃城听到这话又是一惊,说:“乾大人,你什么时候……”
乾不看桃城,直径走到海棠身后,一把抓住他藏在背后的手腕,用力一握,海棠紧握成拳的手才不得不松开,赫然入目的是两道清晰的血痕,很明显是用手心握住剑锋所致,刀口锋利,血到现在还没有止住。
不二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短短几秒理清头绪,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侧身把刚刚抓起的龙马的手轻轻放回被中,说:“红夏,照顾好龙马。”然后对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转身走进内室。
桃城立即上前搀起海棠,随乾一起走进内室。
早有炭火暖房,软塌上坐着的人即使没有异色也让人感觉寒意四起。
“海棠,龙马要杀的人是谁?”
“是……洛王殿下。”
桃城垂在两边的手不由暗紧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海棠。乾似乎没有半点意外,不动声色。
不二却笑了,只是笑得让人心生苦涩,他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迹部,除了他,还有谁会让海棠不惜错伤龙马也要相救。
乾说:“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说出来吧。”
海棠凝眉,轮廓分明的脸沉了下去,又抬起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是缓缓开口。
原来从龙马离席起海棠就一直暗中跟着,一来宫里没多少人见过他,万一遇上巡宫的守卫难免被纠缠,二来龙马的身子不如从前,寒雪之夜怕他撑不住。没想却看见了广林宫后院那一幕,世人皆知迹部是不二最大的隐患,若他无故死去,朝中所有矛头必定直指太子府,谋杀亲兄的死罪恐怕连皇上也保不住太子。见龙马要杀迹部,海棠当即什么也顾不得飞身上前握住直挥而来的利剑,情急之下还误伤了龙马。
木炭在暖盆里燃烧出响声,海棠干涩的嗓音已经截止很久,四人同时沉默下去。不二只是看着地面,明亮的炭火照亮他俊美的脸,更像是在发呆。
桃城忍不住打破了沉寂,说:“越前十二岁入青绝门下,之后便很少离庄,那他是什么时候认识洛王殿下的?”
海棠发出一声沉吟,表示他也不明白。
见没人应答,桃城又说:“三位殿下在同一年被送离皇宫,追随二殿下的我们也只有九岁,洛王不过十岁……啊呀!!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乾似乎没有听到桃城快要抓狂的喊叫,露出一抹笑容,不紧不慢地说:“至少证明了我算错了一件事情。”看了看不二,说,“当初洛王宁可背上通敌的罪名也要连夜出城的原因是,第一,在桃城带兵杀到前保住幸村精市,第二,在真田破釜沉舟前救下越前公子。”
海棠伤口的血已经凝固,听到乾的话,不由一紧,又再次裂开。
不二的视线终于从地面转移过来,却又疲倦地合起,身子向后靠在软塌上,良久,突然开口说:“乾,山吹使者为何还不离京?”
其他三人一愣,不明白不二为何对刚才说的完全没有反应。乾虽然疑惑,也未表现出来,顺着不二的话应下去:“因为他们还没有得到最可靠的保障。”
不二冷笑,“既是和谈,已经答应他们不再开战,还要什么保障。”
“一个人。”
“谁?”
“当今太子,静王殿下。”
(34)
不二一大早就接到宫内传召,果然跟乾预料的一样,恐怕结果也是一样了。
海棠安静的候在门外,带伤的右手昨晚被某人笨拙地包扎过后总算不再痛了,而那个“某人”此时正一脸坏笑地蹲在一边来回打量他。
桃城“噗”一声笑了,尽量压低声音道:“我明白为什么殿下每次进宫都只让你跟着了,因为你真的可以一动不动站两个时辰呀!哈哈哈……像笨蛋一样!”原来他们已经这样相互对视两个时辰了。
“喂,桃城……”海棠干哑而微怒的声音从上方缓缓传来,“不要以为你替我包扎了伤口我就不敢打你,特别是你包扎的这么难看的时候。”
“你有什么不满吗?要打架的话——”
殿门从里面打开,随时要开打的两人立即收声退到一旁。不二一身绯红的锦衣在雪后清晨的阳光下耀眼非凡,轻轻叹出一口气,走向早已候在府前的龙盘马车。海棠快步跟上,不再理会桃城挑衅的神色。
“桃城,”已经上了马车的不二又探出头来,说,“龙马怕闷,你陪陪他。”
桃城收敛起玩闹的表情,认真地应下了。
马车渐渐远去,苍白的雪地留下两道醒目的沟壑,明明是放晴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起来,低低地压在这风雨欲来的大照王城。
冬末的天,居然听得到盛夏才有的雷鸣,一声一声接连在云上翻滚而过。龙马站在窗前看着空旷的雪地眼前一遍遍重复的却是昨夜那些碎影。到最后他还是心软了,若越前龙马真想杀什么人,海棠那毫无力道的掌法怎么会让他的长剑落地?黯然一笑,越前龙马,你到底是输了。
身后有人靠近,脚步在几丈外又停下,不管是什么时候,他清楚的了解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仅此而已。龙马连头都没有回,淡淡开口,只是语气多了几分疲惫,“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醉酒?”
乾望着他的侧影,故意顿了片刻,道:“你说呢?”
龙马伸手关了窗子,然后转身往外走,经过乾身边时说:“醉酒伤身。”
乾的神色突然变了,飞快地反身挡在龙马面前,呼吸不稳,说:“我一直想知道——”
“好奇怪的天啊,怎么跟要下阵雨一样!”红夏兀自插入的声音打断了乾要说的话,她似乎没有发现两人神情不对,高兴地端了盘子送到龙马面前,“公子你看!红夏刚刚从鹿师父那里拿来的,听说是山吹才有的特制点心哦!赶紧尝尝!”
龙马笑着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没有看乾一眼,立即露出了孩子般满足的表情,“红夏你也尝尝,好吃的不得了!吃呀,你总看着我又不会饱肚子!”
红夏不好意思的笑了,说:“红夏再也没见过比公子更好看的人了。”
没人注意到乾此时那么明显的莫名颤抖,有雷声隐隐约约从天空滚过,乾默默离开房间,才看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等在门边的海棠。
“大人,殿下在前庭等你。”声音压低,又附上一句,“不要惊动小师弟。”
乾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不二早已回府却没来见越前,山吹使者迟迟不肯离去的原因再明显不过,只是不二又怎么会轻易答应呢。
——
“裕太,我已经答应父皇会认真考虑的。”第一次听见不二这么不耐烦的声音,况且对方还是深受宠爱的弟弟。
乾和海棠静静走进前庭,看着似乎正在争论什么的兄弟二人。
“大哥做事向来毫不犹豫,九皇叔说得不错,大哥只是想拖延时间吧!”
“裕太。”警告的口气
“还是说现在外面那些传言是真的?!大哥你——”
“瑞王殿下安好。”乾的声音及时插入进来,“三殿下多虑了,此事关乎百姓安危,太子当然要谨慎考虑。”
“可是乾大人知不知道,刚刚在华玥殿,大哥差点当面拒绝了山吹来使!要不是九皇叔反应快……”
乾愣住,眼神里满是意外,看向一旁表情平静的不二,整个大殿就这样诡异的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见。
“裕太……”不二温柔的声线像绸缎抚过肌肤,却满是苦涩,“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殿下!!”乾居然喊了出来。
不二没有理会继续说:“九皇叔的推测也是真的,所以我根本不会娶什么公主,她是山吹王的女儿也好,以开战为代价也好,我绝对不会——”
玉盘落地的清响,惊雷卷土而来,所有人发现到侧门站着的人时都不禁一颤,不二突然有一种刀直插入心的痛楚。
“公子!你的手有没有伤到?!公子!”只有红夏惊惶的声音还在继续。
龙马怔怔地看着不二,亲自端来想给不二尝尝的点心破碎地趟在脚边,时间像凝滞了一样,那人苍白绝美的容颜似乎越来越模糊。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他终于用略带嘶哑的嗓音说话了,脸上却挂着笑容,倾城亦绝代。
“周助和公主成亲吧,不用顾及我。”
“龙马……”
“我知道周助要说什么,真的,我都知道,但是周助一定要答应皇上,娶公主。”
“龙马不难过?”
金色的眸子看向别处,又看回不二,飞快的笑了一下,对身边的侍女说:“红夏,刚刚那个点心还有吗?我们再去拿点来。”
红夏不知该不该答应,龙马已经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拉着她离开了。
不二望着已经空空荡荡的门口,他要他和山吹公主成亲……
裕太也沉默了,这样的龙马,即使只见过两次也让人忍不住心疼。
“乾,你说,如果是大皇兄,迹部景吾,龙马会阻止吗?”不二的视线丝毫没有改变,仿佛在等那个人回来。
“会,”冰冷入骨的声音,“因为他不是太子。”
不二眼中那抹幽蓝渐渐黯淡。
“和亲意味着两国之间永不开战。”乾捡起地上已碎的玉片,说:“越前公子是要为殿下留住一个得民心的天下。”
一刹那的恍然大悟,身体已经作出反应追了出去。
龙马!
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懦弱,从开始到现在,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替我承担,承担一切本该由我来背负的东西……如果真是这样,龙马,我情愿你不要爱我,我情愿你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我情愿一辈子触不到你,只求你不要这么辛苦自己。
看见了!湖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龙马!”话未喊完,人已经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拥住他的身子,“龙马,龙马……”
被抱住的人,心在一瞬间麻木了刚才窒息的疼痛,眼眶温热,不由自主咬紧嘴唇。
拥抱越来越紧,仿佛害怕一放手就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龙马,难过的话就哭出来。”
“不哭。”明明声音就在哽咽。
“哭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二把头埋进他的颈间,这是只属于他的地方。
“不要……我……”
一滴温热的液体滑入衣襟,龙马的心刹那紧收,不二哭了,那是龙马见过的最晶莹美丽的眼泪,心痛的感觉骤然遍布全身。
“我不想你难过,龙马,怎么能让你难过……”
不要哭,周助,你怎么能让我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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